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醫字第21號
原 告 丙○○
訴訟代理人 江來盛律師
被 告 乙○○○○○○○○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昭宜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8月28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捌萬貳仟零玖拾壹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首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被告於訴之變更 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 加，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及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時，係請求被告乙○○○○○○○○○（以下 簡稱被告陳錦煌）給付新臺幣（下同）3,085,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嗣於起訴狀繕本送達該被告後，先於94年12月27日具 狀，變更其聲明為：被告陳錦煌應給付原告8,085,000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依週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再於95年6月1日提出民事聲明狀，追加甲○○為被 告，並請求被告2人應連帶給付其8,085,000元，及自該民事 聲明狀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就請求金額之變更部分，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利息起算日之變更部分，則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且 被告陳錦煌對於原告追加甲○○為被告一事並無異議而為本 案之言詞辯論，是原告所為前揭訴之變更或追加，符合前揭 規定，自應准許。
二、原告起訴主張：伊因暴牙之故，於91年10月18日至被告陳錦 煌開設之錦和牙醫診所看診，經該被告診斷後，製作矯正器 裝置於伊之牙齒，且向伊表示：經過2年之矯正時間後，伊 即可正常咬合而無暴牙情形，另與伊約定診療費用為60,000 元，伊因而同意接受矯正治療，並陸續於91年10月18日及92 年11月15日給付被告陳錦煌20,000元及10,000元。惟經過2 年之治療期間後，伊之暴牙症狀並未改善，且陸續發生顏面 不對稱、下巴後縮、咬合不正、咀嚼困難及講話不順等症狀 ，伊因而於94年5月間至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
臺中榮民總醫院（以下簡稱臺中榮總）就診，經該醫院牙科 醫師診斷後認為，伊仍有暴牙及咬合不整等狀況，並評估尚 須矯正1年半，治療始能完成，但不能保證必可恢復原貌， 可能需要注射玻尿酸或整型，所須費用估計為85,000元；伊 復於94年7月1日至臺中榮總齒顎矯正科就診，經診斷後仍有 齒列第二類咬合不正之狀況。且將伊經被告陳錦煌治療牙齒 前、後之照片互相比對，可看出伊之臉型在由該被告治療後 有明顯歪斜情形，顯見該被告之診療行為未達伊所要求之改 善暴牙症狀及美化臉部之效果。又被告陳錦煌明知被告甲○ ○未領有醫師執照，仍任由被告甲○○於伊至錦和牙醫診所 治療期間，多次為伊進行醫療行為，以致伊至該診所進行牙 齒矯正2年後，仍有暴牙、牙齒咬合不正、顏面不對稱、下 巴後縮、咀嚼困難及講話不順等後遺症，是被告2人顯係出 於重大過失，致使伊之身體受有上述傷害，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及第188條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 請求被告2人連帶賠償下列費用：
㈠治療暴牙、咬合不正等症狀之費用85,000元：伊在接受被告 之治療後，至臺中榮總牙科就診，經該醫院主治醫師羅信義 評估，大約需要再進行矯正1年半，始能治療完成，且須支 出費用85,000元，顯見被告為伊進行之治療行為並無效果， 為此請求被告連帶賠償此部分治療費用。
㈡外科美容手術2,000,000元：伊為回復因被告之醫療過失而 導致面貌受損前之原狀，勢須進行繁複之美容外科手術，爰 先請求被告連帶賠償手術費用2,000,000元。 ㈢精神慰撫金6,000,000元：伊身為女性，顏面之完好與口齒 之清晰，對於伊建立及維繫良好之人際關係甚為重要，被告 之醫療行為未能改善伊之暴牙症狀，致伊在長達2年之診療 期間飽受痛苦，加上可能必須再進行1年半之矯正始能治療 完成，伊之身心因而受創甚鉅，爰請求被告連帶賠償6,000, 000元之精神慰撫金。
又被告陳錦煌為伊製作之齒模，為伊向被告2人請求損害賠 償之重要證據，且伊已支付部份醫療費用予被告陳錦煌，則 該齒模之所有權應歸伊所有，為此另依物上所有權之法律關 係，請求該被告將上述齒模返還予伊，並聲明： 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8,085,000元及自其於95年6月1日所具 民事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
㈡被告陳錦煌應返還原告為矯正牙齒所製作之齒模1副； ㈢第㈠項聲明，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三、被告等抗辯：原告因牙齒齒縫間隙大且有暴牙現象，至被告
陳錦和開設之錦和牙醫診所就診，被告陳錦煌因而針對原告 牙齒之情況，與原告成立醫療契約，以為原告裝設矯正器之 方法做齒列矯正，此一治療方式，已改善原告齒縫間隙過大 及暴牙之症狀，並增進原告顏面之美觀，自無疏失可言。又 原告齒列第二類咬合不正之情形，在被告陳錦煌為其施行治 療前即已存在，並非被告陳錦煌之治療不當所導致；至於齒 顎矯正及拔牙，亦非被告陳錦煌依其與原告所訂醫療契約應 進行之醫療行為，原告援引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及臺中榮 總牙科醫師之意見，主張被告陳錦煌未為其進行齒顎矯正之 口腔外科手術，又未為原告拔小臼齒以治療其暴牙與咬合不 正情形，乃有醫療過失，自非有據。又原告至錦和牙醫診所 求診時，均由被告陳錦煌親自進行醫療行為，原告主張該被 告曾任由無牙醫師資格之被告甲○○為其進行治療，亦非事 實，是原告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2人賠償損 害，為無理由；其另依物上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陳 錦煌返還為其製作之齒模，亦屬無據等語，並聲明：駁回原 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 為假執行之宣告。
四、以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㈠原告因有暴牙之故，於91年10月18日至被告陳錦煌開設之錦 和牙醫診所看診，由被告陳錦煌為原告製作矯正器治療，矯 正期間約為2年。
㈡原告在94年7月1日至臺中榮總牙科門診就醫，經檢查出有齒 列第二類咬合不正之情形。
㈢被告甲○○並無牙醫師資格。
五、至原告主張：伊在經被告陳錦煌進行2年之牙齒矯正治療後 ，暴牙症狀並未改善，反而陸續發生顏面不對稱、下巴後縮 、咬合不正、咀嚼困難及講話不順等症狀，且被告陳錦煌曾 任由未領得醫師執照之被告甲○○為伊進行醫療行為，是被 告2人係出於重大過失，導致伊之牙齒與顏面受有上述損害 ，伊得依據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2人連帶賠償損 害；又伊就被告陳錦煌為伊製作之齒模，已支付部分價金， 故該齒模應屬伊所有，伊得本於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該 被告返還齒模等語，為被告2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從而本件應審究者，厥為：
㈠原告主張：被告陳錦煌為其矯正牙齒時，因醫療過失，導致 其出現上述症狀而受有損害，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有無理由？
㈡被告甲○○有無為原告實施醫療行為？
㈢原告另主張：其係被告陳錦煌為其所製作齒模之所有權人，
得依據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被告陳錦煌返還該齒模，有 無理由？
茲依序論述如下：
㈠首按因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 第184條第1項前段固定有明文。然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 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 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 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且以侵權行為為 原因，請求回復原狀或賠償損害者，應就其權利被侵害之事 實負立證之責，最高法院分別著有48年臺上字第481號及19 年上字第38號判例可資參照。原告雖主張被告陳錦煌因醫療 過失，導致其出現顏面不對稱、下巴後縮、咬合不正、咀嚼 困難及講話不順等症狀而受有損害，依前揭條文規定，請求 該被告負賠償責任，然查：
⒈原告在接受被告陳錦煌之矯正治療後，於94年5月間至臺中 榮總就診，經該醫院牙科醫師診斷出有第二類齒列咬合不整 之情形，業據原告提出臺中榮總於94年7月1日出具之診斷證 明書影本1份為證，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至原 告進而主張：上述咬合不整之症狀，乃被告陳錦煌之醫療過 失所導致，則為該被告所否認。而本院曾於95年8月14日囑 託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以下簡稱醫審會），針對 ：原告於上述時間經臺中榮總牙科醫師檢查出之齒列第二類 咬合不正情形，是否係被告陳錦煌為原告施行矯正牙齒之醫 療行為不當所導致？進行鑑定，該鑑定機構所出具第000000 0號鑑定書就此一問題，認為：依治療前之模型，原告原本 就是第二類咬合不正之型態，非治療後變成第二類咬合不正 ，自不能將現在的咬合狀況歸咎於醫療不當等語（參見卷附 該鑑定報告第2頁第九項鑑定意見第㈡點），足見原告在被 告陳錦煌為其進行牙齒矯正治療之前，即有齒列咬合不正之 情形。原告於本院最後言詞辯論期日，雖堅稱：伊在接受被 告陳錦煌之矯正治療前，絕無齒列咬合不正之情形等語，然 上述鑑定意見，既係醫審會根據本院所檢送由被告陳錦煌於 本院94年12月27日言詞辯論期日提出、經原告當庭確認為該 被告為其進行矯正牙齒治療前所製作之齒模（參見該日言詞 辯論筆錄），所為判斷結果，自具可信性，原告未具體指明 該鑑定機構所使用上述鑑定方法有何錯誤，僅空言否認此部 分鑑定意見之正確性，尚難遽採。是原告齒列咬合不正之症 狀，既非被告陳錦煌為其進行醫療行為所導致，原告主張該 症狀係因被告陳錦煌之醫療過失而產生，故該被告應負損害 賠償責任，自非可採。
⒉原告雖另主張：伊在接受被告陳錦煌之治療後，尚產生顏面 不對稱、下巴後縮、咀嚼困難及講話不順等症狀，惟由原告 提出之照片影本2幀，並無從得知其是否確實有上述情形； 原告復提出名為「牙齒矯正重塑臉部曲」與「咬合不正打鼾 偏頭痛」之剪報影本2紙，及臺中市衛生局94年5月5日衛醫 字第0940014639號函影本1紙（包括該函文檢附之臺中市政 府醫事審議委員會會議記錄影本與調解不成立證明書影本各 1 份），前者係平面新聞媒體針對牙齒矯正何以能重塑臉部 曲線，及牙齒排列不正對人體可能產生之不良影響與其治療 方式等議題所作報導，與原告本身牙齒之情形與顏面外觀並 無關聯；後者則係關於原告申請臺中市政府醫事審議委員會 調解其與被告陳錦煌就矯正牙齒所生醫療爭議一案，因雙方 意見不一致，以致調解不成立之過程記錄，是該等書證均不 足以證明原告上開主張屬實。況且，縱認原告在被告陳錦煌 為其進行牙齒矯正後，確實出現顏面不對稱、下巴後縮、咀 嚼困難及講話不順等症狀，然依醫審會就本院囑託其鑑定： 「被告陳錦煌為改善原告暴牙之情形，自91年10月18日起為 原告矯正牙齒之過程，有無疏失」之問題，所表示：原告陳 述之矯正治療後所發生之顏面不對稱、下巴後縮、咬合不正 、咀嚼困難及講話不順等症狀，由被告陳錦煌對原告所採用 不拔牙的處理原則，依過去的經驗，要發生原告所陳述上述 如此嚴重症狀之機率很低，是以很難歸咎為矯正治療失當所 致（參見卷附該鑑定報告第2頁第九項鑑定意見中之第㈠點 ⑶部分）之鑑定意見觀之，原告陳稱在接受被告陳錦煌治療 後，發生之上述症狀，亦難認為與被告陳錦煌實施之醫療行 為，有相當因果關係，則原告主張：被告陳錦煌為伊進行醫 療之過程中因有過失，導致伊產生顏面不對稱、下巴後縮、 咀嚼困難及講話不順等後遺症，故對伊應負賠償責任，亦無 足取。至於原告於起訴狀附件內記載：其至被告陳錦煌開設 之錦和牙醫診所就診後，尚產生其他後遺症等語，亦為該被 告所否認，且原告對於該份附件記載內容之真實性，並未提 出任何證據加以證明，故亦無從僅憑該份由原告單方面出具 之書面，即遽予推論被告陳錦煌為原告進行之治療行為，曾 造成原告受有任何損害。
⒊再按「醫師執行業務時，應製作病歷，並簽名或蓋章及加註 執行年、月、日。前項病歷，除應於首頁載明病人姓名、出 生年、月、日、性別及住址等基本資料外，其內容至少應載 明下列事項：一、就診日期。二、主訴。三、檢查項目及結 果。四、診斷或病名。五、治療、處置或用藥等情形。六、 其他應記載事項。病歷由醫師執業之醫療機構依醫療法規定
保存」，為醫師法第12條所明定。查被告陳錦煌提供本院送 交醫審會鑑定之病歷，在該被告為原告進行2年多的牙齒矯 正治療期間，僅記載了5次，其中僅4次有治療記錄，自91年 11月到93年10月間之病歷記錄則付之闕如，期間原告究竟至 錦和牙醫診所就診幾次？每次至該診所接受之治療為何？該 診所係使用何種工具、材料及移動牙齒的方式，為原告進行 治療？於病歷內均無記載，有不當之議，業經前述鑑定報告 所指明（參見上開鑑定報告第2頁第九項鑑定意見中之第㈠ 點⑶部分），則被告陳錦煌未確實製作原告就診之病歷，固 有違反前引醫師法第12條規定之情事，惟依同法第29條規定 ，未依上開規定製作病歷者，乃主管機關應對醫師處以罰鍰 之問題，在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告陳錦煌對原告進行醫療 行為之過程中，有何因疏失而導致原告權利受損之情況下， 尚無從單憑被告陳錦煌所製作之病歷有違反上開行政上規定 之情事，即推論其對原告應負侵權行為之民事損害賠償責任 。
⒋復按民事訴訟採不干涉主義，凡當事人所未聲明之利益，不 得歸之於當事人，所未提出之事實及證據，亦不得斟酌之， 此觀民事訴訟法第388條之規定及最高法院47年臺上字第430 號判例意旨自明。原告提起本件訴訟，係依據民法第184條 第1項前段「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 害賠償責任」之規定，請求被告陳錦煌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責任，此由原告於94年10月25日所具起訴狀及同年12月26日 所具民事聲明狀中，均係主張被告陳錦煌有醫療過失，引用 上述條文規定，作為向該被告求償之依據；復於95年6月1日 所具民事聲明狀中，援用前述起訴狀及94年12月26日民事聲 明狀內之記載，即可知悉。從而，本院自僅能就被告陳錦煌 為原告進行牙齒矯正之行為，有無因過失而導致原告之權利 不法受侵害一事，加以審認。而原告主張其在接受被告陳錦 煌之治療後，出現之前述種種後遺症，均無證據可證明與該 被告之醫療行為有因果關係，前已敘及；另醫審會之鑑定意 見，亦認為：依照原告治療前後的牙模來看，原告治療前上 、下顎的許多齒間縫隙均已關閉，上、下顎門齒之水平覆咬 亦有減少現象，依理對於減少原告之暴牙外型應有所幫助（ 參見上開鑑定報告第2頁第九項鑑定意見中之第㈠點⑴部分 ），則被告陳錦煌為原告之牙齒採行之矯正治療措施，既對 於原告之暴牙症狀有所助益，復未造成原告所稱前述後遺症 之發生，則該被告之醫療行為，自未侵害原告之身體健康或 其他權利，而無構成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所定侵權行為之 可能。至於原告主張：被告陳錦煌之矯正治療，未達到原告
所要求之改善暴牙症狀及美化臉部之效果；且由被告陳錦煌 提出之病歷記載不全一節觀之，顯見該被告對原告進行之矯 正治療十分草率，未達應有醫療品質，已構成不完全給付中 之瑕疵給付等語，非僅為該被告否認，且被告陳錦煌從事之 醫療行為，有無達到原告預期之品質與效果，事涉雙方在訂 定醫療契約時，曾否將原告期望之目標或結果，明確約定為 被告陳錦煌應提供之給付內容，蓋誠如上述醫審會鑑定意見 所言，暴牙訴求為對於外貌觀感之認知，有其主觀認定與審 美標準之差異因素存在，是以病人和醫師在開始治療前，應 對於彼此的認知與需求做一完整的溝通，訂定治療計畫行之 於文後再進行治療；而矯正治療是一長期的療程，在矯正治 療期間病人仍應主動和醫生間就治療進度、改善狀況、預期 目標等不斷聯繫溝通，醫師才能視實際狀況因應，看是否要 做治療方向的調整，以期符合病人之需求（參見上開鑑定報 告第2頁第九項鑑定意見中之第㈠點⑵部分）。然而，原告 與被告陳錦煌訂定之醫療契約具體內容如何？被告陳錦煌迄 至目前為原告進行之醫療行為，能否謂已依該醫療契約本旨 提供完全給付？均係關於該被告對原告已否履行依醫療契約 所負義務之問題，揆諸前揭條文規定與判例意旨，本院在原 告所提本件訴訟，並非依據其與被告陳錦煌間所訂契約約定 內容，對該被告有所請求之情況下，自無從就被告陳錦煌對 於醫療契約有無依債之本旨為給付，加以審究。至於原告雖 以醫審會鑑定意見表示：原告與被告陳錦煌所訂醫療契約， 有無包括改善原告齒列咬合不正之情形，因病歷記載不全， 無法判斷責任歸屬為由，聲請本院另行囑託其他鑑定機關鑑 定，以釐清兩造此部分爭議等語，然有關被告陳錦煌有無為 原告改善齒列咬合不正症狀之義務，同樣涉及該被告依其與 原告間所訂醫療契約，是否應負此一給付義務之問題，並非 原告依據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提起之本件訴訟所得審究，是 以原告此部分證據調查之聲請並無必要，併此說明。 ⒌綜上所述，被告陳錦煌為原告採行之牙齒矯正治療行為，對 於減少原告之暴牙外型係有所助益，且與原告所稱在接受該 被告治療後發生之顏面不對稱、下巴後縮、咬合不正、咀嚼 困難及講話不順等症狀，難認有何因果關係，則該被告自無 原告所指不法侵害其權利，致其受有損害之行為，是原告主 張被告陳錦煌應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對其負損害賠償責 任，於法自非有據。
㈡原告另主張：被告甲○○並無牙醫師資格，仍為其進行醫療 行為，導致原告牙齒咬合不正並產生其他後遺症等損害云云 ，為被告2人所否認，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當事人主
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規定，應由 原告就其主張：被告甲○○曾違法為其實施治療，且造成其 權利受損等關於該被告有侵權行為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然 查，依原告提出之臺中市衛生局94年8月24日衛醫字第09400 30022號函說明第四點所載：「本局於94年4月4日曾接獲台 端（按即原告）檢舉該診所（按即錦和牙醫診所）容留未具 牙醫資格人員執行醫療業務，本局於94年4月12日及94年4月 15日派員前往稽查，並未發現非醫事人員執行醫療業務（以 下略）」等語，是臺中市衛生局經原告檢舉後，曾先後二度 至被告陳錦煌開設之錦和牙醫診所稽查，惟未查得該診所有 原告所指由不具牙醫資格人員執行醫療業務之情事，則原告 主張：其至該診所就醫期間，曾由不具牙醫師資格之被告甲 ○○為其實施醫療行為一節，是否屬實，自值存疑。且原告 自95年6月1日追加甲○○為本件訴訟之被告迄今，亦未提出 任何證據，證明被告甲○○曾為其實施醫療行為，則其主張 該被告非法為其執行醫療業務一事，已難信為真實。又原告 既無法舉證證明被告甲○○曾為其治療牙齒，則其進而主張 該被告在治療過程中，導致其受有損害，並請求該被告負賠 償責任，自乏依據。
㈢原告復主張：伊就被告陳錦煌所製作之齒模，已支付部分價 金，故該齒模應屬伊所有，伊得本於民法第767條規定，請 求被告陳錦煌返還齒模等語。惟按民法第767條規定之物上 請求權，僅所有權人得行使之。依原告之陳述，其與被告陳 錦煌訂定醫療契約之目的，在要求該被告為其矯正牙齒，以 改善其暴牙之症狀，是以該醫療契約，應係由原告支付之醫 療費用，與被告陳錦煌本於其牙醫師之專業知識，為原告進 行之治療行為，構成對待給付之關係，至於上述齒模僅係被 告陳錦煌為履行醫療契約所定義務，所製作之輔助模具，其 作用應在供被告陳錦煌判斷：原告在經其實施矯正治療後， 暴牙狀況是否有所改善，故並非該被告依上述醫療契約應交 付原告或移轉所有權予原告之契約標的物，原告主張該齒模 應歸屬其所有，其得依據物上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該被 告返還，殊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被告陳錦煌為原告進行牙齒矯正治療之過程中， 並無出於過失不法侵害原告權利之行為，且原告陳稱其在接 受該被告治療後產生之種種後遺症，亦無證據足資證明與該 被告之醫療行為有何因果關係；又原告就其主張不具牙醫師 資格之被告甲○○曾為其進行治療一事，並無法提出證據以 實其說，則其依據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及第188 條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2人連帶賠償如其聲明
第㈠項所示金額之損害，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被告陳錦 煌為矯正原告之牙齒而製作之齒模，係其為履行與原告間之 醫療契約而製作之輔助模具，被告陳錦煌依該醫療契約並無 將齒模所有權移轉予原告之義務，是原告另本於民法第767 條規定，請求被告陳錦煌返還齒模，亦非有據，應併駁回。 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均與判決 結果無影響，爰不分別斟酌論述。又原告雖於言詞辯論終結 後具狀，聲請本院繼續保管被告陳錦煌為原告製作之齒模， 然該齒模業由本院送請醫審會鑑定完畢，且經兩造針對該鑑 定機構出具之鑑定意見進行攻擊防禦，故本院就該項物證應 踐行之調查證據程序業已終結，自無再繼續保管該項證據之 理由與必要，是以原告此項聲請難認為有據，無從准許，附 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即第一審裁判費82,091元）負擔之依據：民事訴 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18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鍾啟煒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18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