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字第183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楊慧娟律師
被上 訴 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
8月15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5年度訴字第32號）提
起上訴，本院於96年8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五十五萬三千三百二十一元，及自民國九十四年八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三，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上訴人主張：
㈠、被上訴人於民國（下同）93年2月8日下午5時15分許，將 車停放於上訴人位於臺南縣永康市○○○路193號住處門 口，兩造因移車問題發生爭執後，於同日下午5時43分許 ，上訴人駕車出門後，隨即在臺南縣永康市○○○路與復 華三街口，遭被上訴人由後方開車快速切入至上訴人之車 前加以攔阻，上訴人下車與之理論，被上訴人即用腳踹向 上訴人之左髕骨，進而繼續毆打上訴人，致上訴人受有左 髕骨骨折、右側胸壁挫傷、左大腿挫傷及頭部外傷。上訴 人因前述故意傷害行為而受有：①醫療費用新台幣（下同 ）43,761元、②減少勞能力損失1,573,535元、③精神損 害慰撫金35萬元，合計1,967,296元之損害，應由被上訴 人負賠償責任。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93條、第195條規 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967,296元、及其中1,9 38,089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4年8月9日起）、其 中25,557元自民事擴張訴之聲明狀送達翌日（即95年2月 23日起）、其中3,650元自民事擴張訴之聲明狀送達翌日 （即95年8月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5計算之遲延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原判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86,258元，及自 民國94年8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 均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則未提起上訴，其敗訴之86,258元
本息部分已告確定】
㈡、聲明：
⒈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在第一審其餘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 之聲請暨命負擔訴訟費用部分之裁判均駁回。
⒉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賠償上訴人新台幣1,881,038 元整，並自94年8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⒊第一審廢棄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 ⒋第二、三項聲明，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被上訴人係基於正當防衛而為反擊行為：
93年2月8日下午5時15分許，被上訴人因將車停放於上訴 人位於臺南縣永康市○○○路193號住處門口，兩造因移 車問題發生爭執，上訴人竟開車尾隨被上訴人，待被上訴 人駛至永康市○○○街路口停紅燈時，上訴人隨即下車至 被上訴人車左邊駕駛座旁，出拳毆擊被上訴人4、5次，並 強拉被上訴人下車繼續毆打，被上訴人甚而未及將手煞車 拉起，致車子仍繼續往前進，被上訴人為顧及妻小安全， 只好先將上訴人推開，並緊急將手煞車拉起，斯時上訴人 仍繼續攻擊被上訴人，被上訴人為免自己受到更大之傷害 ，始基於自我防衛加以反擊，兩造拉扯過程中始造成上訴 人受傷。被上訴人係因遭受上訴人攻擊後，始基於正當防 衛而反擊。
㈡、上訴人請求賠償之項目及金額，除醫療費用部分不予爭執 外，其餘請求被上訴人之意見如下：
⒈喪失勞動能力部分：
上訴人主張其勞動能力減損至少百分之50以上云云，然經 被上訴人蒐證結果，於原審審理期間，上訴人已能蹲下、 站立，並單獨進行清洗鳥籠及搬運貨品，足見其傷勢已恢 復許多；另於96年8月10日，上訴人尚能獨自扛著梯子及 拿著工具拆卸紗門進行修理工作，足證上訴人並未喪失或 減損任何勞動能力。
⒉精神慰撫金部分：
本件衝突事件，完全係由上訴人主動之挑釁攻擊被上訴人 所致，被上訴人亦有受傷害，被上訴人基於寬容之心不再 追究上訴人之刑事責任，上訴人竟反而向法院提出鉅額之 精神慰撫金賠償，欲藉此獲取巨大財富，居心顯有可議。 ㈢、又本件係由上訴人主動出手毆擊被上訴人，及將被上訴人 拉下車，始發生此次之衝突事件等情，並經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94年度簡上字第223號刑事判決認定屬實，足證上訴
人對此事件產生之損害發生及擴大，顯然與有過失，且居 於主要角色之地位，應依民法第217條第1項規定，以上訴 人應負責百分之90，被上訴人應負責百分之10之比例，減 輕被上訴人之賠償責任，或免除之等語，資為抗辯。 ㈣、聲明：
⒈上訴駁回。
⒉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93年2月8日下午17時15分許將車輛停 放於上訴人位於臺南縣永康市○○○路193號住處門口，雙方 因移車問題發生爭執，嗣於同日下午17時43分許，兩造駕車 於臺南縣永康市○○○路與復華3街口相遇，雙方再生爭執互 相拉扯毆打，上訴人受有左髖骨骨折、右側胸壁挫傷、左大 腿挫傷及頭部外傷之傷害等情，業據上訴人提出奇美醫院診 斷證明書3紙為佐（見原審附民卷第6至8頁），並為被上訴 人所不爭執，復經本院調取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4年度簡上字 第222號刑事卷宗（下稱「刑事卷」）核閱屬實，堪信為真 實。
四、至上訴人主張兩造方因移車問題發生爭執後，於同日下午5 時43分許，上訴人駕車出門後，隨即在臺南縣永康市○○○ 路與復華3街口，遭被上訴人由後方開車快速切入至上訴人 之車前加以攔阻並持續毆打，致上訴人受有前述之傷害等語 ，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 究者為：⑴、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所為之傷害行為，是否基 於正當防衛？⑵、如認被上訴人應負侵權行為之責，則上訴 人得請求賠償之金額究以若干為合理？⑶、被上訴人得否主 張民法第217條與有過失減輕賠償責任？茲查： ㈠、兩造對於本件衝突事件，究係如何引發，上訴人固主張其 係遭攔阻並毆打，被上訴人則主張係上訴人將其拖下車並 毆打，其基於正當防衛始予以反擊等語。經查： ⒈兩造於93年2月8日下午17時許發生衝突事件，業經於復國 一路及復華3街口販賣鹽酥雞之目擊證人陳泰安於本件刑 事程序審理中時證述：「蔡先生（指被上訴人）車子停下 來等紅綠燈，告訴人（指上訴人）的車子停在後面，我以 為有發生擦撞，但是沒有，只有看到告訴人下車走到蔡先 生的駕駛座旁，就動手打他」、「直接從駕駛座旁的窗戶 （未關）直接徒手毆打蔡先生的臉，打了四、五下」、「 接下來我看到告訴人將蔡先生拖下車，車子還在動，蔡先 生為了要去拉他的車子，蔡先生就被車子拖著走，且那時 告訴人還用腳踹他及毆打他」、「車子停下來後，蔡先生 就與告訴人互相推擠毆打」、「（問：你表示告訴人動手
時，第一次是從駕駛座伸手去打被告（指被上訴人），有 無將車門打開？）那時車門尚未打開，後來誰打開車門我 沒有看到，我所看到的是告訴人從駕駛座伸手打被告幾拳 以後，直接把被告從駕駛座拖下來，至於誰打開車門我不 知道」、「上訴人後來癱坐在我攤位前面，很像是被推倒 ，上訴人告訴伊，他的腳斷掉，他告訴我，叫我幫他聯絡 他老婆，他老婆再報警叫救護車來」等情明確（見刑事卷 第57至62頁）。復參以上訴人於本件刑事審理時，亦陳述 ：「我被毆打倒地，倒在米里店前面的斑馬線上哀嚎，有 一個賣鹽酥雞的老闆問我，發生什麼事，我就告訴他，我 的腳被踹，請他打電話給我太太」等情（見刑事卷第67頁 ），核與證人陳泰安上開證述伊當時曾幫忙通知上訴人之 妻等情節相符，足證證人陳泰安於本件衝突發生時，確實 在場目睹，並審酌證人陳泰安係在案發現場路旁擺攤販賣 鹽酥雞，與兩造並無嫌隙，應無故為不實證言之必要，其 證言之可信度高。至於證人陳泰安當時乃位於被上訴人自 用小客車右方，上訴人站立於該小客車左方，按車門把因 處於較低之位置，易受視線之阻隔（如駕駛座上之人、車 門之阻隔），然車門窗則位於較高之位置，受視線阻隔之 機率較低，是證人陳泰安前揭證述伊無法看見左邊之車門 究係由何人拉開，但確有看見上訴人自車窗毆打被上訴人 等情，與吾人日常生活之經驗法則並無違背。是上訴人主 張證人陳泰安既未看見何人開車門，即遽以質疑證人陳泰 安證述上訴人自駕駛座車窗外徒手毆打乙節為虛偽不實， 洵屬無據。
⒉上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於刑事案件之警、偵訊中均未提 及上訴人有從其未關的窗戶外伸手毆打他等情等語。然衡 之一般人對於一件事情經過一段時日後之多次陳述，已難 期其完全一致，則倘若要證人與當事人為全部細節完全一 致之陳述，始得認證人之證詞可採，殊屬強人所難，且隨 著時間流逝，人之記憶難免漸趨模糊，尤其對案發經過之 先後順序等細節更容易模糊淡忘，或與平常事務結合而產 生記憶干擾現象，此乃人之記憶不可避免之自然缺陷，再 者一般人亦有可能因回答訊問時所用描述之用語不同，省 略片段情節，或因紀錄之詳簡有異，導致陳述前後不一， 是以，倘其主要陳述一致，即應認得採為裁判之基礎，非 謂其中有一部分互有出入，即認全部均屬無可採取。是即 便被上訴人於本件刑事警、偵程序中，並未提及其在車上 時有遭上訴人從未關之窗戶伸手毆打，與證人陳泰安之證 詞稍有出入，然參酌證人陳泰安前開證詞，業足以證明被
上訴人所稱係上訴人先下車出手毆打伊，並將伊自車上拖 下來乙節，核與事實相符，足堪採信，上訴人此部分主張 ，即無足取。
㈡、按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所為之行 為，不負損害賠償之責，民法第149條前段固有明文規定 ，然按所謂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 若侵害業已過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經查，被上訴人主 張其在自用小客車內遭上訴人毆打及強拉下車，並遭上訴 人拖下車後，因其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仍繼續往前進，為 保護車上家人安全，始基於防衛之意思，將上訴人推開等 情，經核與證人陳泰安所證述之情節相符，可信為真實。 惟證人陳泰安於本案刑事審理時，復證稱：「車子停下來 後，雙方同時走向對方，後來就打起來了，誰先出手伊沒 看到」等語（見刑事卷第62頁）。是綜合證人陳泰安上開 證詞，本件衝突雖係由上訴人引起，然被上訴人係在將上 訴人推開，拉起手剎車將車輛停止後，卻走向上訴人，繼 而互毆等情，堪可認定。則依當時客觀情狀，被上訴人既 在將上訴人推開，並將車輛停止之後，始與上訴人相互毆 打，足見兩造互毆時，上訴人之不法侵害行為業已過去， 揆諸前揭說明，被上訴人自不能因之主張正當防衛而阻卻 違法，被上訴人上開所辯，尚非可採。
㈢、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 責任；又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 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 賠償責任；再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或不法侵害其 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 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3 條第1項及第1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兩造互毆致 上訴人受有前開損害，則上訴人依據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自屬有據。茲就上訴人請 求各項賠償金額審酌如下：
⒈醫療費用：
上訴人主張其遭被上訴人毆傷後就醫治療，共計支出醫療 費用43,761元之事實，有上訴人提出奇美醫院收據10紙、 詹骨科診所收據6紙、成大崑山骨外科診所收據74紙附卷 為憑（見原審卷第34至38、39、40至46、110至117、118 頁），並有詹骨科診所函覆、奇美醫院95年3月6月（95） 奇醫字第0942號函覆所附收費收據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 52、53至66頁），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應認上訴人此 部分請求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⒉喪失勞動能力之損害：
⑴、上訴人所受傷後之活動能力回復情況，經奇美醫院函覆 原審以：「雖然病患於治療期間持續復健，鋼釘也已拔 除，但病人肌四頭肌力嚴重喪失，無法上下樓梯、無法 蹲下站立，已有遺存顯著運動功能障礙」、「總肌力為 五分，此病人肌四頭肌力只剩六成多」等語，有奇美醫 院95年3月6日（95）奇醫字第0942號及同年6月6日（95 ）奇醫字第2434號函及病情摘要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 53至54、74至75頁）；另經本院再次函詢上訴人目前之 復原狀況，奇美醫院以96年3月14日（96）奇醫字第105 3號函附病情摘要：「此運動功能障礙雖經第二次手術 與長期復健，仍無恢復之現象，推論已造成永久性傷害 ，回復機率不高。肌力喪失五成以上，其勞動能力需依 病患個別狀況作其他評估」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46至 47頁）。是綜合上開奇美醫院之專業判斷，顯然上訴人 所受傷勢，經長期治療後仍無改善，認上訴人有運動功 能障礙永久傷害，且上訴人領有輕度肢障殘障手冊，有 殘障手冊影本在卷可參（見本院卷42頁），雖可認為上 訴人尚能從事勞力工作，但其因左髖骨骨折造成嚴重四 頭肌萎縮肌力喪失五成以上，左下肢即遺存有顯著永久 運動障害之殘障程度，對其所從事之勞力工作勢必有影 響等情，再參酌勞工保險法第53條附表所載之殘廢等級 ，「一下肢存有顯著運動障害」者殘廢等級為七級，殘 廢給付440日與下肢機能障害最嚴重殘廢給付1000日之 比例觀之，本院認上訴人減少勞動能力之程度以44%為 相當。
⑵、按身體或健康受侵害，而減少勞動能力者，其減少及殘 存勞動能力之價值，不能以現有之收入為準，蓋現有收 入每因特殊因素之存在，而與實際所餘勞動能力不能相 符，現有收入高者，一旦喪失其職位，未必能自他處獲 得同一待遇，故所謂減少及殘存勞動能力之價值，應以 其能力在通常情形下可能取得收入為標準；又被害人因 身體健康被侵害而喪失勞動能力所受之損害，其金額應 就被害人受侵害前之身體健康狀態、教育程度、專門技 能、社會經驗等方面酌定之，不能以一時一地之工作收 入為準（最高法院著有61年度台上字第1987號、63年度 台上字第1394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上訴人係以換鎖 及紗窗、紗門修繕等工作為業，屬於耗費體力型工作， 工作內容必須經常為攀爬之動作，上訴人之運動功能既 已生永久性之傷害，勢必同樣影響其勞動能力。至於被
上訴人提出照片數幀，抗辯上訴人尚能獨自扛著梯子及 拿著工具拆卸紗門進行修理工作，應未喪失或減損任何 勞動能力云云，然上訴人係喪失44%成之勞動能力，有 如前述，並非完全喪失勞動能力，是上訴人仍得從事簡 易之修繕工作，與本院上述判斷並無不符之處，被上訴 人前揭抗辯並無可採。
⑶、經查，上訴人主張係40年8月22日出生，自損害發生日 ，算至60歲退休年齡，尚有7年6月又14日即7.53年之勞 動年數，堪可採信。又上訴人固未能提出工作所得之證 明，然審酌上訴人原係從事換鎖及紗窗、紗門修繕等工 作，可認上訴人於受傷前，每月應有行政院內政部所核 定之勞工每月最低基本工資之15,840元之收入。上訴人 每年所受之減少勞動能力損害83.638元計算【15,840× 12×0.44＝83,635，元以下四捨五入】，再依霍夫曼計 算式扣除中間利息後，被上訴人得請求之相當於勞動能 力之損失為545,818【年別5%複式霍夫曼計算法（第一 年不扣除中間利息），其計算式為：[83635*6.0000000 0（此為7年之霍夫曼係數）+83635*0.53*（6.0000000 0-0.00000000）]=545818（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逾此範圍之請求，不應准許。
⒊精神慰撫金：按人格權遭遇侵害，受有精神上之痛苦，而 請求慰藉金之賠償，其核給之標準，須斟酌雙方之身分、 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本院審 酌上訴人因被上訴人之傷害行為除受有上述之身體傷害， 並導致勞動能力喪失五成，其精神必受有痛苦，堪可認定 。經查，上訴人係國小畢業，已婚，育有3名子女，擔任 換鎖及紗窗、紗門訂作、修繕工作，名下無所得亦無何財 產；被上訴人則在塑膠工廠擔任技術員，每月薪資約6萬 元，已婚、育有2名子女，93年度之薪資、股利、獎金及 其他所得給付總額為1,485,647元，名下有房屋及土地各1 筆、汽車1部、投資6筆，財產總額為1,987,850元等情， 業經兩造陳明，且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 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1至15、67至68頁，本院卷第65至74 頁）。本院審酌前開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上訴 人所受傷勢非輕，及本件紛爭發生之緣由等一切情狀，認 上訴人請求精神慰撫金之數額以5萬元為適當，逾此數額 之請求，不應准許。
⒋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因本件事故所受之損害，依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所得請求賠償之金額如下：①醫療 費用43,761元、②勞動能力之損失545,818元、③精神慰
撫金5萬元，合計為639,579元。
㈣、至被上訴人抗辯本案衝突之發生係由上訴人所挑起，應依 民法第217條第1項之規定，適用過失相抵原則乙節。然按 雙方互毆乃雙方互為侵權行為，與雙方行為為損害之共同 原因者有別，無民法第217條過失相抵原則之適用（最高 法院68年台上字第967號判例參照）。是本件所應判斷者 即為，上訴人之傷勢之造成，除被上訴人之毆打外，上訴 人是否有造成該傷害之共同原因行為。查被上訴人係在停 等紅綠燈時，固曾先遭上訴人出手毆打，並強行拖下車後 ，始與上訴人發生互毆等情，已如前述，然上訴人先行毆 打被上訴人之行為，乃上訴人應否對於被上訴人負擔另案 侵權行為責任之問題，與本件上訴人之傷勢之發生或擴大 並非共同原因。從而，被上訴人抗辯本件應有民法第217 條第1項過失相抵之適用，尚非可採。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 賠償額639,57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4年8月9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 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應 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中553,321元（639,579－86 ,258=553,321）本息，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 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 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判決主文第2項部分，因金額未 逾150萬元，被上訴人已不得上訴而確定，自無宣告假執行 之必要，是上訴人請求准予宣告假執行，為無理由，原審就 此部分駁回上訴人之請求，所持之理由雖屬不同，惟結論並 無二致，爰併予駁回上訴人此部分之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瞭，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用證據，經 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450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4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 法 官 丁振昌
法 官 吳上康 法 官 李素靖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4 日
書記官 林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