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更(四)字第46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上列上訴人因常業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87年度訴
字第449號，中華民國87年4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86年度偵字第10433號、86年度營偵字第191
9號，併辦案號：87年度偵字第5412號），提起上訴，判決後，
經最高法院第四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部分均撤銷。
甲○○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為常業，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扣案如附表六編號九所示之物、附表七編號二所示可加百貨精品股份有限公司（編號16－4663號）刷卡機壹台，均沒收。 事 實
一、甲○○與魏文山（經本院更三審判決確定）與王姓不詳姓名 之成年男子、林再發（業經本院另案九十一年度重上更一字 第三八七號以其常業詐欺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月，緩刑五 年確定），黃啟禎（業經本院八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九二七號 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因未上訴而確定）共同基於常業重利、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常業詐欺犯意聯絡，並基於行使業務 登載不實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自八十六年五月間起，由林 再發在台南市○○路○段二九六巷十五號居住處，以經營之 鴻益法律代書事務所為幌子，另由黃啟禎在台南市○○路○ 段四一巷一號住處，以在中華日報上刊登代辦借款手續之廣 告，以（０六）0000000及0000000000等 電話為聯絡之方式，甲○○則自八十六年七月初起，在其台 南市○○里○○街五六巷一一一弄一號住處，以在中華日報 刊登信用卡借款之廣告，乘持有信用卡且急需款項之不特定 人，分別向林再發、黃啟禎、甲○○借款時，由魏文山利用 取之於王姓男子之以可加百貨精品有限公司（下稱可加百貨 公司）名義向發行信用卡銀行所申請使用之刷卡機，至上開 林再發、黃啟禎、甲○○經營地點，以俗稱「假消費、真刷 卡」之方式，貸放金錢與持有信用卡且急需款項之不特定人 。其營業方式為：由林再發、黃啟禎、甲○○分別招攬不特 定之借款客戶，甲○○並負責接聽電話，趁不特定之客戶急 迫需用金錢時，於其實際上並未購物之情況下，由魏文山提 供上開刷卡機刷卡消費，再由急需現款之客戶連續在附表一 所示之不實之簽帳單上簽名後，分別貸與現金與該急需用錢 之客戶，其利息之計算方式，林再發部分係以新臺幣（下同
）每一萬元計算，以七日為限，預扣利息一千三百元，而收 取相當於月息五十二分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以每萬元 利息一千三百元，借期七日計算，約百分之十三，以每月四 週計算，月息即為百分之五十二），黃啟禎、甲○○部分則 以每一萬元計算，以七日為限，預扣利息一千二百元，而收 取相當於月息四十八分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以每萬元 利息一千二百元，借期七日計算，約百分之十二，以每月四 週計算，月息即為百分之四十八），其等復自八十六年五月 三十一日起至同年七月四日止，據以上開客戶不實刷卡消費 紀錄所簽具之不實簽帳單，連續登載於以人工印表簽帳端末 機登載於請款單或請款彙總表等屬業務上所作成之文書，持 向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及發卡銀行請款，以此方式與持卡人 向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及發卡銀行詐取款項，使聯合信用卡 處理中心及發卡銀行陷於錯誤而如數付款，足生損害於上開 信用卡處理中心及各發卡銀行，其等並以此為常業（貸放金 額即客戶刷卡日期、請款日期、刷卡卡號、刷卡金額及刷卡 人均如附表一編號一至二六五所示）。嗣經台南縣警察局於 八十六年九月五日下午三時許在臺南市○○路○段二九六巷 十五號林再發居住處扣得如附表五所列等物，而查獲上情。二、甲○○復與黃啟禎共同常業重利、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 概括犯意聯絡，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常業詐欺之概括犯 意聯絡，自八十六年七月十五日起至同年八月五日止，利用 名雅精品服飾店向發行信用卡之銀行所申請使用之刷卡機， 以俗稱「假消費、真刷卡」之方式，未實際消費，而由該持 有信用卡之客戶連續在附表二所示之不實之簽帳單上簽名後 ，由甲○○與黃啟禎貸與現金與該急需用錢之客戶，黃啟禎 、甲○○則以每一萬元計算，以七日為限，預扣利息一千二 百元，而收取相當於月息四十八分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 （以每萬元利息一千二百元，借期七日計算，約百分之十二 ，以每月四週計算，月息即為百分之四十八），其等復自八 十六年七月二十一日起至同年八月六日止，據以上開客戶不 實刷卡消費紀錄所簽具之不實簽帳單，連續登載於以人工印 表簽帳端末機登載於請款單或請款彙總表等屬業務上所作成 之文書，持向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及發卡銀行請款，以此方 式與持卡人向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及發卡銀行詐取款項，使 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及發卡銀行陷於錯誤而如數付款，足生 損害於上開信用卡處理中心及各發卡銀行，其等並以此為常 業（貸放金額即客戶刷卡日期、請款日期、刷卡卡號、刷卡 金額及刷卡人均如附表二編號一至二五三所示）。三、總計上開放款金額依序分別為五百六十五萬四千八百九十元
（可加百貨公司部分，詳如附表一）、一百六十六萬三千零 七十六元（名雅精品服飾店部分，詳如附表二）。嗣經台南 縣警察局於八十六年八月十二日下午二時十分，查獲上情， 並在臺南市○○街五十六巷一一一弄一號甲○○住處扣得如 附表六所列等物；繼於同日下午四時，在臺南市○○路○段 四十一巷一號黃啟禎住處查扣如附表七所列等物，其中附表 六編號九刷卡機一台，係該不詳姓名成年男子所有，且供其 與甲○○共犯上開事實二犯罪所用之物；附表七編號二所示 可加百貨公司刷卡機一台，係王姓姓名不詳成年男子所有， 供其與甲○○、魏文山等人共犯上開事實一犯罪所用之物。四、案經台南縣警察局移送暨臺南縣警察局學甲分局報請臺灣臺 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本院併案審理。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矢口否認有何上開常業重利、行使 偽造私文書或詐欺等犯行，辯稱「其僅幫忙接電話，並無幫 忙接待或使用刷卡機，只有人打電話來，伊會叫黃啟禎過來 ，由黃啟禎直接與客戶接觸」云云。
二、經查：
（一）犯罪事實一部分：
㈠被告甲○○有於事實一所載時地，夥同魏文山、林再發及王 姓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利用可加百貨公司刷卡機，以上述「 假消費、真刷卡」之方式，貸放金錢並收取重利等事實，業 據共同被告魏文山於警、偵訊及更三審前審審理中供承不諱 （見臺南縣警察局警刑二字第三五五０三號影印卷第十一頁 正反面、十二頁；更三審上更㈠卷第三八、九四、九五頁；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二二０七號影 印卷第十二頁；更三審更二審卷第九一頁），核與同案被告 林再發於警詢及偵查中供證情節相符（見警刑二字第三五五 ０三號影印卷第二至三頁）。
㈡同案被告魏文山迭次於警詢、偵查中、原審法院及本院前審 審理時均供稱：「我於八十六年五月初開始受僱於可加百貨 公司王先生，幫他經營臺南地區金錢借貸的工作，借貸方式 是以黃啟禎刊載在中華日報信用卡，電話00－00000 00號之廣告，招攬客戶，再由黃某接洽客戶至其租居處， 我再前往，我以可加百貨公司行號，接受借款人其個人銀行 信用卡，以假消費刷卡，借貸現金，利息則以每刷上借貸一 萬元，先扣除利息一千元，我再以客戶簽帳單存根寄回銀行 請款，該刷卡銀行會於七日內匯款至付款抬頭可加百貨公司 的帳戶內，所以每月的利率約為二十分左右，我每月的薪資 為我所放款的金額，抽取百分之一為傭金，每月的薪水大約
有四萬元左右。」（見南縣警刑二字第三五二三三號卷第五 頁反面）、「我是以可加精品百貨的名義以信用卡借貸客戶 ……之後可加精品百貨的老闆『王仔』會到臺南市找我，交 予我新台幣十萬至二十萬元不等現金給我，再將客戶刷卡之 收據取回。」（見學警刑字第一三五０號卷第九頁）、「王 先生給百分之一，是自五月中旬開始做」（見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０四三三號卷第九頁）、「 （法官問：係借用何公司行號刷卡？）答：我只用一台，可 加百貨公司刷卡機。係高雄王姓男子交給我。」、「於八十 六年五、六月間起（經營刷卡）於被抓到止。」（見原審卷 第四六頁反面、四七頁、第四四頁反面）、「當時有一王姓 男子約四十多歲，他住在高雄，我不知道其真實姓名，因我 在外面跑業務，如有人打我機子說要刷卡就拿去給人家刷。 」、「與王姓男子是在八十六年五月在永大釣蝦場認識的」 （見本院上訴卷第五七頁反面、五八頁）、「我經過蟋蟀的 介紹才認識可加的老闆『王仔』。如果有人要刷卡，王仔就 叫我帶端末機去刷卡，後來王仔說有人要刷卡叫我拿端末機 去，但我不知道地點，王仔就叫我去找蟋蟀，蟋蟀再帶我去 甲○○那邊刷卡」（見本院上更㈠卷第七六、七七頁），由 上可知，魏文山所供犯罪情節雖或有出入，然其確與一名綽 號『王仔』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實施「假消費、真刷卡 」犯行部分之供詞則尚稱一致，堪認被告魏文山確有與該名 王姓男子，以可加百貨公司刷卡機從事「假消費、真刷卡」 之借貸業務甚明。
㈢被告魏文山與同案被告黃啟禎自八十六年五月初開始，由黃 啟禎在中華日報刊登上開廣告，招攬客人，並由魏文山以可 加百貨公司刷卡機，以「假消費，真刷卡」之方式，貸借款 項，復經同案被告黃啟禎供承在卷（見南縣警刑二字第三五 二三三號卷第二頁正反面）；同案被告黃啟禎於原審亦供承 於找到客戶後，即連絡魏文山前來刷卡等語（見原審卷第四 五頁）；而被告魏文山亦自承：「伊是於八十六年五月初以 信用卡幫客戶借貸，由黃啟禎接洽客戶至其租居處，我再前 往，以我公司行號，接受借款人刷卡借貸；而黃啟禎介紹借 款人來向我刷卡借貸‥‥‥」（見南縣警刑二字第三五二三 三號卷第五頁反面至第六頁反面）、「伊經營地下錢莊至今 總共放款大約新台幣壹仟萬‥‥‥」（見警刑二字第三五二 三三號卷第六頁），於原審審理時，被告魏文山又自承「刷 卡機放我這裡，如客人或黃啟禎打電話連絡我，我就帶刷卡 機去幫他們刷」等語（見原審卷第四四頁反面），足認被告 魏文山確係與黃啟禎自八十六年五月份起即以「假消費、真
刷卡」之方式提供急需金錢者告貸現金。至証人張鎮球於本 院更三審審理時証述「八十四年間開始在台南市○○路和奇 美醫院那邊的茶行，經營以刷卡機從事假消費真借貸之行為 ，其朋友都稱呼伊「阿球」，或「王仔」，其有見過被告魏 文山，但魏文山不是其員工，魏文山沒有作這件事情，他們 可能是去刷卡認識而被牽連，其和魏文山沒有直接關係，如 果有幫忙，應該是和江漢瑞有關，其對甲○○有無幫忙一節 ，也是很模糊」等語（本院更三審卷第一六九頁至第一七０ 頁、第一七二頁、第一七三頁最後一行起至第一七五頁）。 然同案被告魏文山雖稱「証人張鎮球即其所說之王姓不詳姓 名男子」，但觀之被告魏文山自警詢起迄至本院更二審，就 該「王姓不詳姓名男子」之人究係何人一節，均未曾稱係「 張鎮球」此人，乃竟於本件案發迄今已近九年之際，忽稱「 証人張鎮球即為該名王姓不詳姓名男子」云云，其動機及真 實性非無可議之處。再者，証人張鎮球雖稱其在「台南市○ ○路和奇美醫院某間茶行從事上開放款業務」，但就其是否 曾在本案之「鴻益法律代書事務所」經營「假消費真刷卡」 之放款業務之重要之點，証人張鎮球則稱「不記得了」，且 經訊及「加泰汽車材料行部分，係在那裡做該放款業務」一 節，証人張鎮球又稱「在那裡都可以作，因為是電話授權， 當時應該是在台南市○○路旁邊巷子的通信行那邊，我就是 在那邊被抓去關的」等語（均見本院更三審卷一七五頁至第 一七六頁），又核與本件被告魏文山等人以上開刷卡機經營 放款業務之地點不符；況加泰材料行之刷卡機又係在臺南市 ○○路○段四一巷一號同案被告黃啟禎住處查獲，並經扣押 在案，此又核與証人張鎮球所証「我其有拿加泰刷卡機給江 漢瑞」、「加泰部分刷卡是我在做」、「加泰刷卡機部分是 電話授權，所以沒有端末機，如果要來刷卡，是由我和我的 員工江漢瑞出面接洽」等語（本院更三審卷第一七一頁、第 一七四頁），似稱該加泰刷卡機（或端末機）係其在保管等 情，又不相符合，足認証人張鎮球之証詞，係迴護魏文山之 詞，自難信採。
（二）犯罪事實二部分：
㈠被告甲○○於警詢時供稱「其係八十六年七月初開始仲介他 人與魏文山借款，其係以其住宅之電話刊登廣告，供不特定 的客戶借貸，如客戶要借貸，其再另外聯絡魏文山拿刷卡機 及現款到其住宅來，待客戶刷卡交易完畢，再從魏文山所得 借貸之利息中獲利百分之一至二傭金」等語（見學警刑字第 一三五０號卷第四頁反面起至第五頁）；並於原審審理時供 稱：「我是幫忙找客人。（問：找到客人後如何處理？）連
絡魏文山來刷卡，我抽百分之一傭金。」等語（見原審卷第 四六頁）；即被告甲○○業已自承其曾替被告魏文山找客戶 刷卡並抽傭金，而與被告魏文山從事貸放款項之業務。且核 與同案被告黃啟禎供証「其係於找到客人後，連絡魏文山來 刷卡，甲○○與我一樣係招收客人，收取傭金」等語相符（ 見原審卷第四五頁正、反面），則被告甲○○事後翻異前詞 ，辯稱「其僅幫忙接電話，並無幫忙接待或使用刷卡機，只 有人打電話來，伊會叫黃啟禎過來，由黃啟禎直接接觸」云 云，已難信採。
㈡又同案被告魏文山雖先後供稱：「我到甲○○住處，是我朋 友黃啟禎告訴我說他的朋友甲○○住處有客戶要以信用卡借 貸，叫我幫忙到甲○○住處辦理信用卡借貸情事」、「我是 於八十六年五月中旬以信用卡幫客戶借貸，至今‥‥‥甲○ ○幫我找到客戶刷卡金額約新台幣拾萬元」（見學警刑字第 一三五０號卷第八頁反面、第九頁反面），嗣於原審則供述 「（審判長問：甲○○曾否打電話請你刷卡？）答：無」（ 見原審卷第四五頁正面），可見被告甲○○有時打電話叫魏 文山拿可加公司之刷卡機來刷卡，另則在住處以名雅公司刷 卡機與黃啟禎共營假刷卡，真借貸，魏文山未參與名雅公司 之刷卡業務。
㈢再者，依被告甲○○於警詢時供述：「約是在八十六年七月 初開始仲介的」、「伊是刊登在中華日報內，每天金額費五 百元，伊共刊登一個月餘，內容是寫信用卡後加註我的電話 號碼。」（見學警刑字第一三五０號卷第四頁反面、第五頁 反面）；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在我家被）扣 押的東西都是黃啟禎帶過去的，在警訊時黃啟禎向我說不要 說是他拿過去的。」（見本院96年8月28日審理筆錄卷第3、 4、6頁），「（名雅刷卡機是在你家查到？）警察在我家搜 索，東西是黃啟禎帶去我家放的。」，「（什麼時候拿去你 家放的？）八十六年五月那時候。」，「（黃啟禎帶客戶刷 卡，是否要去你家？）客人打電話來，我在家時，我接電話 ，我打電話請黃啟禎過來和客人接觸，是在我家刷卡，是黃 啟禎和客人接觸。」，「（一萬元刷卡，黃啟禎給多少？） 九千二或九千左右。」（見本院96年10月16日審理筆錄卷第 15頁），足見被告甲○○於本院前審所稱在住處共同經營名 雅公司刷卡業務之不詳姓名男子應係黃啟禎無訛。參諸同案 被告黃啟禎於原審之上開供述，足認被告甲○○係於八十六 年七月初加入魏文山集團（以可加公司刷卡機刷卡），且由 甲○○分擔其等登報廣告及招攬客戶借款，及接聽電話，招 攬客戶借款之行為，進而與魏文山共同實施上述「假消費、
真刷卡」之犯行，並另與黃啟禎在甲○○住處經營名雅公司 刷卡機借款，從而被告甲○○上開辯詞，核與事實不符，亦 難信採。
㈣臺南縣警察局學甲分局於八十六年八月十二日下午十四時十 分至十五時四０分實施搜索被告甲○○於臺南市○○街五六 巷一一一弄一號住處所扣得之物（詳如附表六），其中編號 九中國信託商銀信用卡刷卡機壹台即名雅精品服飾店所用之 刷卡機，此有搜索扣押證明筆錄附卷可證；而該名雅精品服 飾店刷卡機（即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刷卡機）既係在甲○○處 所查獲，復據被告甲○○於警詢時供稱「是一些不知名之朋 友來到我家放置的」等語（見學警刑字第一三五○號卷第四 頁）；再核之被告魏文山又供稱「其是以可加百貨公司的名 義以信用卡借貸客戶」等語（見學警刑字第一三五○號卷第 九頁）；及被告甲○○供稱「我是以我住宅之電話刊登廣告 供不特定的客戶借貸，如有客戶要借貸，我再另外聯絡魏文 山拿刷卡機及現款到我住宅來，待客戶刷卡交易完畢」等語 （見學警刑字第一三五○號卷第四頁反面、第五頁），足認 上開名雅精品服飾店之刷卡機，顯非被告魏文山所提供；再 者，被告甲○○當時係在南梧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任職技師， 有被告甲○○所提在職證明書附學警刑字第一三五○號卷可 稽，則上開名雅精品服飾店既非被告甲○○所開設商號，然 竟在被告甲○○上開住處為警查獲，而甲○○於本院自承該 服飾店之刷卡機顯係黃啟禎所提供；再稽之該刷卡機自八十 六年七月十五日起至同年八月五日均有刷卡紀錄，此有名雅 精品服飾店之請款名細在卷足憑（外放），則此部分顯係被 告甲○○與黃啟禎共同經營以假消費、真刷卡之方式，而從 事以信用卡借貸之業務，魏文山並未參與。
㈤被告甲○○及同案被告魏文山、黃啟禎、林再發等人據附表 二所示之客戶不實刷卡消費紀錄所簽具不實簽帳單，被告甲 ○○、黃啟禎據附表四所示之客戶不實刷卡消費紀錄所簽具 不實簽帳單，登載於以人工印表簽帳端末機登載於請款單或 請款彙總表，分別於附表二、四所示之時間，向聯合信用卡 處理中心及各發卡銀行請款，而行使上開業務登載不實之文 書，並詐得如附表二、四所示之款項等事實，又有財團法人 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檢送之「可加百貨公司」、「名雅精品 服飾店」之請款明細資料、簽帳單等件在卷足憑（外放）。 且被告甲○○夥同魏文山等人，以上開客戶不實刷卡消費紀 錄所簽具之不實簽帳單，連續登載於以人工印表簽帳端末機 登載於請款單或請款彙總表等屬業務上所作成之文書，持向 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及發卡銀行請款而行使，均足以生損害
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及發卡銀行之權益，可堪認定。 ㈥至於被告甲○○與同案被告甲○○、黃啟禎等人所收取之利 息，究為多少。稽之同案被告林再發於警詢供稱：每刷卡消 費一萬元，放款八千七百元（即扣除一千三百元作為利息） ，大約一週內可向銀行領回一萬元，以此計算（即出借一萬 元，七天收取利息一千三百元，一個月以四週計算）月息大 約五十二分左右等語（見警刑二字第三五五０三號卷第二頁 反面起至第三頁），而被告魏文山則供稱「黃啟禎介紹借款 人來向我刷卡借貸，我是以每借一萬元，扣除一千元利息， 實付九千元給黃啟禎，至於他交付多少錢給借款人，賺多少 利息，我並不清楚」等語（南縣警刑二字第第六頁反面）； 而同案被告黃啟禎供稱「客戶向我借錢方式是每借一萬元的 利息是一千二百元，客戶實拿八千八百元（即黃啟禎獲利二 百元），我們大約七日內可向銀行拿到錢」等語（南縣警刑 二字第三五二三三號卷第二頁反面）；另被告甲○○供稱「 其利息是一萬元，刷卡一次借貸換取現金九千元，我再從魏 文山所得借貸之利息中獲利百分之一至二的傭金（經核算約 為一百元至二百元）」，於本院則稱：「借一萬元付給九千 或九千二百元。」等語（見學警刑字第一三五０號卷第五頁 正面，本院96年10月16日審理筆錄）。然若依被告甲○○所 稱「其係自魏文山所得借貸之利息中獲利百分之一至二的傭 金」等情，倘以魏文山所得利息一千元計算，被告甲○○取 得之庸金僅有十元或二十元，顯無可能；再參酌被告黃啟禎 上述所稱「其係抽取二百元」等語，則關於被告黃啟禎、甲 ○○借貸部分，應係以每借一萬元，預扣利息一千二百元， 較為可採。此外，同案被告林再發於更三審審理時，以証人 身份接受詰問時，經更三審詢及其警詢時之供述是否係依照 當時的情況而為供述一節，証人林再發証述「實在，係依照 當時的情況講的」等語（見更三審更三審卷第二０四頁）， 從而証人林再發借款部分，其收取之利息，亦應以其於警詢 時所供述之「每刷卡消費一萬元，放款八千七百元（即扣除 一千三百元作為利息），大約一週內可向銀行領回一萬元」 等語，較為可採。從而關於同案被告林再發借貸部分，依上 開利息收取之方式，每一萬元預扣一千三百元，一週內可領 回一萬元，足認借期應係七日，以每月四週計算，同案被告 林再發部分所收取之利息應高達月息五十二分；而同案被告 黃啟禎、甲○○部分，以每一萬元預扣一千二百元，一週內 可領回一萬元，借期亦應係七日，以每月四週計算，此部分 月息應為四十八分，洵足認定。至被告甲○○或同案被告黃 啟禎等人所刊登報紙載有「信用卡九折」、「信用卡92%」
云云，既與上述獲取重利事實不符，顯係招攬顧客之宣傳手 法，不足為其有利之認定。
㈦按刑法上所謂常業犯，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 動之職業性犯罪而言，至於犯罪所得之多寡，是否恃此犯罪 為唯一之謀生職業，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職業，仍無礙 於該常業犯罪之成立。最高法院八十五台上字第五一０號判 決可資參照。查被告與魏文山等人或與黃啟禎二人經營上開 放款業務，或決可資參照。查被告與魏文山等或與黃啟禎二 人經營上開放款業務，或收取相當於月息四十八分，或收取 月息五十二分之高利，已遠逾法定最高利率週年利率百分之 二十以上，顯係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再衡情若非一時急 迫，無法透過銀行等金融機構借款，顯無人欲負擔如此高之 重利予以刷卡借款甚明。況證人王立偉係因一時急迫，致不 得已向同案被告黃啟禎借款而允以重利為酬等情，亦據其於 警詢時陳述明白（見警刑二字第三五二三三號卷第九頁反面 ），堪認被告甲○○與同案被告魏文山等係趁事實欄一、被 告甲○○與同案被告黃啟禎趁事實欄二所示借款人急迫始貸 與款項，殆無疑議。另同案被告黃啟禎於警詢時自承「其自 八十六年五月起經營地下錢莊放款，金額約四百萬元左右， 約賺利息四十八萬元，其中伊賺八萬元，另四十萬元由魏文 山所得等語（見南縣警刑二字第三五二三三號卷第二頁反面 ）；同案被告魏文山於警詢時自承：伊自八十六年五月間起 經營地下錢莊，迄同年八月間被查獲時止，總計放款金額約 一千萬元，約賺利息一百萬元，伊約分得十萬元等語（見南 縣警刑三字第三五二三三號卷第六頁）；及被告甲○○於警 詢時供述「經其仲介借貸的金額約有二十萬元」等語（見學 警刑字第一三五０卷第五頁正面最後一行起至反面）。按其 等於短期內獲利之豐，則被告甲○○及同案被告魏文山、黃 啟禎、林同發等人等係以此為賴此營生之職業，應足認定， 自不因其等同時另有同時從事他業而有異，因之，被告屬常 業犯，堪予認定。
㈧末按，以發卡銀行所以容許申請者使用其發行之信用卡到其 指定特約商店刷卡消費，係認該特約商店係正當經營刷卡消 費業務（以刷卡方式購買該特約店商品）之商店，苟發卡銀 行知悉特約商店竟登報招攬急需用錢者，以上開假消費真刷 卡之方式招攬顧客赴該商店以刷卡方式獲取現金，絕無願負 此高風險而與之訂立刷卡消費契約，及願支付該種非消費金 額之理；況以此種方式借款之人，衡情當是無法依正當程序 金融機構貸借款項，發卡銀行更無同意支付此種非消費金額 之可能，是發卡銀行所以仍支付該等費用，顯係未能預料特
約商店會如此施用詐術，而致陷於錯誤所致。反觀，被告甲 ○○與同案被告魏文山、黃啟禎等人並無營業之意思，竟大 費週章利用上開商店與發卡銀行簽約之機會，復不經營其所 申請登記營業項目，而刊登廣告招攬急需用錢之客戶到其所 經營商店刷卡，並以供款一萬元預扣利息之方式，被告預扣 此高比率重利後，餘額以現金支付與客戶，自係利用發卡銀 行難以探悉該店係經營此種不法業務，誤以為該店係正當經 營刷卡消費，而支付此種未經消費之刷卡金額，此顯有不法 所有詐欺意圖至明。
㈨按依九十五年六月十四日修正公布，同年七月一日施行之刑 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增訂「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 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九 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 罰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 額提高為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十四年一月 七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經 查，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自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 日（即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修正公布日）迄今未修正，其 罰金之法定刑為「一千元」，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銀元 」（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再依罰金罰鍰提高 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規定罰金刑提高十倍為「銀元一萬元」 ，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二條規定折算 為「新臺幣三萬元」；而於刑法施行法施行即九十五年七月 一日以後，所定罰金之計算單位為新臺幣，就其所定數額提 高三十倍，亦為「新臺幣三萬元」，是本條項之「罪刑」並 未變更，自不生新舊法之比較。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施行 後之法律效果，乃將刑法分則罰金刑之貨幣計算單位從「銀 元」轉換為「新臺幣」，係一貨幣計算單位之準據法，修正 意旨亦止於釐清吾國先前易生混淆之貨幣單位系統，與罪刑 無涉，尚無刑法第二條第一項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自應 適用現行有效、具特別法性質之法律即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 一第一項、第二項前段（即據上論結欄除引用刑法處罰之條 文，併應援引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前段， 而不再引用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最高法院九 十五年台上字第六一五九號判決參照），附予敍明。又參酌 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之立法說明，該條文第二項係「考量 新修正之刑法施行後，不再適用『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 算新臺幣條例』，為使罰金數額趨於一致，避免衍生新舊法 比較適用問題，以緩和實務適用法律之衝擊之前提下，規定 第二項如上」，顯見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第二項增訂後，
自無再與「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罰 金罰緩提高標準條例」比較適用之必要。
㈩按行為後法律修正，致行為時與裁判時之法律規定不同，而 有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行為後法律變更之情形者，應比較新舊 法，依「從舊從輕」之法則，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又所稱「法律變更」應係指刑罰法律變更，即犯罪構成要件 或處罰之內容變更，或「罪」「刑」雖未變更，但因法條修 正結果，使刑罰之實質內容發生變動而輕重之別者而言。被 告行為後，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同年二月二日公布， 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施行之新刑法，已刪除第五十五條後 段牽連犯、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原屬連續犯、牽連犯 之數個犯罪行為，依新法應論以數罪，併合處罰之，而依修 正前之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規定，則論以裁判上一罪，顯然 罪刑之處罰內容發生變動，此部份之修正，自屬法律變更， 應有新舊法之比較適用，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舊法較有利 於行為人，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應依修正前刑法 第五十五條後段、第五十六條牽連犯、連續犯規定，論以一 罪，併加重其刑（最高法院九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第八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8條條文均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 ，其中：第28條已由原先之「2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皆為正犯」，修正為「2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 ，皆為正犯」；足見修正後刑法第28條之規定，已將陰謀共 同正犯及預備共同正犯，排除在共同正犯之範疇之外，已涉 及犯罪構成要件或處罰內容之變更，自屬法律之變更，而有 比較新舊法適用之必要，比較結果，以舊法有被告，應適用 舊法。又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 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 參與，且共同正犯於犯意聯絡範圍內，應對其他共同正犯所 實施之行為負其全部責任者，故被告甲○○於其所參與之犯 罪，即事實欄一、二部分，自應負全責。又持卡人消費之清 償能力，所能使用額度，已於申請核發信用卡時，經過銀行 相當之查証，本案持卡人，依上所述，亦未發現有高額刷卡 之情事，是持卡人應無共同詐欺發卡銀行之共同犯行，均附 此敘明。
本次發回要旨指摘：該附表二、四所示之人，持卡以「假消 費，真刷卡」方式，向上訴人借得款項，其等於借款後有無 按期向發卡銀行繳交款項，能否影響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及 各發卡銀行是否受害之認定等語。查如附表二、四所示之刷 卡人對於信用卡款，有的已繳清，有的繳納最低限額，有的
未繳清，有的被停卡，不一而足，有各信用卡銀行函復本院 在卷可憑，故尚難以持卡人有無繳卡款而認定持卡人有無與 被告共同詐欺發卡銀行，惟持卡人既以違反發卡銀行規定及 慣例之方式使用信用卡，而發卡銀行若知其情事，即不願付 款，則持卡人應有與被告共同詐欺發卡銀行之事實。 本次發回要旨指摘：更三審判決未叙明如何認定係上訴人以 該刷卡機經營「假消費，真刷卡」之貸款業務？又原判決既 認定上訴人以該刷卡機經營「假消費，真刷卡」之貸款業務 ，則其貸款利息為何，此與認定上訴人此部分，是否成立修 正前常業重利罪責有關等語。查被告於本院已承認刷卡機是 黃啟禎拿來，由伊接電話，通知黃啟禎與借款人刷卡等情， 而被告與黃啟禎早在魏文山集團中為重利及假刷卡、真借款 犯行，黃啟禎承認收取每萬元一千二百元之利息，故足認被 告與黃啟禎以名雅刷卡機經營借款業務，與其在魏文山集團 所營業務相同，而犯常業重利罪。
前次發回要旨指摘：原判決事實欄認定魏文山與林再發（業 經判刑確定）經營「假消費、真刷卡」向不特定之人以刷卡 新台幣（下同）一萬元預扣一千三百元，即收取相當於月息 五十二分之重利，另魏文山與黃啟禎則以刷卡一萬元，預扣 利息一千二百元，即收取相當於月息四十八分之重利；於理 由欄謂：「林再發於警詢供稱：『每刷卡消費一萬元，放款 八千七百元，大約一週內可向銀行領回一萬元，以此計算（ 即出借一萬元，七天收取利息一千三百元，一個月以四週計 算）月息大約五十二分左右』等語，……黃啟禎供稱…『客 戶向我借錢方式是每借一萬元的利息是一千二百元，客戶實 拿八千八百元（即黃啟禎獲利二百元）』等語……以上述方 式計算月息大約四十八分，洵足認定。」（原判決正本第二 頁、第三頁、第八頁、第九頁）；但計息期間為計算利率之 基礎，原判決既認定上訴人等二人於持卡人刷卡時，即已預 扣每萬元一千三百元、或一千二百元之利息，雙方借貸、付 息似已完成，日後僅餘持卡人償還該刷卡金額予發卡銀行之 問題，持卡人似無須再向上訴人等付息，而非按每七日計算 一次，則該利息是否得以一個月收取四次計算？非無疑問， 原判決未深入究明，遽認上訴人等二人係取得五十二分、四 十八分之重利，自屬違誤等語。然被告魏文山、甲○○就事 實欄一、三部分，所收取之利息，關於同案被告林再發部分 係「每刷卡消費一萬元，放款八千七百元（即扣除一千三百 元作為利息），大約一週內可向銀行領回一萬元」，從而關 於同案被告林再發放款部分，依上開利息收取之方式，每一 萬元預扣一千三百元，一週內可領回一萬元，足認借期應係
七日，以每月四週計算，縱令同案被告林再發僅收取該次之 利息，同案被告林再發放款部分所收取之利息若以月息計算 ，亦高達月息五十二分；而同案被告黃啟禎、甲○○部分， 以每一萬元預扣一千二百元，一週內可領回一萬元，借期亦 應係七日，以每月四週計算，此部分以月息計算，亦應為月 息四十八分，均如上述，則短短七日時間，被告等人即可收 取相當於月息五十二分，或四十八分之利息，顯係與原本顯 不相當，而有收取重利之情事，可堪認定。
綜上所述，被告魏文山、甲○○二人上開所辯，均係卸責之 詞，委無足採。本件事證明確，其等犯行洵堪認定。三、核被告甲○○就事實欄一、二部分，趁人急迫，而取得與原 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並以之為常業，均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 五條之常業重利罪，其以不實之簽帳單，連續登載於以人工 印表簽帳端末機登載於請款單或請款彙總表等屬業務上所作 成之文書，持向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及發卡銀行請款，以此 方式向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及發卡銀行詐取款項，使聯合信 用卡處理中心及發卡銀行陷於錯誤而如數付款，足生損害於 上開信用卡處理中心及各發卡銀行，並以此為常業，其等所 為，核均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五條之行使業務 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同法第三百四十條之常業詐欺罪。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