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更(一)字第61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己○○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上四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張仁龍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十三號，中華民國九十四年十月六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
偵字第七二八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丁○○暨其執行刑部分，戊○○、己○○部分，及丙○○妨害自由暨其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戊○○成年人與少年共同連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累犯，處有期徒刑參年，減為有期徒刑壹年陸月。又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累犯，處有期徒刑伍年陸月，併科罰金新台幣壹拾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參佰元）折算壹日。扣案具有殺傷力之仿BERETTA改造九二玩具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仿SMITH＆WESSON轉輪三八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九二手槍子彈壹顆（口徑9mm〈9×19mm〉）、三八手槍子彈肆顆（口徑0.38吋、長38.8mm）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陸年拾月，併科罰金新台幣壹拾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參佰元）折算壹日。扣案具有殺傷力之仿BERE TTA改造九二玩具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仿SMITH＆WESSON轉輪三八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九二手槍子彈壹顆（口徑9mm〈9×19mm〉）、三八手槍子彈肆顆（口徑0.38吋、長38.8mm）均沒收。
丁○○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砲，累犯，處有期徒刑肆年陸月，併科罰金新台幣壹拾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參佰元）折算壹日。己○○成年人與少年共同連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貳年，減為有期徒刑壹年。
丙○○成年人與少年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
徒刑壹年貳月，減為有期徒刑柒月。
事 實
一、緣林千翔（即林瑞倫）因誤認友人張建宏遭A1（年籍詳卷） 友人打傷，遂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晚上某時，邀集許勝鈞 （未據起訴）、李士弘、高政陽、李勝川一同前往臺北縣淡 水鎮○○路十七號A1所經營之「家樂洗衣店」，欲理論討回 公道，並委請李勝川找人充場面壯聲勢，李勝川遂以電話聯 絡丁○○。丁○○丁○○明知手槍、子彈，非經主管機關許 可不得無故持有，竟私自持一把來源不明，不詳型式，可發 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手槍一支及子彈數顆（數量不詳），偕 同戊○○、丙○○、己○○及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約十 餘人前往助勢，並準備數量不詳之木棍、鋁棒、鐵棍等物， 分乘廂型車、自小客車、機車（車牌號碼均不詳），在臺北 縣淡水鎮○○○道、水源街口與李勝川等人會合後前往上址 「家樂洗衣店」。當日晚上十時三十分許，戊○○、丁○○ 、己○○、丙○○、李勝川、林千翔、李士弘、高政陽一行 人抵達「家樂洗衣店」後，進入店內遍尋A1不著，乃基於傷 害、毀損之犯意聯絡，丁○○並自己一人另行起意，持上開 具有殺傷力之槍彈，朝店內之天花板射擊子彈一發（因持有 之數量不明，是否尚有剩餘不明），並以槍口抵住A3頭部， 喝令在場之A3、A4、A5、A9（年籍均詳卷）等人不准動，以 此非法方法，剝奪A3、A4、A5、A9之行動自由，戊○○、己 ○○、丙○○、李勝川、林千翔、李士弘、高政陽等人，即 分持木棍、鋁棒、鐵棍等物毆打A3、A4、A5、A9等人，致A4 受有頭部外傷合併腦挫傷、顱骨線狀骨折、背部多處挫傷、 背部3處撕裂傷（5X0.8X0.3公分、0.5X0.3X0.3公分、1X0. 2X0.2公分）、右手撕裂傷（1.5X0.3X0.1公分、2.5X0.3X0. 1公分）之傷害（A4未告訴；A3、A5、A9未驗傷亦未告訴， 詳如後述），並搗毀店內之玻璃、大門等設備，致令不堪使 用，足生損害於A1。此時A1聞訊，偕同友人A6、A8駕車趕回 家樂洗衣店，甫至店門口未及入門，丁○○、戊○○、己○ ○即另基於妨害自由之概括犯意聯絡，由丁○○持上開槍械 嚇令三人蹲下，戊○○、己○○亦各持某不詳槍械（未經警 查獲，無法證明具有殺傷力）共同抵住A1、A6、A8，以此非 法方法，剝奪A1、A6、A8之行動自由，丁○○等人復與李勝 川等人分持棍棒毆打A1、A6、A8身體，致A1受有右下肢鈍挫 傷併撕裂傷、傷口感染、頭部外傷；A6受有雙下肢多處擦傷 、右膝撕裂傷（約2X0.5X0.4公分）；A8受有頭部外傷、左 肘挫傷、四肢多處擦傷等傷害（A8未告訴，詳後述）。二、少年鄭○賓（75年11月 8日生，更名為鄭○耀）因高中同學
即少年陳○瑋（75年3月2日生，綽號「大頭」），與少年A2 （75年 2月15日生，綽號小胖）發生爭執，乃請丁○○為陳 ○瑋出面解決紛爭。丁○○（61年1月23日生，為成年人） 即於九十一年十月十三日晚上八時許，邀集戊○○（59年1 月17日生，為成年人）、己○○（64年6月7日生，為成年人 ）、丙○○（61年6月2日生，為成年人）及少年鄭○賓、陳 ○瑋、陳○榮（76年1月20日生）、四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 年男子（其中一名綽號「蟾蜍」），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 意聯絡；丁○○、戊○○、己○○並基於概括犯意，先約於 臺北市○○區○○街三六一號「雅芳檳榔攤」前會合，再分 乘三部自小客車（車牌號碼均不詳），繞行臺北縣淡水鎮地 區尋找A2。迄同日晚上十一時許，在臺北縣淡水鎮○○○路 ○段二四七巷八十號「忠義堂獅館」前，適A2出獅陣返回， 為陳○瑋發現，戊○○等一行人即下車與A2理論，由戊○○ 對A2叫罵「幹你娘」、「GY」（台語）等三字經，並要求A2 上車帶戊○○等人前往臺北縣淡水鎮○○路之大和忠義堂國 術館找A2之師傅A10（即阿和師，年籍詳卷）理論，A2拒絕 同往，即遭丁○○、己○○及某不詳姓名年籍之男子持某不 詳槍枝（均未經警查獲，無法證明具有殺傷力）脅迫A2上車 ，並恫稱：「再囉唆，就把手腳敲斷！」等語，其餘丙○○ 及少年鄭○賓、陳○瑋、陳○榮均在旁助勢，使A2心生畏懼 ，隨同上車，以此非法方法剝奪A2之行動自由，旋即由己○ ○駕車、戊○○坐於副駕駛座，而由鄭○賓、陳○瑋、陳○ 榮分坐後座兩側看管A2，其餘分乘其他2部自小客車，由A2 帶領戊○○一行人至上址大和忠義堂國術館，車程途中己○ ○、戊○○並不斷裝填子彈及拉槍機等動作，藉以展示武力 ，並恫以：「槍漂不漂亮！要吃幾顆才夠！」等語，以為示 警，迄抵達大和忠義堂國術館後，戊○○等人即帶A2進入館 內與A10理論，指摘A10應好好管教A2後始揚長離去。三、戊○○、丁○○與某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於九十一年 十月二十三日晚上九時三十分許，由戊○○駕駛車牌號碼 P8-8 608自小客車（係戊○○於同年九月初向陳建國借用） ，搭載丁○○及該名男子，欲前往臺北縣石門鄉十八王公廟 祭拜，途經臺北縣淡水鎮○○路與水源街口萊爾富便利商店 前，適發現A1與友人A7在附近，戊○○、丁○○又基於同前 之妨害自由之概括犯意，二人並與某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 子共同基於犯意聯絡，丁○○、戊○○即下車，由丁○○持 某不詳槍枝一支（未經警查獲，無法證明具有殺傷力），對 空射擊一槍，並持該手槍抵住A1身體，恫嚇稱：「如不上車 ，就要開下去！」等語，欲將A1強押上車，惟A1不從，奮力
抵抗，丁○○為使A1就範，即以槍柄毆打A1身體多處，致A1 受有頭部外傷、頸部挫傷、左臂挫傷、前胸挫傷、背部挫傷 等傷害；嗣因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巡邏警車駛至，丁 ○○等人即迅速駕車逃離現場，始未得逞。
四、戊○○等人嗣於九十二年一月九日為警循線查獲，戊○○並 被裁准予定羈押。戊○○在檢警偵辦並追查戊○○等人持槍 射擊之過程中，戊○○竟對承辦人員供述上開事實欄一、二 、三所載之持槍犯案之人為綽號「鮑魚清」之胡啟行（已在 九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去世），而諉責於已去世之故啟行， 並告知承辦人員稱其知悉胡啟行之藏槍地點，而於同年四月 十七日下午三時三十分許，帶領警員前往臺北市○○區○○ 路二十一巷三十號旁竹林內，取出其於不詳時間，非法持有 藏放之具殺傷力之仿BERETTA改造九二玩具手槍一支（槍枝 管制編號：0000000 000號）、仿SMITH＆WESSON轉輪三八手 槍一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 00號）、九二手槍子彈 二顆（其中一顆口徑9mm〈9X19mm〉，另一顆為土造子彈不 具殺傷力）、三八手槍子彈四顆（口徑0.38吋、長38.8mm） 等物扣案。
五、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移送及臺 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下稱臺北市刑大）、臺北縣 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報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Ａ、依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82號解釋意旨，共同被告於被告案件 中係屬證人，法院應踐行人證之法定調查程序，始具有證據 能力；而共同被告於被告案件中之警詢、偵查中陳述，因被 告無從為詰問，而有礙被告之對質詰問權，應無證據能力。 再刑事訴訟法為保障被告受公平審判及發現實體真實，於九 十二年二月六日修正及增定公布施行之前及之後，對於人證 之調查均採言詞及直接審理方式，並規定被告有與證人對質 及詰問證人之權利，其中被告之對質詰問權，係屬憲法第8 條第1項規定「非由法院依法定程序不得審問處罰」之正當 法律程序所保障之基本人權及第十六條所保障之基本訴訟權 ，不容任意剝奪。又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訟經濟 等原因，由檢察官或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院合併 審判所形成，其間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各被告 對於其他共同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人，具證人之 適格，而與被告有共犯關係之人，於被告案件中，既非被告 ，自亦具證人適格，如欲以共同被告或共犯陳述為證據，其
等即具證人身分，應依人證之調查程序為之。從而，法院就 被告之案件對其他共同被告或與被告有共犯關係之人調查， 不論在九十二年二月六日修正、增定之刑事訴訟法公布施行 前或施行後，均應依人證之調查程序傳喚該共同被告或共犯 到場，命其立於證人之地位而為陳述，並通知被告，使被告 有與之對質及詰問其現在與先前陳述之瑕疵的機會，以確保 其對質詰問權，並藉以發現實體真實；否則，如僅提示該共 同被告或共犯未經對質詰問之審判外陳述筆錄或告以要旨， 被告之對質詰問權即無從行使，無異剝奪被告該等權利，且 有害於實體真實之發現，其所踐行之調查程序，自難謂為適 法（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七六號判決意旨參照 ）。
Ｂ、依上開大法官會議解釋及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共同被告於被 告所犯本案中，既屬證人，原則上應踐行人證之法定調查程 序，以確保被告之對質詰問權。且共同被告於被告本案審判 程序中到庭以證人身分具結陳述時，法院如同時提示共同被 告於審判外之陳述，並詢問被告有何意見，而被告對於共同 被告之審判外陳述如有不服或有意見，即可當庭詰問，被告 之對質詰問權因此得以確保。換言之，法院如於共同被告以 證人身分到庭陳述，訊問被告對共同被告之審判外陳述有何 意見，並准許被告對於共同被告當庭及先前陳述進行詰問， 即已賦予被告對於共同被告對質詰問之機會，此時共同被告 於審判外陳述之瑕疵，應已治癒，而具有證據能力。Ｃ、查已決被告李士弘、李勝鼎、被告丙○○於警詢；已決被告 李士弘、李勝川、高政陽、被告丙○○、戊○○於偵查中及 原審本於被告身分所供，業經原審及本院前審以證人身分到 庭陳述，並經已決被告李勝川、李士弘、林千翔、高政陽、 被告戊○○、丁○○、己○○、丙○○及辯護人當庭交互詰 問，有筆錄在卷可考。則共同被告戊○○、李士弘、丙○○ 、李勝川、高政陽於上開所供，既經被告戊○○等及其辯護 人於原審及本院當庭對質詰問，依上開說明，應有證據能力 。
Ｄ、被害人指認及警詢筆錄：
一、按刑事案件常經由被害人、告訴人或證人指認方式，確定或 排除犯罪嫌疑人。而指認定義、種類、方式及效力等相關事 項，我國刑事訴訟法雖無具體明文規定，惟指認程序既係被 害人、告訴人或證人就親身經歷及知覺，確認或排除犯罪嫌 疑人之涉案情況，自屬證據調查之方法之一。且關於指認之 時點，固可分為「審判外（法庭外）之指認」及「審判內（ 法庭內）之指認」。而「審判內之指認」雖係於法官面前為
之，而無不當誘導或違法指認之虞，然被害人、告訴人或證 人於審判內指認時，往往已因歷經警詢、偵查而距案發時日 久遠，自有可能因指認人記憶模糊、或遭不當干預、或因不 願出庭接受詰問、或不願告訴及已和解，致無法指認或刻意 不指認。反之，「審判外之指認」則因距案發時點較近，指 認人記憶應仍清晰；且遭犯罪嫌疑人或家屬之威脅、請託等 不當干預之機率較小。「審判內之指認」與「審判外之指認 」相互比較下，「審判內之指認」正確性較低，遭受不當干 預機會亦較高。因此，「審判外之指認」理論上應較「審判 內之指認」為可採。再指認之方式，固有「單一指認」（即 供指認之人僅有1人）及「多數指認」（即供指認之人有數 人）；或「相片指認」及「真人指認」等方式，不論採取何 種指認方式，只要指認未有不當之誘導，合於正當程序，均 屬合法之指認。
二、按證人於警局指認固屬審判外陳述，惟證人為「審判外之指 認」後，如於法院經被告或辯護人當庭詰問，被告之詰問權 即已受保障。依美國聯邦證據法第801條 (d) 1 (c)規定， 證據能力即不受傳聞法則所排除。我國刑事訴訟法雖無相同 規定，惟參酌上開大法官會議第五八二號解釋及最高法院九 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七六號判決意旨，共同被告審判外陳 述如經被告及辯護人對質詰問，應有證據能力之法理，本院 認證人之「審判外指認」，如經被告或辯護人於法院當庭詰 問，應有證據能力。查：證人A3於刑事警察局偵訊室指認被 告丙○○、丁○○、己○○在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晚間有到 家樂洗衣店鬧事（見第七二八號偵查卷一第二六三頁）；證 人A4亦於刑事警察局偵訊室指認被告丙○○、丁○○、己○ ○在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晚間有到家樂洗衣店鬧事，同時指 稱：「清楚記得丙○○、己○○是持棍棒搗毀屋內陳設及將 我毆打成傷，丁○○則是持槍對天花板開一槍的歹徒。」（ 見第七二八號偵查卷一第二六六頁至第二六七頁）。證人A3 、A4分別於原審、本院前審審理時到庭，就於警局指認陳述 ，接受被告己○○等人及辯護人對質詰問，二人於警局指認 ，應有證據能力。況證人A4於警詢指認，有特別可信之情形 ，已如前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規定，亦有 證據能力。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 第二項定有明文。查被害人A1、A3、A4、A5、A6、A8、A 9 於偵查中之證述，均係於自由意志下為陳述，並經具結，自 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第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條之
一第二項規定，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Ａ、有罪部分：
一、事實之認定部分：
（一）各被告之辯解：
⑴、被告即上訴人戊○○部分：
⑴、訊據被告戊○○固坦承有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當晚， 前往家樂洗衣店；嗣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當天，前 往臺北縣十八王公廟拜拜途中，行經淡水淡金路、水源 街口萊爾富超商附近，遇見A等情事1，惟矢口否認有傷 害、毀損、妨害自由、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犯 行，辯稱：
１、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當天在路上遇見丁○○、丙○○ 、胡啟行及胡啟行二位友人，即同行說要去淡水逛逛 ，途經登輝大道時，遇見他們的朋友，才知道要去家 樂洗衣店打架，當天是胡啟行朝天花板開槍的，我本 來有拿一支木棒要一起下車，但將車停妥尚未進入， 就聽見他們呼喊離開。
２、同年十月十三日並未押小胖，是小胖師傅要小胖帶我 們去國術館，我只有對阿和師說「把小胖顧好，不要 再欺負我朋友」，並未與A2同車，不知有人持槍。同 年十月二十三日當天，原本與丁○○、胡啟行約好要 去十八王公廟拜拜，途經淡水淡金路、水源街口萊爾 富超商附近，只有丁○○與胡啟行下車與A1拉拉扯扯 ，沒有押A1上車，並未參與打架，亦未看見有人對空 鳴槍。不知竹林內取出之包包內藏有槍、彈。
３、事實一部分，我有去，我在門口沒有進去。事實二部 分，我沒有亮槍嚇他，到忠義堂澄清誤會就走了。查 扣之槍彈不是我的，之前我看到胡啟行拿袋子去那邊 放，我才帶警察去。
②、被告戊○○辯護人在本院前審辯稱：刑法上所謂持有， 係指基於一定法律關係在相當時間與空間上，對於某物 品有管領之支配力而言。雖數位證人皆指稱被告丁○○ 在家樂洗衣店朝天花板開槍，惟被告丁○○個人持槍前 往處理糾紛，並非被告戊○○教唆被告丁○○持槍及開 槍，顯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可言，基於同行並非即屬 共犯之法理，被告戊○○自無持有槍彈之犯行。再扣案 槍彈乃訴外人胡啟行所有，僅胡啟行藏槍地點恰為被告 戊○○所聞見，始帶領警方前往取出槍彈，對於該槍彈 毫無持有關係，自不能以被告戊○○未檢舉胡某持有槍
彈，即論被告戊○○與胡某共同持有扣案槍彈等語。 ⑵、被告即上訴人丁○○部分：
①、訊據被告丁○○，其固坦承有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當 晚前往家樂洗衣店，惟矢口否認有傷害、毀損、妨害自 由、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犯行，辯稱： １、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在檳榔攤遇見胡啟行，他請我幫 忙載一、二位朋友去淡水，到達後始知要去打架等語 。
２、事實一部分，我有去，但我沒有開槍，不知道何人帶 槍去，也沒有聽到槍聲。事實二部分，有去找A2聊天 ，去忠義堂是他們師傅請他去的，我沒有說不去要把 他的腳敲斷。事實三部分，我沒有拿槍，但有發生拉 扯，當時我們下車買香煙，因為有碰到發生口角才發 生拉扯被告。我很無奈，我做好心開車載人去，朋友 打架與我無關。
②、被告丁○○辯護人在本院前審辯稱：
１、查扣案仿BERETTA改造九二玩具手槍一支（槍枝管制 編號：0000000000號），係被告戊○○於九十四年四 月十七日帶同警方前往竹林取出，並非在被告丁○○ 身上或住處查獲，無任何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丁○○曾 持有該槍。而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二年三月 二十五日刑鑑字第0920036374號函，僅可證明家樂洗 衣店屋內天花板之孔洞是槍擊所造成，並無法證明究 係何人持何槍枝擊發所造成，公訴人遽認被告丁○○ 持上開槍械朝天花板射擊，顯有違誤。
２、證人A1、A3、A4、A5、A6、A8、A9於警詢、偵查中證 言，業經各人於原審審理時分別否認在案，且證詞前 後矛盾，顯不足採。
３、證人A10於九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審理時，指認出被 告戊○○有到國術館，其他被告無法確定，看見A2最 先走進來，其他人才進來，當天沒有看見有人帶槍， 是我要我徒弟的太太陳愛永叫A2帶被告戊○○等人過 來等語，足見被告丁○○並無妨害自由犯行，且A2於 審判期日未到庭踐行交互詰問，不得僅憑A2於警詢、 偵查中證言，即認被告丁○○有本件犯行。
４、證人A1於九十四年三月四日原審審理時證稱：九十一 年十月二十三日晚上九時許，在臺北縣淡水鎮○○路 、水源街口萊爾富超商附近，有1台車開過來，車上 有人找我去講話，然後就發生衝突，有被推、被扁， 不確定他們持何物、挾持或用槍柄打頭，警詢時的指
認並不是我所看到的，我忘了、不知道等語，足見證 人A1警詢、偵查中證述顯為臆測之詞，不得做為證據 。
５、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七二八號偵查卷一第二五五至二七 三頁，證人A1至A6之警詢筆錄均無製作筆錄之員警捺 蓋職章或簽名，應無證據能力；而A3、A4、A5、A6等 人4份警詢筆錄內容幾乎完全相同，證人即承辦本案 警員乙○○亦無法確定是否有製作上開筆錄，且證人 乙○○前後證述不一，警詢筆錄之真實性顯有可疑， 證人乙○○所為證述，亦不足採等語。
⑶、被告即上訴人己○○部分：
①、訊據被告己○○矢口否認有傷害、妨害自由等犯行，辯 稱：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並未到家樂洗衣店。同年十 月十三日，也未強押A2。我均我沒有去。
②、被告己○○辯護人在本院前審辯稱：被告己○○於九十 一年九月十二日晚上在桃園地區，案發當時被告己○○ 正在高速公路上，有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晚上十時四十 七分四十五秒至五十一分五十秒與被告戊○○持有之行 動電話00 00000000號通聯紀錄可稽。 ⑷、被告即上訴人丙○○部份：
①、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當晚前往 家樂洗衣店，然矢口否認有傷害、毀損、妨害自由等犯 行，辯稱：我抵達時，現場已經打起來了，我只在店外 ，沒有進去。我是有聽到槍聲，但不知道是誰帶槍等語 。事實一部分，我有去，我有打人，我打A1而已，我們 是互毆。事實二部分，沒有亮槍。我沒有妨害自由。 ②、被告丙○○辯護人在本院前審辯稱：
１、被告丙○○雖於警詢自白犯罪，惟經勘驗錄音帶，發 現被告丙○○問答時間短暫、流暢，幾乎未經思考， 回答極不自然，且與筆錄記載竟能一字不差，應是事 先書寫完成後，由受詢問人再宣讀，而證人即製作本 份筆錄之警員甲○○到庭證稱：該份筆錄乃事後重錄 ，既未全程錄音，應不具證據能力。
２、被告丙○○及共同被告等人自白內容所能證明者，僅 被告丙○○於案發當天有駕車到場，並未參與毀損及 傷害犯行。證人A1、A3、A4、A5、A6、A8、A9於警詢 、偵查及原審之證述先後不一，且於九十二年一月十 日，經警拿被告丙○○口卡照片予證人指認，上開證 人均無法由照片指認丙○○參與毀損及傷害犯行，又 如何能於同年月27日轉而指認丙○○參與犯行，顯有
可疑。且證人警詢筆錄均由電腦拷貝複製，僅日期時 間部分手寫，又欠缺製作筆錄警員之簽名，形式上與 筆錄製作規程不符，而製作筆錄警員乙○○到庭證述 ，每份筆錄製作時間約三十、四十分鐘，但由筆錄記 載時間來看，僅有十分鐘之間隔，明顯不符。況據證 人A1表示在被毆過程中，未曾進入洗衣店內，應無從 看見洗衣店內所發生之事，何能指認被告丙○○為持 棍搗毀屋內陳設之人？又上開警詢筆錄問題採誘導方 式，詳敘經過而證人僅答「正確」，顯非一問一答形 式，欠缺可信度，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 反面解釋，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七日警詢筆錄並無證據 能力。又證人A3、A4、A5、A6固於警詢及偵查中均表 示被告丙○○有到場，然均未指認出被告丙○○有何 毀損及傷害行為。且證人A1、A3、A4、A5、A6 等人 於審理時均未能指出被告丙○○有參與毀損、傷害等 犯行，不能僅以被告丙○○有開車到場，即認丙○○ 有公訴人所指犯行。亦無事證得認丙○○有「以自己 犯罪之意思」而將他人行為視為自己犯罪，故僅能認 定丙○○到場無非出於談判助勢而已，應無傷害、毀 損之意思，且無證據證明丙○○與實施砸店及傷人者 有何犯意聯絡。
３、又公訴人指被告丙○○於九十一年十月十三日參與持 槍押人而有妨害自由等行為，所依證據無非係證人鄭 ○耀、陳○瑋、陳○榮及A2之陳述。惟經原審法院勘 驗警詢錄音帶，證人陳○瑋表示「沒有恐嚇，只是在 那裝而已」，意指當時不過裝模作樣罷了，審理時亦 表示不認識也沒看過丙○○；鄭○耀則前後供述不一 致，審理時亦否認丙○○有參與，表示「我不清楚」 ；陳○榮審理時亦證述被告丙○○沒有參與，參酌當 日共有3部車輛，不一定同時同步，且被害人A2更不 可能同時坐3部車，因此縱認丙○○有開車同去，亦 不能依「確信」認定丙○○有公訴人所指強押A2上車 之事。證人A2之警詢筆錄應無證據能力，且依A2歷來 之供述均未表示丙○○有強押或控制A2行動自由之情 形。證人A10亦到庭證述，係A10要求A2帶領鄭○耀等 人過去國術館，可以排除所謂強押之情事等語。 ⑸、被告四人之共同選任辯護人張律師在本審審理時為被告等 辯護稱：「犯罪事實一部分：當天有誤會，有拉扯，但沒 有被告等持槍開槍，雖然有彈孔鑑定槍枝，但是何人所為 應該詳予審究，不能因衝突對方片面之詞來確認，A1等人
在該地區也是不良份子，也許是他們與他人衝突，至於互 毆部分雙方也釐清誤會，請庭上給予被告自新機會；犯罪 事實二部分：當天雙方因為誤會要說明釐清，沒有恐嚇或 妨害自由，會去英專路獅館是因為阿和師要他們過來澄清 誤會而已，A2當時會這樣說是警察要他照著唸；犯罪事實 三部分：沒有事實證明被告犯罪行為，都是A1、A7講的， 是警察故意要修理被告，取槍部分，戊○○已經被羈押七 、八個月，裝槍彈的袋子也沒有任何水漬，如果是被告戊 ○○放的話，不可能袋子還那麼新那麼乾燥，槍也沒有水 漬，請鈞院詳查，其餘詳如書狀所載。」等語。（二）事實欄一部分：
①、被害人A1就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傷害及毀損部份，於九 十一年十月十一日警詢時，未表告訴之意，僅稱：「暫時 保留追訴權」；嗣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九十一年十 月二十四日警詢中，經警分別詢問：「有何意見？」、「 對本案有無意見？」，雖A1僅分別答稱：「希望警方早日 將歹徒繩之以法」、「希望警方能保護我，並趕緊將上述 幫派份子繩之以法。」，未明確表示提出告訴，然被害人 既稱：「希望警方早日將歹徒繩之以法」，自有告訴之意 。且被害人A1於九十二年四月十七日警詢時，更明確表示 提出告訴（見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七二八號偵查卷二第四七 一頁），並稱：於臺北市政府刑事警察大隊製作筆錄時， 即有表明告訴，是自應認已合法提出告訴。至被害人A6就 所受傷害部份，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八日警詢時固未表告 訴之意，僅稱：「保留追訴權，希望警方早日將歹徒繩之 以法」；及至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七日警詢時，及九十二年 二月十日偵查中，亦均未表告訴之意；惟A6於九十二年一 月十日警詢時，經警詢問：「你是否提出告訴？」，A6答 以：「我要提出告訴」，有警詢筆錄、偵查筆錄在卷可稽 。雖A6並未明確指訴對何人提出告訴，然A6既已表明告訴 之意，自應認係對著手傷害之己決被告林千翔、李士弘、 高政陽、李勝川，及被告戊○○、丙○○、己○○等人提 出告訴，並已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起六個月（九十二年 三月十一日）之告訴期間內，對被告林千翔等人提出傷害 告訴，先此敘明。
②、證人A3於刑事警察局偵訊室指認被告丙○○、丁○○、己 ○○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二2日晚間，確實有到家樂洗衣店 鬧事（見第728號偵查卷1第263頁）；及至偵查中結稱： 「當天我人在客廳，包括A4、A5，另A9在洗澡，我進房間 出來，A9告訴我，他被人持槍壓在地上，沒有穿衣服，當
時是在店內開槍。當天對方分別開一部白色自小客車、一 部廂型車、一部類似休旅車，另有十幾部機車，一起到達 現場。」、「發號司令的好像是『阿川』，『阿川』先開 始砸店。當天我有受傷，但不嚴重，沒有去驗傷。」等語 （見第728號偵查卷二第499頁至第500頁）；迨至原審證 稱：「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當晚，有一批人進來家樂洗衣 店說要找A1，被告丁○○持槍抵住我，且往天花板開槍， 有人以棒球棍砸玻璃並搗毀桌椅及櫃檯，我亦遭人用鋁棒 打到手，A4、A5、A9也有被打，而我走出店門口時看到A1 也被打倒在地上，在庭的被告丁○○就是拿鋁棒打我的人 。」、「我在偵查中說被告戊○○持鋁棒、李士弘持木棍 、高政陽是第一個砸玻璃的人。」等詞（見第728號偵查 卷1第308頁）均屬實在（見原審卷1第188頁至第198頁） 等語。
③、證人A4於九十二年一月十日警詢證稱：「九十一年九月十 二日二十二時許，我與幾個朋友約六人在淡水鎮○○路十 七號聊天，忽然就有七、八名不詳姓名男子衝進來，並指 明要找店內叫毛哥（即A1）的人，我回答毛哥正好有事先 出去辦事，待會才會回來，對方其中一人就很不客氣的說 ：『人都被打了，還講這麼多！』，接著把屋內財物門窗 、桌椅砸毀，混亂中我聽見對方拿槍把天花板開了一槍， 緊接著對方數十人左右拿起預備的鋁棒、棒球棍，就開始 往我們身上一陣猛打，我因疼痛而昏在地上，混亂中隱隱 看見3個朋友奪門而逃，現場只留下我及二個朋友，並由 屋內打到屋外，剛好又碰到我朋友毛哥回來，也一併遭到 一陣毒打，並砸毀所有車輛，惡行非常囂張。」、「相片 中的丁○○，就是持手槍往天花板開槍的嫌犯沒錯。」（ 見第728號偵查卷1第126頁）；並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七 日刑事警察局偵訊室，指認被告丙○○、丁○○、己○○ 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晚間，確有到家樂洗衣店鬧事，同 時指稱：「清楚記得丙○○、己○○是持棍棒搗毀屋內陳 設及將我毆打成傷，丁○○則是持槍對天花板開一槍的歹 徒」（見第728號偵查卷1第266頁至第267頁）；及至九十 二年五月二日偵查中結稱：「當天我人在店門口，當時他 們是一群人一起來，我見到有一部自小客車，一部九人座 ，其餘是騎機車來。之後他們一起來到店內，我看到丁○ ○拿槍，進到店內後就對天花板開，我隨即遭人持木棍毆 打。我只有看到1把槍及開槍的人，因為後來我已被打倒 在地上。」、「當天我有受傷，我的頭部及背部受傷。」 （見第728號偵查卷2第488頁至第489頁，結文附於492頁
）；迨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在本院前審審理時結稱 ：「我在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警詢指認說九十一年九 月十二日當晚在家樂洗衣店內，對天花板開槍的人是綽號 『阿川』及『阿倫』二人（經提示警詢筆錄）一事，因為 事隔太久，我不記得了。在九十二年一月十日警詢指認說 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當晚在家樂洗衣店內，對天花板開槍 的人為丁○○（經提示警詢筆錄）一事，我當時的指認是 真實的，當時警方有拿一張照片給我指認，我在警詢中說 我看到有人開槍沒錯，我當時確實有看到，但因為我不認 識他，所以認不出來。在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七日警詢時， 因為事情剛發生，所以我看照片也能認出來，但現在事隔 已久，我已經認不出來了。」等語。雖證人A4於被告丁○ ○辯護人詰問：「先後指認，何者最為清楚」時，答稱： 「越靠近案發時所做筆錄時的記憶較為清楚，因此是九十 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警詢記憶最為清楚。」，而證人A4於 該次警詢係指稱：「對天花板開槍的人是綽號『阿川』及 『阿倫』二人，並非被告丁○○。」，同次庭訊指證內容 ，似有不一，復與九十二年一月十日、一月二十七日指認 不符。惟證人A4於本院前審作證時，已明確表示於九十一 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指認之事，因事隔已久，無法清楚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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