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台上字第1613號
上 訴 人 陳謙中
選任辯護人 林佳瑩律師
張志朋律師
陳琮勛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05 年
8月11日第二審判決（103年度上訴字第1834號，起訴案號：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22140號，102年度偵字第895
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 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 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 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 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定上訴人陳謙中有如原判決事實欄 （下稱事實欄）所記載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事證明確， 因而維持第一審依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論處上訴人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調 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之心證理由；對於上訴 人否認犯行及其所辯認非可採，亦予論述及指駁。從形式上 觀察，尚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三、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判決既採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之 鑑定結果，認無從鑑定戴虎簽名非上訴人所為，亦無其他證 據證明戴虎簽名為上訴人所簽，則依無罪推定原則，即應諭 知上訴人無罪。且「上訴人於何時間自戴正平處取得原判決 附表（下稱附表）文件」與「上訴人於何時間將附表文件交 付予詹淑涵辦理變更登記」係屬二事，上訴人係於民國99年 2 月初將附表編號1 至4 等文件置於證人戴正平桌上，由戴 正平負責其父戴虎之簽名後，上訴人再至戴正平桌上取回， 嗣於99年3 月3 日委由詹淑涵持該等文件申請登記改選董監 事、變更董事長；且為再度確認戴虎及戴正平均同意99年 3 月3 日之申請登記改選董監事、變更董事長，上訴人與證人 戴正平復於同年4 月23日簽署協議書，顯見戴正平因代理其 父戴虎處理謙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謙慧公司）相關事 宜，其早已知悉、並同意變更董事長乙事，戴虎亦於99年 3
月後多次以董事身分發函並參與董事會，如果戴虎不是董事 ，何以要以董事身分發函、更以董事身分參與謙慧公司董事 會？上訴人於原審就事情始末已提出完整時序表，惟原判決 置此不論，未予調查即逕自推論係上訴人以「不詳方式」偽 造文書，顯有調查職責未盡與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㈡、上 訴人於原審聲請鑑定附表編號1至4文件上之「戴虎」簽名， 係為證明非上訴人所簽，並非用以推論該「戴虎」簽名是否 為戴虎或戴正平所簽，原判決既無積極證據證明系爭文書乃 上訴人所偽造，即應對該簽名進行調查及鑑定；然原判決卻 僅以：「……，故被告及辯護人聲請鑑定謙慧公司100年1月 7日董監事會議紀錄、100年8 月23日授權書上『戴虎』署名 或印文何人所為一節，要與被告本案偽造文書犯行並無關聯 ，亦難以之推論系爭董事願任同意書、董事會簽到簿上『戴 虎』署名係戴虎或戴正平所為，自無調查之必要」為由，不 准上訴人調查證據之聲請，顯已違背刑事訴訟法第379 條第 10款之規定及本院刑事判決意旨。㈢、上訴人於99年3月1日 之前即為謙慧公司實際執行業務之負責人，即使任職董事長 亦僅係加重上訴人在法律上之公司負責人執行業務責任，非 如原判決所稱「被告所獲利益遠高於他人」之情；且自上訴 人於第一審提出之協議書（即被證10）內容，可知戴正平為 戴虎於謙慧公司股東權、董事權之代理人，其確實已知悉並 同意99年3月1日改選董事、董事長由上訴人擔任一事，縱使 上訴人未召開股東會、董事會，衡估常情仍須得到戴正平（ 含代理戴虎）同意，方有可能實際進行變更，並申請主管機 關登記，上訴人蓋無可能在未經戴正平同意下逕自變更董監 事。原判決無積極證據得證明上訴人有偽造戴虎簽名，逕自 推論上訴人有不法動機及不法行為，顯違罪疑唯輕原則，其 判決理由矛盾及違背論理法則等語。
四、惟查：
㈠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如其判斷 無違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又所謂經 驗法則，係指吾人基於日常生活經驗所得之定則，並非個人 主觀上之推測；論理法則，乃指理則上當然之法則，一般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之理論上定律，具有客觀性，非許由當事人 依其主觀自作主張。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確有本件犯行，係依 憑上訴人之部分供述（坦承未於事實欄所揭時、地召開謙慧 公司股東臨時會及董事會，卻委由詹淑涵以附表編號1至4所 示不實文書及附表編號5 所示謙慧公司變更登記申請書，向 臺北市政府建設局申請辦理公司董監事變更登記，經承辦公 務員將上開不實事項登載於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等之事
實），及證人詹淑涵、戴虎、戴正平、陳鶴心之證述，與卷 附謙慧公司章程、謙慧公司98年8 月15日股東臨時會議事錄 、董事會議事錄、查核報告書、股東繳納股款明細表、玉山 商業銀行存摺明細影本、臺北市政府府產業商字第00000000 900 號函、謙慧公司99年3月1日股東臨時會議事錄、董事會 議事錄、董事會簽到簿及董事願任同意書、謙慧公司99年 3 月3日變更登記申請書、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5年5月5 日刑鑑字第1050039450號鑑定書等證據資料，綜合判斷，於 理由內逐一論述其採證認事之心證理由。並敘明：⒈戴虎已 證述附表所示文件非其所簽，鑑定結果亦認文件上之署名筆 跡，與戴虎本人簽署者不符；依戴正平證稱其不知召開系爭 董事會，且否認系爭董事願任同意書、董事會簽到簿上「戴 虎」署名係其所為；再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陳稱：伊將系爭 董事會簽到簿等文件放在戴正平桌上，隔好幾天應該超過一 星期，伊再至戴正平桌上取回，復將系爭董事會議事錄等資 料交予詹淑涵，指示其辦理變更登記，之後沒幾天，詹淑涵 便辦妥變更登記等語，可見上訴人並未直接交付系爭董事會 簽到簿、董事願任同意書予戴正平或戴虎，亦未見聞戴虎或 戴正平簽署前開文件，且非自戴正平或戴虎手中取得前開文 件；加以依卷附入出境資料顯示，戴正平於99年2 月15日出 境後，至同年3 月10日始入境台灣，更無事證顯示戴正平於 前開文件上簽署「戴虎」署名。⒉徵諸透過附表編號1至4所 示不實文件，可使上訴人由謙慧公司之監察人變更為負責人 ，相較於原登記為董事且任期尚未屆滿之戴虎，變更登記僅 延長董事任期，上訴人所獲利益遠高於其他股東等情，上訴 人自有偽造前揭文件之動機。辯護人雖辯稱上訴人亦無偽造 前開文件使戴虎擔任董事之動機云云，然系爭董事願任同意 書係為使99年3月1日股東臨時會改選上訴人為董事之相關程 序合法，系爭董事願任同意書對原已登記為謙慧公司董事之 戴虎並無重大實益，前開辯解僅擇以戴虎方面論述，未就前 後會議及選舉過程整體觀之，顯係避重就輕，並無可採。⒊ 依本件相關事證雖可認系爭董事願任同意書、董事會簽到簿 上「戴虎」之署名係上訴人偽造，然本案經鑑定結果，因無 上訴人於平日所書寫，與系爭董事願任同意書、董事會簽到 簿相近時期、相同書寫方式之「戴虎」字跡多件可供比對， 故無法認定系爭董事願任同意書、董事會簽到簿上「戴虎」 字跡與上訴人字跡是否相符，且尚無積極證據可認係上訴人 親自簽署「戴虎」署名，故僅能認定上訴人係以不詳方式偽 造前開文件上「戴虎」之署名各等情。俱依卷內證據資料， 審酌認定、論述說明甚詳，其推理論斷衡諸經驗及論理等證
據法則皆無違背，並無上訴意旨所指調查職責未盡與判決理 由矛盾之違法情形。上訴意旨㈠、㈢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 之適法行使，徒以自己之說詞或持不同之評價，而為指摘， 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㈡當事人聲請調查之證據，事實審法院認其無調查之必要，得 依刑事訴訟法第163 條之2 第1 項以裁定駁回之，或於判決 理由予以說明。又待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調查之必要者，應 認為不必要，亦為同法條第2 項第3 款所明定。原判決就本 件是否調閱比對、鑑定謙慧公司100 年1 月7 日董監事會議 紀錄、100 年8 月23日授權書上「戴虎」署名或印文何人所 為一節，已敘明：系爭董事願任同意書、董事會簽到簿上「 戴虎」署名與戴虎筆跡不符，並非戴虎所為，而係上訴人以 不詳方式偽造，業經鑑定及論述明確，故上訴人聲請鑑定前 揭文書上「戴虎」署名或印文何人所為，要與上訴人本案偽 造文書犯行並無關聯，亦難以之推論系爭董事願任同意書、 董事會簽到簿上「戴虎」署名係戴虎或戴正平所為，自無調 查之必要等情。此部分既欠缺調查之必要性，原審未為調查 ，揆之前揭規定，並無違誤。上訴意旨㈡執以指摘，仍非第 三審上訴之適法理由。
㈢綜上，上訴意旨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本 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上開重罪部分上訴既 不合法，應從程序上駁回，則與該部分有想像競合犯關係之 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 書等部分，原審係依刑法第216條、第215條、同法第214 條 論罪，核屬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款所定不得上訴第三審之 案件，無從併予審究，亦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19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何 菁 莪
法官 段 景 榕
法官 張 智 雄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