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437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人 壬○○
自訴代理人 何春源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毛仁全律師
許文彬律師
周欣穎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3年度自
字第19號，中華民國94年12月14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未扣案偽造「壬○○」之印章壹枚、如附表所示之「汽（機）車過戶申請登記書」上原車主名稱簽章欄處偽造之「壬○○」署名各壹枚（共肆枚）、「汽（機）車過戶登記書」上原車主名稱簽章欄處偽造之「壬○○」署名及印文各壹枚、汽（機）車各項異動登記書上簽章欄內偽造之「壬○○」印文壹枚均沒收。 事 實
一、緣壬○○與丙○○、丙○○之兄丁○○三人於民國（下同） 九十二年六月間，分別出資新台幣（下同）四十五萬元、四 十五萬元及四十萬元，合計一百三十萬元作為權利金，向闕 萬祥租用位於桃園縣中壢市○○○路六六六號之中古車賣場 ，在內各自展售渠等價購之中古車輛，僱請業務員在上開中 古車賣場內售車，壬○○因此並於同年七月間，出資先後購 入ＤＴ—六二二二號、二Ａ—五二０九號、九Ｂ—０九二六 號、ＤＰ—九二六二號及ＧＩ—四六０五號等五部中古車， 在賣場內展售。九十二年十一月間，壬○○、丙○○因故交 惡，壬○○乃離開前開賣場，並將前開汽車及行車執照等相 關車籍證件留於賣場內，並委由賣場其他業務員代為出售， 丙○○自認其與壬○○間有財務糾葛而心有未甘，竟基於竊 盜、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概括犯意，利用 汽機車過戶代辦業者戊○○平日為丙○○、壬○○代辦相關 之汽車過戶手續，而收管有壬○○印章、身分證影本之機會 ，先於九十二年十一月六日，以電話向戊○○佯稱略以：壬 ○○出遠門不在，而謝女名下之ＤＴ—六二二二號、二Ａ— 五二０九號及九Ｂ—０九二六號等三部中古車，因故需要過
戶至伊名下，請戊○○前來收件辦理云云，使不知情之戊○ ○依約前來收件後，並於當日（十一月六日）稍後時間，在 陳某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路一０八０號之「大昌汽車商行 」內，在三份「汽（機）車過戶申請登記書」上原車主名稱 簽章欄處分別蓋用壬○○留存之印章，並各偽簽「壬○○」 之署名一枚，表示壬○○本人向監理機關申請將上開三部車 輛過戶予丙○○之意後，連同車籍證件、桃園縣汽車商業同 業公會出具之「原車主身分證明書」等資料，持向交通部公 路總局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下簡稱桃園監理站）申請 辦理相關車輛之過戶登記，予以行使，遂使承辦之監理站公 務員將上揭不實之登記事項登載於公文書上，據以核發行車 執照，而足以生損害於壬○○及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 確性。事後，丙○○再分別於九十二年十一月七日、十二月 二十六日及十二月十二日，將上揭ＤＴ—六二二二號、二Ａ —五二０九號及九Ｂ—０九二六號三部自用小客車，依序出 售予不知情之吳義勝、蔡易鐘及羅忠勇。丙○○得手後，再 承前竊盜、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概括犯意，於 九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在上址環中東路中古車賣場內，將 壬○○名下之ＤＰ—九二六二號自用小客車，盜賣予不知情 之范雅萍，旋在不詳地點利用不知情之不詳刻印店成年刻印 人員，偽刻「壬○○」名義之印章一枚，同日並約使不知情 之不詳姓名年籍成年之汽機車過戶代辦業者前來收件，並利 用該不知情之代辦人員，在「汽（機）車過戶登記書」上原 車主名稱簽章欄處蓋用前開偽刻之「壬○○」之印章，而偽 造「壬○○」名義之印文一枚，並偽簽「壬○○」之署名一 枚，以及接續在「汽（機）車各項異動登記書」簽章欄內上 蓋用前開偽刻之「壬○○」之印章，偽造「壬○○」名義之 印文一枚，表示壬○○本人向監理機關申請將其名下ＤＰ— 九二六二號自用小客車過戶予范雅萍之意後，連同車籍證件 、壬○○身分證影本等資料，持向交通部公路總局台北市監 理處北區分處申請辦理相關車輛之過戶登記，予以行使，遂 使承辦之監理站公務員將上揭不實之登記事項登載於公文書 上，據以核發行車執照，而足以生損害於壬○○及監理機關 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嗣仍承前竊盜、行使偽造私文書及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概括犯意手法，再於九十二年十二月十 七日，在上址環中東路中古車賣場內，將壬○○名下之ＧＩ —四六０五號自用小客車，盜賣予不知情之陳冠宇，並委請 不知情之戊○○前來收件後，由陳某於當日（十二月十七日 ）稍後時間，在其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路一０八０號之「 大昌汽車商行」內，在「汽（機）車過戶申請登記書」上原
車主名稱簽章欄處分別蓋用壬○○留存之印章，並偽簽「壬 ○○」之署名一枚，表示壬○○本人向監理機關申請將上開 車輛過戶予陳冠宇之意後，連同車籍證件、桃園縣汽車商業 同業公會出具之「原車主身分證明書」等資料雲」，持向桃 園監理站辦妥相關之汽車過戶手續，而足以生損害於壬○○ 及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丙○○盜賣上揭五部自 用小客車之時間，詳如附表所載）。嗣經壬○○在對帳時始 發現上情。
二、案經壬○○提起自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丙○○固不否認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將自訴人壬○ ○名下如附表所示之五部自用小客車分別辦理過戶之事實， 惟否認有何竊盜、偽造文書等犯行。辯稱：該五部車輛都是 伊出錢買的，只是登記在壬○○名下，車行也是伊和胞兄丁 ○○一起出資經營，壬○○沒有出資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九十二年十一月六日，將自訴人名下之ＤＴ—六二二 二號、二Ａ—五二０九號及九Ｂ—０九二六號三部自用小客 車過戶至其名下，嗣並於同年十一月七日、十二月二十六日 及十二月十二日，將ＤＴ—六二二二號、二Ａ—五二０九號 及九Ｂ—０九二六號三部自用小客車，依序出售予不知情之 吳義勝、蔡易鐘及羅忠勇，又於九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十 二月十七日，分別將自訴人名下之ＤＰ—九二六二號、ＧＩ —四六０五號二部自用小客車，出售予不知情之范雅萍、陳 冠宇，並分別委請不知情之戊○○及另位不詳姓名之代辦業 者，以自訴人留存之印章、或另行刻印之印章、身分證影本 ，填具「汽（機）車過戶（申請）登記書」、「汽（機）車 各項異動申登記書」，連同車籍資料、桃園縣汽車商業同業 公會出具之「原車主身分證明書」，向監理機關辦妥前揭五 部自用小客車之過戶登記等事實，業經被告自承屬實，核與 證人戊○○在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其如何為被告辦理上開 五部自用小客車之過戶登記等情節，證人范雅萍、陳冠宇在 原審證述渠等分別購買ＤＰ—九二六二號、ＧＩ—四六０五 號自用小客車之情節（均見原審九十四年六月十五日審判筆 錄），均屬相符。此外，並有上開五部自用小客車之過戶登 記資料各一份附卷可稽（附於原審卷一及本院卷二）。 ㈡自訴人在原審審理時證稱：「本案的五部車輛是我出資購買 的，二部是向蔡本力的車行買的，其他向誰買的，我不記得 了，我都是給現金。‧‧‧權利金是我和被告在同一天，各 在上海銀行天母分行領出四十五萬元，我是在我兒子謝元富 名下的帳戶領的，丙○○是從他本人名下的帳戶領錢的」等
語（原審九十四年七月一日審判筆錄），並提出其子謝元富 在上海商業儲蓄銀行天母分行之0000000號帳戶存摺 影本、自訴人於九十二年七月十四日匯款蔡本力三十四萬元 之匯款資料、蔡本力於九十二年七月十二日出售ＤＴ—六二 二二號、二Ａ—五二０九號二部自用小客車之契約書紅色聯 各一份為證（分別附於原審卷一第二０二頁證物袋內）。而 觀諸上揭謝元富存摺資料內載，九十二年七月九日提領現金 三十二萬元，九十二年七月十四日轉帳三十四萬元，九十二 年七月十七日提領現金五十萬元，九十二年七月二十八日提 領七十萬元，其中九十二年七月十四日轉帳三十四萬元一筆 ，與蔡本力出售ＤＴ—六二二二號、二Ａ—五二０九號二部 自用小客車之時間僅差二日，顯係自訴人支付之購車款無疑 。再者，依卷附車籍資料顯示，ＤＴ—六二二二號、二Ａ— 五二０九號二部自用小客車均係在九十二年七月十七日過戶 至自訴人名下，而剩餘之九Ｂ—０九二六號、ＤＰ—九二六 二號及ＧＩ—四六０五號三部自用小客車亦均係在九十二年 七月間過戶至自訴人名下，就上揭車輛過戶至自訴人名下之 時間點而言，亦與自訴人前揭數筆提款時間，大致相符。據 此，應足認自訴人指述：本案五部自用小客車均係伊出錢購 買等語，可以採信。
㈢自訴人始終堅稱：伊是和被告與丁○○共同出資租用環中東 路的中古車行，伊出資四十五萬元，錢是賣地得來的，丙○ ○負責看車、買車，伊負責財務，但伊和被告是分開買車、 賣車，各自負擔盈虧等語，並提出其出售台北市○○區○○ 段一小段第二二二號、第二三四號兩筆土地之買賣契約書等 相關資料為證（附於原審卷一第三一八至三四四頁）。而證 人即車商甲○○到庭證稱：「我有幾部車放在環中東路賣場 寄賣，錢有時候是壬○○跟我算，有時候是丙○○算。…… 如果是檢視中古車的好壞，我是和丙○○聯絡，如果是資金 問題，我就是和壬○○接洽」等語（原審九十四年六月十五 日筆錄），亦與自訴人指述與被告分工經營車行之情節相符 。又自訴人不僅曾出面向車商蔡本力付款取車，且在本件事 發後與蔡本力單獨結帳，詳如後項理由所述，此亦足佐證自 訴人所述：與丙○○分開經營車行等語屬實。至被告雖否認 其事，且證人丁○○亦於原審審理中證稱：「被告交給我權 利金九十萬元，我再交給上手闕萬祥，錢也是被告親自給我 現金，月租是我和被告一人出一個月」云云（原審九十四年 七月一日審判筆錄），然丁○○於當日審判時，亦自承不知 被告之資金來源等語，是其所述，當不能執為有利被告之認 定。至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固證稱其於九十二年七月
二日曾匯款一百多萬元到上海商業儲蓄銀行天母分行謝元富 之帳戶內，並表示錢是要匯給被告，那是被告指定的帳戶， 謝元富的帳戶由丙○○使用云云，然同日證人丁○○亦證稱 ：大約五年前壬○○有委託我買車，她把錢匯給我，因為沒 有買到車，所以我把錢還給她，也是匯到謝元富帳戶等語， 是此謝元富帳戶，尚無從認定係專供被告個人使用及帳戶內 之金錢均屬被告所有，是縱證人丁○○確於九十二年七月二 日曾匯款一百七十餘萬元至前開謝元富之帳戶內，亦無從據 此認定自訴人從前開帳戶內領、匯出之購車款，係屬被告個 人之資金，縱證人丁○○所證為真，然被告指定帳戶匯款之 目的事出多端，或為清償債務、或為出借款項、或為合夥事 業之出資等，自難以被告指定證人丁○○有將一百七十萬餘 元匯入前開謝元富之帳戶內，遽以否定系爭五部自用小客車 為自訴人所出資之事實。復參以丁○○係被告之兄，礙於親 情，所述更難免偏頗，是故，丁○○所述，並不足採。更有 甚者，證人戊○○在原審審理時，經質以：「九十二年十一 月六日有三部車同時以壬○○名義過戶給丙○○，你有沒有 問丙○○」時，亦證稱：「我當時有問，丙○○只說壬○○ 出遠門，就沒有再說」、「一天有三件過戶，是很奇怪」等 語（原審九十四年六月十五日審判筆錄）。另於本院審理亦 結證稱：「（到底壬○○買的或是丙○○買的，他們在過戶 的時候，是否會特別跟你講？）不會，他們只單純提供證件 ，我是依照證件來辦理過戶。」、「（有無辦法判斷買入、 賣出，真正所有權人是誰？）沒有辦法判斷。他們提供什麼 證件，我們就辦什麼。」等語（本院九十六年十月五日審理 筆錄），是證人戊○○本無從判斷登記在被告亦或自訴人名 下之車輛之真正所有人為何人，對被告前述要求代辦過戶之 情，實無刻意加以詢問過戶之原由之必要，何以突然有疑？ 應係自訴人與被告確實有分開各自管領自己之購車、售車業 務，為代辦過戶之業者戊○○所熟知之故，且衡情在戊○○ 發覺被告無故將自訴人名下之三部自用小客車過戶至自己名 下，認為有異，而向被告查問時，被告何需設詞推諉？實令 人費解？況且汽（機）車過戶登記之所有人並無任何資格之 限制，被告自行購入之車輛，實無登記在自訴人之名下之必 要。綜上，自訴人前揭指述：伊確實有出資經營車行等語， 應可採信。
㈣被告雖辯稱：該五部自用小客車均係伊出錢購買的云云，並 提出蔡本力出售ＤＴ—六二二二號、二Ａ—五二０九號二部 自用小客車之契約書白色聯為證。然查，上揭契約書上固載 明被告為買受人，惟據證人蔡本力到庭證稱：「我都是跟丙
○○簽約，都是丙○○買的。……但被告購車要交車時，有 時是被告、自訴人一起來，有時是自訴人跟他兒子來取車子 。付錢的方法，電匯、支票、現金都有，是誰給的我不清楚 ，幾乎都是被告來的，但到底是誰出錢，我不清楚」、「付 錢的時候，壬○○有時候也會出現」、「九十三年間壬○○ 有來跟我對帳」等語（原審九十四年七月一日審判筆錄）。 是則，既然自訴人亦會出面付款甚至取車，顯見自訴人亦參 與購車事宜，從而，單以被告出面購車一節，並不足執為有 利於其之認定。再者，觀諸蔡本力上揭證詞，其僅能證明係 被告出面購車，而無法證明係何人出資購車，應甚明顯，不 僅如此，設若自訴人並非與被告分開出資，向蔡本力各自購 車，則衡情，在本件事發後，蔡本力豈願與自訴人對帳？再 佐以蔡本力與被告現今仍有生意往來，則蔡本力礙於情面， 故為迴護被告之詞，並不難想像。抑有進者，被告迄今不僅 未能提出其購車之車款來源，反而依證人即被告之兄丁○○ 到庭證稱：「丙○○退伍後沒有工作，就是做中古車的買賣 ，是用寄賣的方式……」等語（同上原審審判筆錄），尚無 以證明被告當時確有充裕資力購車，此相較於前開自訴人提 出之資金證明而言，前揭契約書與蔡本力之證詞，更難執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查，證人甲○○到庭證稱略以：伊是 有出資與壬○○合夥購車，但不知壬○○、丙○○投資車行 之詳情等語，證人戊○○到庭證稱：「我不知道壬○○、丙 ○○名下車子的資金來源」等語，證人丁○○到庭證稱：「 被告（經營車行）的錢如何來的？我不曉得」等語（原審九 十四年六月十五日、七月一日審判筆錄），均無法證明被告 前揭所辯屬實，亦甚明顯。綜上，被告所辯：是伊出資購車 云云，顯不足採。
㈤另被告辯稱：壬○○本身在外積欠龐大債務，並無資力給付 任何購車款，且其所積欠之債務尚由其出面代為清償，並取 得自訴人簽發予證人黃春華、己○○之本票云云，本院傳訊 證人庚○○（原名黃春華）、己○○到庭，固經渠等證稱被 告分四期為自訴人清償七十萬元後，在大葉高島屋將自訴人 簽發之付款人為世華聯合銀行中山分行金額新臺幣一百萬元 ，發票日八十六年七月四日之支票一紙及發票人為壬○○， 票號一三一八三一號、金額二百五十九萬五千元，發票日八 十八年九月三十日之本票一紙，發票人壬○○、票號一三一 八二六號，金額六百二十萬元，發票日八十七年九月九日， 到期日為八十七年十二月九日之本票一紙交還云云，然被告 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二十日本院準備程序時卻稱該金額二百五 十九萬五千元之本票及一百萬元支票係被告為自訴人清償債
務後，自訴人開給他的，六百二十萬元之本票係於八十八年 跟對方談，至少替自訴人還三百萬元，大概分二十期還，取 得該本票等語，顯與證人庚○○、己○○所證交付支票、本 票之情節不符，另本院調閱台灣士林地方法院九十年自字第 三一號，自訴人己○○、黃春華自訴被告壬○○詐欺刑事卷 宗發現，前開支票及本票二紙係證人庚○○、己○○所提出 之證物，且該刑事案件係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七日審理終結， 並於同年七月十一日宣判，證人庚○○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 告係於該刑事案件終結後一年內，將錢償還予伊等語，亦與 被告自承於八十八年時分二十期清償有間，況且證人庚○○ 、己○○所證被告係清償七十萬元後，交付總金額達九百七 十九萬五千元之票據，不僅與常理有悖，復與被告自承清償 達三百萬元之情不相符合，是證人庚○○、己○○所證，是 否實在，顯然有疑，自難採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㈥至被告另辯稱：我和壬○○同居，是夫妻，有同財共居之情 云云，姑不論自訴人否認其事，即令屬實，亦與被告是否盜 賣自訴人車輛之事實無涉。直言之，縱使夫妻，亦無超出日 常生活代理之授權，私自出售對方財產之餘地，被告以此置 辯，實無理由。至證人辛○○、乙○○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 被告與自訴人有同居或男女朋友之關係，然依證人辛○○、 乙○○所證均稱係聽人家說的，實屬傳聞內容，本院就此無 加以審酌之餘地，併此說明。至證人乙○○證稱伊知悉被告 車行的帳均由壬○○管理等語，然對照證人戊○○於本院審 理時所證：伊自八十八年或八十九年間與被告配合辦理車輛 過戶事宜，亦與壬○○配合過，但與壬○○合作的比較多等 語（見本院卷一第一百三十三頁），是自訴人確有在該中古 車賣場內經營中古車輛買賣之事實，縱使自訴人負責管理該 車行之帳目，亦無從認定系爭五部自用小客車為被告出資所 購得，是證人乙○○所證亦無從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㈦被告盜賣自訴人車輛，分別透過不知情之戊○○及不詳姓名 之代辦業者，向監理機關辦理過戶，所為足以生損害於自訴 人及監理機關掌管車籍資料之正確性，應不待言。 ㈧至自訴人上訴稱被告於辦理附表編號一至三、五所示之車輛 過戶時尚有偽刻「壬○○」之印章，惟經本院調取前開車輛 之過戶申請登記書原本，於本院審理中提示予證人戊○○加 以辨視，證人戊○○明確表示該等登記書上之印文，確係自 訴人先前委託其代辦過戶時所留存之印章所蓋用，本院亦比 對該等車輛登記書上自訴人購入時所蓋用之印文確與本案過 戶被告或他人時之印文相符，顯見證人戊○○前證述所言非 虛，是自訴人認被告於辦理前揭車輛過戶時，尚有偽刻「壬
○○」之印章，尚有誤會，併此說明。
㈨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所辯無非卸責之詞，不 足採信，其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二 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刑法第二條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 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二條本身雖經修正， 但該條文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 題，應逕適用裁判時之刑法第二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 律）。又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 、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 他法定加減（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規定，綜其全部 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九十五年第八次刑事庭會議 決議參照）。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有關罰 金之最低數額、第五十六條有關連續犯、第五十五條有關牽 連犯等規定，業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刑法施行法 亦於九十五年六月十四日修正增訂第一條之一（有關罰金之 最高數額），並均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施行，茲就比較情 形分述如下：
㈠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有關罰金之最低數額部分，刑法分則 編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三 條第五款規定：「罰金：（銀元）一元以上」，而銀元與新 臺幣間之折算，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 定，以銀元一元折算新臺幣三元；修正後刑法第三十三條第 五款則規定：「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 ；經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修正後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 所定罰金之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 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有利於被告。
㈡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有關罰金之最高數額部分，修正刑法 係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施行，在此之前，刑法分則編有關 罰金之貨幣單位係銀元（銀元與新臺幣之折算比例為一比三 ），且依刑法分則編應處罰金者，應適用罰金罰鍰提高標準 條例第一條、第五條規定，就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前修正 之刑法條文，罰金數額提高二至十倍，其後修正者則不提高 倍數；而修正刑法施行後，因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所定罰 金之貨幣單位，經修正為新臺幣後，刑法分則各罪所定罰金 之貨幣單位亦應配合修正為新臺幣，為使刑法分則編各罪所 定罰金之最高數額與刑法修正前趨於一致，乃增訂刑法施行 法第一條之一：「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 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九十四年一
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 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 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 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亦即，自九十 五年七月一日起，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由原來 之銀元改為新臺幣，且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九 十四年一月七日係立法院三讀通過之日期），刑法分則編未 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復未於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 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或新增，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有關 罰金之數額提高為三十倍。本案被告所犯刑法第二百十四條 使公務員登記不實罪、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竊盜罪部分，該 罪有罰金刑之處罰，且該刑法第二百十四條、第三百二十條 第一項條文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未經修正，亦未 於七十二年六月二十日至九十四年一月七日間修正過，依增 訂刑法施行法第一之一條之規定，其罰金以新臺幣為單位， 數額應提高三十倍。此與修正前之罰金以銀元為單位，適用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規定，應提高十倍，再經折算 為新臺幣（銀元與新臺幣之折算比例為一比三），換算結果 ，亦為三十倍。從而，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最高數 額，於上開規定修正後並無不同，對被告而言，並無有利或 不利之情形，即無適用上開規定為比較之餘地，應依一般法 律適用之原則，適用現行、有效之裁判時法論處。（最高法 院九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一七八號判決意旨參照） ㈢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 公布刪除，並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則被告之犯行，因 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 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 變更，倘依修正後之刑法論處，所犯多次竊盜罪、多次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使公務員登記不實罪均應合併處罰，較諸適 用修正前之刑法，適用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 刑至二分一。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 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
㈣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牽連犯之規定，業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 修正公布刪除，並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則被告之犯行 ，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 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 律有變更，倘依修正後之刑法論處，所犯詐欺及行使偽造私 文書各罪應合併處罰，較諸適用修正前之刑法，適用牽連犯 之規定，從一重處斷罪，修正後之刑法顯不利於被告。經比 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
法論以牽連犯。
㈤綜合上述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可知依修正前、後之規 定，修正後之罰金最低數額較修正前提高，顯然不利於被告 ，就連續犯、牽連犯之部分則以修正前之規定有利於被告， 揆諸前揭最高法院決議所揭示之罪刑綜合比較原則，依刑法 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應整體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規 定。至就罰金最高數額之部分，即逕行適用刑法施行法第一 條之一規定論處之。
三、查自訴人與被告、丁○○三人雖合夥出資，共租環中東路六 六六號之中古車賣場，惟在購車、售車業務上，則係分開經 營，各自負擔盈虧等情，已如前理由一之㈢所述，是故，自 訴人購入之車輛，僅係與被告購入之車輛同時在中古車賣場 展售而已，並非雙方之合夥財產，亦未脫離自訴人之支配， 準此，被告私自將自訴人之車輛出售，並交車予買主之所為 ，係在自訴人不知情下，破壞自訴人對該車之支配關係，所 為應構成竊盜，而非侵占。核被告盜賣自訴人車輛之所為， 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普通竊盜罪。其以自訴人名 義填具不實之「汽（機）車過戶申請登記書」、「汽（機） 車過戶登記書」、「汽（機）車各項異動登記書」，將車輛 過戶之所為，則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及同法第二百十四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被告偽刻「壬○○」之印章（辦理ＤＰ─九二六二號自小 客車過戶部分）後持以蓋用偽造印文，則其偽造印章之行為 為偽造印文之行為所吸收，又被告在上揭登記書上偽造「壬 ○○」之署名，並盜蓋自訴人印章，以及前開偽造印文之行 為，係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為偽造私文書之行為所吸收 ；其於偽造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 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利用 不知情之代辦業者戊○○及不詳姓名之成年代辦業者，填寫 登記資料、偽造署押、印文，並持向監理機關辦理本件五部 車輛之過戶登記，其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登載不實之犯 行及利用不知情之不詳成年人刻印店人員偽刻「壬○○」之 印章之犯行，均為間接正犯。又被告係為辦理車牌號碼ＤＰ ─九二六二號自小客車之過戶，利用不知情之代辦業者，於 同一時、地偽造「汽（機）車過戶登記書」、「汽（機）車 各項異動登記書」之私文書各一紙，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 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 ，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 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則屬接續犯， 而為包括之偽造私文書罪。又被告前後共盜賣自訴人五部車
輛，並均已辦理過戶，所犯之竊盜、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等三罪，均時間緊接，所犯各係構成要件相同 之罪名，顯係均基於概括犯意，而反覆為之，均應依修正前 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論，並各加重其刑。 被告所犯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與竊 盜罪三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 十五條後段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
四、原審以事證明確，對被告丙○○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被告就車牌號碼ＤＰ─九二六二號自用小客車辦理 過戶予范雅萍時，尚有偽造「汽（機）車各項異動登記書」 之私文書，以及在過戶登記書及異動登記書上蓋用偽刻之「 壬○○」之印章，偽造「壬○○」之印文部分，原審判決疏 未論及，容有未洽；㈡又車牌號碼ＤＰ─九二六二號自用小 客車，辦理過戶予范雅萍時之車籍管轄地係在台北市監理處 北區分處，並係被告委託其他不詳姓名之代辦業者辦理過戶 ，原判決認係委由戊○○向桃園監理站辦理過戶，與卷附證 據不符，亦有未洽。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已於 九十六年七月十六日施行，被告所犯上開之罪，犯罪時間均 在九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前，悉合於減刑條例，原審未及 審酌上開條例之施行予以減刑，亦有未當。本件被告上訴意 旨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另自訴人上訴指 摘被告指辦理如附表編號一至三、五號所示之車輛辦理過戶 時尚有偽造「壬○○」之印章一節，固無理由（詳如前述） ，惟原判決既有前揭瑕疵，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予以 撤銷改判。
五、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自訴人因此所受之損 害，被告所為並已影響監理機關管理車籍資料之正確及犯罪 後仍否認犯行及未與自訴人達成和解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 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 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之規定，將原宣告之刑期減為二分之 一，即有期徒刑六月，又被告行為後刑法第四十一條規定業 經修正，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公布，並於九十五年七月 一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為：「犯 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 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 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經比較修正前後易科罰金折 算標準之規定，以行為時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易科罰金 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爰併依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 項前段，諭知易科刑罰之折算標準。
三、至於被告偽造之「壬○○」印章一枚，雖未扣案，但並無證 據證明業已滅失，故依刑法第二百十九條之規定，仍應宣告 沒收。被告利用不知情之戊○○及不詳姓名之代辦業者，在 如附表所示之申請登記書或登記書上原車主名稱簽章欄上偽 造「壬○○」之署名各一枚（五份登記書共五枚）、偽造「 壬○○」之印文一枚、異動登記書車主簽章欄內偽造之「壬 ○○」印文一枚，均應依刑法第二百十九條規定沒收。至附 表編號一至三、五所示之申請登記書上「壬○○」之印文， 因係盜蓋自訴人先前授權戊○○使用保管之印章所生之「壬 ○○」印文部分，因仍屬真正，並非偽造，故不予沒收，併 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十四條、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十九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五十五條後段、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七條、第九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19 日 刑事第十五庭審判長法 官 吳昭瑩
法 官 李正紀
法 官 李釱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洪秋帆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2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14條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20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附表：
┌──┬────┬────┬───┬───┬─────┬──────┬───┐
│編號│車牌號碼│過戶時間│原車主│新車主│管轄機關 │偽造文書名稱│過戶代│
│ │ │ │ │ │ │暨偽造署押、│辦業者│
│ │ │ │ │ │ │印文數量 │ │
├──┼────┼────┼───┼───┼─────┼──────┼───┤
│一 │DT-6222 │92.11.6 │壬○○│丙○○│桃園監理站│汽（機）車過│戊○○│
│ │ │ │ │ │ │戶申請登記書│ │
│ │ │ │ │ │ │，其上偽造「│ │
│ │ │ │ │ │ │壬○○」署押│ │
│ │ │ │ │ │ │一枚 │ │
├──┼────┼────┼───┼───┼─────┼──────┼───┤
│二 │2A-5209 │92.11.6 │壬○○│丙○○│桃園監理站│汽（機）車過│戊○○│
│ │ │ │ │ │ │戶申請登記書│ │
│ │ │ │ │ │ │，其上偽造「│ │
│ │ │ │ │ │ │壬○○」署押│ │
│ │ │ │ │ │ │一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