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交上易字第51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洪錫鵬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業務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5
年度交易字第224 號中華民國96年2 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9777 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被告乙○○部分撤銷。
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於民國93年11月29日，無照駕駛 車號ZR-5445 號自用小貨車，副駕駛座搭載楊進丁，沿高雄 縣岡山鎮○○○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於同日上午10時50分 許，途經中山南路與阿公店路一段路口時，原應注意車前狀 況，且於迴車前應暫停，看清來往車輛後始得迴轉，而依當 時路面乾燥、無缺陷障礙物、視線良好等並無不能注意之情 形，竟疏未注意，貿然迴轉，適甲○○駕駛車號X4-713號營 業用曳引車於對向車道上，當時天色良好，視線亦佳，而甲 ○○應注意路口若有來車應減低速度，並注意道路狀況，而 當時亦無不能注意上開情狀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車前狀況， 於行經該處時，未留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應變措施，迨同 時駛抵該路口處，避煞皆已不及，遂於交岔路口，甲○○駕 駛之曳引車左前車頭與被告駕駛之自用小貨車之右側車頭、 右前車門、右側車身發生側撞，致副駕駛座楊進丁摔出車外 受有頭部外傷併顱內出血、右側第2 至第7 肋骨、左側第1 、2 肋骨骨折併氣血胸等傷害，雖經送醫急救並施以手術治 療，仍呈現植物人狀態之重傷害（甲○○被訴過失致重傷部 分，因重覆起訴，經原審判決不受理確定），因認被告涉有 刑法第284 條第2 項後段之業務過失致重傷害罪嫌云云。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 之5 第1 、2 項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 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
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 證據，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 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 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 查本案據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存否之被告以外之人之言詞或 書面陳述，被告、辯護人及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均同意作 為證據，且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而本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及書面陳述作成之情況，未見有何不適當之 情形，故依前開規定，均得為證據。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 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諭 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台上 字第81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係以：⒈甲○○、洪許淑珠 於警詢、偵訊之陳述；⒉告訴人丙○○○之指訴；⒊高雄縣 政府消防局岡山分隊消防員莊岳晉、陳信義偵訊之陳述；⒋ 國軍高雄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被告之診斷證明書、國 軍左營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楊進丁住院病歷、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民事裁定；⒌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道路交通事故 調查報告表；⒍現場及車損照片共29張等為其論據。訊據被 告乙○○堅決否認有何過失傷害犯行，辯稱：肇事當時，該 自用小貨車係由楊進丁駕駛，伊則坐在右前乘客座上，雖安 全帶已壞掉，但其仍以打結之方式，綁上安全帶，故未飛出 車外；楊進丁則只將安全帶拉披在肩上，並未扣住固定等語 。經查：
㈠被告乙○○、被害人楊進丁，因欲至雲林縣林內鄉工地安裝 工作平台，乃於93年11月29日上午10時30分許，共同搭乘車 牌號碼ZR-5 445號自用小貨車上路。嗣於同日上午10時50分 許，上開車輛沿高雄縣岡山鎮○○○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 至該路、阿公店路一段路口，欲迴轉至對向車道時，適原審
共同被告甲○○駕駛興陸交通公司所有車牌號碼X4-713號營 業用曳引車，沿高雄縣岡山鎮○○○路中線快車道，由北往 南方向行駛而至。甲○○因一時閃避不及，該曳引車左前保 險桿、左前車頭乃不慎撞及前開自小貨車之右前車門、保險 桿、右側車身等情，業據甲○○、證人洪許淑珠於偵查及原 審審理中證陳明確（詳偵查卷第9-10頁第4 行、第39頁倒數 第4 行以下；原審卷第104 頁倒數第10行以下），被告乙○ ○對此亦不爭執（詳本院卷第27頁第15行以下）。此外，復 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交通事 故現場勘驗圖、高雄縣政府警察局交通事故紀錄表及現場蒐 證照片在卷可稽（詳他字卷第28-30 頁、第34-40 頁）。是 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
㈡而證人即僱主丁○○、證人即協力廠商郭戊成亦均於原審審 理中證陳：當天楊進丁、被告自工廠駕駛自用小貨車出發時 ，楊進丁係坐在駕駛座，而被告則坐在右前乘客座上等語（ 詳原審卷第98頁第4 行至第9 行、第101 頁倒數第5 行以下 ）。丁○○再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係開設允盛工程行，本 件車禍發生時，楊進丁受僱於伊約3 、4 天左右，被告則係 幫伊小舅子郭戊成工作，而伊有時則將工作交給郭戊成作。 因伊在雲林縣林內鄉有工作，預計派3 個人去做，當天郭戊 成與被告去嘉新水泥談一件工作沒談成，而臨時來伊工廠找 伊，伊就找楊進丁及被告去林內鄉工地支援，出發時係由楊 進丁開車，車是手排車，因需在外過夜，故伊還拿新臺幣（ 下同）5000元給楊進丁，伊工廠在高雄縣橋頭鄉，他們從工 廠出發，經岡山鎮要轉田寮鄉上南二高北上雲林。車禍發生 後，被告受傷尚未完全復原時，伊找被告來伊工廠做些較輕 鬆的工作近1 年，伊才有給被告薪資等語（見本院96年9 月 12 日 審判筆錄第7-10頁）。則被告及楊進丁既均係為丁○ ○工作，則丁○○所證，當無偏袒何人之虞，所證又與郭戊 成相符，故2 人上開所證，應堪採信。另丁○○於原審時又 證稱：他們離開工廠後半小時發生車禍等語（見原審96年1 月30 日 審判筆錄第98頁）；又稱：將近10點多時郭戊成表 示沒有接到工作，麻煩被告跟楊進丁先過去雲林工作等語（ 見原審96年1 月30日審判筆錄第99頁）；再參諸本案報案之 時間為：93年11月29日上午10時48分06秒，有高雄縣政府警 察局96 年5月24日高縣警勤字第0960021550號函附該局110 報案台93年11月29日受理各類按鍵報案紀錄明細表1 份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57-58 頁），故於93年11月29日上午約10 點多，由楊進丁駕駛上開自小貨車，搭載被告，自高雄縣橋 頭鄉丁○○之工廠出發，欲前往雲林縣林內鄉工地，經岡山
鎮時，於同日上午10時48分前發生本件車禍之情，應可認定 。
㈢又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92年9 月間，伊與被告一 起受郭戊成邀請到台中火力發電廠受僱於益昌公司工作，伊 至93年10月間止，與被告約一起工作1 年多，並一起住在台 中縣龍井鄉宿舍，被告於91年間在基隆因拆船受傷，小腿被 壓斷，被告雖仍可自行行走，但上下班都是伊開車載被告， 並每月來回高雄2 次，其間，伊並不曾看過被告駕車等語（ 見本院96年9 月12日審判筆錄第3-6 頁），而其上開所證被 告受僱於益昌公司之情，則與本院調取被告之「稅務電子閘 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所載被告之薪資所得資料相符，有 該明細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故戊○○上開所證，應可 採信。而被告曾因於91年6 月6 日工作中因廢鐵倒下壓傷左 腳腳踝申請殘障補助一事提起訴願，因不符補助要件而遭駁 回，有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勞訴字第0930027627號訴願決定書 影本1 份在卷可稽（見偵查卷第49-54 頁），另被告因「左 遠端脛腓骨開放性骨折」，於91年6 月21日至92年8 月11日 持續於二聖醫院門診追綜治療，左踝關節活動度受限，遺存 顯著運動障礙一情，亦有二聖醫院92年8 月11日診斷證明書 1 紙附卷可憑，故被告於91年6 月6 日因工作受有左脛骨開 放性骨折之傷害，於92年8 月間仍門診治療，且因此遺存有 顯著運動障礙，於93年10月間前，被告仍因此甚少駕車之事 實，亦可認定。查被告駕照因故遭吊銷，而楊進丁之母丙○ ○○又證稱：伊兒子有駕駛，會開貨車，伊見過伊兒子開貨 車等語（見本院96年9 月12日審判筆錄第12頁），則本件車 禍發生前，原係由楊進丁駕車自高雄縣橋頭鄉出發，欲至雲 林縣林內鄉，出發後約半小時左右，行至岡山鎮時發生本件 車禍，而該自小貨車又係手排車，業經丁○○所證明，依常 情駕駛手排車，一般需雙腳並用，而被告左脛骨既曾受有上 開傷害而活動不便，且其駕駛又已遭吊銷，則當時於楊進丁 駕車出發後之短時間內，是否可能改由被告駕駛而肇事，實 不能無疑。
㈣另肇事後，被告坐於駕駛座乙節，業經證人洪許淑珠、原審 共同被告甲○○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陳：肇事後，楊進丁 已跌落在自用小貨車右前車輪下，而被告則直坐後仰在該貨 車駕駛座上。當第1 輛救護車到達時，先將楊進丁送醫，嗣 第2 輛救護車到達後，渠等已將被告扶到車下，再由救護車 送至醫院等語（見偵查卷第39頁倒數第1 行至第40頁第12行 ；原審卷第93頁、第94頁第2 行第6 行、第95頁第14行至第 17行、倒數第9 行至倒數第6 行、第96頁第14行、第105 頁
）。另救護車到達現場後之救護經過，亦據與證人即消防員 莊岳晉、陳信義、劉永茂及蔡勝文於偵查中證陳綦詳（見偵 查卷第26頁、第27頁第1 行至第8 行、第28頁倒數第12行倒 數第11行、第38頁、第39頁第5 行以下、第40頁倒數第13行 以下）。則肇事後，楊進丁係倒臥在上開貨車右前車輪下， 而被告則直坐後仰在該貨車駕駛座上之事實，固堪認定。然 被告除以上開情詞為辯外，並於本院審理時辯稱：車禍後伊 已昏迷，醒來時即在醫院，伊並不知道伊車禍後是否坐在駕 駛座上，伊之前曾自承肇事後伊坐在駕駛座上，意思是指肇 事後整個駕駛室只有伊一人，但事實上伊已昏迷，伊並不清 楚等語（見本院96年9 月12日審判筆錄第22頁）。另丁○○ 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該自小貨車駕駛座有安全帶，乘客座 的安全帶故障，扣環故障無法扣住等語（見原審96年1 月30 日審判筆錄，原審卷第100 頁），則其此部分所證，與被告 上開此部分所辯相符，故被告上開所辯：伊以打結方式綁上 安全帶等語，尚非不能採信，另本件車禍係甲○○駕駛營業 用曳引車左前車頭與被告與楊進丁所乘坐之自用小貨車之右 側車頭、右前車門、右側車身發生側撞，業如上述，依甲○ ○駕駛之大車撞擊被告及楊進丁乘坐之小車，小車受撞擊之 作用力量應甚大，及該自小貨車駕駛座與右側乘客座間相距 原即甚小，其間又無阻隔，此有該自小貨車照片附卷可稽， 且二車碰撞時，大車係直行，小車係左後大迴轉中，則依此 情況觀之，若被告係坐在右側乘客座以打結方式綁上安全帶 ，於撞擊後因作用力之故而跌坐在駕駛座上，亦非與常理不 符，而有此可能，則被告上開所辯：非伊駕駛等語，尚非全 不能採信，故尚不能以被告於肇事後係坐在駕駛座上一情， 即遽認該自小貨車於肇事當時係由被告駕駛。
㈤再於本件車禍發生後，楊進丁係受有頭部外傷併顱內出血； 右側第2 至第7 肋骨、左側第1 、2 肋骨骨折併氣血胸及心 臟頓挫傷等傷害；另被告則受有腹部鈍挫傷併肝臟撕裂傷、 胸部鈍挫傷併左側第6 至7 肋骨骨折、右側第3 、4 、5 肋 骨骨折、右側橫隔膜破裂、頭部外傷併頭皮撕裂傷、臉部撕 裂傷、臉部及四肢多處擦挫傷等傷害之事實，有國軍左營總 醫院、國軍高雄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及病 歷資料附卷可憑（見他字卷第9 頁、第23頁；原審卷第126 頁、第127 頁。其中病歷資料部分外放）。而經本院檢卷函 詢內政部刑事警察局：可否由車上人員受傷之客觀情況鑑判 駕駛人？其回覆稱：「案經審閱所附卷宗後，並未發現足資 鑑別何人為駕駛人之相關物證，如欲進一步調查，須就原肇 事車輛進行勘察、採證及鑑定」等語，此有該局96年6 月20
日刑鑑字第0960084178號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61頁）， 惟因本件肇事自小貨車，業經車主丁○○報廢而不存在，已 經丁○○於原審審理時所證明，故本院無從將肇事車輛交由 該局進行勘察、採證及鑑定，而無法據此證明車禍時是否係 由被告駕車之事實；另本院再函詢肇事後楊進丁及被告所就 診之國軍左營總醫院及國軍高雄總醫院，是否能因所受傷害 而判斷係受自小貨車方向盤擠壓、碰撞所造成，或係其他因 素造成？楊進丁就診之國軍左營總醫院就此部分於96年7 月 23日醫和字第0960001870號函覆：「楊員傷勢應是車禍外力 撞擊所致，至於是否因方向盤擠壓則無法判定」等語，此有 該函附卷可憑（見本院卷第76頁）；另被告就診之國軍高雄 總醫院於96年7 月25日以醫慈字第0960002990號函覆：「個 案雙側肋骨骨折，較高位及肝臟撕裂，無法用單純前後撞擊 時方向劇撞解釋，應該還有右側之撞擊力量造成」等語，此 亦有該函附卷可憑（見本院卷第78頁），則據上可知，亦無 法依據楊進丁及被告所受傷勢，即確認係由被告駕車肇事之 事實。再依上開國軍高雄總醫院之函覆，其認為被告所受傷 勢，應該還有右側之撞擊力量造成，業如上述；而被告於本 件車禍後，曾因右臉頰嚴重撕裂傷6X2 公分、頭皮裂傷5 公 分之傷害，而送劉光雄醫院接受臉部傷口縫合、上頭皮傷口 縫合，此亦有劉光雄醫院之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見偵查卷 第41-1頁），則被告於車禍後應受有右臉頰之傷害，且其所 受肋骨骨折及肝臟撕裂傷之傷害，亦有右側之撞擊力量造成 ，則此又與被告所辯稱：肇事時係坐在右側乘客座等語之情 ，較相符合，故被告上開所辯，實非不能採信。則依據被告 及楊進丁於肇事後所受傷害之傷勢，實不能遽認即係被告駕 車之事實。
㈥甲○○雖於原審時證稱：車禍時伊看到楊進丁在右邊的門滾 下來，是撞到時右邊的門有被撞開，楊進丁從右邊的門翻落 下來，掉在右車輪下。……伊沒有看到何人開車，車禍後才 看到被告在駕駛座，撞擊後，伊轉頭就看到楊進丁慢慢滾下 來云云（見原審96年1 月30日審判筆錄，原審卷第104-105 頁），惟甲○○於原審準備程序受訊問時係稱：撞擊時，楊 進丁是從副駕駛座飛出來到輪胎的右邊云云（見原審95年6 月19日準備程序筆錄，原審卷第25頁），而其前後所陳述： 目擊撞擊後楊進丁係自何處跌落之情，並不相符，其此部分 陳述是否可採，不能無疑；另其於偵查中則證稱：撞到後伊 趕緊下車，伊輕傷，伊太太坐在伊車旁，伊下車看到右邊乘 客已經掉到右前輪旁邊，駕駛座是被告，當時他有一點昏迷 狀態，被告在方向盤那邊的位置，伊確信當時駕駛是被告云
云（見94年9 月29日偵訊筆錄，偵查卷第9-12頁），則依其 於偵查中所證，其肇事時應並未目擊楊進丁係如何跌落在自 小貨車右前輪旁，故其上開於原審時此部分所證，應不能採 信。另其又於警詢時稱：（問：你為何知道當時是由被告駕 駛自小貨車？）因發生交通事故時，伊與伊太太馬上下車要 救護傷患，當時被告坐在駕駛座上，胸部受傷無法動彈…… 等語（見94年8 月9 日警詢，他卷第19-20 頁），足認甲○ ○係因肇事後救護傷患時，見到被告與楊進丁所在之位置， 而判斷係由被告駕車之事實，惟被告於肇事後係坐在駕駛座 位置之事實，並不能據此即遽予認定被告即為駕駛，已如上 述，故此部分亦屬甲○○之臆測，而不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
㈦另甲○○之妻洪許淑珠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所證，亦僅證明 肇事後被告係坐在駕駛座上之事實，而其於偵查中並證稱： 當時車上有一位被彈出去在小貨車右前輪處，另一位在駕駛 座前昏迷，伊以為他死了，之後看到他清醒有在動，伊叫甲 ○○一起把他扶下車等救護車，……被告受到驚嚇一直跟甲 ○○說車子不是他開的等語（見94年11月22日偵訊筆錄，偵 查卷第39-40 頁）；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撞擊前，兩輛車 要閃過去，伊直視前面，看到車上有兩個人，但伊沒有注意 是何人開車等語（見原審96年1 月30日審判筆錄，原審卷第 95 頁） 。故洪許淑珠除未目擊係何人駕車外，其所證上開 情詞，依上開說明，亦不能據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㈧另告訴人丙○○○則於偵查中不曾到庭指訴被告犯行，故檢 察官以其指訴為被告論罪證據之一，亦有誤會。綜上所述， 檢察官所指上開事證，尚不能確認被告即為本件車禍肇事駕 駛上開自小貨車之人，故不能據以認定被告有檢察官所指之 犯行，依上開說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而遽認被 告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業務 過失致重傷之犯行，被告被訴犯罪自屬不能證明。五、原審未詳為推求，遽為被告論罪科刑之判決，尚有未恰。被 告否認上訴而提起上訴，為有理由，檢察官上訴認：原審量 刑過輕等語，而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理由，惟原審判決既 有上開未洽，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並為被告無罪 之諭知。
六、本案原審共同被告甲○○，業經原審判決公訴不受理而確定 ，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門騫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26 日 交通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莊飛宗
法 官 孫啟強
法 官 邱明弘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26 日 書記官 黃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