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56號
上 訴 人 東柏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王正宏 律師
被上 訴 人 台南縣大內鄉公所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丙○○
甲○○
參 加 人 戊○○
訴訟代理人 黃溫信 律師
徐美玉 律師
黃紹文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1月1
0日台灣台南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101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民國96年9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佰零捌萬捌仟叄佰元，及自民國九十五年八月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下同）94年8月3 1日及同年9月8日，分別就「南管田農路改善工程等5件工程 購料（混凝土）」，數量為325立方米及「其仔瓦往走馬瀨 （桃仔園）農路等4件購料（混凝土）」，數量為270立方米 等2項採購案進行招標，經上訴人投標後，分別以新台幣（ 下同）591,500元及496,800元得標，並與被上訴人先後於94 年9月16日、同年月24日簽訂採購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 ，須提供被上訴人混凝土數量合計為595立方米。系爭契約 第7條第1項約定交付方式及履約期限為「於機關通知後3日 內於指定地點及時間交貨」。基此，上訴人均依被上訴人機 關電話通知，於指定時間及地點交貨，並經被上訴人機關所 指定之人員簽收。詎上訴人自94年9月21日起至同年10月12 日止陸續依約交付混凝土後，於95年3月14日發文通知被上 訴人辦理驗收，卻遭被上訴人以上揭2項採購案正由司法單 位調查為由拒絕付款，被上訴人未在約定期限內辦理驗收， 依民法第356條規定，視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爰依買賣之 法律關係，求為判決被上訴人給付貸款1,088,3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原審全
部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不服，上訴求為判決：㈠原判 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88,300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二、被上訴人則以：伊始終未通知上訴人交付混凝土，亦未收到 上訴人交貨通知，無法辦理驗收結算事宜；依系爭契約第8 條第8項規定，上訴人應先向被上訴人確認有權代表人為何 人，惟上訴人於締約後從未與被上訴人確認，逕行與無代表 權限之人戊○○聯繫交貨，被上訴人主辦單位並不知情，對 被上訴人應不生交貨之效力；系爭契約所購之混凝土須經被 上訴人承辦人員甲○○規劃後鋪設於特定地點，惟甲○○尚 未規劃，上訴人竟依第三人戊○○指示之交貨時間及地點送 貨，亦由非被上訴人指定之人員簽收，自難認上訴人已依約 交貨，被上訴人自無從辦理驗收付款等語，資為抗辯。爰並 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分別於94年9月16日簽訂南管田農路改善工程等5件購料 （混凝土），數量325立方米，契約總價591,500元；於94年 9月24日簽訂其仔瓦往走馬瀨農路等4件購料（混凝土），數 量270立方米，契約總價496,800元。2件工程金額合計1,088 ,300元。上開工程僅是單純的混凝土買賣契約，並沒有包括 鋪設工程，上訴人已依戊○○指示之時間、地點、簽收人將 合約數量之混凝土出貨完畢。
㈡上訴人曾於95年3月14日函文請被上訴人就前開2件混凝土購 料工程辦理驗收，卻遭被上訴人拒絕。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94年8月31日及同 年9月8日，分別就「南管田農路改善工程等5件工程購料（ 混凝土）」，數量為325立方米及「其仔瓦往走馬瀨（桃仔 園）農路等4件購料（混凝土）」，數量為270立方米等2項 採購案進行招標，經上訴人投標後分別以591,500元及496, 800元得標，並與被上訴人於上揭時間先後簽訂系爭契約， 須提供被上訴人混凝土數量合計為595立方米等情，有系爭 契約二份、公開招標公告資料二份、送貨簽收明細、購料送 貨簽收明細暨送貨單等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0頁至第135 頁），且上開工程僅是單純的混凝土買賣契約，並沒有包括 鋪設工程，上訴人已依戊○○指示之時間、地點、簽收人將 合約數量之混凝土出貨完畢，為兩造於原審及本院所不爭執 ，此部分上訴人主張之事實，自堪信為真實。
㈡被上訴人以伊始終未通知上訴人交付混凝土，亦未收到上訴 人交貨通知，無法辦理驗收結算事宜；依系爭契約第8條第8
項規定，上訴人應先向被上訴人確認有權代表人為何人，惟 上訴人於締約後從未與被上訴人確認，逕行與無代表權限之 人戊○○聯繫交貨，被上訴人主辦單位並不知情，對被上訴 人應不生交貨之效力云云，資為抗辯。按當事人間因訂立契 約而成立法律關係所衍生之紛爭應如何適用法律，固屬法院 之職權，惟法院於適用法律前所應認定之事實，除非當事人 約定之內容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而當然無效，可不受拘束外 ，仍應以該契約約定之具體內容為判斷基礎，此乃私法自治 、契約自由原則之體現。經查，兩造於系爭契約第7條第1款 ，係約定於被上訴人通知後3日內於指定地點及時間交貨， 故上訴人是否依約交貨完成，即繫於上訴人是否依被上訴人 指示之交貨時地履行系爭契約而定（見原審卷第24、69頁） 。次查，系爭契約第8條第8款復規定：「廠商（即上訴人） 接受機關（即被上訴人）指示辦理與履約有關之事項前，應 先確認該人員係有權代表人，且所指示辦理之事項未逾越或 未違反契約規定。不得用以拘束機關或減少、變更廠商應負 之契約責任，機關亦不對此等指示之後果負任何責任。」（ 見原審卷第15頁）。由是可知，被上訴人關於交貨時、地之 指示，應由有權代表人為之，且上訴人於交貨前應先確認指 示交貨時地之人是否為有權代表人及所指示之事項並未逾越 或違反系爭契約規定。經查：
⒈查證人戊○○於原審及本院證稱：「（你參與的內容為何？ ）有關建設課掌管的工程監工及其他建設課長官指示之事情 。」、「（既然不是主辦人員，為何與村長、鄉代、己○○ 等人去現場勘查？）94年9月20日有開個會議，開會時村長 多人、鄉代多人、承辦人甲○○、我、鄉長、鄉長特助、建 設課課長、都有去開會、結論是鄉長楊玉川指示我配合村長 、代表等去鋪設混凝土，因為我是第一線的基層人員。」、 「（甲○○、建設課課長當時是否在場並知情？）在場並知 情，他們在場一起開會，當然會知道。」等語（原審卷第 217、218頁、本院卷第83、84頁）；是證人戊○○所證稱： 伊於開會後經課長丙○○告訴伊以後向上訴人叫料等語（原 審卷第220頁），此既經證人戊○○之長官即被上訴人之建 設課長指示，自亦屬證人戊○○之職務範圍，證人戊○○自 亦屬履行契約之承辦人之一，並無違背行政分層負責。又證 人甲○○亦於原審到庭證稱：「那次會議中鄉長確實指示戊 ○○從事外業的工作。」（原審卷第222頁）、「我是本案 針對東柏公司的承辦人員，承辦收發文、驗收程序完成後請 款事宜。驗收則不是我，採購法規定承辦人員不得為驗收人 員，驗收人員是另由機關首長指派，．．我承辦業務是簽約
，與廠商間的公文來往，以及履約程序完成後的請款相關資 料整理。本件一開始是縣政府有一筆補助款進來，因為我是 負責此公文的接洽，所以就由我來承辦，我的單位主管是丙 ○○，建設課的編制除課長之外，有兩個技士、一個辦事員 ，另還有一個約僱人員．．。」、「（本件工程交貨地點為 何？如何執行交貨？）本件混凝土交貨地點為規劃的9個地 方現場，公所應該會派員過去協助處理，交貨地點、數量在 我們通知的時候就會告訴東柏公司了，公所一般來講會指派 承辦人員到現場驗貨。」（見原審卷第198~199頁）；即身 為建設課長而於原審為被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之丙○○亦於 原審直陳：那次會議是水災後的座談會，證人（戊○○）本 來就負責對外工程的監工，所以鄉長才會如此指示他等語（ 見原審卷第220頁）。足見當時鄉長楊玉川（現已歿）指示 證人戊○○配合村長及鄉民代表等去鋪設混凝土，自已以意 思表示為授權予戊○○負責對外工程的鋪設暨監工，自屬係 被上訴人指示執行本件之承辦人員之一，亦係履行系爭契約 之有權代表之人。且衡情其須配合村長及鄉民代表等去鋪設 混凝土，自應由證人戊○○叫料至現場並驗貨，暨至施工現 場監工等情，叫料與監工職務有流程上密切關係，足徵證人 戊○○所陳應無不合，應屬實情。此外，上訴人主張已有會 同戊○○確認地點、數量後完成交貨，將合約數量之混凝土 出貨完畢，並有證人即擔任村長之羅國派、葉榮州及鄉民代 表王財興於原審到庭證述簽收上訴人出貨之混凝土，並向當 時公所或鄉○○○道路壞掉等情可據（見原審卷第203~207 頁）。足見上訴人確已依系爭契約履行交貨無訛。被上訴人 辯稱證人戊○○並非被上訴人履行系爭契約之有權代表之人 ，上訴人應先確認被上訴人之有權代表履約之人云云，並不 足採。
⒉雖證人即被上訴人建設課技士甲○○於原審到庭結證稱：「 （關於本件兩造買賣混凝土能證明何事？）我是本案針對上 訴人公司的承辦人員。」、「（在契約中可看出是由證人甲 ○○所承辦？）在合約正本（公所留存的合約）封面應該可 以看出是我承辦，其上蓋有我的職章，合約正本目前扣押在 刑案中。在給上訴人公司合約副本中並沒有蓋我的職章。因 為我是承辦人員，所以在簽約的時候就蓋有我的職章。」、 「（上訴人公司得標後，是否曾經發文告知上訴人公司說本 工程由你所承辦，一定要與你聯絡才可出貨？）沒有，但是 廠商跟我簽約的時候是直接與我接洽的。」、「（本件履約 過程為何？）本件合約簽訂後，我並未接獲廠商的履約通知 。本件是購料合約，總共要鋪設在9個地方，還要規劃每個
地方所需的數量，但是從94年9月中簽約後都沒有再執行任 何有關履約事宜包括規劃每個地方的數量。」、「（為何沒 有規劃每個地方所需數量？）我們有準備要規劃，但到台南 地檢署檢察官執行搜索之後我才知道東柏公司已經交貨了。 規劃所需時間實際上不需要很久。依照契約是由公所通知交 貨，就我承辦這邊，我是沒有任何通知廠商的動作。戊○○ 是公所建設課之前的約僱人員，他約在今年2月底離職，約 僱人員一般來說是負責道路搶修及工程監工。本件工程驗收 人員尚未指派。」「（你在檢察官偵訊時供稱現場指揮調度 是戊○○負責？）我的意思是由我通知廠商後，在外的調度 事宜都是由戊○○負責」、「（在整個處理流程上，戊○○ 可否通知原告公司出貨？）戊○○必須彙整，內部簽核到我 這邊彙整後再由我統一通知廠商出貨，本案如果有執行，如 果是我承辦的話，我會以公文來通知出貨。上訴人所提供出 貨單我都沒有看過，上訴人公司的交貨、請款資料或電話我 都沒有接到。」、「（你當時有無通知廠商出貨？）沒有。 」等語（見原審卷第198頁至202頁）。證人甲○○於原審固 附和被上訴人之詞而否認上訴人之出貨，係經有權代表之伊 通知云云，惟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成立之採購契約，係被上 訴人與上訴人間成立之契約，其立契約之人為兩造負責人（ 即被上訴人之鄉長、暨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乙○○）在契約 末頁蓋印訂立（見原審卷第12、21、57、66頁，及本院調閱 本院96上訴字第707號檢察官扣押上訴人之契約證物）。並 無甲○○之參與介入簽名或蓋印。縱被上訴人之員工稱其所 持上開契約書版本上有甲○○等之簽名，亦僅係被上訴人內 部運作傳送之事，外人無從得知。且鄉長既於開會告知證人 戊○○為配合執行之承辦人，難遽認上訴人理應知悉被上訴 人尚有其他負責承辦履行系爭契約之人事。況證人甲○○亦 直陳伊僅係承辦收發文、驗收程序完成後請款事宜之人，承 辦業務是簽約、與廠商間公文來往，以及履約程序完成後之 請款相關資料整理等情（見原審卷第198頁）。顯然與證人 戊○○之工作並不重疊，證人甲○○並無負責（陸續）叫料 之情形，且（陸續）叫料到場等情，證人甲○○既不監工， 自不易察核上訴人供貨是否屬實，此部分工作自無甲○○參 與之必要；況證人戊○○證稱：「（你第1次去做勘查，及 後來陸續作勘查、叫料的事情，甲○○、建設課長是否知情 ？）94年9月20日開會時他們2人就知道了。我在聯絡的時候 他們有聽到，但是總共買了600立方，．．。但是他們都知 道我在執行這600立方的混凝土事情，他們都知道我在聯絡 廠商並通知廠商送料的事情。」（原審卷第219頁）證人戊
○○於原審及本院之證詞始終如一，衡情證人戊○○為基層 員工，依上級指示配合村長、鄉民代表鋪設混凝土，並無干 冒刑法罪責擅作主張通知上訴人出貨之理，矧被上訴人之建 設課長丙○○因涉嫌違反貪污治罪條例圖利案件，經檢察官 起訴後，原審以95年度訴字第1258號刑事判決該案被告丙○ ○共同對於主管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直接圖其他私人不 法利益，因而判處有罪在案，其理由認：丙○○為臺南縣大 內鄉建設課課長，就道路橋樑工程調查測量設計及施工監造 驗收、公路維護管理及路燈管理等事項，為其主管或監督之 事務，大內鄉公所農業課就農路工程調查測量、設計及施工 之監造驗收等事項有主管監督之權責。證人即大內鄉公所農 業課長周芳如於檢察官偵訊時結證：「這二件都是建設課長 向我們農業課要求這個經費，帶我們去現地看，去拍照定位 ，還有去評估需要多少經費，然後我們回來就製作工程計畫 提案單及公文，向縣政府申請補助。」、「南管場那一件是 我跟丙○○去的，那些工程內容都是課長告訴我們的，我記 在紙上再交給黃慧卿製作，另一件是黃慧卿去的。」、「（ 問：有關其仔瓦往走馬瀨等四件工程購料混凝土採購案，這 個需求是如何產生的？）資料顯示這一件是鄉長楊玉川直接 交代黃慧卿處理的。」、「因為這些補助下來就納入預算， 我們只負責請款的部分，後面核銷是建設課的事。」等語（ 見本院調閱之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卷選他字第273 號卷2第350~351頁）。再參以鄉長楊玉川（已歿）於警詢時 證稱：「（問：你擔任鄉長期間，除了前述外，以前有無也 向縣府爭取補助或利用公所財源購買預拌混凝土供鄉民鋪設 ？）這是第一次，以前沒有。」、「我們以前不知道縣政府 農業局農務課有該筆經費補助，今年才知道，所以透過縣議 員楊登山及林全忠向縣府爭取。」等語（見同上檢察署選偵 字第34號卷第4頁），足認前揭二件農路改善工程案係由大 內鄉長楊玉川及建設課長丙○○二人先後介入該案之調查、 測量與設計程序，並透過縣議員楊登山及林全忠向臺南縣政 府爭取補助，嗣獲得縣政府補助後，丙○○進而主持之該二 件改善工程採購案之招、開標，鄉長楊玉川亦親自與東柏公 司簽訂財務採購契約，顯見大內鄉長楊玉川及建設課長丙○ ○二人，確有積極主導爭取該筆補助款供大內鄉內建設所用 之意；且大內鄉於94年間，歷經該年6月中旬之豪雨、7 月 中旬之海棠颱風及8月下旬之泰利颱風後，鄉公所用於修繕 一般道路災損之經費即告用罄，已無多餘的災害修繕經費能 購買混凝土，而鄉長楊玉川與丙○○二人均明知此情，且均 能高度掌握一般道路修繕經費之運用狀況。鄉長楊玉川甫於
94年9月16日與東柏公司簽訂財務採購契約，取得請求東柏 公司交付並使用混凝土之權利，旋於之後與丙○○共同召開 會議，要求與會之村長及鄉○○○○○道路之修繕需求，並 授權戊○○配合村長之要求，將混凝土鋪設於村長指定之地 段，足認鄉長楊玉川及丙○○召開會議之目的，即為將東柏 公司之混凝土鋪設於村長及鄉民代表提報之私人道路或土地 上。丙○○與鄉長楊玉川均明知東柏公司所提供之混凝土依 法應專案鋪設在南管田農路及其仔瓦往走馬瀨（桃仔園）農 路等特定之農路上，竟指示戊○○改向東柏公司叫貨，並將 東柏公司之混凝土鋪設在村長或鄉民代表申請鋪設之私人土 地上，足認丙○○與戊○○及鄉長楊玉川間確有共同圖利他 人之犯行等情。此有本院調閱原審95年度訴字第1258號刑事 卷宗暨判決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6~63頁）。足見上訴人 因戊○○通知出貨為被上訴人之建設課長所知悉，嗣因遭人 檢舉圖利私人，始拒絕給付工程款殆可認定。戊○○既經上 級長官之鄉長、建設課長指示為承辦人之一，已如上述，如 何叫料自係其職權之事，自未必須經甲○○之同意。上開證 人甲○○既未參與叫料、監工等情，渠上開證詞，並不足採 。
⒊至前揭投標須知補充規定第3條即以「施工時，由本所於約 定期限前3天，以電話通知，並由雙方作成電話紀錄，合約 雙方應在電話紀錄中確定約定期限及地點（若有困難，請得 標廠商立即於電話紀錄中協調說明），得標廠商應於約定期 限內運至現場，違者（以次數計），每逾期1次，以最後總 結算金額之千分之2為該次之逾期違約金。」（原審卷第24 、69頁），據系爭契約第1條第1項第2款（原審卷12、57 頁 ）所定，投標須知補充規定亦屬契約之一部分甚明。有關「 以電話通知，並由雙方作成電話紀錄」，雖係契約履行方法 之一，然並非履行契約應具備之生效要件或無效要件，上訴 人確已履行契約提出給付，供貨完竣，雖未提出出貨時製作 之電話紀錄，但如確有其他證明（如上訴人確有供貨，為兩 造不爭，且有證人戊○○及村長、鄉民代表之簽收證明）， 仍非不得請求貨款。本件被上訴人之所屬戊○○實際係以電 話聯繫上訴人出貨，已如上述，縱未作成電話紀錄，合約亦 無罰則或認係失權、違約之約定，自非可認係重大違反系爭 契約所定程序，而得逕認上訴人未依約交貨。被上訴人此部 分之抗辯，亦不足採。
㈢又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2項 分別定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 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 從其約定利率；而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 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亦為同法第233條第1項 及第203條所明定。查本件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之系 爭金額，並未據上訴人主張定有給付之期限，則上訴人請求 自本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95年8月2日，見原審卷第 144頁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 定遲延利息，並未逾上開規定之範圍，自無不合。 ㈣從而，上訴人主張已依約履行給付混凝土出貨完畢，自堪採 信。被上訴人之抗辯上訴人未依約確認被上訴人之有權代表 履約之人，自未依約提出給付云云，並不足採。是上訴人本 於買賣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貨款108萬8,300元及上開法定 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未予詳察，遽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舉證，核於本 件判決結果並無影響，爰毋庸逐一論述，合併說明。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18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光秀
法 官 李文賢
法 官 莊俊華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21 日 書記官 吳銘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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