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三六二七號
上 訴 人 楊仕偉
丁○○
甲○○
庚○○
共同代理人 顏福松律師
郭宜芳律師
被 告 乙○○
戊○○
丙○○
己○○
右上訴人等因自訴被告等重傷害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四年
十月三日第二審判決（八十四年度上訴字第一七五六號，自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
院八十四年度自字第一六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被告丙○○為高雄市苓雅區○○○路八十三號二樓「天天Ｃ、Ｄ、Ｋ」店之負責人，被告乙○○、戊○○為該店服務生，被告己○○為該店前股東。緣林金龍、劉蕙如與上訴人即自訴人甲○○、丁○○等人，於民國八十四年一月一日晚間，前往「天天Ｃ、Ｄ、Ｋ」店飲酒作樂後，林金龍曾因被該店拒絕簽帳而與該店員工徐偉剛起衝突而挾怨在心，甲○○乃於離去時，故意踢倒店內滅火器及聖誕樹。同年月五日凌晨三時許，林金龍、甲○○、林豐兒、吳元進、劉蕙如、丁○○及上訴人即自訴人楊仕偉、庚○○等人自高雄縣仁武鄉「百花宮ＫＴＶ」店飲酒出來後，庚○○酒興正酣，乃提議再前往「天天Ｃ、Ｄ、Ｋ」店喝酒，經徵得渠等同意後，丁○○、楊仕偉兄弟二人駕駛ＵＳ－六三五九號廂型車前往該店，林金龍等六人則搭乘吳元進所有而由庚○○駕駛之ＶＩ－五二五七號賓士轎車同往，途中林金龍等人即提及數日前，在「天天Ｃ、Ｄ、Ｋ」店與服務生發生糾葛一事，綽號「老大」之吳元進即在車內揚言要到「天天Ｃ、Ｄ、Ｋ」店看看對方有多厲害，林金龍等四人乃均逞忿，一致附和，渠等並均知悉該車行李箱內備置球棒、木棍等物品。旋於同日凌晨三時四十分許，至該店Ａ十六室包廂內，林豐兒先拿新台幣（下同）二千五百元給店內員工徐偉剛要求店內服務生去買洋酒。未幾該Ｃ、Ｄ、Ｋ店花名「如意」之公關小姐陳雅雯一進入Ａ十六包廂內以訪檯名義招呼客人時，吳元進即要求陳雅雯須坐枱陪酒，經陳雅雯告知「伊只是訪檯，不是坐檯，依店內規定不可坐在客人旁邊」而婉拒，惟後因林豐兒亦要求陳雅雯坐在吳元進旁邊，陳雅雯才暫坐其旁，未幾，吳元進復要求陳雅雯脫下外衣，陳雅雯不依，吳元進即將其衣服撕破，陳雅雯不堪受辱，哭著跑出Ａ十六包廂房，斯時因氣氛不佳，酒亦未送來，吳元進即稱：「要給他們好看」，林豐兒即提議離去，渠等即未行結帳，一同起身下樓而去。其間，綽號「甲等」之丁○○即拾取店內樓梯間之燒金紙鐵筒蓋擲打牆壁之電燈，因聲響驚擾該店服務生乙○○、徐偉剛、戊○○，又因聽聞陳雅雯之飲泣聲及見林金龍等人未行結帳（共消費五千一百元
）並破壞店內物品，乙○○即持高爾夫球桿偕同戊○○追下樓去，要求吳元進等人需行結帳始可離去，並追問究係何人丟擲鐵筒，吳元進聞訊後，隨即喊稱：「喝得不爽，不付，否則又怎麼樣」等語，乙○○即持高爾夫球桿毆打丁○○，林金龍與吳元進則予以反擊，此時該店內服務生、股東聞聲亦下樓幫忙，庚○○見林豐兒已將賓士轎車開至門前，即趁勢大喊：開車廂，拿傢伙來等語，打開後車廂，與林豐兒取出事先即藏放之木棍、球棒後，分別遞送予林金龍、甲○○、吳元進、楊仕偉等人，「天天Ｃ、Ｄ、Ｋ」店之服務生乙○○、戊○○、「小康」（年籍不詳，已成年）及丙○○、己○○等五人，即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分持該店內預藏之高爾夫球桿、電擊棒、木棒等物與楊仕偉、丁○○、林豐兒、林金龍、甲○○、吳元進、庚○○等人互毆，致楊仕偉頭部右側頂顱撕裂傷二×○點三×一公分，左膝挫傷皮下瘀血六×六公分，丁○○右眼眶下挫傷五×五公分，左下肢挫傷十×五公分，左肘挫傷三×三公分，庚○○右膝下挫傷，皮下瘀血十×六公分，右下肢擦傷二×二公分，甲○○右膝蓋裂二×一公分。（於互毆中，乙○○之高爾夫球桿為對方所奪下，而改由吳元進手持高爾夫球桿攻擊天天Ｃ、Ｄ、Ｋ之人），劉蕙如見狀驚駭站立於該店騎樓下之賓士車旁不知所措，嗣因發生警員黃望宗死亡事件，楊仕偉等人始行離去。案經楊仕偉、丁○○、甲○○、庚○○等人提起自訴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諭知被告等無罪之判決，改判論處被告等共同傷害人之身體罪刑，固非無見。惟查：㈠、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依同法第二百八十七條規定，須告訴乃論。又告訴乃論之罪，自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自訴。撤回自訴，應以書狀為之。但於審判期日或受訊問時，得以言詞為之，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二十五條第一、二項亦定有明文。原審認定被告等人打傷上訴人楊仕偉部分，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並科以刑罰。惟查楊仕偉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經問以：「是否還要告他們﹖」時，其當庭陳稱：「我不要告他們（指被告等四人）」（見一審卷第一○八頁），則其自訴是否已經撤回，即待澄清。原審未予調查審酌，並為必要之說明，已有可議。㈡、自訴案件因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二十條規定，其自訴狀不必記載所犯法條，與公訴案件不同，法院固不受自訴狀所記載法條之拘束，惟何以不成立自訴狀所指之罪，仍應予說明，僅毋庸引刑事訴訟法第三百條變更自訴法條，否則仍難謂無判決不載理由之判決違背法令。上訴人等係自訴被告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之重傷害罪嫌，原審論處被告等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刑，惟並未於理由內說明被告等何以不成立重傷害罪，即有理由欠備之可議，並不足以昭信服。㈢、原判決事實欄記載吳元進、林金龍等四人於至「天天Ｃ、Ｄ、Ｋ」店之途中即已預謀至該店挑釁，吳元進並撕破公關小姐陳雅雯之衣服等情，並於理由內說明上開情事為雙方互毆之起因，而認定被告等惡性甚輕、犯罪情節輕微，據為量刑之依據。惟查原判決並未說明認定上開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亦欠允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尚非全無理由，應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七 月 二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丁 錦 清
法官 楊 商 江
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林 茂 雄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八 月 一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