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2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郭宗塘律師
傅美櫻律師
李宗貴律師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黃紹文律師
黃溫信律師
蔡淑文律師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楊丕銘律師
被 告 丁○○
指定辯護人 凃禎和律師
上列被告因殺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524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丙○○、乙○○共同連續殺人，甲○○○處有期徒刑拾柒年，褫奪公權拾年；丙○○處有期徒刑拾伍年，褫奪公權拾年；乙○○處有期徒刑拾年，褫奪公權捌年。
丁○○幫助共同殺人，處有期徒刑伍年陸月，褫奪公權參年。 事 實
一、甲○○○係陳畫之弟媳，因見陳畫嗜酒且有精神上障礙，認 有機可乘，竟自民國83年起，陸續為陳畫向新光、中國、國 華與國泰等四家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投保鉅額保險，並分 別以其夫陳振益及其三名子女陳秋燕、陳威琮、陳秀慈等為 受益人，其另於93年8月以陳畫名義向國泰世紀產物保險股 份有限公司投保鉅額意外險，受益人則為陳畫子女己○○。 嗣甲○○○因經濟困難及不滿陳畫經常招惹事端需其處理， 竟與丙○○、乙○○共同基於殺害陳畫生命以詐領保險金之 概括犯意聯絡，先由甲○○○與丙○○於93年9月間某日， 在丙○○位於臺南縣佳里鎮東寧57號之住處外面共同謀議， 以製造假車禍之方式，殺害陳畫以成就保險理賠條件，再由 甲○○○將領得之保險理賠金額，朋分新臺幣（下同）380 萬元予丙○○。謀議既定，二人即在同年11月至93年12月間 ，先後二次赴乙○○位於臺南縣安定鄉海寮村198之6號之住 處，利誘乙○○加入，適乙○○於93年12月間亦因經濟拮据 亟需用錢，經向二人表明如製造假車禍殺害陳畫成功後，其 大貨車所投保之強制責任險350萬元歸其所得，獲甲○○○ 、丙○○二人同意後加入行動。其後三人即著手策劃謀殺陳
畫之計畫，渠等先於94年1月間某日，由甲○○○購買保力 達Ｂ將陳畫灌醉後，將陳畫載到丙○○上揭住處，再由丙○ ○將之載到往青鯤鯓（即七股鄉大潭寮往頂山村）之路上， 將之放下，由事先聯絡好之乙○○開大貨車撞陳畫，因陳畫 適時跳入路旁水溝躲避，逃過一命而未遂。數日後甲○○○ 又將陳畫灌醉，將陳畫交給丙○○，丙○○將之載往佳里鎮鄉上之某棵大樹旁，亦由事先聯絡好之乙○○開 大貨車撞陳畫，惟陳畫逃往附近人家門口，又適有員警在該 處臨檢，乙○○見狀不敢駕車撞陳畫而未遂。其後於94年2 月14日，甲○○○再將陳畫帶往丙○○位於漚汪地區之蘿蔔 田邊，二人輪番向陳畫灌酒，其後由甲○○○將陳畫載往附 近產業道路旁，通知已事先聯絡好之乙○○過來接應。乙○ ○則以給付30萬元報酬之代價，邀請知情之丁○○負責將陳 畫載往乙○○指定地點後，將陳畫趕下車，即可離去。丁○ ○基於幫助殺人之故意，與乙○○二人開車到達該產業道路 旁把陳畫接上車，沿途又繼續向其灌酒及保力達Ｂ，直至陳 畫酩酊大醉，二人再將陳畫載到臺南縣七股鄉篤加村乙○○ 停放車號221-ＨＡ營業大貨車處，由乙○○下車駕駛前述大 貨車，跟在載著陳畫由丁○○駕駛之自小客車後方，沿臺南 縣七股鄉○○村○○○○○路由西往東行駛，同日下午6時45 分許，行經該線公路佳篤高幹0131號電桿處，丁○○即停車 叫已站立不穩之陳畫下車，乙○○隨即駕駛上述大貨車將陳 畫撞倒，再將陳畫輾過，陳畫因顱內出血不治死亡。甲○○ ○等四人於陳畫死亡後，即推由甲○○○向上述保險公司詐 領保險金，使該等保險公司因而陷於錯誤，誤以為陳畫係因 車禍意外死亡，而均如約給付保險金。甲○○○計不法獲得 新光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理賠之保險金0000000元（內含 保單貸款149000元及利息1194元），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 公司理賠之保險金0000000元（內含保單代繳金額42486元及 利息2958元），中國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理賠之保險金00 00000元（內含保單貸款本息114372），國泰世紀產物保險 股份有限公司理賠之保險金0000000元（該筆款項甲○○○ 是以陳畫名義投保，受益人為陳畫之子女己○○，惟因其弱 智，實際上均由甲○○○支配並提領轉匯至其子女陳秀慈名 下帳戶），富邦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理賠之保險金000000 0元（該筆款項，原應由陳畫之二名女兒獲得，惟因渠等弱 智，實際上均由甲○○○支配）。本件車禍甲○○○獲賠保 險金00000000元，扣除給付丙○○之630萬元（含事後給付 丙○○380萬元、乙○○之220萬元及甲○○○先前積欠丙○ ○30萬元)，及給付陳畫子女之65萬元，總計甲○○○獲取 不法利益0000000元。丙○○則自甲○○○處獲得380 萬元
(內含一部約65萬元之休旅車)之利益；另於案發後數日之某 晚，甲○○○及丙○○將乙○○約到臺南縣佳里鎮○○○○ 路邊，以大貨車之強制責任險理賠部分，尚須保留部分給陳 畫之子女為由，告知乙○○只能給付其220萬元，扣抵其先 前欠甲○○○之30萬元，渠等僅能給付其190萬元等語。其 後即由丙○○先後二次在94年2月底及3月上旬，在丙○○上 述蘿蔔田邊，分別交付100萬元及90萬元予乙○○，乙○○ 則將其中之30萬元交付給丁○○作為酬勞。嗣經檢察官接獲 檢舉，指揮臺南縣警察局佳里分局調取相關保險投保及理賠 資料及金融往來資料，並歷經九月之通信監察，於96 年3月 22日聲請法院之搜索票，搜索甲○○○等人之住處及相關處 所，因而查獲。並自甲○○○家中搜扣附卷之甲○○○先前 所書之交待部分案情之信件等物。
二、案經臺南縣警察局佳里分局報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甲○○○部分
上述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甲○○○坦承不諱，核與丙○○、 乙○○所述大致相符，復有陳畫遭乙○○撞斃之車禍現場圖 、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現場照片數幀、檢 察官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及佳里分局現場勘察採證報 告、相關保險投保及理賠資料、金融往來資料，及卷附通信 監察譯文等物扣案可憑，事證明確，被告甲○○○犯行，應 可認定。
二、丙○○部分
丙○○對於前揭與甲○○○、乙○○共謀殺害陳畫以詐取保 險費，並於94年1月間兩次參與陳畫未遂犯行均坦承不諱， 惟否認參與第三次撞死陳畫之既遂犯行，辯稱：第二次結束 後，伊即表示不願意參加殺害陳畫之計畫，第三次撞死陳畫 之犯行，伊不知悉，亦未參與。經查：
（一）94年2月14日案發當天，甲○○○載陳畫前往丙○○之蘿 蔔園與該處工人喝酒，丙○○人在蘿蔔園，且係丙○○叫 甲○○○打電話叫給乙○○等情，業經甲○○○於本院審 理指稱歷歷，核與丙○○於偵查自陳「車禍那天當時我在 紅蘿蔔田裡面工作，吳玉珠有帶陳畫到我們田裡面喝酒， 喝完之後應該是乙○○就把陳畫載走」（96年偵字第5265 號卷p47），丙○○既參與前二次先灌醉後再開車撞斃陳 畫之未遂犯行，第三次復係甲○○○以相同手法先將陳畫 灌醉，且灌醉陳畫之地點，既非乙○○住處附近，亦非甲 ○○○另行擇定之處，卻係丙○○當時人在該工作之蘿蔔
園，丙○○見甲○○○將陳畫載往其蘿蔔園喝酒時，對於 甲○○○欲為何事，豈能謂無預見？
（二）乙○○在案發當天，駕車衝撞陳畫後，陳畫送往醫院，生 死未卜之際，乙○○打電話連絡甲○○○，甲○○○沒有 接，乙○○即打電話與丙○○，請其轉告甲○○○，此經 乙○○到場結證明確，核與甲○○○證述「當天丙○○有 打電話給我，所以我才知道丙○○當天就已經知道」。丙 ○○參與殺人謀議及二次殺人未遂犯行在先，目睹甲○○ ○灌醉陳畫後交給乙○○，乙○○撞到陳畫後復居中連繫 甲○○○及乙○○二人在後，其對第三次之殺人犯行焉能 辯稱不知情且未參與？
（三）案發之後，甲○○○拿630萬元（含一部車款65萬元及甲 ○○○之前之欠債30萬元）與丙○○，丙○○並將其中之 220萬交付乙○○（扣除乙○○之前積欠之30萬元，實拿 190萬元），此經甲○○○及乙○○到場陳述一致。丙○ ○雖不否認曾自甲○○○處拿到630萬元，惟辯稱係與甲 ○○○合買土地之款項。然乙○○業就此部分已結稱：「 （為何丙○○要給你100萬元？）丙○○打電話給我，說 甲○○○錢交待丙○○要交錢給我，就約在某產業道路旁 見面」、「（350萬元變成220萬元，是誰跟你說的？）事 發後丙○○載甲○○○在佳里公園附近的路邊，丙○○、 甲○○○在車上跟我說的，當時我有接受」。甲○○○交 付之630萬元如係合買土地之價款，丙○○何必再從630萬 元中提撥款項交付給乙○○？丙○○所稱630萬元係與甲 ○○○合買土地既無購買土地相關資料可參，亦與乙○○ 及甲○○○所述內容相違，顯不可採。丙○○對於第三次 殺人既遂犯行，如無以自己參與之意思介入，怎會灌醉陳 畫之地點、事發後之居中連繫、及詐得保險款項之分配均 有參與，且居於重要角色之地位？丙○○如自認並未參與 第三次之殺人犯行，又以何理由自甲○○○處取得630萬 元，並從中取得380萬元？本院綜合上開事證，認為丙○ ○關於第三次殺人既遂犯行，顯然知情且參與，其辯稱不 知情云云，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並無可採，其犯行應可認 定。
三、乙○○部分
乙○○對於第二次在某棵大樹下欲駕車撞死陳畫，因適有警 察臨檢而作罷，及第三次駕車撞死陳畫之殺人既遂犯行，均 坦承不諱，復有如甲○○○部分所示陳畫因該次車禍死亡之 資料在卷可稽，其參與該二次殺人犯行，應可認定。乙○○ 雖辯稱：伊未參與第一次在青鯤鯓之殺人未遂殺人犯行。惟
乙○○確有參與第一次人未遂之犯行，業據甲○○○、丙○ ○到場證述乙○○確有參與，參諸乙○○自承其決定參與甲 ○○○、丙○○謀議殺害陳畫之間在93年12月間。而第一次 殺害陳畫未遂之時間在94年1月間，在乙○○決定參與殺害 陳畫詐取保險金之後，衡情甲○○○、丙○○謀議殺人詐取 保險金之事件，必以最少人知悉之方式為之。其等著手第一 次犯行之前，既已覓妥乙○○擔任駕車撞死陳畫之人，應無 再找其他人參與該次犯行之必要，甲○○○、丙○○事後既 已承認大部分犯行，且與乙○○並無其他怨隙，亦無共同誣 指乙○○必要。乙○○辯稱伊未參與第一次犯行云云，與其 他二位共犯一致之陳述不符，應無可採。被告乙○○參與本 件三次犯行，亦可認定。
四、丁○○部分
（一）丁○○對於案發當日與乙○○共同前往丙○○之蘿蔔園接 走陳畫，將陳畫載往案發地點附近，將陳畫趕下車，且知 道乙○○計畫撞死陳畫獲取100萬元等情，業經其於96年6 月15日本院第一次訊問及審理時坦承不諱，核與乙○○證 述情節相符。丁○○雖明知乙○○欲駕車撞死陳畫，猶將 陳畫載往案發地點，讓乙○○有機會撞死陳畫，惟其所為 係殺人構成要件以外之幫助行為。丁○○本身，因未參與 謀議，且不知乙○○係欲以殺害陳畫詐取保險金，其主觀 上亦係出於幫助其老闆乙○○，使其便於達成殺人之目的 ，其行為時應係出於幫助殺人之故意，故其所為應論以殺 人罪之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公訴意旨認係共同正犯， 尚有未洽。
（二）又丁○○對於收受乙○○之30萬元並不爭執，惟否認知悉 30萬的來源是陳畫死亡後的理賠保險金，辯稱：直至為警 查獲後，才知30萬元係從保險金而來。乙○○於偵查及本 院審理中亦供述未曾跟丁○○提及30萬元的來源，丁○○ 之前開辯解，尚非不可採。丁○○在警詢中雖曾自白：「 乙○○即不時數次告訴我說他有與朋友聯絡好，要我開車 載運1名女子出來，然後他會再駕車製造假車禍方式製造 車禍致該名女子死亡，事後所得理賠保險金他可分得新台 幣100萬元，事成後他可以分新台幣30萬至40 萬元給我」 （96年偵字第5245號卷p13）。惟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即指 該部分自白係警員根據乙○○之供述，製成筆錄要伊回答 ，伊因當時很累，沒有睡覺，上開自白不符合其真意（詳 本院96年9月5日審判筆錄p28）。本院核對前開警詢筆錄 ，被告係於96年3月22日半夜3時30分許，為警拘提到案， 惟該份自白筆錄竟記載製作時間係「96年3月21日7時27分
至96年3月19日8時51分」，不只起迄時間前後倒置，即開 始問話時間96年3月21日7時27分，亦在被告96年3月22日3 時30分為警查獲之前，其時間記載如此紊亂，究係何時製 作，實非無疑？又丁○○在半夜3時30分經警拘獲，隨即 載往佳里分局偵查隊，警方在凌晨7時許即欲製作筆錄， 丁○○稱當時沒有睡覺，很累，等語，亦與實情相合。則 該份筆錄非無疲勞取供之虞！又丁○○於3月22日下午3時 19分接受檢察官偵訊時，對於其參與之案發經過供述甚詳 ，惟並未提及在參與本件之前即已知悉30萬元係陳畫死亡 後之理賠保險金，及至本院96年6月15日第一次訊問時， 丁○○就乙○○計畫將陳畫撞死，請丁○○幫忙載人等涉 案情節較重部分，均直承明確，其就是否知悉30萬元係保 險理賠金部分，實無故意遮掩必要。本院綜合上情，認為 丁○○辯稱在警詢自承知悉30萬元係陳畫保險理賠金之自 白，並非出於真意，應屬可採。
（三）丁○○基於幫助殺人之故意，為幫助殺人之行為，為本件 殺人犯行之幫助犯，事證已甚明確，足可認定。至於丁○ ○自乙○○處取得之30萬元，則無證據可以認定丁○○在 參與本件犯行前即知悉30萬元係從陳畫之保險理賠金而來 ，且事後領取及分配保險金過程，丁○○均無參與，尚難 僅以其事後自乙○○處取得30萬元，即謂其對詐領保險金 部分，亦為共犯。
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等人行為後，刑法已於94年2月2 日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生效施行。新法中原刑法第55 、56條業經修正，已刪除牽連犯及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 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 ，自屬法律有變更。本件依舊法適用之結果，被告甲○○○ 、丙○○、乙○○三人之多次犯行為連續犯，以一罪論，而 依新法適用之結果，因連續犯業經修法刪除，其之多次犯行 應論以數罪；其三人所犯詐欺取財罪與殺人罪間亦應論以數 罪。是以，依新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適用後之 結果，以舊法較有利於被告所幫助之正犯，自應適用較有利 於該正犯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牽連犯及連續犯。三、核被告甲○○○、丙○○、乙○○三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 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及同法第339 條第1項之詐欺罪。被告 三人上述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又渠等殺人之目的係在詐領保險金，二者間有方法結果之 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殺人罪論處。被告三人第一、二次殺
人未遂之犯行，與其第三次殺人既遂犯行間，時間緊接，手 法相同，所犯又係基本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均係基於概 括犯意所為，應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除其法定最重本 刑死刑及無期徒刑，依法不再加重外，其餘均加重其刑。被 告丁○○所為，係殺人罪構成要件以外之幫助行為，應論犯 刑法第271條第1項殺人罪之幫助犯，並依幫助犯之規定，減 輕其刑。又其對於乙○○交付之30萬元，是陳畫死亡後之理 賠保險金並無認識，關於詐領保險金之共同詐欺取財部分既 無認識，更未參與，本難論以詐欺罪責，惟因公訴人認此部 分與丁○○所涉殺人犯行部分有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爰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被告乙○○在偵查中，經檢察官同意後 ，供述其與甲○○○、丙○○共謀殺害陳畫詐領保險金等與 本案案情有重要關係事項並使檢察官得以追訴丁○○之犯行 ，合於依證人保護法第14條第1項之規定，爰依法減輕其刑 ，並先加後減。爰審酬被告甲○○○係被害人陳畫之弟媳， 為貪圖不法之保險利益，竟與丙○○、乙○○二人，聯手謀 財害命，前二次殺害陳畫時均有其他因素介入致未得手，猶 不罷手，再設計第三次撞斃陳畫之悲劇，其三人衊視人命， 手段殘忍，所為令人髮指。甲○○○更違背我國社會對於人 倫親誼之信賴，以親人性命換取金錢，泯滅人性，惡性重大 ；丙○○犯後猶爭辯未參與第三次犯行，難見其悔意；乙○ ○見酒醉之人無力躺在車前，猶能為錢駕車輾斃，雖可依法 減輕，惟仍不宜輕縱；丁○○明知乙○○欲取人性命，猶幫 忙乙○○將陳畫載至案發現場，致陳畫遭乙○○駕車輾斃， 惟其事後供出犯罪實情，顯有悔意等一切情狀，就其四人分 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分別宣告褫奪公權如主文所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第28條．第56條（修正施行前）、第30條、第277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第55條（修正施行前）、第37條第2項、證人保護法第14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28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振謙 法 官 卓穎毓
法 官 高如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雅雲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28 日刑法第271條第1項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 10 年以上有期徒刑。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 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 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