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163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字第
146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無罪。
理 由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自民國九十二年間起，在中華民國 滿族協會（設臺北市○○街十八號二樓，下稱滿族協會）擔任 滿族文化雜誌之主編，明知七十年（七○）社字第二五三○九 號係滿族協會之內政部登記案號，且滿族協會歷屆理事長均為 該期滿族文化雜誌之發行人，其無權擅以滿族文化雜誌之名義 出版相關著作，亦明知其未得羅毓瑞、粘聰明及滿族協會之授 權或同意，竟於九十二年一月十五日基於偽造文書之犯意，在 臺北市○○路二五巷七號擅以滿族文化名義出版臺獨之鷹，並 在該書版權頁上擅以羅毓瑞為發行人、以粘聰明律師為法律顧 問、滿族文化雜誌社、臺北市○○路二五巷七號為發行所，並 擅自在版權頁上登載前揭滿族協會之內政部登記案號，足以表 示該書係由羅毓瑞、粘聰明、滿族協會等發行或擔任顧問之意 旨，足以生損害於羅毓瑞、粘聰明及滿族協會等語，因認被告 涉犯刑法第二百十條之偽造文書罪嫌。
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四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且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 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 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 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 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此有 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度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三十年度上字第八 一六號判例意旨可參。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 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 審認；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 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著有五十二年臺上字第一三○○ 號及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足佐。
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刑法第二百十條偽造文書罪嫌之理由無非
以：⑴證人即告訴人（起訴書載為告訴人之代表人）關甲申之 指述，⑵證人即告訴人甲○○、粘聰明之證述，⑶臺獨之鷹一 本等為其論據。被告雖承認其使用滿族文化雜誌社之名義出版 臺獨之鷹，並於版權頁刊載發行人為羅毓瑞，發行所為滿族文 化雜誌社臺北市○○路二五巷七號，法律顧問粘聰明等內容， 但否認有偽造文書犯行，辯稱：因理事長羅毓瑞於九十二年一 月該段期間在美國，其有取得臺灣之代理人丙○○之同意等語 。
本院認為
㈠滿族協會乃於七十年四月二十六日經內政部以社字第25309 號 立案之人民團體，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四日至九十二年四月二十 四日期間之理事長為羅毓瑞，常務理事為翁福祥、丁○○、葉 成財、趙淑倬、王蓮玉、關中、丙○○、佟福森、烏鉞、傅崑 成，丙○○並任副理事長，翁福祥並任執行副理事長等情，有 內政部人民團體立案證書（偵卷第十三頁）、內政部九十年一 月十五日臺（九十）內社字第9003248 號函（本院卷第二二九 頁、第二三○頁）、內政部九十六年八月二十三日臺內社字第 0960132218號函檢附之全國性及區級人民團體負責人當選證明 書（本院卷第二三一頁）、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中華民國滿 族協會第七屆第一次理監事會會議紀錄（本院卷第二三二頁） 、告訴人甲○○提出之第二次常務理監事會會議紀錄（刊登於 滿族文化雜誌第二十六期第六頁至第七頁，本院卷第六十頁至 第六十一頁）附卷可稽，堪認屬實。又被告於九十二年一月十 五日以羅毓瑞為發行人，丙○○為文字編輯，滿族文化雜誌社 臺北市○○路二五巷七號為發行所，粘聰明為法律顧問出版臺 獨之鷹一書等情，除為被告坦承外，並有臺獨之鷹一書在卷足 憑，亦洵堪認定。
㈡依證人即告訴人甲○○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滿族協會並未申 請登記滿族文化雜誌社，其提供臺北市○○路二五巷七號是作 為滿族協會之聯絡處（偵卷第四五頁），證人即當時任副理事 長之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滿族協會理事長當然擔任滿 族文化雜誌社之發行人，故臺獨之鷹亦由羅毓瑞擔任發行人（ 本院九十六年七月二十五日審判筆錄第四頁）等語，並參酌滿 族文化期刊第二十八期丁○○撰寫之「本協會九十一年年度大 事記」關於告訴人甲○○於九十一年五月五日提供臺北市○○ 路二五巷七號一樓作為滿族協會會址等內容，及該期目錄（偵 卷第三二頁）以「滿族文化雜誌社」作為出版者，以粘聰明為 法律顧問，以當時會址臺北市○○路二五巷七號為「社址」； 第二十五期目錄（偵卷第七二頁）以「滿族文化雜誌社」作為 出版者；第三十期目錄（偵卷第七三頁）以滿族協會為發行所
，以當時理事長趙淑倬（任期自九十五年二月十八日至九十五 年九月八日，參本院卷第一八二頁）為發行人等情觀之，告訴 人於九十一年五月五日即已提供臺北市○○路二五巷七號作為 滿族協會之會址，且因滿族協會發行滿族文化期刊時雖未另行 以「滿族文化雜誌社」申請登記，但大多以滿族文化雜誌社為 出版者，並以滿族協會之會址記載為滿族文化雜誌社之社址， 告訴人甲○○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滿族文化期刊第一期至第二 十七期均無滿族文化雜誌社字樣（偵卷第五四頁）云云，顯非 事實。雖滿族文化期刊亦有以滿族協會為出版者之情形，惟被 告援引發行滿族文化期刊之慣例，以當時理事長羅毓瑞為發行 人，滿族文化雜誌社臺北市○○路二五巷七號為發行所，客觀 上並無不實之處。
㈢依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其於被告九十一年一月十 五日出版臺獨之鷹時，與翁福祥共同擔任滿族協會副理事長， 因理事長羅毓瑞長年在美國，故由副理事長處理會務。其於九 十二年間因病請長假，沒有代理人，滿族協會會務仍由其處理 ，翁福祥僅負責行政事務，出版之相關事項仍須由其處理。由 於臺獨之鷹係單行出版品，並非例行出版，倫理上要尊重羅毓 瑞，故其曾試圖聯絡羅毓瑞告知此事，惟無法與之取得聯繫， 遂於被告將稿子拿到其住處請其閱覽時，代理羅毓瑞同意被告 出版臺獨之鷹事宜（本院九十六年七月二十五日審判筆錄）等 語，參以證人丙○○於九十二年一月間係滿族協會之副理事長 ，翁福祥為執行副理事長等事實可知，滿族協會於九十二年一 月間由證人丙○○代理事長羅毓瑞處理會務，翁福祥則僅負責 執行部分之行政事務，證人丙○○自有權同意被告以滿族協會 之名義出版臺獨之鷹。則被告既已徵得證人丙○○之同意，尚 難認其係無權以羅毓瑞及滿族協會之名義出版臺獨之鷹。㈣綜上所述，被告既已徵得九十二年一月間滿族協會理事長羅毓 瑞之代理人即證人丙○○同意以滿族協會名義出版臺獨之鷹， 則其以羅毓瑞為發行人，滿族文化雜誌社臺北市○○路二五巷 七號為發行所，自無構成偽造文書之餘地。又告訴人關甲申於 檢察官九十五年四月三日訊問時自稱係滿族協會第八屆理事長 ，欲代表滿族協會提出告訴（偵卷第五五頁）。惟依內政部九 十六年八月二十三日臺內社字第0960132218號函檢附之中華民 國滿族協會九十四年六月六日滿協甲字第001 公函（本院卷第 二○二頁）雖載明滿族協會推選告訴人關甲申於原理事長粘聰 明辭職期間代理理事長職務至第八屆任期開始為止，但經內政 部以九十四年六月十七日臺內社字第0940023617號函（本院卷 第二○一頁）告知告訴人關甲申僅能代理一個月，理事長出缺 應於一個月內改選之。且滿族協會亦已辦理改選理事長事宜，
由趙淑倬擔任第八屆理事長，任期自九十四年十一月十三日至 九十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亦有全國性及區級人民團體負責人當 選證明書（本院卷第一八一頁）在卷可憑，由此可見，滿族協 會至第七屆理事長粘聰明請辭後即屢生紛爭。況告訴人於九十 二年一月十五日即臺獨之鷹出版後並未立即提出告訴，反遲至 九十四年七月十四日始具狀告訴，益證本件實源於滿族協會派 系紛爭所生，公訴人所舉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有起訴書所指前 述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涉有偽造文書行 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參照前述說明，依法應為無罪之諭知 。
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珮瑜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23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廖紋妤 法 官 楊台清
法 官 邱蓮華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王黎輝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