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選上訴字第886號
上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曾耀聰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楊淑琍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周君祐 （改名丁○隆、周文讚）
選任辯護人 陳金村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南
投地方法院95年度選訴字第18號中華民國96年1月4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選偵字第65號、選
偵字第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戊○○、丙○○、周君祐部分均撤銷。戊○○共同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以文字、圖畫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扣案之姓名住址條碼參張、中華郵票（參點伍元）壹佰玖拾伍張、磁片壹片、文宣壹袋（黑函柒拾柒份）、守護南投大聯盟資料壹批及署名為「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之黑函文宣貳萬參仟壹佰玖拾壹封，署名為「臺大醫院」、「榮民總醫院」之黑函文宣共壹萬參仟零陸拾伍封，均沒收。丙○○共同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以文字、圖畫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扣案之姓名住址條碼參張、中華郵票（參點伍元）壹佰玖拾伍張、磁片壹片、文宣壹袋（黑函柒拾柒份）、守護南投大聯盟資料壹批及署名為「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之黑函文宣貳萬參仟壹佰玖拾壹封，署名為「臺大醫院」、「榮民總醫院」之黑函文宣共壹萬參仟零陸拾伍封，均沒收。
周君祐即周文讚共同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以文字、圖畫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扣案之姓名住址條碼參張、中華郵票（參點伍元）壹佰玖拾伍張、磁片壹片、文宣壹袋（黑函柒拾柒份）、守護南投大聯盟資料壹批及署名為「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之黑函文宣貳萬參仟壹佰玖拾壹封，署名為「臺大醫院」、「榮民總醫
院」之黑函文宣共壹萬參仟零陸拾伍封，均沒收。 事 實
一、戊○○曾任民主進步黨（以下簡稱民進黨）臺中縣黨部執行 長，於民國（下同）94年間因妨害公務案件，經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臺中簡易庭以94年度中簡字第60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 刑5月確定，甫於94年7月8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丙○○曾 任民進黨南投縣黨部副執行長、執行委員，並曾任立法委員 庚○○之輔選幹部，與戊○○係舊識，戊○○、丙○○2人 均曾為前民進黨主席許信良陣營成員；乙○○（業經原審法 院判處無罪確定）係臺中市○○○街47號「大成國際整合行 銷公司」（以下簡稱大成行銷公司）總經理，該公司主要業 務項目為廣告帆布、布旗、布條、招牌及廣告文宣之製作； 周君祐〈改名為周文讚或丁○隆〉（以下稱周君祐）係大成 行銷公司之經理；陳威亨（業經原審法院判處無罪確定）係 彰化師範大學研究生，為戊○○、乙○○2人之東海大學學 弟。
二、緣丙○○因認包括庚○○等民進黨正義連線派系成員佔據該 黨大部份資源，心生不滿之餘，竟與戊○○共同基於意圖使 第15屆南投縣長候選人（即參選人）庚○○不當選之犯意聯 絡，於94年9、10月間開始謀議製作、散佈文宣黑函，企圖 用詆毀縣長候選人庚○○名譽之方式，影響擁有投票權之民 進黨南投縣黨員投票意向，由丙○○於前開期間內之某日， 在南投縣草屯鎮○○路某日本料理店，將內容含指稱庚○○ 涉及不法行為、誣損庚○○名節等純文字檔案之磁片1張、 文宣資料1批（內含有文宣1袋〈黑函77份〉、守護南投大聯 盟資料1份、新新聞雜誌6本）等物交付給戊○○；戊○○遂 利用其之前於94年6月間某日，以新臺幣（下同）20萬元之 代價向不知情之乙○○承租大成行銷公司2樓辦公室部分空 間，作為製作文宣黑函場所，乙○○並指示公司員工周君祐 接受戊○○指揮，協同製作文宣黑函之排版及美術編輯等工 作，戊○○逕自網路上抓取相關照片、插圖後，交給周君祐 將相關照片、插圖等安排轉貼在上開磁片文字檔案上，而製 作完成內容分別為：①『蔡百億的致富傳奇與十大淘金術； 庚○○從政十餘年來從混黑道、當逃兵、開電動玩具場到因 賭博詐欺案被判刑鋃鐺入獄，如今在高明的偽裝術下，躋身 百億富豪並與立法院長王金平結為「麻吉」，同為打30萬底 的黑金立委。如今又要進軍南投縣府，實有必要把不為人知 的一面公諸於世，以招公評並接受民意的最後檢驗。淘金術 ＆罪狀一：替財團護航，做利益交換，國道高速公路電子收 費系統，以黨團幹事長身份與王金平院長聯合操盤，讓遠東
徐旭東集團得標、、、；淘金術＆罪狀二：圍標綁標，魚肉 民脂民膏，國道高速公路霧峰─南投段總工程款56億7千萬 元，以立法院交通委員會召集人身份圍標綁標回扣1億3千萬 元、、、；淘金術＆罪狀三：不管百姓利益，親信利益至上 ，與任職於國際知名跨國藥商羅氏（Roche）大藥廠經理的 胞兄蔡朝正合作，要求將Kytril藥丸列入健保用藥、、、； 淘金術＆罪狀四：不惜得罪立法院同僚，向現金靠攏，配合 藥師公會修改不利病患者條文之相關醫藥條文、、、；淘金 術＆罪狀五：假借愛心之名，收取政治現（獻）金令人不恥 ，以貧血研究基金會名義，收取美國NEW HEALTH公司政治獻 金1百萬美金，作為運作衛生署健保用藥的回扣、、、；淘 金術＆罪狀六：搶奪利益決不手軟，內線交易決不鬆手，中 華電信釋股案中，以交通部召委身份並利用親朋好友及助理 當人頭，獲利高達2億元、、、；淘金術＆罪狀七：趁虛而 入，落井下石，大開財路，結合姐夫張允金開設地下錢莊， 並以暴力討債方式收取不法高額利息、、、；淘金術＆罪狀 八：破壞山林濫砍伐，百姓死活，一概不管，濫墾未登錄之 國有財產局山坡地及河川、、、；淘金術＆罪狀九：黑道掛 勾決不臉紅，賭性堅強絕對不改，介入誠泰蛇（Cobares） 職棒簽賭案，與舊識黑道組頭聯合操控球員打「放水球」、 、、，淘金術＆罪狀十：喜當媒體寵兒，掩飾為非作歹，利 用Call -in節目媒體大作廣告提高知名度，利用置入性行銷 收買包括李濤在內的電視總監、製作人及媒體記者、、、， 公道自在人心，人民法眼雪亮，選縣長不能只看表面，更重 要的是不為人知的醜露（陋）面。蔡百億從政十幾年來，始 終如一，不經營地方，忘記百姓疾苦，偽善作秀，利益當頭 ，真的經得起您檢驗嗎？值得您付託嗎？南投的未來在您的 一念之間。』；及②『鼠輩橫行、南投判死刑、養老鼠咬布 袋：當韓國濟州島洗錢賭場照片曝光後，可以確定的是庚○ ○出國Ａ錢的不法行徑將無所遁形，因為庚○○一直都是陳 水扁Ａ錢組織的一分子。庚○○自稱清廉、陽光，我們卻想 說如果庚○○還有一點羞恥心，就應該立刻宣布退選縣長， 當污點證人，將Ａ錢內幕全盤供出，接受法律制裁！、、、 ，煌瑯當縣長、南投慘死了！死神敲響南投大門、鄉○○○ 道嗎！當禽流感疫情已經全球蔓延，臺灣岌岌可危的時後， 擔任羅氏大藥廠總經理的蔡朝正（即庚○○胞兄）竟獅子大 開口向政府要求1百億美金的授權金，完全不顧魚池、埔里 等數千戶養雞養鳥人家及全體縣民之死活，殘害百姓，令人 髮指！』等指稱庚○○涉及不法行為、誣損庚○○名節之文 宣黑函，且為圖掩人耳目，並在文宣黑函郵件上分別假冒「
守護南投大聯盟」、「臺大醫院」、「榮民總醫院」、「國 會觀察改革基金會」名義為郵件寄件人；迨黑函完稿後，因 無印刷廠敢接此生意，戊○○遂將上開黑函文宣內容儲存於 磁碟片交予丙○○，並同時告知黑函文宣無法印刷一事；丙 ○○於取得前開磁片後，即將該磁片交予真實姓名、年籍均 不詳自稱「王先生」之成年男子，而該名「王先生」明知該 磁片所示之內容，亦承上開意圖使第15屆南投縣長候選人（ 即參選人）庚○○不當選之犯意聯絡，將該黑函文宣資料交 付某不詳名印刷廠印製，迨上述文宣黑函印製完成，該名「 王先生」即將該黑函文宣成品、民進黨南投縣黨員之姓名住 址條碼、郵票等物交付戊○○，要求其需將該黑函文宣密封 、黏貼郵票後，始支付戊○○製作上開文宣之報酬；嗣戊○ ○乃於94年11月初某日，將已密封完成前開①之文宣黑函內 容，分別假冒「守護南投大聯盟」、「臺大醫院」、「榮民 總醫院」名義為郵件寄件人，並將民進黨南投縣黨員之姓名 住址條碼黏貼在文宣黑函收件人欄暨貼上郵票後，四處投遞 於位於台中、彰化縣境內之郵筒，寄送予民進黨南投縣黨員 ；另戊○○復於94年11月12日，將已密封完成之前開②之文 宣黑函內容，假冒「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名義為郵件寄件 人，以每小時80元之代價，僱請不知情之陳威亨負責黏貼郵 票，並於完成該黑函文宣後交付該名「王先生」之成年男子 ，「王先生」取件後，即以郵政投遞方式，四處分散投遞於 位於台中、彰化縣境內之郵筒，散發上開黑函文宣予民進黨 南投縣黨員；因此，足以生損害於縣長候選人庚○○之名譽 ，使庚○○有不獲當選之虞及妨害公眾選舉之公正性。嗣經 庚○○向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檢舉後，由該署檢察 官率同南投縣調查站、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及南投縣政 府警察局等人員前往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台中郵政處理中 心、南投郵局等處蒐證並查扣相關黑函文宣署名：「臺大醫 院」、「榮民總醫院」名義之郵件共13065封（台中郵件處 理中心扣得3895封＋6342封，南投郵局扣得2192封＋636封 ）、「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名義之郵件共23191封，合計 共362 56封（起訴書誤載為36056封）；嗣經警方在查扣之 上開署名：「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名義之文宣黑函其中1 封上採集指紋，並將該採指紋送往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 進行比對後，依指紋比對結果，該枚指紋與陳威亨指紋卡之 右拇指紋相符，繼於94年11月24日12時5分許，由警方人員 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起訴書誤載南投地方法院，應予更正 之）所核發之94年度聲搜字第4504號搜索票前往「大成行銷 公司」搜索，並查扣內存文宣黑函檔案之SONY電腦主機1臺
、民進黨南投縣黨員之姓名住址條碼3張、面額3.5元之中華 郵票195張、內含「蔡百億致富傳奇與十大淘金術」文字檔 案之磁片1片、庚○○與我（林宗男文宣）1本、工作日誌1 本、文宣黑函1袋（77份）、守護南投大聯盟資料1批等物， 因而查悉上情。
三、案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南投 縣調查站、刑事警察局偵六隊、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共同偵辦 後，由該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關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案之證 人陳威亨、李以文、乙○○於警訊中所為之陳述，固均為審 判外之陳述而屬傳聞證據，惟被告等3人及其辯護人、檢察 官均就前開審判外之陳述，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均不爭執其 證據能力，復未曾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 上開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認以之作為 證據為適當，揆諸上開規定，本案證人陳威亨、李以文、乙 ○○於警訊中所為之陳述，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亦 定有明文。本件同案被告即證人陳威亨、乙○○、周君祐、 戊○○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已依法具結，本 院查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而本院審酌上開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證人陳威亨、乙○○、周君祐、戊○○等人於偵查中之 證述有證據能力。
三、按現行刑事訴訟法第287條之2規定「法院就被告本人之案件 調查共同被告時，該共同被告準用有關人證之規定」，即共 同被告對於其他共同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3人 ，本質上屬於證人，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對質詰問權，證人 於審判中，應依法定程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 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本件證 人即共同被告丙○○、戊○○、周君祐等人於原審法院95年 11月22日審理時，及共同被告戊○○、乙○○於96年7月25 日本院審理時，均以證人之身分作證，並經交互詰問，已確 實保障被告丙○○、戊○○、周君祐等人之訴訟權；因此，
本院就共同被告間之供述，已予共同被告間有對質詰問之機 會，故本院就共同被告間所為證據調查之程序，業已踐行法 定之程序，本院認本件以共同被告之陳述作為證據為適當。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藉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丙○○固坦承於94年11月初 之某日，在南投縣草屯鎮○○路某日本料理店，將內容含指 稱庚○○涉及不法行為、誣損庚○○名節等純文字檔案之磁 片1張、文宣資料1批（內含有文宣1袋〈黑函77份〉、守護 南投大聯盟資料1份、新新聞雜誌6本）等物交付給戊○○， ，而製作完成內容為：如事實②所示內容署名為「國會觀察 改革基金會」名義之郵件，嗣該郵件經投郵後於94年11月13 日在台中郵政處理中心、南投郵局等處，遭查扣郵件共2319 1封之事實，惟否認有交付戊○○製作內容為：如事實①所 示內容署名為「守護南投大聯盟」、「臺大醫院」、「榮民 總醫院」名義之郵件，並辯稱：伊僅是將所蒐集之傳單內容 交予戊○○而已，所製作之署名為「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 名義之郵件，是對南投縣之民進黨黨員做宣傳而已，伊並無 意圖使庚○○不當選之犯意，而伊於交付資料予戊○○後， 並未參與事後所有印刷、郵寄等工作，所為之情節尚屬輕微 ；又公訴人迄今尚未證明署名為「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名 義之郵件，已有散佈之事實，此對選舉之公平性與公正性並 未發生嚴重影響，且庚○○之所以落選，係因同黨籍之黨員 林宗男亦參與選舉，致瓜分選票所致，並無證據證明，是因 署名為「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名義之文宣所致云云。上訴 人即被告（下稱被告）戊○○則矢口否認有前開犯行，辯稱 ：署名為「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名義之文宣係丙○○所交 付，而丙○○向來是蔡黃瑯之支持者，並曾擔任蔡黃瑯之輔 選幹部，與蔡黃瑯之關係非比尋常，瞭解之程度更甚於一般 人，加上署名為「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文宣內容，國內媒 體幾乎早已有報導，因此，伊並未懷疑丙○○所交付之光碟 內容之真正；又署名為「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名義之郵件 ，經投郵後，尚未被散發出去，猶在郵局時，即遭扣押，而 郵局並非收件人，該文宣又以訂書針訂住，郵局無法窺悉該 內容，此部分尚未達到散佈或傳播之程度，而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92條之犯罪並不處罰未遂犯之規定，本件自應為無 罪之諭知；再者，如事實①所示內容署名為「守護南投大聯 盟」、「臺大醫院」、「榮民總醫院」名義之文宣，並非伊 所製作的云云。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周君祐亦矢口否 認有前開犯行，辯稱：伊在大成行銷公司是負責輔助乙○○ 開拓業務，公司有關美工、排版等工作係由公司員工甲○○
、楊瑤君負責，並配合、接受戊○○之指揮、協助美工、排 版等工作，伊未曾參與本件有關之任何美工、排版工作，當 初在警詢及偵查中坦承有共同參與戊○○製作署名為「國會 觀察改革基金會」之排版、美工等工作，乃因乙○○之要求 承擔責任，以免甲○○、楊瑤君出面陳述，讓事情複雜化及 牽累該2人，此亦有伊與戊○○、乙○○95年11月1日、同年 月3日之錄音對話譯文可證；本件另外如事實①所示內容署 名為「守護南投大聯盟」、「臺大醫院」、「榮民總醫院」 名義之文宣，亦非伊所排版製作的，且伊所有扣案之工作日 誌上，並未記載伊參與本件相關工作之情形，應可證明伊並 未參與本件之犯行，因此，本件伊自應為無罪之諭知云云， 經查：
（一）有關如事實②所示內容署名為「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名 義之文宣部分：
⑴有關被告戊○○、丙○○2人對於丙○○曾交付內含有指 稱庚○○涉及不法行為、誣損庚○○名節等純文字檔案之 磁片一張予被告戊○○，並由被告戊○○利用「大成國際 行銷公司」之電腦、辦公室等硬體設施及指示被告周君祐 編排、美工，而製作完成署名為「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 之不實文宣內容，嗣因該文宣內容太聳動、並涉及政治選 舉，而將該文宣儲存於磁碟交付予自稱「王先生」之成年 男子印製後，將該文宣黏貼姓名條碼，並委請不知情之陳 威亨幫忙黏貼郵票等情，均業據被告戊○○、丙○○2人 於警、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自白不諱；核與①證人即同案被 告陳威亨於警詢及偵查證稱：我是基於打工賺取工資每小 時80元之代價，幫忙戊○○黏貼郵票，黏貼郵票時該文宣 均已被名條密封，我不知道該文宣內容等情（見94年度選 他字第83號偵查卷第84頁至86頁、第104頁至第105頁）② 證人即同案被告乙○○於警、偵訊中供稱：被告戊○○以 20萬元之代價，向其承租「大成國際行銷公司」之辦公室 等設施，該競選文宣是戊○○製作一情（見94年度選他字 第83號偵查卷第115頁至第119頁、第167頁至第169頁）； ③證人即彰化郵局郵務士李以文於警詢中證稱：我於94年 11月13日收攬郵件時，發現彰化市○○路294號（編號68 郵筒）、曉陽路（編號84郵筒）、自強路（編號49郵筒） 印刷郵件很多，約收回1千多封乙情（見94年度選他字第 83號偵查卷第81頁至82頁）大致相符，應可信實；④且經 警於查扣之署名「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黑函文宣其中1 封，採集指紋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後，依指 紋比對結果，該枚指紋與陳威亨指紋卡之右拇指紋相符，
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4年11月刑紋字第094017 8249０號鑑驗書1份在卷可稽（見94年度選他字第83號偵 查卷第52業至第54頁），足以認定證人即同案被告陳威亨 前開證述之內容與事實相符。⑤此外，復有中央選舉委員 會資料庫網站列印之南投縣第15屆縣長選舉結果清冊1份 、署名為「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文宣內容、製作文宣之 現場示意圖1份、南投郵局監察登記清單1份、查獲現場照 片5幀等在卷可稽；並扣得有姓名住址條碼3 張、中華郵 票（3.5元）195張、磁片1片及黑函文宣（署名國會觀察 改革基金會）23191封、文宣黑函1袋（77份）、守護南投 大聯盟資料1批等物，在卷可稽。
⑵被告周君祐嗣後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辯稱：伊未曾參與署 名為「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文宣之美工、排版等工作， 當初在警詢及偵查中坦承有共同參與戊○○之「國會觀察 改革基金會」之排版、美工等工作，實乃因乙○○之要求 其承擔責任，以免公司員工甲○○、楊瑤君出面陳述，讓 事情複雜化及牽累該2人云云；然查：被告周君祐對於其 確實曾參與「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文宣之排版、美工等 工作，並配合被告戊○○之指示乙情，迭據其供述如下： ①於警詢中供稱：警方提示該文宣（指國會觀察改革基金 會）給我指認，裡面我有幫他做一些美術編輯工作，裡面 一些圖片是我幫他排版的，因為戊○○常叫我幫他作美術 編輯工作，平常排版都是戊○○跟我接洽商量等語（見94 年度選他字第83號偵查卷第136頁）。②於94年11月24日 偵訊中以證人身份具結證稱：我印象中有看過戊○○製作 庚○○之文宣品，警方所提供我指認文宣（指國會觀察改 革基金），有些美術編輯工作的一些圖片，是我幫他（指 戊○○）排版，因為戊○○常叫我幫他作美術編輯工作、 、、「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淺藍色印刷郵件之照相版的畫 面是戊○○叫我排版，我只負責替戊○○排版，文字手稿 都是戊○○提供的，我只負責美術編輯安排圖片位置，文 字內容不是我排版，我是依公司指示接受戊○○指揮工作 ，平常排版都是戊○○和我接洽處理等語（見94年度選他 字第83號偵查卷第172頁至第173頁）。③於原審法院準備 程序中供稱：光碟是戊○○交給我的，我是按照戊○○的 指示把文字、圖片，貼上去，盡到美編的責任，、、、我 製作的時候，有看到標題，該標題蠻聳動。在製作光碟過 程中，由戊○○指揮，如何排版、編輯都是戊○○和我接 洽的，乙○○對我說，選舉期間戊○○會有一些案件，、 、、在製作光碟過程中，乙○○都沒有參與，也沒有給我
任何指示，、、、然後我把光碟燒給戊○○，之後印刷、 製發我都不知道等語（見原審卷宗第50頁、第85頁）。 ⑶證人即同案被告戊○○於94年11月25日檢察官聲請羈押於 原審法院訊問時供稱：我與大成國際行銷公司在處理事務 ，周君祐是該公司員工，我指揮周君祐排版，所以這件才 由他負責排版等語（見94年度選他字第83號偵查卷第277 頁至第279頁）；復於原審法院審理中證稱：有關本案文 宣（指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我是和周君祐接洽排版、美 編，我把要怎麼排、檔案等資料拿給周君祐，我有畫一個 小樣給他看，周君祐就印一張初稿給我看，我再修改，、 、、。這些文宣製作完成後，我和排版的人有看過等語（ 見原審法院95年11月22日審判筆錄）。綜上可證，被告周 君祐上揭供述，其曾參與「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文宣製 作、排版、美工等，並配合、聽從戊○○之指示行事等情 節，與證人即同案被告戊○○上揭證述，大致相符；且被 告周君祐於警詢、偵查中所為之供述，偵查機關並未提供 虛偽、錯誤之資訊予被告周君祐，是被告周君祐並無陷入 詐欺而為自白之危險，應足證明。至被告周君祐所辯，其 為同案被告乙○○之要求承諾，避免連累公司員工楊瑤君 、甲○○2人及使事情複雜化，始於警詢、偵訊中為認罪 答辯云云，然此涉及被告主觀上之動機，乃被告內心之決 定，外人無從判斷，並且在偵訊機關未使用不正方法訊問 之情下，被告周君祐所以自白或自認之動機，與自白之任 意性尚無關連，其辯解亦無可採。
⑷證人楊瑤君、甲○○於原審法院審理中雖證稱：渠等2人 不知道、沒看過周君祐製作「養老鼠、咬布袋」（即「國 會觀察改革基金會」）之文宣，且渠等2人均確實未曾參 與該「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黑函文宣之製作一情等語（ 見原審法院95年12月21日審判筆錄）；然查，上開「國會 觀察改革基金會」文宣確實係由被告丙○○委託戊○○製 作，並由戊○○、周君祐共同排版、美工等（如前所述） ，且被告周君祐、戊○○2人工作地點係在大成行銷公司2 樓，而被告周君祐如未將前開文宣交予證人楊瑤君、甲○ ○2人製作，則證人楊瑤君、甲○○未見過前開文宣，與 常情並無相違之處，故尚難以證人楊瑤君、甲○○未見過 云云，即採為對被告周君祐有利之認定依據。
⑸至扣案之被告周祐所有之工作日誌，經本院勘驗結果，該 工作日誌上記載之內容，固無與本件犯罪事實有關之記載 （見本院卷宗第110頁至111頁），然本件被告周君祐與其 他本件共犯所從事之前開行為，乃屬犯罪之行為，其因害
怕留下文書之記載，日後做為證明自己犯罪之行為證據， 而未在工作日誌上記載本件相關之工作情形，與常情尚無 不符之處，因此，被告周君祐此部分之辯詞，亦不足為有 利之認定。另被告周君祐於95年11月1日與證人乙○○間 之對話，經本院核對結果，證人乙○○對被告周君祐詢問 有關其是否有參與本件之行為時，均以沈默為之，因此， 是否得以證人乙○○單純之沈默，即認定被告周君祐所發 問之問題係屬真正，已非無疑；況證人乙○○之前就本案 被告周君祐所涉犯之情形，已證述明確，本件在無確實之 證據證明下，尚難推翻證人乙○○前開證言之憑性信；再 被告周君祐於95年11月3日與被告戊○○間對話之譯文中 ，被告戊○○於對話中固有承認本件之前開犯行，係其找 證人楊瑤君、甲○○2人承作，與被告周君祐無關云云； 惟查，本件有犯罪事實認定被告周君祐有參與其間，除被 告戊○○之證述外，尚有前開相關之證言及證據，做為本 院認定事實之依據，且被告戊○○前開之供述，與其之前 所證述之內容不合，本院認被告戊○○之前在偵訊及原審 中所為之證詞，因有具結之擔保，認較具有憑性信，而得 為採信；而前開錄音內容本院認係屬迴護被告周君祐之詞 ，為本院所不採。
⑹綜前所述，被告周君祐於事後否認其有參與署名為「國會 觀察改革基金會」名義製作之文宣云云，乃屬事後卸責之 詞，不足採信。因此，堪認本件署名為「國會觀察改革基 金會」之文宣，被告丙○○、戊○○、周君祐3人，均有 參與製作無訛。
（二）有關如事實①所示內容署名為「守護南投大聯盟」、「臺 大醫院」、「榮民總醫院」名義之文宣部分：
⑴ 被告周君祐於偵查中證稱：署名為「臺大醫院」之紅色 印刷郵件內的4個照相版面的畫面都是我排版的，是被告 戊○○叫我排版的，有關文字稿都是被告戊○○提供的 ，我只負責美術編輯，安排圖片位置而已，我是受僱於 公司，依公司指示我接受被告戊○○的指揮工作等語。 （見94年度選他字第83號偵查卷第173頁至第174頁）； 核與被告戊○○於偵查中供述：附件一至三（即署名為 「守護南投大聯盟」、「臺大醫院」、「榮民總醫院」 名義之文宣）之蔡百億的致富傳奇與十大淘金術這些檔 案，都是被告丙○○拿給我的等語（見94年度選他字第 83號偵查卷第76頁）及被告丙○○於偵查中供述：蔡百 億的致富傳奇與十大淘金術這些檔案內容，是我打在磁 片上交給被告戊○○參考的，我的磁片上並沒有附圖片
，我交給被告戊○○的是文字檔沒有圖片，是我找不知 名的朋友，將蔡百億的致富傳奇與十大淘金術的文字打 在光碟上，再交給被告戊○○等語（見94年度選他字第 83號偵查卷第76頁至第77頁），經本院比對被告等3人前 開供述之內容，均屬相符。且如非屬實，被告等3人為何 均供述一致？
⑵警方在大成行銷公司查扣之SONY牌電腦主機中儲存有「 庚○○的真情告白」、「蔡百億的致富傳奇與十大淘金 術（即檔名「皇上」）」等檔案，為一純文字檔，此有 該電腦所列印之文件資料1份可稽（見94年度選他字第83 號第第126頁至第131頁），堪認本件被告3人前開之供述 內容，正與該SONY牌電腦主機中儲存之資料相符。 ⑶又本院審查本件扣案之「守護南投大聯盟」、「臺大醫 院」及「榮民醫院」等文宣記載之內容，均為『蔡百億 的致富傳奇與十大淘金術；庚○○從政十餘年來從混黑 道、當逃兵、開電動玩具場到因賭博詐欺案被判刑鋃鐺 入獄，如今在高明的偽裝術下，躋身百億富豪並與立法 院長王金平結為「麻吉」，同為打30萬底的黑金立委。 如今又要進軍南投縣府，實有必要把不為人知的一面公 諸於世，以招公評並接受民意的最後檢驗。淘金術＆罪 狀一：替財團護航，做利益交換，國道高速公路電子收 費系統，以黨團幹事長身份與王金平院長聯合操盤，讓 遠東徐旭東集團得標、、、；淘金術＆罪狀二：圍標綁 標，魚肉民脂民膏，國道高速公路霧峰─南投段總工程 款56億7千萬元，以立法院交通委員會召集人身份圍標綁 標回扣1億3千萬元、、、；淘金術＆罪狀三：不管百姓 利益，親信利益至上，與任職於國際知名跨國藥商羅氏 （Roch e）大藥廠經理的胞兄蔡朝正合作，要求將Kytri l藥丸列入健保用藥、、、；淘金術＆罪狀四：不惜得罪 立法院同僚，向現金靠攏，配合藥師公會修改不利病患 者條文之相關醫藥條文、、、；淘金術＆罪狀五：假借 愛心之名，收取政治現（獻）金令人不恥，以貧血研究 基金會名義，收取美國NEW HEALTH公司政治獻金1百萬美 金，作為運作衛生署健保用藥的回扣、、、；淘金術＆ 罪狀六：搶奪利益決不手軟，內線交易決不鬆手，中華 電信釋股案中，以交通部召委身份並利用親朋好友及助 理當人頭，獲利高達2億元、、、；淘金術＆罪狀七：趁 虛而入，落井下石，大開財路，結合姐夫張允金開設地 下錢莊，並以暴力討債方式收取不法高額利息、、、； 淘金術＆罪狀八：破壞山林濫砍伐，百姓死活，一概不
管，濫墾未登錄之國有財產局山坡地及河川、、、；淘 金術＆罪狀九：黑道掛勾決不臉紅，賭性堅強絕對不改 ，介入誠泰蛇（Cobares）職棒簽賭案，與舊識黑道組頭 聯合操控球員打「放水球」、、、，淘金術＆罪狀十： 喜當媒體寵兒，掩飾為非作歹，利用Call -in節目媒體 大作廣告提高知名度，利用置入性行銷收買包括李濤在 內的電視總監、製作人及媒體記者、、、，公道自在人 心，人民法眼雪亮，選縣長不能只看表面，更重要的是 不為人知的醜露（陋）面。蔡百億從政十幾年來，始終 如一，不經營地方，忘記百姓疾苦，偽善作秀，利益當 頭，真的經得起您檢驗嗎？值得您付託嗎？南投的未來 在您的一念之間。』等語，其所記載之內容完全相同， 且文字大同小異，所擺放之照片亦屬同一，堪認前開3件 文宣，係本於同一版本所製作完成的。
⑷再者，本院審查本件扣案之「臺大醫院」及「榮民醫院 」2種黑函文宣，二者間除「臺大醫院 台北市○○路○段 301號」、「榮民醫院 台中市○○區○○路3段112號」 之記載文字有不符外，其餘記載之內容，與所使用之紙 張、顏色等，均完全一致，顯然該2件文宣，均是同出於 一人所為。又「臺大醫院」及「榮民醫院」之文宣內容 中，亦同時載有「守護南投大聯盟」之字樣，顯然「臺 大醫院」及「榮民醫院」之文宣與「守護南投大聯盟」 之文宣，係一貫承襲而來；再者，依告訴人庚○○所提 出「守護南投大聯盟」之黑函文宣（其中4封附於94年選 他字第272號偵查卷第6頁至第9頁，另1封附於95年度選 偵字第3號偵查卷第8頁），交郵投遞之時間為94年10月1 1日，此觀卷附之該文件之郵戳自明；而有關「臺大醫院 」及「榮民醫院」2種黑函文宣，交郵投遞之時間為94年 11 月5日至同年月7日間，此亦有南投郵局監察登記清單 可稽（見95年度選偵字第3號偵查卷第13頁）；此與署名 為「國會觀察改革基金會」之黑函文宣，交郵投遞之時 間為94年11月13日互相比對以觀，可見前開黑函文宣製 作之時間均相近，且有接續製作之情況，本院審酌前開 論述之相關資料，堪認前開之黑函文宣均是為相同之人 所製作。
⑸此外，復有查扣相關黑函文宣署名：「臺大醫院」、「 榮民總醫院」名義之郵件共13065封（台中郵件處理中心 扣得3895封＋6342封，南投郵局扣得2192封＋636封）及 署名：「守護南投大聯盟」5封（均為告訴人庚○○所提 出，其中4封附於94年選他字第272號偵查卷第6頁至第9
頁，另1封附於95年度選偵字第3號偵查卷第8頁）暨磁片 1片可資佐證；堪認被告3人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述及供述 ，與事實相符而堪予採信，其等事後辯稱，有關如事實 ①所示內容署名為「守護南投大聯盟」、「臺大醫院」 、「榮民總醫院」名義之文宣部分，非其等所製作云云 ，應屬事後避就之詞，不足採信。
（三）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 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 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 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 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條 第1項及第2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 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 刑法同條第3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 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 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 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 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 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 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