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149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丙○○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王錦昌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鞠金蕾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3833號中華民國96年4月27日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4287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丙○○前曾於民國87年間因侵占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 七月確定，於92年12月2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詎仍不知悔 改，與女友乙○○（本件自偵查、原審均誤為「戊○○」， 應予更正）自94年間起共同經營「安家班鋼管秀」，並共同 基於意圖營利，容留、媒介使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性交易之概 括犯意聯絡，先經由網路招攬離家或失蹤少女，由乙○○出 面承租臺中縣沙鹿鎮○○路紅竹巷31之56號處（下簡稱系爭 房屋）免費供該等離家或失蹤少女居住，並由具舞蹈基礎之 乙○○教導少女如何跳鋼管舞、內衣秀，並於表演期間以逐 漸褪去身著衣物之際，大跳艷舞，供人觀覽，公然為猥褻之 行為，並任令男客撫摸少女們除下體以外之胸部、臀部、腿 部等部位，藉以賺取高額小費，以便與少女們五五分帳，丙 ○○並於94年間持載明「（天寶）安家班鋼管秀0000000000 號00000000000號」之名片前往臺中縣梧棲鎮○○路○段419 巷6號丁○○（原名己○○）所營「風采ＫＴＶ」發放，表 達如有需要鋼管秀、內衣秀表演者可與其連絡之意思。適有 未滿十八歲之代號00000000號少女（79年6月30日出生）於 94年4月初某日經由網路關係，未滿十八歲之代號000 00000 號少女（78年9月21 日出生）於94年4月中旬某日經由友人 庚○○介紹，辛○○於94年7月11日經由網路關係，未滿十 八歲之代號00000000 號少女（79年4月25日出生）則於94年 7月間某日經由友人介紹，而先後認識乙○○、丙○○，並 加入丙○○、乙○○所共同經營之「安家班」從事鋼管秀與 內衣秀之表演。代號00000000號少女、代號00000000號少女
則分別自94年4月初某日、中旬某日起，辛○○與代號00000 000號少女則自94年7月11日、94年7月某日起，一同居住於 乙○○所承租之系爭房屋內，乙○○負擔房租費用，水電費 用則由代號00000000號少女、代號00000000號少女、代號00 000000號少女、辛○○等人共同分擔。代號00000000號少女 等人分別自其等各該入住後（辛○○則自94年7月18日起） ，由丙○○、乙○○或綽號「卓仔」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 成年男子輪流以自用小客車搭載上開少女等人前往臺中縣市 、彰化縣市等不特定之婚喪喜慶、廟會、ＫＴＶ從事鋼管秀 或內衣秀之表演，其表演方式或以一人或數人為一組，以三 首歌為一節，如在包廂內表演代價新臺幣（下同）1500元， 在外場（婚喪喜慶宴會）表演代價3000元至3500元，代號00 000000號少女等人於第一首歌曲表演時僅跟隨音樂起舞，結 束後隨即褪去身著外穿之連身裙，僅著內衣褲或丁字褲（代 號00000000號少女甚至表演上空秀，即裸露上半身未著任何 胸罩及內衣）繼續表演第二首歌曲，表演煽情動作，供不特 定之客人觀覽公然猥褻之行為，並任令男客撫摸少女們除下 體以外之部位，或由男客趁機將100元、200元或五百元不等 之小費放入少女們胸罩或內褲內之際，趁機撫摸少女們胸部 、臀部、腿部等公然為猥褻行為，以便獲得高額之小費，待 第三首歌曲演奏完畢則穿上服裝後，再搭乘丙○○、乙○○ 或綽號「卓仔」等人所駕駛之車輛離去，並將所得悉數交予 乙○○。代號00000000號少女等人則與乙○○五五分帳，乙 ○○於每隔十日發放1萬元至3萬元不等報酬予代號00000000 號少女等人。
二、丁○○前曾於89年間因妨害家庭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 三月確定，於90年2月12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仍不知悔改 ，自94年間接獲丙○○所提供之上開載明「安家班鋼管秀」 之名片後，為吸引客人前往其所營「風采ＫＴＶ」消費之頻 率及時數，遂與丙○○、乙○○共同基於意圖營利，容留、 媒介使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性交易之概括犯意聯絡，於94年4 月間某日起至94年9月5日前某日止（代號00000000號少女稱 係夏天），邀請丙○○或乙○○搭載代號00000000號、代號 00000000號少女前往上開「風采ＫＴＶ」包廂內表演鋼管秀 或內衣秀（表演方式如同上一、所述），並任令男客於少女 們表演時撫摸其等胸部、臀部、腿部等猥褻行為，丁○○則 可獲得吸引客人前往消費之意願及延長留在店內消費之時數 得以賺取高額費用。
三、嗣於94年9月5日17時許，代號00000000號少女因為逃家逃學 ，在臺中縣沙鹿鎮○○路紅竹巷前為警方尋獲，經其告知離
家期間均居住於系爭房屋內，同日亦在上址查獲代號000000 00號少女；於94年9月6日上午11時30分許，在同址查獲辛○ ○及代號00000000號少女；再根據少女指證而於94年9月6日 23時45分許，在臺中縣梧棲鎮○○路○段419巷6號查獲丁○ ○；據少女等人陳述內容始循線查獲丙○○、乙○○等人。四、案經臺中縣警察局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方面：
被告丙○○、乙○○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主張對共 同被告以外之人在警訊之供述無證據能力。被告丁○○之選 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主張代號00000000號少女、代號00 000000號少女在警訊之陳述無證據能力。茲分述如下：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 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 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為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所明定。查證人代號00000000 號少女於原審96年2月16日審理時，多次對於細節均表示不 記得、忘記了，方由檢察官於行主詰問、覆主詰問時二度請 求原審提示並交付閱覽其上開三份警、偵訊筆錄，並證稱除 關於未告知被告丙○○、乙○○關於其未滿十八歲及前往「 風采ＫＴＶ」次數二部分係與事實不符，而仍以其於審判中 所證方屬實在外，其餘均屬實，惟觀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 女於警詢時業就如何與被告丙○○、乙○○認識，及原先不 願意脫衣表演，係因為先向被告乙○○預支薪資接頭髮、買 衣服等花費，只好脫衣表演等心路歷程予以詳述；且該部分 過程係證人代號00000000號、代號00000000號少女、辛○○ 等人所均未證述者；況且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係於94年 9月5日經警查獲後，隨即經臺中縣政府社會局社工將其安置 於內政部少年之家，警員於94年12月8日二度詢問時，距離 其遭查獲時業已相隔三個月，且無論係94年9月6日或94年12 月8日之警詢，均係於社工人員壬○○在場之情況下所為之 筆錄，而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於警詢時仍堅稱94年9月6 日第一次警詢筆錄陳述係屬實在。足見證人代號00000000號 少女於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雖與審判中所述部分不 符，然因其於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 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具 有證據能力。
㈡其次就代號00000000號少女、證人辛○○，於本院審理中， 對於與被告丙○○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亦答稱：時間太久、
忘記了等語，參諸上開說明，本院亦認代號00000000號少女 證人辛○○於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所述不 符部分，具有比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 所必要者，應具有證據能力。
㈢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下列情形之一，其於檢察事務 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 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 證據：三、‥‥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者。」為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3款所明定。查證人代號00000000 號少女於檢察官偵訊時經傳訊即未到庭，於原審審理時三次 傳喚及拘提亦均未到庭，經以電話聯絡結果，其母告稱該名 證人復已離家，不知去向等詞（見原審卷第76、98、179至1 84頁），足見該名證人確實有「所在不明而傳喚不到」之情 形，而該名少女係於94年9月5日經警於其租處查獲，即經社 工人員癸○○陪同製作警詢筆錄（見警卷第50頁），於警詢 筆錄提及係因為友人庚○○之關係而認識被告乙○○、丙○ ○，並向被告乙○○學習跳鋼管舞，並表明係因為錢的關係 自願從事該行業等語（見警卷第47頁），足認證人於警詢之 陳述顯係在其自由意識下所為之陳述，並未受任何第三人之 影響，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被告乙○○、丙○○ 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3款規 定，自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以下稱被告）丙○○固然承認曾看過代 號00000000號少女、代號00000000號少女、代號00000000號 少女及辛○○等人；被告乙○○固直承曾承租系爭房屋供代 號00000000號少女等人居住，且有教導少女們從事鋼管秀表 演，也有安排秀場讓少女們表演，少女們來應徵時也都以口 頭告知均滿十八歲，但伊並沒有查證其等實際年紀等情；被 告丁○○固直承「風采ＫＴＶ」係伊自92年開始做到94年10 月中旬為止，該店內確實有包廂等情無誤。惟均矢口否認有 何共同意圖營利容留、媒介使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性交易及意 圖營利，供人觀覽，公然為猥褻之行為等犯行，被告丙○○ 辯稱：伊只有與女友乙○○到系爭房屋看過前開少女等人， 並未駕駛車輛搭載她們從事表演，伊並無違法云云；被告乙 ○○辯稱：伊並沒有駕駛車輛搭載少女們前往各處表演，都 是伊以電話聯絡不特定之司機載少女們去各處表演，少女們 表演所得都由雇主直接給她們錢，不是給伊，少女們自雇主 處領回表演所得後再與伊對分，少女們表演時，伊有交代是 內衣表演不能給客人摸身體，如有摸就要走人，伊並無違法 云云；被告丁○○辯稱：伊並未請「安家班鋼管秀」的人來
表演，在開庭前從未看過丙○○與乙○○，也沒有看過辛○ ○，在開偵查庭時，伊質問辛○○後她才承認說她們被警察 抓很緊張，大家說隨便說一個地點，才說是伊所經營的店， 至於在店內查獲之名片是一個開轎車的司機丟給伊的，伊並 無違法云云。惟查：
㈠上開被告丙○○、乙○○如何搭載未滿十八歲之代號000000 00號少女等人前往臺中縣市及彰化縣市表演鋼管秀、內衣秀 ，凡在包廂內之表演費用為1500元，在外場之表演費用為30 00元至3500元，少女們表演到最後僅穿著內衣褲或丁字褲， 並任由不特定之男客撫摸其等胸部、臀部、腿部等猥褻行為 ，以獲取高額小費等情。業據：
⒈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⑴於檢察官95年3月7日偵訊時證 稱：「我於去年（即94年）4月初受僱於丙○○及乙○○跳 鋼管舞‥‥我有穿秀服，剛開始我穿一整套衣服，後來就逐 漸脫掉外衣剩下內衣褲，客人會摸我的胸部、臀部、腿，但 不能摸我私處，我跳完後會跟客人收錢，唱一首歌1500元至 3000元，我收了錢之後再將錢轉給丙○○及乙○○‥‥她（ 即辛○○）跟我一起跳鋼管舞，己○○（丁○○）就是這家 店的老闆娘‥‥（己○○會下場跳鋼管舞否？）不會，但我 跳舞時她會坐在櫃檯‥‥（警詢實在否？）實在‥‥（妳有 「去風采小吃店」跳舞否？）有，我去跳過二次‥‥」等語 （見95年度偵字第4287號卷第32至33頁）。⑵於原審96年2 月16日審理時，具結證稱：伊稱呼被告乙○○為「姐姐」， 她也叫「媽咪」，稱呼被告丙○○為「姐夫」或「爸爸」， 他也叫「雄哥」；跳舞時穿連身裙，一次跳十分鐘，三首歌 ，跳舞時，連身裙在唱完第一首歌半或第二首時，告一段落 就會脫掉，只剩內衣褲，是因工作的關係要脫掉，因為可以 賺小費；脫掉連身裙後客人可以摸伊手、腰部，但重要部位 胸部、下體不行，（問：妳的意思是否除了胸部、下體外其 他部位客人都可以摸？）是，（妳為何讓客人摸妳除了胸部 、下體的其他部位？）因為我覺得沒有關係，（客人摸妳身 體後會不會給妳小費？）會，小費就直接交給伊；在包廂內 跳三首歌價錢為1500元或2000元，在外場舞臺車價錢為2、3 000元左右，都是由客人交給伊，客人就是在場看伊表演的 客人，但不一定是給小費的客人，伊拿了費用連同小費都會 轉交給被告乙○○；伊約94年左右住在系爭房屋內，是老闆 娘即被告乙○○承租給伊等住，因為伊等都搬出來住，沒有 回家住，伊等只需支付水電費，有辛○○、代號00000000號 少女、代號00000000號少女同住，她們也向乙○○應徵跳舞 之事，警詢提及是丙○○、乙○○替伊等接洽跳鋼管舞秀場
是實在的；在警詢提及是乙○○、丙○○負責接送，有時坐 計程車也是實在的；伊在94年9月6日、94年12月8日警詢筆 錄、95年3月7日偵訊筆錄（提示並交付閱覽二次），除了伊 對被告乙○○稱伊未滿十八歲部分不實在外，其餘內容均實 在；被告丁○○是「風采小吃店（ＫＴＶ）」老板娘，曾在 「風采ＫＴＶ」看過她一、二次，伊有去過「風采ＫＴＶ」 上班跳舞一次，就是作伊剛才說跳舞的事，另一次單純去該 店內喝茶，沒有做跳舞的事等語（見原審卷第129至148頁） 。雖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於原審審理時先表示不記得被 告乙○○有無提及是否可以讓客人撫摸身體，後又表示被告 乙○○沒有說去跳舞要給客人摸，讓客人撫摸身體是伊自願 的，伊去「風采ＫＴＶ」是坐計程車去的，今日作證方屬實 在（見原審卷第138、141、144、145頁）云云。然證人代號 00000000號少女於原審審理時，多次對於細節均表示不記得 、忘記了，始由檢察官於行主詰問、覆主詰問時二度請求原 審提示並交付閱覽其上開三份警、偵訊筆錄，證人代號0000 0000號少女已表示其係高中學歷，成績不錯（見原審卷第14 0、141頁）後，對於上開三份筆錄內容，二度交付閱覽後亦 僅表示除了去「風采ＫＴＶ」跳舞次數及對被告丙○○、乙 ○○告稱未滿十八歲部分係不實在以外，其餘均實在（見原 審卷第144頁），足見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於原審審理 時復更異其詞稱係自願給客人摸、被告乙○○未說要給客人 摸等情，係屬不實。況據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於94年9 月6日警詢時係明白證稱：「（我）是在網路上ＵＴ聊天室 認識匿名「ＩＤ：奶嘴寶寶」男子，再經該名男子介紹才認 識他們二人（被告丙○○與乙○○）」、「94年4月初（認 識的）」、「（他們於何時提供妳居住？他們是否知道妳未 滿十八歲並且為失蹤人口？）94年4月初，他們知道我未滿 十八歲，曾經問我是否為失蹤人口，但我並未告知他們」、 「因為我是到該處應徵跳鋼管舞、脫衣舞、內衣秀工作，所 以他們（丙○○、乙○○）提供我住宿」、「是與乙○○接 洽（跳鋼管舞、脫衣舞、內衣秀等工作）」、「（薪水）是 向乙○○領取，每十天結算一次」、「（跳鋼管舞、脫衣舞 、內衣秀工作）是乙○○教我們跳的」、「丙○○與乙○○ 二人（負責接洽生意）」、「（丙○○與乙○○）沒有固定 的場所供（我們）跳舞」、「丙○○及乙○○二人負責接送 我們，有時則乘坐計程車」；「000-000輕型機車是我與代 號00000000號少女各出1萬元向乙○○購買，車主是誰我不 知道，因為未滿十八歲不能登記」、「（妳從事鋼管舞、脫 衣舞、內衣秀是否出於自願？）本來以為只是跳鋼管舞，乙
○○叫我脫衣，原本我不願意，但是我先跟她預支薪資去接 頭髮、買衣服，只好照她的話去做」（見警卷第28至33頁） ；於94年12月8日警詢時復證稱：「（妳於94年9月6日在本 局所製作之第一次偵訊筆錄是否實在？）實在」、「是丙○ ○載我跟代號00000000號少女一起去該小吃店（即風采ＫＴ Ｖ）」、「去跳二次左右，均在進入大門右側的小包廂」、 「（跳脫衣舞供客人撫摸猥褻等情事，是經過丙○○或乙○ ○授意或命令？）是乙○○授意的」、「小費均交給乙○○ 記帳，待十天結算後再領取酬勞」、「（風采ＫＴＶ老闆己 ○○是否知道妳們在她店內跳脫衣舞等情事？）應該知道， 詳細情形要問丙○○或乙○○」（見偵卷第14至16頁）等語 。業已就其（即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如何與被告丙○ ○、乙○○認識之過程，及原先不願意脫衣表演，係因為先 向被告乙○○預支薪資接頭髮、買衣服等花費，只好脫衣表 演等心路歷程予以詳述；且該部分過程係證人代號00000000 號、代號00000000號少女、辛○○等人所均未證述者，足見 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於警詢所述上情，係與事實相符。 代號00000000號少女於本院審理中，對於與案情有重要關係 之事項，所為不記得、時間太久等證言，顯係事後迴護被告 之詞，並不足採。
⒉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於94年9月6日警詢時證稱：「乙○ ○（我稱呼她為媽咪）及丙○○（稱呼為爸爸），他們都打 手機與我們連絡再開車到租屋處接我去跳鋼管及脫衣舞」、 「（妳每次跳鋼管及脫衣舞代價是多少？）仲介人分得多少 ？若客人對妳猥褻或撫摸妳身體是否會給妳小費？）不一定 。如果在ＫＴＶ或小吃店的包廂跳鋼管及脫衣舞代價是1500 元，小費另計；若是舞臺車跳鋼管及脫衣舞代價是3000元至 3500元，小費另計；收入不一定，一天最多1萬多元，仲介 人所得和我五五拆帳，若猥褻或撫摸我身體會給我小費最多 1000元，有的客人就沒給」、「於94年4月中旬開始從事， 為了錢自願的，但是我原本以為跳鋼管就好，但媽咪說要脫 衣，所以就跳脫衣舞」、「每次跳鋼管及脫衣舞，客人都會 有猥褻行為或撫摸我（誤繕為『你』）身體的動作，若是摸 到我下體會被我罵，有時跳包廂時，客人還會強押住我的身 體想要性交易，但都有解圍，不過客人都會給小費，小吃部 就比較少小費」、「（花名）錢錢，是我自己取的」、「（ 媽咪與爸爸是否知道妳未滿十八歲？）一開始不知道，94年 5月份就知道我未滿十八歲」、「（臺中縣梧棲鎮○○路紅 竹巷31之56號住處）是媽咪承租給我們跳鋼管及脫衣舞女郎 居住，共有九個套房，共住幾個我不清楚，但我認識四個。
租金多少我不清楚，水電費由我們住戶分擔」、「（妳去跳 鋼管及脫衣舞的地方為何？）都去臺中縣、市、彰化縣的Ｋ ＴＶ、小吃部、理容ＫＴＶ、婚喪喜慶電子花車跳鋼管及脫 衣舞」、「凡是跳脫衣舞都是3000元至3500元都是媽咪的， 我們下臺去客人面前跳小費才是我們的，若是去小吃店包廂 跳鋼管及脫衣舞是1500元，去理容ＫＴＶ、ＫＴＶ1500元至 3000元，我們和媽咪或爸爸是五五分帳」、「每十天向媽咪 領一次薪資，最好時十天領3萬多，最少是1萬多元，都花在 買名牌衣服、皮包、鞋子及吃喝玩樂等等」（「（平常交通 工具）都是騎機車，車號000-000號輕機車是我和代號000 00000號少女各出1萬1000元向媽咪買來共用的，因我們未滿 十八歲，所以車主的姓名不是登記我們，而是子○○○」、 ）「（警方提供乙○○之身分證影本供妳指認，是否就是妳 所稱之媽咪？）是的，就是她」、「（警方提供丙○○之口 卡片供妳指認，是否就是妳所稱之爸爸，也是仲介妳去跳鋼 管及脫衣舞之人？）是的」（見警卷第46至50頁）等語。 ⒊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⑴於檢察官95年3月7日偵訊時證 稱：「（你有跳鋼管舞否？）有，是乙○○及丙○○僱用我 ，他們會來接送我去工作地點跳舞，一開始我有穿衣服，隨 著音樂我會脫掉衣服，最後只剩下內衣褲．‥‥（是何人跟 客人收錢？）是我跟客人收，跳三首歌收1500元至3000元， 收完錢之後我再交給丙○○或乙○○‥‥她（即己○○）是 老闆娘，她都坐在店內的櫃檯‥‥（辛○○是跟你一起跳舞 ？）是的‥‥」（見95年度偵字第4287號卷第33頁）。⑵於 原審96年2月16日審理時，具結證稱：伊稱呼被告乙○○為 「媽媽」，稱呼被告丙○○為「爸爸」，伊自94年6月或7月 底住在系爭房屋內，那是宿舍；跳鋼管舞時是被告丙○○、 乙○○問伊是否有意願做，當時他們二人都有問到伊於跳鋼 管舞時是否有意願可否給客人撫摸，伊有回答說是看個人； 跳鋼管舞的秀場是乙○○與丙○○替伊等接洽，之後由固定 的二、三位司機載伊等去跳鋼管舞，但被告乙○○、丙○○ 有時也會載其他女孩去跳舞，因為伊於上班時都會與其他女 孩通電話，她們有回答曾被被告乙○○、丙○○載過，而且 伊等有時不在宿舍而在外面玩，被告丙○○、乙○○會載伊 等回宿舍等司機再來接伊等去跳鋼管舞，伊不用給司機錢， 那是被告乙○○、丙○○的事；跳鋼管舞時係以三首歌為基 本，跳舞時會邊跳邊脫將連身裙脫掉，因為要賺取小費，所 以跳舞時會給客人摸胸部，客人有時將小費交給伊，有時塞 在內衣內，很少塞內褲，被告乙○○沒有說可以給客人撫摸 賺取小費；跳舞時包廂內費用是1500元，舞臺車是3000元，
如果伊收取後會將費用交給司機，也有聽到司機說會把錢交 給被告乙○○及丙○○，但伊並沒有親眼看過，薪水是向被 告乙○○領取，至於是否要給店家錢要看個人的意思，伊自 己並沒有給店家過，但伊去跳舞時並不是一個人去，有時是 有其他小姐陪同，大部分都是一個人以上下去跳舞，最後一 次表演是94年9月初，伊於警、偵訊時所述均屬實在，因為 距離案發時間較近（見原審卷第149至161頁）等語。代號 00000000號少女於本院審理中，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 所為不記得、太久了之證言，顯係事後迴護被告之詞，不足 採信。
⒋證人辛○○於原審96年2月16日審理時，具結證稱：伊稱呼 被告丙○○為「爹地」，稱呼被告乙○○為「媽咪」，被告 丁○○是「風采ＫＴＶ」的老闆娘，伊與其他小姐都住在系 爭房屋內，是被告丙○○與乙○○租的作為表演跳舞工作女 子之宿舍，約於94年7月15日生日前二天開始住，因為要跳 鋼管舞所以才住在系爭房屋內，伊係自生日過後一、二天才 開始跳鋼管舞，先前講94年7月18日也是差不多的日期，最 後一次是94年9月5日為警查獲前一天；跳鋼管舞的秀場是被 告丙○○、乙○○安排的，也是他們二人輪流載伊從系爭房 屋到跳舞現場，有時是司機載，都到臺中、彰化的小吃店或 卡拉ＯＫ店，跳鋼管舞時是以三首歌為基本，穿有拉鍊的連 身裙，裡面只有內衣褲，跳舞過程中客人會撫摸伊胸部，如 撫摸伊下體則會推掉，摸屁股則會閃開，因為要賺取小費所 以才讓客人撫摸伊身體，被告乙○○也有交代跳鋼管舞時可 以給客人摸，摸一次是100元或200元，看被摸幾下就多幾百 元，有摸的客人要給小費；跳舞的費用及小費都是交給被告 乙○○與丙○○，每十日再與伊等結算，警卷所附明細表是 伊請款部分，如果客人給伊小費愈多，被告乙○○就賺愈多 ，而如果伊等讓客人摸愈多，則小費也會愈多，但伊不能主 動講，被告丙○○、乙○○算是同居男女朋友關係；司機載 伊等去表演時，如果是包廂他不會進去看，但如果是舞臺車 則會在附近看，被告乙○○、丙○○都有載伊去跳過舞臺秀 ，司機與被告乙○○都有交代表演後要給店家200元（見原 審卷第106至128頁）等語。證人辛○○於本院審理中，就案 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所為忘記了、不知道之證言，顯係事 後迴護被告之詞，不足採信。
⒌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等人與被告丙○○、乙○○並無何 仇隙；且均稱呼被告丙○○為「爸爸」，稱呼被告乙○○為 「媽媽」，甚為親密；於少女們離家期間免費提供房屋供其 等居住，使少女們得以有棲身之處，不致露宿街頭、流落在
外；被告乙○○並教導少女們跳舞，於至各處從事表演時， 亦教導少女們千萬不可讓男客撫摸下體等情節。顯見被告丙 ○○、乙○○二人並未限制其等行動自由，雖其等聽命於被 告丙○○、乙○○二人從事跳鋼管秀甚至內衣秀等表演工作 ，然其等亦自被告丙○○、乙○○處取得每十日達1萬元至3 萬元不等之報酬，獲利頗豐，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證 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自94年4月初某日、中旬某日起，證 人辛○○與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自94年7月11日、94年7 月某日起，一同居住於乙○○所提供之系爭房屋內，截至94 年9月5日、6日為警查獲為止，至少已相處二個月至五個月 不等期間，顯見證人等人與被告丙○○、乙○○相處期間並 未發生何不愉快之事，以致於證人等於94年9月6日為警查獲 後，被告丙○○、乙○○亦趕忙至警局探望猶可見一般。足 見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證 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及證人辛○○等人自無庸設詞誣陷被 告丙○○、乙○○之理。然其等確均一致指明即被告丙○○ 、乙○○輪流駕車搭載其等前往臺中縣市、彰化縣市各地從 事鋼管秀、內衣秀等表演，並教導其等任令不特定之男客撫 摸其等胸部、臀部及腿部（下體除外）等足以引起性慾之行 為，藉以獲取更高小費，以便與被告丙○○、乙○○對分等 情。參諸自證人丁○○所營「風采ＫＴＶ」處起獲之「安家 班」（天寶）字樣之名片一紙，其上所載0000000000 號、 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復正係被告乙○○所使用，除經證 人丙○○於原審96年4月13日審理時具結證述在卷外（見原 審卷第200頁），亦為證人乙○○於原審96年4月13日審理時 所是認（見原審卷第194頁）；而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 、代號00000000號少女並曾前往「風采ＫＴＶ」跳舞表演過 ，證人辛○○則曾前往該處門口見聞其他女子進入表演跳舞 過，而伊在車內未下車等情；暨證人丁○○於原審96年4月 13日審理時確認曾於警詢時證稱：「（妳所提示拿鋼管秀名 片【安家班】（天寶）到貴店發放之綽號『阿雄』之男子， 是否為警方所提示之丙○○‥‥？）就是他沒錯」等語（見 警卷第13之3頁；原審卷第202頁）（雖證人丁○○於原審96 年4月13日審理時具結證稱：上開內容雖係伊所言，但係伊 慌張時所言，然證人丁○○既不否認曾說過上開言論，且觀 其於該次警詢筆錄，數次對於警員所詢問題皆回答『我不回 答』、『我不知道』、『我不想回答』等字句，而對於其生 活作息、經營「風采ＫＴＶ」之起訖時間及經營方式等情均 詳為陳述，且直接否認店內有經營鋼管秀或脫衣秀等情。顯 然被告丁○○於為警查獲之際，尚可選擇要或不要或應為如
何之回答內容，尚難認其上開所陳內容係出於違反其自由意 願所為，附此敘明）。足見被告丙○○確實曾持印有經營鋼 管秀且印有被告乙○○聯絡電話之名片前往證人丁○○所營 「風采ＫＴＶ」招攬生意，以便將來搭載代號00000000 號 少女等人得以前往跳舞表演至明。足見被告丙○○、乙○○ 確實有為如事實欄所述犯行，堪以認定。
⒍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代號00000000號少女、代號0000 0000號少女於案發時均未滿十八歲，有其等真實姓名年籍三 紙彌封在卷可查。
⑴而被告丙○○、乙○○均明知該三名少女均未滿十八歲。此 由：①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於94年9月6日警詢時證稱： 伊係於94年4月初認識被告丙○○、乙○○，認識時他們知 道伊未滿十八歲，曾問伊是否為失蹤人口但伊並未告知他們 等語（雖證人於原審審理時更異其詞稱被告丙○○、乙○○ 並不知道伊未滿十八歲云云，然證人於警詢時自行陳述係被 告丙○○、乙○○曾詢問伊是否為失蹤人口一情，此部分陳 述內容為其他查獲少女或辛○○所無者，顯係被告丙○○、 乙○○特別詢問過，方為證人所得記憶；況且，該證人無論 於警詢抑或原審審理時，對於伊曾與代號00000000號少女各 出資1萬1000元購買一輛機車，因為未滿十八歲關係而無法 登記於其二人名下一情知之甚明，而未滿十八歲本不得考領 駕駛執照乃屬常識，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於原審審理時 直承學歷為高中，成績不錯，態度頗為傲慢不馴，自無可能 不知此普通常識，亦當為被告乙○○所明知，被告乙○○竟 然在已收取2萬2000元款項之前提下（其於原審審理時亦不 否認曾向二位證人收取1萬多元款項，但忘記是一人1萬多元 或二人共1萬多元（見原審卷第198頁），而未將機車過戶於 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或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名下， 顯係明知其等尚未年滿十八歲，以致無法登記過戶之緣故， 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於原審審理時翻異其詞，為本院所 不採；②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於94年9月6日警詢時證稱 ：「（媽咪與爸爸是否知道妳未滿十八歲？）一開始不知道 ，94年5月份就知道我未滿十八歲」、「（平常交通工具） 都是騎機車，車號000-000號輕機車是我和00000000號少女 各出1萬1000元向媽咪買來共用的，因我們未滿十八歲，所 以車主的姓名不是登記我們，而是子○○○」（見警卷第48 、49頁）；及③證人辛○○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與伊同住的 少女都未滿十八歲，因為伊曾問過她們為何要交1萬8000元 給被告丙○○，但伊不用，她們回答伊說因為伊已滿十八歲 不用繳，伊覺得1萬8000元是很大的數目，伊沒有問很多，
而她們也沒有就該筆錢再詳細地講，伊只知道未滿十八歲的 兩名女子不能同車，因為怕臨檢時會被警察發現二人證件相 同（見原審卷第112至113頁）可明。
⑵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代號00000000號少女外表均尚年 幼，即便證人辛○○雖已滿十八歲，然外觀猶顯稚嫩，任何 人一見對其等年紀是否已滿十八歲乙節，實存有合理之懷疑 。況且被告乙○○供稱：少女們來應徵時，都說有滿十八歲 ，但伊並未查證其等實際年紀云云，惟核對國民身分證自屬 甚為簡便且快速確認該等少女是否為年滿十八歲之簡易方法 ，被告乙○○亦供稱伊知悉從事跳鋼管舞行業者，必須年滿 十八歲一情（見原審卷第59頁），顯見被告乙○○對於從事 跳鋼管舞、內衣秀表演者之年紀必須年滿十八歲，卻僅憑信 少女們口頭告知已滿十八歲，而未再加以查證，是否確信該 等少女們所言均滿十八歲，抑或根本知悉其等未滿十八歲而 佯信其等所言、彼此心照不宣，不無可疑。
⑶被告丙○○、乙○○均明知代號00000000號少女、代號0000 0000號少女、代號00000000號少女均為非就學中且離家在外 之少女，如該三名少女如係正常尋覓工作且均已滿十八歲者 ，自當就其等日常生活開銷自行負全責，何以被告乙○○甚 且免費承租系爭房屋供其等居住，竟未向其等收取任何費用 ，僅由其等負擔水電費，顯係對其等年紀均未滿十八歲尚無 該等能力而有所明知，核與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代號 00000000號少女、代號00000000號少女所述被告丙○○、乙 ○○均知悉其等未滿十八歲乙情為可採信。
⑷其等二人辯稱不知少女們年紀均未滿十八歲云云，為無可採 。
⒎此外，復有「安家班鋼管秀」之名片、照片、現場圖、便條 紙等件在卷可資佐證。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等人於跳鋼 管舞、內衣秀表演期間，隨著音樂起舞而將身著衣物褪去， 大跳艷舞，並由不特定男客給付小費之際同時撫摸其等除下 體以外之胸部、臀部、腿部等部位，上開行為在客觀上已足 以引起他人性慾，在主觀上亦足以滿足男客之性慾，自屬猥 褻行為；且少女們於任令男客撫摸其等身體之際無非在獲取 小費，而男客亦係因激情滿足性慾方給付小費，雙方自有對 價關係存在。雖證人辛○○、證人代號00000000號、證人代 號00000000號少女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有時雖然客人有摸伊身 體但未支付小費之情（見原審卷第119、142、157頁），惟 表演之證人辛○○等人本藉讓客人撫摸其等身體之方式，藉 以獲得較高之小費，且得以與被告丙○○、乙○○均分所得 ，而撫摸次數愈多，其等可獲得之小費更高，乃至明之理，
縱使客人只有單純的撫摸而未給付小費，亦僅屬其事後不履 約之問題（況且少女們為求得男客再次消費或更高小費，客 觀上縱未領得小費亦只能暗自認虧，客觀上亦無法苛求少女 們向男客主動索取），自無礙於男客撫摸少女們身體仍屬有 對價之猥褻行為之認定。被告丙○○、乙○○確實有意圖營 利，容留、媒介未滿十八歲之少女與人為性交易及意圖營利 ，供人觀覽，公然為猥褻之行為等犯行之事證業臻明確，其 等上開犯行均堪認定。
㈡而被告丁○○所營之「風采ＫＴＶ」確實也經被告丙○○、 乙○○搭載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證人代號00000000號 少女前往該址表演，被告丁○○並可藉此提高營業收入等情 。
⒈亦據：⑴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於檢察官95年3月7日偵訊 時證稱有去過「風采ＫＴＶ」跳舞二次（見95年度偵字第42 87號卷第32、33頁）；於原審96年2月16日審理時，具結證 稱：伊曾去過臺中縣梧棲鎮○○路○段四一九巷八號旁「風 采ＫＴＶ」上班，共去二次，一次去跳舞，另一次單純消費 等語（見原審卷第133頁）；⑵證人代號00000000號少女於 94年9月6日警詢時證稱：「我有去那裡（臺中縣梧棲鎮○○ 路○段419巷6號『風采ＫＴＶ』）跳過脫衣舞，營業時間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