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一一五六號
上訴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乙○○
右上訴人因被告等偽造有價證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四年六月三十
日第二審判決（八十四年度上訴字第一○七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二年度偵續一字第二三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乙○○與不詳姓名男子數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概括之犯意，先於民國八十年六月二日，在台北市○○○路六三八之三號前，竊取劉榮哲所有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內之財物及身分證，得手後，又於同年七月十四日凌晨，由不詳姓名之人以闖空門方式侵入桃園縣中壢市○○路五十七號張勝鑑住處，竊取張勝鑑與其子張金品、張寶日名義價值新台幣（下同）一億餘元之股票一千餘張及手錶等財物，得手後，復於不詳時地換貼不詳姓名男子之相片於劉榮哲身分證上予以變造，再由該不詳姓名男子持該變造之「劉榮哲」身分證，冒稱係「劉榮哲」，前往台北市○○○路○段廿三號二樓首都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首都證券）開戶，並意圖供行使之用，偽刻各該股票所有人之印章，分別蓋於股票及委託書，予以偽造後，委託首都證券賣出二百四十二張，得款一千二百十一萬三千元，其中三張付款支票面額共計四百三十八萬元，則由乙○○在上海商業儲蓄銀行之帳戶提領，均足以生損害於張勝鑑、張金品、張寶日、劉榮哲及首都證券等情，經調查證據結果，認被告等犯罪不能證明，因認第一審諭知被告等無罪之判決，為無不合，予以維持，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惟查㈠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即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而對被告不利之證據如何不可採信，應詳加調查並說明其理由，否則即有未盡調查能事及理由不備之違法。依卷證資料，被告甲○○自承原不識「劉榮哲」者，且僅在八十年八月一日或二日見過一面（八十年度偵字第二○八○三號卷第六十六、六十七頁），卻又冒然借予一百萬元，已有違常情，又與證人江明壽於偵查中證稱：「我有約劉、吳文賓一起跟甲○○談借款之事，但談不攏，沒有借」，「也是與第一次借錢同方法，但我陪劉去找曾時，曾說不夠錢，劉就同意讓曾把股票賣掉，再還錢」等語不符。抑有進者，既出借不相識之人鉅款，卻又於會同「劉榮哲」、江明壽相偕前往上海商業銀行首都證券股份有限公司辦事處提領「劉榮哲」帳戶內之全部存款時，未要求如數清償以保障其債權，卻僅得八十萬元，而自稱尚虧損二十萬元云云，已悖離一般社會生活經驗定則。該筆八十萬元是否即係甲○○所獲得之報酬？其與「劉榮哲」之間究竟有無偽造文書及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自有詳加調查之必要。第一審檢察官上訴書亦執此指摘，原判決既未調查，復未說明不可採取之理由，顯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及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㈡依證人江明壽、林志原之證言，被告甲○○對於「劉榮哲」在首都證券開戶買賣股票之事，非但事前知悉，且由其以電話首都證券之營業員林志原下單賣出股票三批，又自承持有「劉榮哲」在
上海商業銀行用以買賣股票之帳戶及印鑑（八十年度偵字第二○八○三號卷第六十六、六十八頁、第一審卷第一五三頁背面），並與「劉榮哲」、江明壽共同前往上海商業銀行提領該帳戶之全部存款，甲○○似已自始即參與「劉榮哲」開戶賣出股票之情事，但原判決理由竟謂「所指『劉榮哲』之開戶賣出股票，亦無參與等情，其僅受託下單賣出，以謀取佣金」云云，即與卷證資料不符，自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誤。㈢按證據之證明力固屬於法院判斷之自由，但不得違背經驗法則，如證據之本身依照吾人日常生活經驗所得之定則觀察，尚非無疑竇時，則難遽採為判決之基礎。被告乙○○就如何與「劉榮哲」認識，於警訊時供稱：是在首都證券遇到「劉榮哲」（警卷第四頁背面），檢察官偵查中供稱：當初在日盛證券與「劉榮哲」有一面之緣（同上偵查卷第六十五頁），已有不符。且自承於八十年七月二十日左右初識後，即於同月二十四日答應借與鉅款，分別於同日向親友調借四百三十五萬元貸予「劉榮哲」（八十一年度偵續字第二六一號卷第六十七頁背面），二人僅相識短短數日，而非故舊知己，被告乙○○竟敢未見到支票前，即調借現款欲借予「劉榮哲」，已不合一般生活經驗定則。況被告乙○○於第一審調查時供稱：四百三十五萬元是向三位親戚朋友借來的，一筆二百萬元，一筆七十萬元，一筆三十五萬元云云（第一審卷第二十九頁背面），與證人吳旺生證稱借予二百七十萬元，證人林錫福證稱借予四十萬元，證人曹正勳證稱借予八十萬元等情，並不相符，足啟疑竇。實情如何﹖原判決未予以釐清；竟以日久記憶難免有誤為由，認被告乙○○所供向親友調借之款項與該親友所證雖互有歧異，仍難採為不利之證據云云，自非妥適。以上或係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三 月 八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張 信 雄
法官 張 吉 賓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石 木 欽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三 月 十五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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