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三九○八號
上訴人 甲○○ 男
丙○○ 男
乙○○ 男
右上訴人等因貪污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二日第二審更
審判決（八十五年度上更㈠字第一三八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
二年度偵字第八九三二、九七一五、一五三四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丙○○、乙○○及在逃之謝永福（經第一審通緝中），均係國營之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油公司）加油站之加油工，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於民國八十一年四月間起，共同謀議，竊取中油公司之空白統一發票，並向萬大有限公司購買中油公司專用之發票收銀機，用以繕打不實之交易金額，再透過管道尋找不法之公司行號，打上該公司之統一編號，偽造中油公司所開立之統一發票後，以該發票虛載金額之二成半 (25%)價格，售與該等公司行號申報扣抵稅額，而幫助逃漏稅捐，藉以謀取不法利益。乃推由在中油公司台北市○○○路加油站服務之丙○○，自八十一年五月間起至八十二年一月止，基於概括之犯意，連續竊取該站之空白統一發票，交由甲○○、乙○○、及謝永福等人偽造後販賣。事後因中油公司清查該站八十一年九月至十二月間，共失竊五萬四千八百八十三張（起訴書誤繕為六萬五千六百十六張）之空白統一發票，均由謝永福等偽造後販賣獲取不法利益。並由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在乙○○之不知情親戚田薇薇住處，扣得乙○○等人所有之收銀機四台、色帶十二捲、試帶紙二盒、收據樣張一盒、空白發票三十二張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此部分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等共同連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竊取公有財物罪刑，固非無見。然按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定有明文。上訴人丙○○在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雖自白稱：伊自八十一年四、五月間起、至八十二年一月間止，在中油公司台北市○○○路加油站，竊取空白統一發票交與甲○○等語（見該調查處卷第六十四頁及其反面）。但中油公司台灣總營業處台北營業處函僅稱：該公司台北市○○○路加油站於八十一年九月至十二月間，遺失統一發票六萬五千六百十六張，有該函及其所附之清查統計表在卷可稽（見同卷第七十四至一百零四頁）。原審未向中油公司函詢該公司台北市○○○路加油站於八十一年五月至同年八月間、及八十二年一月間，有無遺失統一發票﹖以察丙○○此部分之自白是否與事實相符，遽認定丙○○自八十一年五月間起至八十二年一月止，竊取該忠孝東路加油站之統一發票，交與甲○○、乙○○及謝永福，於法難謂無違。次按稅捐稽徵法第四十三條之幫助以詐術逃漏稅捐罪，係結果犯，以發生逃漏稅捐結果為成立要件。原判決認定丙○○竊取中油公司台北市○○○路加油站之空白統一發票後，交與甲○○、乙○○及謝永福偽造出售，並以上訴人等除共犯竊取公有財物罪外，尚牽連犯行使偽造私文書及幫助逃漏稅捐罪。惟上訴人與在逃之謝永福將竊得之空白統一發票，偽造交易金額若干﹖出售予何人用以申報扣抵稅捐﹖該人計逃漏稅捐若干
﹖原判決均未詳予認定記載，本院自無從判斷原判決此部分適用法則，是否適當。再查原判決事實認定甲○○、乙○○及謝永福，推由丙○○基於概括犯意，自八十一年五月間起至八十二年一月間止，連續竊取中油公司台北市○○○路加油站之空白統一發票，交由甲○○、乙○○及謝永福等人偽造後販賣云云。判決理由則說明此部分認定之事實，其所憑之證據，係丙○○供稱：係甲○○應允幫其索討債務，才將竊得之空白統一發票，全數交給甲○○等語。丙○○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亦自白稱：竊得之空白統一發票全部交給甲○○云云，並未稱有交與乙○○及謝永福之情事（見該調查處第六十四頁反面、第一二四頁）。不獨原判決事實之認定與理由之說明並不一致，且與卷內資料亦不相適合，而有證據上之理由矛盾。上訴人等上訴意旨，各自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八 月 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丁 錦 清
法官 楊 商 江
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林 茂 雄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八 月 二十二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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