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易字第614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95年度偵字第7003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民國 94年12月21日晚上8 時25分許，夥同1 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 成年男子，駕駛車牌號碼8V-4908 號自用小貨車，前往彰化 縣田中鎮○○路○ 段286 巷14號「庚○○」，徒手竊取謝友 吉所有、懸掛在「庚○○」停車棚內之滅火器1 組，得手後 ，欲離去之際，為廟祝丙○○發覺，丁○○便將上開滅火器 棄置廟外圍牆下，經戊○○攔阻未果，丁○○隨即駕車搭載 該不詳男子逃逸，惟經丙○○記下車牌號碼，並報警處理而 循線查獲。因認被告丁○○涉有刑法第320 條第1 項之共同 竊盜罪嫌。
貳、本院之判斷
一、本件公訴人認定被告丁○○涉有刑法第320 條第1 項之竊盜 罪嫌，主要係以 (1)被告丁○○供稱上揭車牌號碼8V-4908 號自用小貨車平時由伊保管使用，且伊於案發當日晚間8 時 許已回到彰化住處之事實、 (2)目擊證人丙○○、戊○○、 己○○之指述、 (3)證人即被告公司會計小姐鄭麗玫證稱上 揭車輛鑰匙僅被告及鄭麗玫持有等語、 (4)證人陳嘉蘭、李 昆翰證稱被告於案發當晚7 時30分至8 時之間獨自一人駕車 回彰化之情、 (5)法務部調查局測謊報告書載明經測謊鑑定 研判被告有說謊一情、（6)贓物認領保管單1 紙，為主要論 據。然訊據被告丁○○堅詞否認犯罪，辯稱：伊根本未曾駕 駛上開車牌號碼8V-4908 之自用小貨車前往庚○○，且伊係 一家消防企業公司之經營者，當時有二間公司，一間在彰化 、一間在台南縣新營市，案發當時伊係駕駛車牌號碼後4 碼 為7951號（前面2 碼不記得、車主為伊父親）之自用小客車 前往台南縣新營市之公司開會、聚餐，不可能會出現在彰化 ；且事後經查訪結果，據伊公司員工乙○○陳述，應係伊公 司員工乙○○及甲○○於案發當時，由甲○○駕駛上開車牌 號碼8V-4908之自用小貨車搭載乙○○前往庚○○等語。二、本院查：
（一）證據能力：
本案下列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
證據程序，公訴人及被告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 且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是後述所引用證 據之證據能力均無疑義，合先敘明。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 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 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 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 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 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至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 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 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 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 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29年上字第3105號、 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 86 號判例意旨參照 ）；且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 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 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 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 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參照）。（三）公訴人所提出之上開證據中，贓物認領保管單1 紙乃證明 庚○○廟祝丙○○確實領回滅火器1 個，係用以輔助證明 目擊證人丙○○之指訴，並無法直接據以認定該滅火器為 何人所竊乙節。另證人鄭麗玫於偵查中所為上揭證述，則 僅得證明被告有使用車牌號碼8V-4908 號自用小貨車之可 能，惟亦無從直指案發當日即為被告駕駛該車牌號碼8V-4 908 號自用小貨車前往庚○○一情。又證人陳嘉蘭及李昆 翰之證述及測謊報告均是在駁斥被告丁○○之辯詞，屬彈 劾證據。是用以證明被告丁○○涉有公訴人起訴犯行之主 要證據，實乃現場目擊證人丙○○、戊○○及己○○之證 述，故而被告是否成立公訴人所起訴之上揭犯罪，取決於 上揭證人丙○○、戊○○及己○○之證述是否足以讓本院 形成被告丁○○有罪之確信，亦即，渠等之證述應無導致
本院產生被告是否涉有上開犯行之合理懷疑的瑕疵存在。（四）本院審酌：
⒈按人之供述本具有觀察不正確、記憶錯誤、描述不精確及 故意為虛偽陳述之不確定性，故在證據分類上，應歸類為 可變性證據，此所以法制上對證人之證言須以直接審理及 交互詰問方式探求其真實及正確性之原因；又縱使摒除證 人故意為虛偽陳述之可能，證人之記憶本有因觀察力、注 意力及記憶力不同而不完整及遺忘之缺陷，隨著時間的經 過會漸趨模糊，尤其對案發經過之細節更容易模糊淡忘， 另外，亦有可能因回答訊問時所用描述之用語不同，省略 片段情節，或因紀錄之詳簡有異導致陳述相互不一，是倘 主要陳述一致，固非不得採為裁判之基礎，但倘不一致部 分之陳述已足以影響犯罪事實之認定，該不一致之陳述， 在無其他證據（尤其是不可變性之證據）之補強下，自不 得遽採為認定犯罪之證據。
⒉查本案庚○○之滅火器是否遭當時駕駛車牌號碼8V-4908 自用小貨車、進入庚○○之人竊取乙節，僅有現場目擊證 人丙○○指訴在卷。至於另二名現場目擊證人，其中之證 人戊○○於警詢中證稱：當時剛好在廟（指庚○○）前， 而丙○○叫己○○幫忙看一下廟，然後丙○○進入廟內後 ，馬上衝出來說滅火器被偷竊，廟前停放一輛綠色廂型車 馬上迅速開走，丙○○叫駕駛廂型車之男子不要離開現場 ，那名男子不加理會且加速離開等語（見偵卷第15頁）。 另一現場證人己○○則於警偵訊中證稱：丙○○叫我幫忙 看一下廟，然後丙○○進入廟內後，馬上衝出來說滅火器 被偷竊，廟前停放一輛綠色廂型車馬上迅速開走，丙○○ 叫駕駛廂型車之男子不要離開現場，那名男子不加理會且 加速離開等語（見偵卷第33、94頁）。是證人戊○○、己 ○○二人僅聽聞丙○○說有人行竊，並未親眼目睹何人下 手竊取庚○○之滅火器一情明確。再核證人丙○○於警詢 及本院審理時雖均指稱：當時有二個人（指上揭車牌號碼 8V-4908 號自用小貨車車上之人）進去，因為之前滅火器 曾經遭竊一次，沒有找到人，所以我就有在注意。那天二 個人進去，車子開到金亭那裡停在那邊，二個人就進去廁 所，我覺得怪怪的，我就開始注意。他們出廁所後，一人 走一邊，我就走過去記下那部車的車牌號碼，而且跟己○ ○及戊○○說幫我注意看，我就過去看廟邊牆壁上的滅火 器已經不見了，我就喊「麥走」（台語音譯），那個人就 將車子開走，另外一個人就往另外一邊跑走了。後來在圍 牆外面發現滅火器等語（見偵卷第8 頁、本院卷第32頁背
面、第107 頁），則證人丙○○親眼所見乃懸掛在牆壁上 之滅火器不見而已，至於是否即為當時駕駛車牌號碼8V-4 908 號自用小貨車、進入庚○○之二人所竊，由證人丙○ ○上揭證詞顯未能直指無訛；況證人丙○○另於本院審理 時結稱：當時有看到人與我錯身要去開車，但沒有看見他 有無拿滅火器等語（見本院卷第103 頁），益徵本案庚○ ○之滅火器是否為當時駕駛車牌號碼8V-4908 自用小貨車 、進入庚○○之二人所竊，已有疑問。
3.又被告是否為當日駕駛車牌號碼8V-4908 自用小貨車、進 入庚○○之二人其中一人，雖據目擊證人丙○○、戊○○ 、己○○指認綦詳。然查：
①證人丙○○、己○○均自陳在案發之前未曾見過當晚所 目擊、駕駛上揭車牌號碼8V-490 8號自用小貨車之人等 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08 、33、10 6頁），而證人戊○ ○則陳稱與該駕駛車牌號碼8V-4908 號自用小貨車之人 有一面之緣，係因有一次該人曾到廟裡，戊○○請伊喝 茶，但伊僅言謝，未交談、亦未喝茶即行離去，二人照 面共約1 、2 分鐘等語（見本院卷第81頁），則證人丙 ○○、戊○○及己○○等三人在本件案發前，對案發當 日駕駛車牌號碼8V-4908 號自用小貨車之人，原先顯然 毫無印象或印象不深。再核證人丙○○證稱：當時我有 與那個開車的人照過面，伊要進廟裡的時候我有看到， 後來要走的時候有正面被我看到。我有看到人跟我錯身 要去開車，我叫伊等一下，我從側門進去廟裡，我出來 時那個人就駕駛車輛離開等語（見本院卷第33、107 頁 ），可見證人丙○○於案發當日與該駕駛車牌號碼8V-4 908 號自用小貨車之人僅有錯身而過、短暫照面之印象 ；而證人戊○○亦證稱：丙○○喊抓賊時，那個人已經 在車上要把車子開走，我從伊的車前往伊車的右側走過 ，透過車前擋風玻璃，我可以看見伊的正面，看到的時 間約1 、2 分鐘，因伊趕著要走，時間很短等語（見本 院卷第79頁），則證人戊○○於案發當日看見駕駛車牌 號碼8V-4908 號自用小貨車者之時間亦明顯極為短暫； 另證人己○○則證述：我看見一個人上車，看到側面而 已，伊就上車了，伊坐進車子，關門就離開了等語（見 本院卷第105 頁背面、第10 6頁），同樣可知證人己○ ○於案發當日看見駕駛車牌號碼8V-4908 號自用小貨車 之人亦僅片刻時間而已。衡之三名現場目擊證人丙○○ 、戊○○、己○○對於該駕駛車牌號碼8V-4908 號自用 小貨車之人，於案發前未曾有深刻印象，案發當日又僅
短暫照面、甚或僅驚鴻一瞥，且當時天色已暗一情，亦 據證人戊○○、己○○證稱在卷（見本院卷第79頁背面 、105 頁及背面），則渠等於當時是否能見得真確，而 清楚看見對方面貌，進而記憶於腦海，明顯有所疑問。 ②本案係目擊證人丙○○記下車牌號碼亦即「8V-4908 號 」，提供予警方，經警方查知車主為被告丁○○後，通 知被告丁○○前往警局供證人指認一情，有證人丙○○ 之警詢筆錄載明綦詳（見偵卷第8 頁）。而當時警局內 僅有被告一人供證人丙○○、戊○○、己○○指認是否 為當日所見、駕駛車牌號碼8V-4908 號自用小貨車之人 ，並無其他人併列供渠等指認駕駛車牌號碼8V-4908 號 自用小貨車之人究為何人，此情亦據證人丙○○、戊○ ○、己○○分別結稱屬實（見本院卷第107 頁背面、第 80頁背面、第10 6頁）。又警方有告知證人丙○○，係 依丙○○所提供之車牌號碼聯絡到車主即被告至警局， 故請丙○○指認；另亦有告知證人戊○○稱有聯絡到被 告丁○○來製作筆錄，請戊○○指認；證人己○○前往 警局時，警員則直接請己○○指認是否係椅子上那位（ 指被告）乙節，分別有證人丙○○之警詢筆錄在卷可查 ，及據證人戊○○、己○○證述無訛足憑（見偵卷第8 頁、本院卷第80頁背面、第106 頁）。是以證人丙○○ 、戊○○、己○○於警局指認時，警方明顯已先給予「 被告即為聯絡到案之車牌號碼8V-4908 號自用小貨車車 主」、或「被告與本案有所關聯」之不當暗示。再核證 人丙○○等三人自始並未能指出當時所見駕駛車牌號碼 8V-4908 號自用小貨車之人有何足資辨明之特徵，此有 證人丙○○、戊○○、己○○三人自警、偵詢及本院審 理時之證述可考，故而證人丙○○等人之指認是否確實 依憑記憶所為正確無誤之指認、或係受到不當暗示污染 而為之誤認，自有疑問。
③另揆之證人丙○○堅指被告即為當日駕駛車牌號碼8V-4 908 號自用小貨車之人，並陳明當時所見駕駛車牌號碼 8V-4 908號自用小貨車之人係穿著白色衣褲等語（見本 院卷第34頁）。惟證人戊○○卻陳稱：該駕駛車牌號碼 8V-4908 號自用小貨車之人及搭載之另一人均係穿黑色 衣服等語（見偵卷第45頁），而己○○則結稱：僅看見 人影等語（見本院卷第105 頁），遑論有看見該人之穿 著或其他足資辨別之特徵。依上揭所述，證人丙○○、 戊○○就當時所見之記憶，竟有如此差異，愈發彰顯上 開證人當時所見印象之薄弱與模糊。
④況另有二名證人乙○○、甲○○於本院審理時到庭結證 稱：案發當晚係甲○○駕駛車牌號碼8V-4908 號自用小 貨車搭載乙○○外出用餐，用餐完畢，因乙○○肚子不 舒服，二人乃駕車前往庚○○，乙○○去上廁所、甲○ ○也下車，嗣就有人追喊，甲○○迅即自行駕車離去， 並打電話知會仍在如廁之乙○○，故乙○○上完廁所後 亦跑離該處，待跑至廟外，甲○○再駕車接回乙○○等 情在卷（見本院卷第52-57 、82-88 頁），互核其等證 述之細節雖有出入（然以94年案發迄今到庭作證，已一 年半之久，細節因時間之經過而模糊淡忘，所陳相互不 一，是為合理），惟渠等就主要如駕車前往庚○○上廁 所、二人均有下車、甲○○遭追喊時乙○○仍在廁所、 甲○○先自行駕車離去、嗣有打電話知會仍在廁所之乙 ○○、乙○○獨自自廁所跑出、待跑出廟外再由甲○○ 駕車接回等情節之供證則悉相一致，並與目擊證人丙○ ○指稱：有二人下車、往廁所走去、一人先上車駕車離 去，另一人從廟旁逃走等語（見偵查卷第8 頁、本院卷 第32頁背面）、證人戊○○指稱：有二人，一人先開車 離開，另一人自廁所出來，我追他，他跑進巷子裡，開 車的人回來接他離開等語（見偵查卷第44、45頁、本院 卷第之79頁背面、81頁）之情節相符。則稽諸證人甲○ ○、乙○○當時均為被告公司之員工，有被告庭呈之人 事資料簿可核（茲查該人事資料簿內相關人員之記載順 序係依到職先後記錄，且係正面記錄紙用罄後再自背面 開始登錄，並分別附有各該人員之身分證影本或字跡各 不同之履歷表，顯非臨訟所編造，應屬真實，足以採信 ），其等使用上開車牌號碼8V-4908 號之自用小貨車並 非完全不合理；並審認到庭之證人甲○○與被告丁○○ ，二人面貌並無明顯足資辨別之特徵，乍看之下甚且有 些許神韻相似，二人體型亦無明顯差異，上情有二人到 庭照片附卷足佐（見本院卷第116-122 頁）；是以自陳 有與對方短暫照面之證人丙○○、戊○○或僅見得側面 人影之己○○三人當時所見之人，是否實為甲○○，而 當時進入庚○○之二人是否乃甲○○、乙○○，似不無 可能，故而證人丙○○、戊○○、己○○三人是否誤認 ，實值堪虞。
依上所陳，綜合證人丙○○、戊○○、己○○於案發時停 留之時間及所處之環境，可認渠等無法對駕駛車牌號碼8V -4908 號自用小貨車之人觀察明白，且事後依憑個人之知 覺及記憶所為警局之指認顯有可疑出於警方不當之暗示；
至於證人丙○○等三人於本院審理時雖再次指認被告，然 證人等自警局指認後，本案被告丁○○即遭移送，於偵查 中及本院審理時，丁○○即均以被告身分到庭，證人等人 對丁○○已有刻板之印象即伊（指丁○○）為當日竊賊， 是渠等迨96年間於本院審理時所為之指認，亦難期待係依 憑原先案發時之印象所為客觀之指認，故渠等所為之指認 並無從認為係客觀可信，則渠等之指認既有瑕疵，被告是 否確為當日駕駛車牌號碼8V-4908 號自用小貨車之人自有 所疑。
⒋至被告丁○○經送法務部調查局測謊鑑定結果雖認呈現有 說謊反應，但測謊之理論依據為犯罪嫌疑人說謊必係為逃 避法律效果，恐為人發現遭受法律制裁，在面對法律後果 時即感受到外在環境中之危險，因人類之本能而驅使其作 出說謊之自衛模式，此一本能即生理上自主神經系統迅速 釋放能量，致內分泌、呼吸、脈膊及血液循環加速，使之 有能量應付危機，測謊技術即在將受測者回答各項問題時 之生理反應變化，使用測量儀器以曲線之方式加以記錄， 藉曲線所呈現生理反應之大小，以受測者回答與案情相關 的問題之生理反應與回答預設為情緒上中立問題的平靜反 應作比較，而判斷受測者有無說謊，其鑑驗結果有時亦因 受測人之生理、心理因素而受影響。測謊鑑驗之結果既會 受到受測人之生理、心理因素影響，且人的行為、思想又 無法量化，則測謊自不能如物理、化學試驗般獲得絕對之 正確性，測謊之結果應係有其他可資信賴之積極或消極證 據存在之情形下，作為補強證據證明力參考之用，而非可 作為判斷事實之唯一及絕對之憑證（是最高法院於一定條 件下，雖肯認其證據能力，但亦一再揭示不得以測謊作為 認定被告有罪之唯一依據【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753 號、91年度台上字359 號判決意旨參照】）。故而，被告 之測謊測試未獲通過，至多僅能作為其所述非實之參考， 不能據以推測被告犯罪事實之存在。今公訴人所提出之證 據既經本院認定不足採信而無法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 ，自不得僅因被告丁○○測謊呈現說謊反應，遽認其犯行 。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之證據既不能使本院形成被告丁○ ○有罪之確信，被告自難以竊盜罪相繩。此外，依卷內資 料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確有公訴人起訴之犯行，揆諸 前開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三、另按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聲請調查之證據，法 院認為不必要者，得以裁定駁回之。下列情形，應認為不必
要：一、不能調查者。二、與待證事實無重要關係者。三、 待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調查之必要者。四、同一證據再行聲 請者。刑事訴訟法第163 條之2 定有明文。查被告雖聲請查 詢本案滅火器之相關價格及將證人甲○○、乙○○送測謊， 以證明被告並無竊取本案滅火器之動機及事實，惟本案經本 院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及兩造所聲請調查之證據進行審理 後，認檢察官起訴被告涉嫌竊盜之犯行尚屬不能證明，如上 所述，是被告聲請調查上開證據之待證事項既為「被告未竊 取該滅火器」，即屬待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調查之必要者， 爰依上開規定駁回被告此部分調查證據之聲請，附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曉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5 日 刑事第四庭 法 官 周淡怡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上訴理由」，並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5 日 書記官 劉玫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