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1954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柯開運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5 年
度訴字第644號中華民國95年5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6849號、95年度偵字第643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戊○○係址設彰化縣秀水鄉○○村○○ 路○段235巷19弄13號（民國92年4月29日遷址前設址於彰化 縣彰化市○○里○○路○段395巷125號）之「弘俱工業有限 公司」（下稱弘俱公司）之董事。其明知該公司係與其兄即 告訴人乙○○共同合資開設，並由告訴人乙○○擔任該公司 之董事長兼負責人，乙○○之配偶即告訴人丁○○、兒子即 告訴人丙○○均係該公司之股東，竟利用保管乙○○、丁○ ○、丙○○印章之機會，基於偽造文書之概括犯意，未經上 揭告訴人3人之同意或授權，於90年間某日在不詳地點，盜 蓋上揭告訴人3人之印章，而偽造90年4月30「弘俱工業有限 公司股東同意書」，表明原股東乙○○之出資，分別讓與戊 ○○、蕭育凰（戊○○之配偶）、洪杞榆（戊○○之女兒） 承受，被告並持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申請辦理公司變更登記 ，使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將該不實之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 之公文書；其後被告復承前偽造文書之概括犯意，未經上揭 告訴人3人之同意或授權，即於92年間某日在不詳地點，盜 蓋上揭告訴人3人之印章，偽造92年4月25日「弘俱工業有限 公司股東同意書」，表明原股東丁○○之出資，分別讓與戊 ○○、蕭育凰承受；原股東丙○○之出資，則讓與洪杞榆承 受，並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申請辦理公司變更登記，使不知 情之承辦公務員將該不實之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 ，被告之上開行為均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3人及該管主管機 關對於公司管理監督之正確性。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條 、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及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丶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告訴人之告訴 ，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 ，仍應調查其他事實以資審認，始得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又 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需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次按 ，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 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 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 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 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 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 ，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 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 除（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52年臺上字第1300號、30 年上字第816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32年度上字第67 號 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有前揭罪嫌，係以告訴人3人之指訴、83年 12月8日、90年5月7日、95年4月29日弘俱公司變更登記事項 卡及董事、股東名單、弘俱公司於92年4月25日修正之章程 、90年4月30日及92年4月25日之弘俱公司股東同意書等，為 其論據。訊據被告雖坦承有委託不知情之第三人於前揭時間 持上開2 份股東同意書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申請辦理公司變 更登記，將告訴人乙○○、丁○○、丙○○之出資分別讓與 伊及伊之配偶蕭育凰、女兒洪杞榆，惟堅決否認有何行使偽 造私文書與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行，辯稱：伊與其兄即告 訴人乙○○已於83年2月25日達成拆夥協議並訂立協議書， 在此之前弘俱公司之實際經營人亦僅有伊與告訴人乙○○， 告訴人丁○○、丙○○並未實際出資，僅係掛名股東。且伊 與告訴人乙○○於83年2月25日拆夥時，雙方已就弘俱公司 之支票、定存、現金等資產分配，告訴人3人分得1千9百多 萬元及其與其配偶蕭育凰所有之土地及房屋所有權之2分之1 ，被告則取得弘俱公司之股權及經營權，雙方並約定弘俱公 司所有印章均點交予被告保管使用，至未於83年拆夥當時辦 理公司變更登記，係因告訴人乙○○、丁○○為保留勞保權 利，要求待領得退休勞保給付，始辦理變更登記等語。四、本院查：
㈠被告與告訴人間簽署之相關文件及存證信函、收據 ⑴告訴人乙○○與被告及被告配偶蕭育凰，於83年2月25日，
以吳成偉、甲○○、張英毅等人為見證人，簽訂協議書，載 明：Ⅰ弘俱公司自83年3月1日起至88年2月28日止，由被告 及其配偶經營並承擔損益；Ⅱ經營期間每月支付告訴人五萬 元，告訴人及股東丁○○、丙○○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分 配紅利；Ⅲ83（似為88之誤）年3月1日起之經營，在同等條 件下，被告及其配偶有優先權；Ⅳ附表之土地房屋，其所有 權，雖分別登記為被告及蕭育凰（誤載為鳳）所有，但實際 上所有權確為告訴人及被告（含蕭育凰）各二分之一等語。 並於同日製有「流動資本分配表」，就弘俱公司所有，包括 支票、代收票據、外籍勞工保證金、定存、現金等，總金額 合計00000000元之流動資產為分配等情，業據被告及告訴人 乙○○一致供明在卷，核與證人吳成偉、甲○○分別於原審 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情形相符，並有上開協議書、流動資本分 配表影本各一紙附卷可查。
⑵被告及其配偶蕭育凰與告訴人乙○○於83年8月13日簽訂確 認不動產共有契約書，並請求原審法院公證，其內容略以： Ⅰ門牌號碼彰化縣秀水鄉○○街61號、同街65號及彰化市○ ○路○段395巷125號之房地，係由被告及告訴人乙○○共同 購買，因受農業發展條例限制，分別以被告及其配偶蕭育凰 名義辦理所有權登記，被告及蕭育凰非得告訴人乙○○同意 不得就上開不動產為移轉或設定其他負擔；上開不動產若可 為移轉及分割時，告訴人乙○○可隨時要求為任何處分，被 告及蕭育凰如有違反，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等情，有公證書及 上開契約書影本附卷可憑。
⑶偵查卷附83年至88年、88年至93年，由告訴人乙○○或其家 屬簽收之收據影本多紙，其上記載：某特定月份租金5000元 或5500元（88年之後）、租金扣除勞健保後之餘額、房屋租 金等字樣；另原審卷附告訴人乙○○93年10月間致被告之存 證信函影本，載有：「關於兄弟之間，有關租金給付，必須 向您說明．．惟自九十三年二月份起至六月份計五個月，每 月五萬五千元，計二十七萬五千元，迄今尚未給付予本人． ．」等語。
⑷告訴人乙○○與被告於93年5月25日，就共有房地及機具之 分配，訂立協議書，內容略以：Ⅰ沖床等機具，分兩堆由雙 方抽籤決定；模具被告需要使用部分，歸被告所有，舊模具 歸告訴人乙○○所有；Ⅱ秀水鄉○○街61號之房地歸被告所 有；Ⅲ秀水鄉○○街65號之房地歸告訴人乙○○所有；Ⅳ彰 化市○○路○段395巷125號之共有房地，委由被告出售，所 得價金雙方均分；Ⅳ秀水鄉○○街65號之所有權狀由告訴人 乙○○收執保管；Ⅴ秀水鄉○○街65號之房地過戶時，如需
增值稅、契稅等，83年以前雙方均攤，83年以後由告訴人乙 ○○自行負擔；Ⅵ被告分配後土地多150坪，俟告訴人乙○ ○辦理過戶時，以市價折算給告訴人乙○○等情，亦有協議 書影本在卷可考。
㈡依下列理由，告訴人乙○○與被告及被告配偶蕭育凰，於83 年2月25日簽訂協議書之真意，應係告訴人等3人自弘俱公司 退股
⑴弘俱公司設立於78年6月29日，資本總額為新臺幣（下同）5 00萬元，董事長為告訴人即被告之兄乙○○、董事為戊○○ 、戊○○之妻蕭育凰、股東為告訴人即乙○○之妻丁○○、 告訴人之子丙○○等情，有78年6月29日弘俱公司設立登紀 事項卡附弘俱公司有限公司案卷可查。告訴人丁○○、丙○ ○雖均登記為公司股東，然均無實際出資之事實，為告訴人 乙○○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參酌以告訴人丁○○於原審 審理時證稱：參與弘俱公司經營者僅有被告及告訴人乙○○ ，其僅是出名，其並未出資，公司的事均係告訴人乙○○在 處理等語明確，而告訴人丙○○（65年2月21日生）於取得 弘俱公司股份時年僅13歲，衡情應無足夠資力負擔10萬元之 出資額，且告訴人丙○○於原審審理時亦自陳：「（問：是 否為弘俱工業有限公司的股東？）答：是的」「（問：於何 時加入？）答：是我父親處理的，我不清楚」「（問：弘俱 公司成立時，有無出資？）答：是我父親出資的」「（問： 有無參加過股東會？）答：沒有」等語屬實，顯見弘俱公司 乃一家族公司，且告訴人丙○○、丁○○實際上並未出資， 均為掛名股東，告訴人丙○○、丁○○之股權實際上均由告 訴人乙○○所掌控。
⑵告訴人乙○○於原審法院93年10月28日，93年度重訴字第 120 號請求返還信託物民事案件中陳明：「．．因兩造已拆 夥，各取得被告（即戊○○）太太的姊夫300萬元的支票均 退票，取回的家具都交由被告去處理，所以我手中的300萬 元退票即交給被告，由被告開立2張支票共計273萬多元給我 ，拆夥後公司全部由被告經營，但工廠及機器設備並未析產 ，因此被告按月支付5萬元給我．．」等語（見原審卷㈠第 150頁），已明確陳明告訴人與被告拆夥之事實。參酌：Ⅰ 依前開流動資產分配表所載內容，雙方對原共同經營之弘俱 公司之公司資產部分，均已臚列雙方如何分配（告訴人乙○ ○分得支票、已收入之代收票據、已到期及未到期之定存， 被告則分得支票、未到期之定存及銀行內之現金），並就弘 俱公司之2輛貨車、2輛轎車為分配，至於外籍勞工保證金， 則由繼續經營者保管等情，此經被告供承明確，核與告訴人
乙○○於原審所陳稱，其有全數取得分配表所載之分配數額 ，然未分得外籍勞工保證金（原審卷㈠第194頁）等情相符 ；Ⅱ告訴人乙○○與被告於83年2月25日就弘俱公司現有資 產，進行實際分配等「清算」動作，且經被告與告訴人乙○ ○就弘俱公司之資產各分得1千9百多萬元後，弘俱公司之公 司資本額已不足設立時之500萬元，公司實際上亦無任何資 金可供調度；Ⅲ本院94年度上易字第184號判決亦載明：「 被上訴人（即告訴人乙○○）則主張兩造（指告訴人乙○○ 與被告）拆夥時，因蕭麗珠（即被告配偶之姊）及其夫向弘 俱公司購買之傢俱及藝品用以支付價款之支票均退票，該批 貨品大部分尚存放在弘俱公司內，故兩造約定該批貨品分配 予上訴人（即被告）處理抵償，上開貨物價值6、7百萬元足 夠抵償蕭麗珠前揭退票款，上訴人因而開立其自己之支票交 付予被上訴人以換回分配予被上訴人之蕭麗珠之退票，上訴 人並同意蕭麗珠之退票均由其自行處理」等情以觀（原審卷 ㈠第12 9至130頁），已彰顯告訴人乙○○退出弘俱公司之 意願，且由告訴人乙○○於偵查中所稱：「（問：如果公司 賠錢由誰負責？）答：我不負責」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23 頁）觀之，告訴人乙○○不願再負擔弘俱公司日後所生虧損 等情，堪予認定，顯已不願對弘俱公司再盡任何股東責任等 情，益見告訴人於前揭民事案件審理所陳，其已與被告拆夥 云云，應與事實相符。
⑶弘俱公司於90年1月間，因違反就業服務法案件經彰化縣警 察局鹿港分局查獲，當時之掛名負責人乙○○到警局製作筆 錄後，曾表示伊不願再擔任弘俱公司之掛名負責人等情，業 據證人即仲介弘俱公司僱用外勞之仲介公司負責人黃玉全於 原審審理時到庭證稱：「（問：你替弘俱工業有限公司申請 外勞，有無發生涉嫌就業服務法案件？）答：有，在90年1 月份，該公司因為工作地點有問題，有警察去查訪，就把負 責人乙○○、我、外勞還有戊○○叫到警察局做筆錄，我們 是一起去鹿港和興派出所做筆錄」「（問：請外勞的事情， 是何人拜託你的？）答：是戊○○拜託的」「（問：乙○○ 被警方叫去鹿港和興派出所做筆錄時，有無說什麼？）答： 乙○○說很麻煩，因為做筆錄從晚上6點問到11點，說為何 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從一開始我就是與戊○○接觸，很少看 過乙○○，我幾乎沒有看過乙○○。乙○○的意思是他什麼 都不了解，還被叫到警察局做筆錄，覺得很無辜」「（問： 乙○○有無跟你抱怨什麼話？）答：是在做完筆錄回來後， 大家一起討論這件事情，有聽到乙○○跟戊○○說，做負責 人這麼麻煩，他不要再做了，要請戊○○把他換掉」「（問
：戊○○是何時請你仲介外勞？）答：83年至今」「（問： 乙○○有無跟你接觸過僱用外勞的事情？）答：沒有」等語 （見原審卷㈠第190頁至第191頁），並有彰化縣警察局鹿港 分局95年3月8日鹿警分三字第0950012215號函檢附弘俱公司 違反就業服務法卷宗影本附偵查卷可查，可見告訴人乙○○ 於90年間雖仍係弘俱公司之登記負責人，惟已無擔任負責人 之意願，且衡諸證人黃玉全之上開證述，益徵告訴人乙○○ 自83年間起即未曾參與弘俱公司經營之相關事務，至為明確 。
⑷告訴人乙○○雖主張其係於94年1月6日，因與被告之訴訟而 申請抄錄弘俱公司相關資料時，始發現被告未經其同意，即 將告訴人3人之股權分別轉讓與被告、被告之配偶蕭玉凰及 女兒洪杞榆云云，然：Ⅰ告訴人乙○○曾親自於91年12月30 日至臺中區監理所彰化監理站辦理車輛報廢乙節，業據告訴 人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問：有無買一台車登記弘 俱工業有限公司的名？）答：有，是公司買的，當時公司共 有4輛車，兩輛是載貨的，兩輛是轎車，我與戊○○各分一 輛轎車，貨車部分是戊○○分較新的，因為他要繼續做，需 要載貨」「（問：之後有無去辦牌照註銷？）答：有，我一 直開到賣掉，才去註銷」等語（原審卷㈠第27頁），而乙○ ○於辦理其所使用之弘俱公司車輛報廢時，曾在車主簽章欄 蓋用弘俱公司之公司章及當時已登記為弘俱公司負責人之戊 ○○私章，且於代辦人欄簽名乙情，有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 區監理所彰化監理站95年10月12日中監彰字第0950107754號 函檢附乙○○於91年12月30日辦理弘俱公司所有QA－2137號 車報廢異動登記書附卷可憑（原審卷㈠第161至162頁），是 被告所辯：車號QA－2137自用小客車係告訴人乙○○出資購 買，車主登記為弘俱公司，該車經告訴人乙○○於91年12 月30日向其僱用之會計小姐要求提供弘俱公司之執照、營利 事業登記證影本及弘俱公司章及其私章，親自持向彰化監理 站辦理報廢在案，告訴人乙○○已知悉其並非弘俱公司之負 責人等語，即屬無據；Ⅱ告訴人乙○○已於90年5月18日退 出弘俱公司之勞保，且有領得勞工保險給付及補發老年給付 乙節，亦有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勞工保險給付申 請書、勞工保險中斷年資申請補發申請書（見原審卷㈠第63 頁、94年度他字第1030號卷第40頁、原審卷㈡第33頁），足 認告訴人乙○○於退出弘俱公司勞工保險當時，應已知悉其 不能再擔任負責人，此亦經告訴人乙○○於原審審理時陳稱 ：「（問：你在90年被辦理退休後，是否仍可擔任弘俱工業 有限公司的負責人？）答：照理說不行」等語無訛（見原審
卷㈠第196頁）。是告訴人乙○○對於其已非弘俱公司登記 負責人一事既有所知悉，則告訴人乙○○稱就其股權經被告 變更登記轉讓與被告、被告之配偶及女兒乙節並不知情，亦 非無疑。至告訴人乙○○所稱其於辦理上開車輛報廢時，僅 要求被告傳真文件予監理站，未注意看被告傳真之文件云云 ，與前揭異動登記書確有告訴人乙○○親自蓋用弘俱公司印 章及被告私章之情，實有不符，從而告訴人乙○○之上開主 張顯與事實不符。
㈢告訴人乙○○與被告83年2月25日所訂立之協議書記載之內 容及證人吳成偉、甲○○分別於原審及本院所為之證述，不 足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⑴依上開協議書之文意內容，形式上固係僅就經營權約定由被 告行使，而未記載退股或拆夥之內容，證人吳成偉、甲○○ 亦分別於原審及本院為相同於協議書內容之證述。然就契約 之實質及契約雙方之真意而言，應係退股拆夥，已見前述。 ⑵告訴人乙○○與被告83年2月25日所訂立之協議書，即就包 括弘俱公司廠房用地，而兩造共同出資，卻登記在被告及其 配偶名下之門牌號碼彰化縣秀水鄉○○街61號、同街65號及 彰化市○○路○段395巷125號等房地，記載告訴人乙○○之 應有部分為二分之一；另於83年8月13日，告訴人乙○○再 與被告及其配偶蕭育凰簽訂確認不動產共有契約書，並請求 原審法院公證，重申上開房地係由被告及告訴人共同購買， 因受農業發展條例限制，分別以被告及其配偶蕭育凰名義辦 理所有權登記，被告及蕭育凰非得告訴人同意不得就上開不 動產為移轉或設定其他負擔；再於93年5月25日，就上開共 有房地及機具之分配訂立協議書，其內容均詳如前述，是告 訴人乙○○於83年析產退股時，所念茲在茲者，係為弘俱公 司所坐落，因受限於法令，其無法以其名義辦理登記之上開 不動產，事實上，上開不動產日後確亦產生爭執而對簿公堂 ，訴訟於原審法院民事庭，有該院93年度重訴字第120號判 決附卷可憑。
⑶依上開83年2月25日之協議書，被告自83年3月1日起至88 年 2月28日止，每月支付告訴人5萬元，並自88年3月1日起增加 為5萬5千元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乙○○證述在卷，並有 協議書及偵查卷附83年至88年、88年至93年，由告訴人或其 家屬簽收，其上記載：某特定月份租金5000 元或5500元（ 88年之後）、租金扣除勞健保後之餘額、房屋租金等字樣之 收據影本多紙可考。參酌：Ⅰ原審卷附告訴人乙○○於93年 10月14日寄發之存證信函載明：「關於兄弟之間，有關租金 給付，必須向您說明，雖感抱歉與遺憾。惟自民國93年2 月
份起至6月份計5個月，每月5萬5千元，合計27萬5千元整， 迄今尚未給付．．」等語及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問：83年2月25日你與戊○○所訂立之協議書第2條約定，每 月要給你5萬元是做何用？）答：是生活費用」「（問：是 否因為戊○○向你租61號工廠，所以付給你租金？）答：那 5萬元就是作為生活費用」「（問：為何在返還信託物案件 中，你委任的訴訟代理人，說該5萬元是租金？）答：我是 將租金拿來當生活費用」等語；Ⅱ告訴人與被告前開於93年 5月25日，就共有房地及機具之分配訂立協議書等情，足見 該5萬元係被告租用告訴人所有，登記於被告及其配偶名下 不動產及生產機具之對價甚明。
⑷告訴人乙○○已於90年5月18日退出弘俱公司之勞保，且有 領得勞工保險給付及補發老年給付乙節，亦見前述，綜上， 即足以說明，何以83年2月25日之協議書記載內容與當事人 真意不符之緣由，是難以上開協議內容及擔任見證人之吳成 偉、甲○○所為之證述，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五、按我國刑法偽造私文書罪或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均需以足以 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構成要件，且所謂損害係指有可受法 律保護之利益而言，則本件告訴人乙○○與被告已於83年2 月25日協議完成拆夥事宜，除有部分機器等事項仍待另行處 理外，公司之實質股權均已歸於被告1人所有，告訴人3人登 記股權僅係掛名股東，業如前述，從而被告將前揭股權移轉 登記至其與其配偶、女兒名下，並進而辦理公司變更登記， 核被告主觀認知係將原掛名告訴人3人之股權移轉回自己實 力支配下而持有，並無偽造私文書或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 罪故意，且告訴人3人既非實際股東，則就股權移轉登記部 分亦無對告訴人3人造成損害之虞。公訴人所憑之證據，無 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均尚未達於一般之人均可得確信，而無 合理之懷疑存在之程度，本院亦查無其他確切証據，足以証 明被告確應負本件罪責，被告之犯行尚屬不能証明。原審以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規定，諭 知無罪之判決，經核認事用法，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 認應就被告予以論罪科刑，而指摘原判決不當，經查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26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洪 耀 宗
法 官 江 德 千
法 官 劉 登 俊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得上訴，被告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粘 銘 環
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2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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