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污治罪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上訴字,94年度,377號
TPHM,94,上訴,377,20070918,1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訴字第37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壬○○
選任辯護人　許碩芳律師
選任辯護人　歐宇倫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辛○○
　　　　　　　　　　住台北市○○路300號3樓（
選任辯護人　謝曜焜律師
選任辯護人　王東山律師
選任辯護人　李美寬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呂光武律師
被　　　告　己○○
選任辯護人　劉緒倫律師
選任辯護人　李宗輝律師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張迺良律師
選任辯護人　蔡亞寧律師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劉緒倫律師
選任辯護人　李宗輝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貪污治罪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9年度
訴字第1620號，中華民國93年12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偵字第16388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辛○○、戊○○部分撤銷。
辛○○、戊○○共同連續對於主管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間接圖他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辛○○處有期徒刑陸年，併科罰金新台幣貳佰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日數比例折算，褫奪公權肆年；戊○○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褫奪公權貳年。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壬○○於民國八十七年間，擔任台北市議會第七屆議員，有 審查台北市政府預算、決算、議案，及就台北市政府首長官 員之施政、業務或政策發言質詢之權，辛○○於八十七年八



月一日（起訴書誤載為九月一日）起接替原主任陳昆睦，成 為台北市政府捷運局東區工程處（下稱東工處）副工程司兼 南港線水電環控第二工務所（下稱水環二所）主任，綜理台 北市捷運南港線ＣＮ三三八標環控工程之施工規劃、變更設 計、監工、估驗及計價等業務，戊○○於八十七年間任職東 工處水環二所副工程司，負責承辦ＣＮ三三八標環控工程變 更設計及相關預算編列等業務，均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 員。
二、緣長發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長發公司）於八十一年三月 十六日，以新台幣（下同）十四億五千萬元得標承作台北市 捷運南港線ＣＮ三三八標環控工程，工程內容包含各車站空 調系統、隧道排送風系統、消防排煙系統及相關監控系統， 並由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鼎公司）擔任工程細部 設計顧問（即ＤＤＣ），為業主東工處製作細部設計圖說並 編列工程概算（即ＢＯＱ）等工作。八十四年十二月間，台 北市政府捷運局（下稱捷運局）為因應「各類場所消防安全 設備設置標準」法令修改，配合內政部消防技術審議委員會 決議「捷運地下車站得以防火區劃及防煙垂壁等設備取代自 動灑水設備」，通案指示捷運各線辦理排煙模式設計變更（ 下稱排煙變更），並辦理變更設計會勘，內容包括機械設備 、風管系統、電力系統、控制及火警等四大系統。八十五年 十月間，捷運局將變更設計之細部辦理原則，通知轄下各工 程處洽工程細部設計顧問辦理變更設計，因該變更設計案屬 原合約範圍內工作，東工處乃於八十六年四月間辦理變更設 計會勘，並經捷運局同意承商長發公司先行施作，續由中鼎 公司依原合約規定，先行辦理其中ＢＬ７及ＢＬ９二站排煙 變更，採取乙式編列計價（即以材料價格之一定百分比，做 為工資計價基準），原編風管工資單價為每平方公尺三百七 十元，再由水環二所就變更設計據以編定工資預算為每平方 公尺三百八十二元後，與長發公司議價。惟長發公司負責人 庚○○鑑於該工程原係以低價搶標承作，獲利不高，有意藉 本次變更設計機會，將合約新增項目之工資大幅抬高，致雙 方價格懸殊而未能議價成功。水環二所乃承東工處指示，去 函要求中鼎公司重行檢討施工預算是否符合市場行情，該公 司專案經理游燦榮、承辦人李建和即參考同為該公司擔任Ｄ ＤＣ，而由台北市政府捷運局北區工程處主辦之淡水線ＣＴ 三０八標環控工程排煙變更案之出工紀錄及工時資料，重行 計算，將南港線之風管工資向上調整為每平方公尺九百零八 元，並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再次提出調整後之單價分析表 ，時任水環二所主任陳昆睦本欲據此重新編定，庚○○獲悉



後，旋於同年五月一日在長發公司約見陳昆睦商議，要求比 照淡水線風管工資最高單價編列（以重量計算每公斤約一百 三十四元，換算每平方公尺約二千一百四十四元），經陳昆 睦表示淡水線施工環境及條件不同於南港線，無法比照辦理 ，當場予以拒絕。
三、庚○○唯恐再度議價不成，影響長發公司權益至鉅，亟思動 用關係將陳昆睦撤換，另扶持時任東工處水環科副工程司而 與長發公司配合良好之辛○○取代陳昆睦，期使議價結果符 合長發公司利益，惟辛○○曾於八十五年十一月間涉及違法 事件，甫經公務員懲戒委員會議決記過乙次，短期晉升不易 ，庚○○乃於八十七年五、六月間透過其特別助理甲○○結 識台北市議員壬○○，表達願以金錢酬謝，換取壬○○代為 關說辛○○人事案之意。壬○○對於捷運局人事調整案，雖 非其主管或監督之事務，仍基於市議員身分圖利意圖，明知 宣誓條例第六條第一款規定「代表人民依法行使職權，不營 求私利」，竟違背上開條例所定民意代表應謹守廉潔問政之 法律義務，於八十七年五、六月間某日在不詳地點，接受庚 ○○邀宴，允以金錢酬庸為條件，首肯為辛○○為人事關說 。嗣辛○○旋赴台北市議會將個人履歷資料交付壬○○，壬 ○○即請託不知情之議員柯景昇、卓榮泰聯名於同年六月十 七日以書面向東工處長己○○推薦辛○○擔任水環二所主任 職務，嗣陸續於同年六月十九日、六月二十六日透過東工處 派駐議會之府會聯絡人張栩林邀己○○赴市議會研究室面敘 ，復於同年七月一日請託柯景昇議員約見己○○，表達希望 東工處儘速更換水環二所主任。又於同年七月六日利用議員 質詢權，以調閱議會質詢參考資料為由，請東工處提供處長 己○○學經歷及獎懲紀錄、任內各工程案、預算案等相關文 件，及東工處就八十七年三月間台北車站淹水原因、處理經 過、廠商提報損失清單、往來文件與內部簽呈等資料，對己 ○○逐步施壓。己○○為免東工處業務遭致壬○○質詢杯葛 滋生困擾，雖認陳昆睦工作能力未有何不適任情形，原無調 整陳昆睦職務計畫，仍屈從壬○○壓力，於同年七月八日在 東工處長辦公室召見陳昆睦，說明處境並要求其自行辭卸水 環二所主任職務，陳昆睦旋以身體不適為由，請辭免兼主任 職務。翌（九）日己○○即批准辭呈，將陳昆睦調至水環科 ，另指示東工處人事主任徐香明造具遞補人員名冊簽請核定 ，己○○旋於同年七月廿二日圈選辛○○接任水環二所主任 ，於同年八月一日起由辛○○派兼該職務，嗣台北市政府於 八十七年八月十九日核復准予備查，壬○○於獲悉上開人事 調整案業經東工處辦理後，即未再向東工處索取前述質詢參



考資料，亦未在議會提出相關質詢。其間，庚○○先後於同 年六月三十日及七月十五日，指示不知情之長發公司財務副 理徐正城，自庚○○設於中興商業銀行永吉分行帳戶（帳號 000000000000號）各提領一百五十萬元、七十 萬元，分別以陳淑貞（長發公司副理）與壬○○提供其陶藝 後援會會長洪一倉名義，匯款至壬○○設於誠泰銀行五常分 行帳戶及台北國際銀行龍江分行壬○○帳戶（帳號：000 0000000000）作為酬謝，使壬○○藉由施壓己○ ○關說辛○○人事案，取得二百二十萬元之不法利益。四、辛○○於接任水環二所主任職務後，為回饋長發公司負責人 庚○○斥資透過壬○○議員關說安排職務，藉著東工處檢討 前次與承商長發公司就排煙模式設計變更案議價未成並有趕 工通車壓力機會，明知公務員服務法第六條「公務員不得假 借權力，以圖本身或他人之利益」法令，且前開工程排煙模 式設計變更新增項目，排煙模式因消防法規變更修改為分區 抽排方式，僅係防煙區劃的調整，而相關排煙風管之製作， 皆在工廠內或工地現場地面將風管製作完成後，再予吊掛安 裝，其開始製作時間縱有差別，但不會因修改為分區排煙方 式而增加製作困難度，在原合約已有鍍鋅鋼板材料費及製作 安裝之工項情形下，不宜再增加比原合約單價為高之費用； 且依據捷運局與包商長發公司所簽訂合約64.2規定：若與原 合約工程價目單內已載列價格之工作，性質相似且在相似條 件下施工者，按該單所載可適用之價格，並依合約97規定調 整物價指數規定調整後估價之；合約中並無相似之工作，或 非在相似條件下施工者，則工程價目單之單價及價格（包括 材料費用、製作安裝工資、運費及雜費等）應盡量合理引用 ，作為新增項目價格之基礎，如無法引用（工程價目單之單 價及價格）時，其估價亦應公平合理，竟與長發公司負責人 庚○○（由檢察官另行處理）及東工處負責編製前開工程預 算主辦人戊○○共同基於間接圖利長發公司之概括犯意聯絡 ，違反上開法令及合約規定，先後二次浮編風管工資之預算 金額，使長發公司因東工處預算提高，間接使議價結果容易 符合該公司期待，而有超高比例利潤，彌補先前因低價搶標 所減少之獲利或增加之損失，其情形如下：
㈠八十七年十一月初，東工處長己○○就上開排煙變更案，指 示成立專案督導預算編列小組，由副處長丙○擔任召集人， 辛○○與戊○○負責各項單價編擬作業，渠二人於計算風管 工資時，有意附合庚○○要求，以議定之淡水線ＣＴ三０八 最高風管工資單價（每公斤一百三十四元）及新店線ＣＨ三 二八標之風管工資單價（每公斤一百四十五元），預設為本



案計價目標，不採中鼎公司前編預算每平方公尺九百零八元 之單價，卻取巧將本件工程得標前中鼎公司所編列預算作為 計價基準，即以原編預算不同號數鋼板之風管工資總合（計 六千三百七十一萬二千零四十元）除以全部風管材料總重量 （計九十一萬七千二百三十五公斤），取得平均值為每公斤 七十元，嗣辛○○為求中鼎公司配合確認，乃於同年十一月 九日致函中鼎公司，請中鼎公司以原編合約預算之風管工資 每公斤七十元為計算基礎，並以ＣＨ三二八標、ＣＴ三０八 標薪資調整指數為一點三一倍、十四號鋼板工資為一般風管 之一點五倍，予以檢討評估。中鼎公司收文後，認為此種計 價方式與原合約方式有異，遂於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以備忘 錄回覆，要求東工處召開會議進行討論與確認。 ㈡同年十一月三十日，東工處副處長丙○邀集水環二所辛○○ 、戊○○及水環科長孔令基、技正陳昆睦，與中鼎公司專案 經理游燦榮、承辦人李建和等人，召開「捷運南港線ＣＮ三 三八標第一次變更設計案預算檢討審查會」，辛○○於會中 以「原編合約預算單價」為名，就上開風管工資數據基準及 其計算方式提出說明，並認定勞務薪資物調指數為一點三九 倍，且不區分各車站施工上有無實際困難，一律認定各車站 施工難易度為一點四倍，做為工資膨脹係數，主張以前開計 價基準乘以該二膨脹係數，作為本件排煙變更風管工資，其 餘與會代表因信賴辛○○身為預算編列主辦單位專業素養， 均疏未探究其所提數據代表真意，誤認辛○○係依原合約單 價做為基準，而未加爭執，僅孔令基及陳昆睦就施工難易度 統編於工資單價內提出反對意見，建議各車站實際施作風管 過程，相關工程所需費用，應以單獨提列為原則，不應採取 統編方式，主持會議之丙○在不知相關合約規定，及辛○○ 、戊○○巧立名目提高預算圖利長發公司之情況下（理由詳 如後述），乃綜合與會人員意見，裁示作成「風管工資檢討 ，以原編合約預算單價為基礎，參考台北市政府編列勞務薪 資調整指數及考量捷運施工現況之難易度，檢討施工單價之 編列預算」結論，未採用辛○○所提算式，亦未將會中提出 工資膨脹係數之數據列載於結論內。辛○○旋於同年十二月 七日發函中鼎公司依上開會議紀錄重編單價。
㈢數日後，游燦榮認為前開會議所提各項膨脹係數之認定，係 屬業主即東工處權責，但無載明於會議紀錄內，未便據以辦 理重編單價，乃至東工處找辛○○向處長己○○表達希將前 開檢討會所提出數據以備忘錄方式展現，己○○在處長辦公 室與辛○○、丙○及孔令基等人商討後，見無人異議，遂在 不知辛○○有意浮編預算圖利廠商之情況下，要求中鼎公司



配合編列。同年十二月十四日游燦榮攜帶備忘錄草稿至東工 處找辛○○商討內容，辛○○見備忘錄並未記載風管工資編 列方式，竟採用原編得標前發包預算單價（非合約單價）中 其他不同號數（厚度）鋼板之風管工資總和除以全部材料重 量，換算成每「公斤」工資單價後，再乘以所謂勞務薪資調 整指數一點三九倍及施工難易度調整係數一點四倍之結果， 當作變更後之單價，要求中鼎公司重編，繼而要求在備忘錄 增列「風管工資以原編合約預算單價之平均值每公斤七十元 為基準，勞務薪資指數調整為一點三九倍，施工難易度調整 為一點四倍，調整後工資為每公斤一百三十六點二元（換算 每平方公尺為二千一百八十元），中鼎公司應依此重編工資 單價」等詞，游燦榮見辛○○如此堅持編列排煙風管工資單 價，遂於備忘錄增列前開字句，以明責任，並由辛○○出面 代表東工處簽署備忘錄。嗣中鼎公司依此備忘錄，重編單價 分析表後，於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提交水環二所。迨八十八 年一月二十二日己○○核定水環二所編製之預算，水環二所 即於同年一月二十五日依作業流程提出修正合約總價表，層 請不知情之丙○、己○○（理由詳如後述）核示後，於同年 一月二十八日函報台北市政府捷運局核備，使原本中鼎公司 編列之風管工資單價由每平方公尺九百零八元大幅提高至二 千一百八十元。
㈣經辛○○、戊○○大幅提高風管工資預算單價後，東工處與 長發公司先於八十八年三月八日以審計部核定底價約四千五 百四十三萬元與長發公司議價未成，嗣於八十八年三月二十 四日由東工處再自訂底價以四千七百二十萬元與長發公司完 成上述工程議價。就前述第一次變更設計案完成議價後，其 議定書已屬於原合約之附件，雙方議定之風管工資單價，即 屬合約價，無須另行議價，辛○○、戊○○續就前揭工程Ｇ 、ＢＬ６、ＢＬ６Ｍ、ＢＬ８、ＢＬ、ＢＬ、ＢＬ 、ＢＬ站辦理第二次變更設計時，與庚○○共同基於浮編 預算之概括犯意聯絡，仍將排煙風管工資單價編列為每平方 公尺二千一百八十元，藉此抬高風管工資預算，終於八十八 年十月五日由長發公司照底價承作，完成議價，追加工程費 含間接費用為二億二千六百七十八萬七千五百二十九元。本 件「風管製作安裝工資」及「排煙風管製作及安裝工資」之 預算工資先後二次浮編結果，共計不法圖利長發工資約七千 二百八十一萬一千二百八十四元（關於各站追加工資較換算 原合約工資增加金額詳如附表所示）。
五、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被告壬○○部分：
一、被告之供述及辯解：
訊據被告壬○○於偵、審時均不諱言擔任台北市議員期間曾 推薦辛○○接任東工處水環二所主任職務，並調閱東工處相 關資料以供質詢，另於前揭時間先後收受上開二筆合計二百 二十萬元之款項等情（見八十九年偵字第一八二三三號第一 七二至一七四頁、第二二五至二二六頁，原審八十九年十二 月一日訊問筆錄），惟矢口否認有何圖利犯行，於原審辯稱 ：庚○○並未委託伊以議員身分施壓東工處長己○○，以關 說辛○○接任東工處水環二所主任職務，伊於八十七年六月 二十九日曾向甲○○借款一百五十萬元，並簽發面額各五十 萬元支票三紙供作擔保，事後方知甲○○並無足夠現金，而 轉向長發公司負責人庚○○借貸，至於庚○○係交代何人名 義匯款，伊不清楚；復於同年七月十五日向洪東明（即洪一 倉）借款七十萬元，迨本件偵查中，始悉該款項係由庚○○ 帳戶提領，而以洪一倉名義匯出，上開款項均係借款，並非 庚○○允諾酬謝關說辛○○人事之對價，伊身為議員經常為 民眾撰寫推薦信，至於下條子調閱東工處相關資料係為質詢 所需，並非藉此對東工處施壓云云。於本院復辯稱：東工處 陳報辛○○人事案的時候，日期是七月十日，東工處簽出去 是七月二十六日，是在庚○○匯款給我之後。己○○說是受 到渠壓力，完全是不了解議會生態及推卸責任之詞，伊二任 議員並沒有參加交通委員會等語。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㈠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壬○○雖否認有辛○○人事案施壓於己○ ○之事，但查：
⒈辛○○曾透過被告壬○○出面關說協助取得水環二所主任職 務，旋赴台北市議會將個人履歷資料交付被告壬○○，被告 壬○○乃請託不知情之議員柯景昇、卓榮泰聯名撰寫信函向 東工處長己○○推薦辛○○擔任水環二所主任職務，嗣陸續 透過捷運局及東工處派駐市議會之府會聯絡人江明宗、張栩 林邀己○○赴市議會研究室面敘，復推由不知情之柯景昇議 員約見己○○，表達希望東工處儘速更換水環二所主任，又 以調閱議會質詢參考資料為由，請東工處提供處長己○○學 經歷、任內各工程採購案、工程案資料等節，業據證人辛○ ○、己○○、張栩林分別於偵、審時供述在卷（己○○部分 見八十九年偵字第二二八三四號卷第二九頁、第五三頁反面 至第五四頁，八十九年偵字第一六三八八號卷第二三六頁；



辛○○部分見八十九年偵字第一六三八八號卷第一０一頁反 面至第一０二頁、第一二六頁至第一二七頁、第一四四頁、 第一八０頁反面至第一八一頁、張栩林部分見八十九年偵字 第一八二三三號卷第一二八頁至第一三二頁，原審八十九年 十二月一日、九十年二月二十二日、同年十月十六日、同年 十一月二十日訊問筆錄），且有己○○記載之記事本、壬○ ○等議員聯名推薦信、壬○○親撰調閱前述資料之便條紙等 件（均影本）可憑，被告壬○○否認有約見己○○云云，核 與事實未符，不足採信。
⒉東工處長己○○於接獲前開推薦信後，原本無意更換水環二 所主任陳昆睦，嗣因被告壬○○就辛○○升遷案採取前述約 見、調閱資料等行為，遂於八十七年七月四日召集副處長丙 ○、府會聯絡人張栩林及人事主任徐香明等人商議辛○○升 任水環二所主任乙事，旋約見陳昆睦告以議員施壓事，陳昆 睦始托詞身體不適為由，辭卸水環二所主任兼職各情，亦分 據證人己○○、丙○、張栩林、徐香明及陳昆睦證述屬實（ 己○○部分見八十九年偵字第一六三八八號卷第二三六頁、 八十九年偵字第二二八三四號卷第二九頁，陳昆睦部分見八 十九年度偵字第一八二三三號卷第十二頁、第六七頁至第六 八頁、八十九年偵字第二二八三四號卷第一一０頁，張栩林 部分見上開偵卷第一三０頁，徐香明部分見上開偵卷第一五 五頁，第一六四頁至第一六五頁，八十九年度偵字二二八三 四號卷第二八頁、第一０六頁，原審九十年二月二十二日、 十月十六日、同年十一月二十日、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訊 問筆錄訊問筆錄），併有己○○於八十七年七月四日記事本 記載內容及陳昆睦簽呈（均影本）可稽，證人己○○於原審 審理時雖稱：係陳昆睦以身體不適為由，主動請辭主任職務 ，伊沒有要求陳昆睦辭卸主任職務云云（見原審九十二年二 月十三日訊問筆錄），惟證人陳昆睦於偵、審時結證：「己 ○○找伊至辦公室，問辭卸主任簽呈為何還未遞出，己○○ 要伊以身體不適為由寫簽呈辭卸職務，伊自認並非能力不足 ，且能勝任工作，並無犯錯」等語（見八十九年偵字第二二 八三四號卷第一二０頁，原審九十年十一月二十日、九十一 年八月六日、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訊問筆錄），核與證人 孔令基於偵查中證述：「陳昆睦卸職原因，是處長己○○逼 陳昆睦以身體不適為由，自行簽請卸任」（見八十九年偵字 第二二八三四號第一二二頁反面）、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 供稱：「第一次處長召見我說要擋擋看（指壬○○關說人事 案），意思是要婉拒」、「我未質疑陳昆睦以身體健康為由 辭去主任職務，係因我知道這只是藉口」等情（見原審九十



年十一月二十日訊問筆錄）大抵相符，且己○○復不否認： 「當時水環二所主任並無出缺，伊亦無調動主任的計畫或念 頭，撤換陳昆睦之原因係來自壬○○請託及關說」、「我並 沒有查證陳昆睦身體是否不適，因為我心知肚明他為何要上 簽呈」等語（均見原審九十年十月十六日訊問筆錄），足見 東工處長己○○本無更換水環二所主任想法，陳昆睦辭卸水 環二所主任兼職之原因，係因己○○屈從壬○○憑恃議員身 分施壓所致，應毋庸疑。
⒊迨陳昆睦簽請辭卸水環二所主任兼職獲准後，己○○旋即指 示人事主任徐香明辦理相關接替人選作業，嗣己○○依人事 單位提報名冊圈選辛○○接任，並報捷運局核備之事實，復 據證人己○○、徐香明分別證述明確，且有相關人事作業資 料附原審卷可憑，至於己○○挑選辛○○接任水環二所主任 原因，據己○○於偵、審時供稱：「八十五年間辛○○在外 兼營事業遭政風單位查報，並送公懲會記過處分，我有考量 其素行，且此次其仍以走後門方式，但因壬○○要調伊任內 採購案、工程案，伊不得不妥協」、「我圈選辛○○接任， 主要的原因來自於議會的壓力」、「此項人事案我雖有權限 決定一切，但我也要考慮捷運局整體業務考量，不要在議會 遭到杯葛」（見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八二三三號卷第一六五 頁，原審九十年十月十六日訊問筆錄），併有辛○○兼商違 反公務員服務法移送懲戒案處理情形表可稽，證人徐香明更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處長找我、丙○及張栩林會商水環二 所主任人事案，處長告訴我們此項人事案有來自議會壓力， 是否要更換主任，處長問我們有何人適合接任，接著就主動 提及辛○○符合資格」等詞（見原審九十年十月十六日訊問 筆錄），可見己○○認為辛○○品行不端，係應被告壬○○ 以前開作為，使東工處長己○○感受議員施壓本件人事案， 始決意由辛○○接替陳昆睦水環二所主任兼職，至己○○於 原審審理時雖曾供稱：是整體考慮各列冊人選之學經歷評估 ，才挑選辛○○等語，縱令為真，亦不影響其圈選辛○○接 任水環二所主任原因，主要係來自於被告壬○○施壓之事實 。
⒋被告壬○○雖否認前述聯名推薦辛○○接任水環二所主任， 並透過約見東工處長己○○、下條子調閱己○○及東工處預 算案、工程案等資料各行為，與對東工處施壓辛○○人事案 有何關連，然依據證人己○○前開證詞，及證人張栩林於原 審審理時證述：「通常議員請託案，三名議員聯名例子較少 ，在我觀感，議員推薦函與質詢書面時間相距很近，我猜想 處長應該知道質詢目的是為什麼」、「因為人事推薦函還沒



有解決，接著議員要質詢資料，這樣會對行政首長造成壓力 」等詞（見原審九十年十一月二十日訊問筆錄），可徵被告 壬○○前述不尋常動作確已對東工處長己○○造成壓力，尤 其在張栩林向被告壬○○傳達前述辛○○升任水環二所主任 業已定案訊息後，被告壬○○即不再調閱資料，東工處亦未 提供前述資料等節，復經己○○、張栩林供陳在卷（己○○ 部分見八十九年偵字第二二八三四號卷第五五頁反面、張栩 林部分見八十九年偵字第一八二三三號卷第一二八頁反面） ，益證被告壬○○就辛○○人事案，確有仗恃議員身分對東 工處長己○○施壓之事實，是被告壬○○上開所辯，實無足 採。
㈡雖上訴人即被告壬○○否認收受二百二十萬元之不法利益， 但查：
⒈庚○○於八十七年六月三十日、七月十五日，指示不知情之 長發公司財務副理徐正城，自中興商業銀行永吉分行帳戶內 ，各提領一百五十萬元、七十萬元，分別以陳淑貞、洪一倉 名義，匯款至壬○○設於誠泰銀行五常分行帳戶及台北國際 銀行龍江分行壬○○帳戶內之事實，業據證人庚○○、徐正 城證述在卷（徐正城部分見八十九年偵字第一八二三三號卷 第三八頁反面至第四十頁及原審九十年七月卅一日訊問筆錄 ，庚○○部分見原審同上訊問筆錄），且有取款憑條、匯款 申請書影本在卷可稽，復為被告壬○○於原審審理時所不爭 執（八十九年十二月一日、九十年六月廿八日、同年七月卅 一日訊問筆錄），堪信為真正。證人陳淑貞、洪一倉於偵查 中在調查員提示相關匯款資料後，仍一致供稱不知使用渠等 名義匯款乙事（陳淑貞部分見八十九年偵字第一八二三三號 卷第三十頁反面、洪一倉部分見上開偵卷第三四頁），被告 壬○○於偵查中原審羈押庭時復直承無從解釋為何庚○○要 以不同名義匯款（八十九年聲羈字第三二一號第六頁反面至 第十一頁），設若前述二筆借款確為被告壬○○向庚○○借 款，庚○○何須輾轉以陳淑貞、洪一倉名義匯款，尤其庚○ ○供稱與被告壬○○並無深交，若果係借款，何以庚○○率 予借款被告壬○○二百二十萬元，歷經多年仍不見其追討， 是被告壬○○辯稱該二筆資金係借款云云，即有可疑。 ⒉被告壬○○就前述資金往來之方式、對象及次數，於偵查中 供稱：伊透過甲○○向庚○○先後借款一百五十萬及七十萬 元，均未約定利息，並已經全數清償，伊不認識陳淑貞，沒 有要求庚○○或甲○○於匯款時以洪一倉名義匯款，不知為 何用洪一倉名義匯款（見八十九年偵字第一八二三三號第三 頁至第八頁反面、第一七二頁至第一七四頁、第一０九頁至



第一一三頁），於原審審理時先稱：伊與庚○○間除上述一 百五十萬元外，並沒有其他借款（見原審八十九年十二月一 日訊問筆錄），嗣稱：伊於八十七年六月間向甲○○借一百 五十萬元，但甲○○沒錢，乃請其幫忙向庚○○借錢，另於 八十七年七月間向洪一倉借錢，洪一倉允諾借七十萬元給伊 ，不久洪一倉便依約匯款至帳戶內，事後應係庚○○或甲○ ○告知，才於同年九月前知悉這筆錢其實是庚○○借給伊等 詞（見原審九十年七月三十一日訊問筆錄），前後供詞歧異 ，證人甲○○於偵、審時雖附和證稱：該筆一百五十萬元資 金往來確係被告壬○○向庚○○之借款云云（見八十九年偵 字第一八二三三號卷第四四頁至第五十頁、原審九十年七月 三十一日訊問筆錄），惟證人甲○○係庚○○特別助理，且 居間介紹庚○○與被告結識，於本案具有利害關係，本難期 證詞客觀可信，況證人庚○○於偵查中供稱：不記得八十七 年六月三十日匯款一百五十萬元至壬○○帳戶內之事（見八 十九年偵字第一八二三三號卷第二十頁至第二四頁），彼等 就借款相關細節供述顯有齟齬，是否可採，已非無疑，微論 偵查中被告選任辯護人王迪吾律師具狀陳稱：八十七年六月 二十九日係向甲○○借款一百五十萬元，同時簽發面額各為 五十萬元支票三紙供作擔保云云，核與被告壬○○及證人甲 ○○所供係向庚○○借款乙情不符，徵諸被告壬○○並不否 認迄未清償該筆借款，該三紙支票復均無提示兌領紀錄，有 臺北國際商業銀行龍江分行被告帳戶交易明細影本一份足參 ，庚○○於原審審理時既稱：「當時伊與壬○○素昧平生， 遂請壬○○簽發三張支票供作擔保，用意是票據交換所規定 三張支票退票就拒絕往來，且怕壬○○不還錢，將來用陳淑 貞的名義催款，比較不傷感情」（見原審九十年七月三十一 日訊問筆錄），何以迄未催討上開借款，甚且未曾提示支票 ，任由票據請求權時效完成，再參以證人丁○○於偵查中證 述：壬○○要伊開三張支票面額各為五十萬元，並在帳冊上 註明是呂漢壁之暫借款等語（見八十九年偵字第一八二三三 號卷第二五四頁），顯然前開三紙支票與庚○○借款無關， 僅係金額數目巧合，不足作為有利被告壬○○之憑據，是證 人庚○○與甲○○於本院審理所為證詞，核屬避就迴護之詞 ，難以採信。雖證人庚○○於本院審理中就借款給壬○○係 透過甲○○之關係，及以其二嫂帳戶匯款等情有所說明，但 其先後供述不一，顯係事後以三張支票予以拼湊而故為迴護 被告之詞，尚難據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⒊被告壬○○就曾否向庚○○借款七十萬元乙事，前後供述未 見一致，業如前述，雖證人庚○○於偵、審中雖就被告壬○



○借款七十萬元乙節附合供稱：八十七年初壬○○透過甲○ ○向我借七十萬元，嗣已全數清償，我認為壬○○係台北市 議員，應不至於賴帳，乃同意借款，至於為何要以洪一倉名 義匯給壬○○，而非以自己名義匯款等情，我不瞭解也不知 情（見八十九年偵字第一八二三三號卷第二十頁至第二四頁 ），仍就被告壬○○何以向其借錢，需利用洪一倉名義匯款 乙事支吾其詞，微論證人甲○○於偵查中證稱：就七十萬元 部分，我並不知情，壬○○所稱透過我借七十萬元是他自己 講的（見八十九年偵字第一八二三三號卷，第四四頁至第五 十頁），被告壬○○與證人庚○○、甲○○間就七十萬元資 金往來之供詞，顯有齟齬，證人庚○○、甲○○嗣於原審及 本院審理時一致改稱：洪一倉打電話到公司向甲○○借七十 萬元，甲○○說沒錢，洪一倉就問可否向庚○○借錢，甲○ ○將電話轉給庚○○接聽，庚○○答應借錢，隔天才知道洪 一倉是幫壬○○借錢，至於洪一倉透過甲○○向庚○○借錢 的原因，係因他們二人交情還是不夠，此事甲○○僅轉個電 話而已，詳情並不清楚，記憶不深刻，所以調查局訊問時就 說不知道（見原審九十年七月三十一日訊問筆錄、本院九十 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審判筆錄），核與其等偵查中供述不符 ，均無非事後迴護被告之飾詞，證人洪一倉於本院審理時翻 異前詞，附和庚○○、甲○○本院審理時所為供詞，亦不足 為被告壬○○有利之認定，委無可採。
⒋至被告壬○○於偵查中具狀辯稱：伊於八十七年七月卅一日 簽發面額三十萬元支票用以清償庚○○前開二百二十萬元借 款之一部，註記用途為「換甲○○票」，嗣庚○○於八十八 年八月九日提示兌領該紙支票，可見被告係透過甲○○向庚 ○○借支，同時押票予甲○○，待資金充裕時，再以現金陸 續清償或開票由庚○○提示兌領云云，並提出支票影本一份 佐憑（見八十九年偵字第一八二三三號卷第一九一頁至第二 一六頁），惟證人甲○○於偵查中固有提及前述三紙支票供 作擔保事，但從未提及換票事，遑論提及被告壬○○有何清 償行為，更證稱：「壬○○借錢的事，庚○○自己會研判」 等語（見八十九年偵字第一八二三三號卷第四四頁至第五十 頁），證人庚○○於原審審理時亦不諱言：沒有拿支票給甲 ○○與壬○○換票，復為被告壬○○所不爭執（均見原審九 十年七月卅一日訊問筆錄），可見被告壬○○所辯換票或清 償等情，縱令屬實，亦與庚○○間前述二百二十萬元往來無 關。另證人丁○○於偵、審中雖供稱：前開款項均係壬○○ 向外借款，並曾開立清償支票三紙云云，惟該三紙支票迄未 兌現，已難認有清償事實，其於原審審理時提出日記帳冊，



非但記載日期顛倒錯亂，經核與傳票日期未盡相符，顯然抵 觸基本會計原則，況證人丁○○自承該帳冊並非原始帳冊， 而係火災後重新謄錄等語（見原審九十年七月卅一日訊問筆 錄），既非原始紀錄憑證，雖係其業務上製作之文書，然而 既有上述瑕疵，該文書證據之可信性甚低，亦不足作為有利 被告壬○○之佐證。
⒌綜上所述，被告壬○○與庚○○間前開二筆各為一百五十萬 元及七十萬元資金往來，並非如渠二人所供之單純借款，渠 等關於借貸細節及償債計畫，供述相互齟齬，且有悖常理， 難以採信，足見該二百二十萬元係庚○○為關說辛○○人事 案所給付被告壬○○之不法利益。
㈢雖被告壬○○始終否認上揭二百二十萬元與庚○○請託關說 辛○○人事案有關云云，但查：
⒈長發公司如何以低價搶標承作，乃藉本次變更設計機會，有 意將合約新增項目之工資大幅抬高，致雙方價格懸殊而未能 議價成功，嗣中鼎公司如何重行檢討施工預算，將南港線之 風管工資向上調整，仍未符合庚○○要求，乃約見陳昆睦商 議要求比照淡水線風管工資最高單價編列，卻遭陳昆睦拒絕 等情，為丙○、陳昆睦、辛○○及戊○○供述在卷（丙○部 分見八十九年偵字第二二八三四號卷第七四頁反面至第八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