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辦。（證人意思是指一百件最多只有一個會轉嗎？）對， 有時候一千件才有一個等語（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堪 信生活契約轉換為喪葬禮儀服務，實際比率及金額均偏低。六、又：
㈠、繫情集團於103年5月間，曾舉行興建「生命事業館」動土儀 式，雖有照片可佐（證據八卷108頁）。本院審理時，張和 復並稱：生命館的獲利主要是寄棺室的收入，我打算蓋三層 ，一間寄棺室4坪。一層十間寄棺室，一間收1萬5千元，因 為十天就出殯，每十天都使用差不多15萬。那個區可拿45萬 ，十天可收45萬了。其實殯儀館寄棺室全部客滿，往生者多 的時候，就找不到寄棺室等語。然張和復亦證稱：104年8月 搜索前，曾規畫興建生命館，建築師估要蓋半年左右。興建 生命館的費用，建築師估價2800萬，建設公司則估3200萬至 3500萬。但只在103年5月舉行動工儀式，而沒有實際施工， 建照已經核發，沒有錢，資金不夠。所以到目前完全沒建， 因為錢過不去了，我那時還款壓力，每個月接近1千萬左右 等語（詳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本院難逕以上開生命館 動土儀式照片遽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繫情集團自始就無興 建生命館營運的客觀可能性，至為灼然。
㈡、除此，繫情集團又購買不動產供集團營業使用（詳本院審理 筆錄），本院審理時，張和復並另稱：當時義山有做骨罐傳 銷，我的運作模式錯誤，變成義山一直發獎金而沒真正收到 錢。會缺資金，就是那時突然要付2、3千萬佣金給所有的業 務員，因為每1期要付1、2千萬，漸漸付不出來。那時3間公 司一起運作，山寬的錢有挪去義山使用，山寬也一直有到期 金及獎金等語（109年4月9日筆錄）。益證因繫情集團3家公 司資金混用，致實際上生活契約方案，若無足量新約，將甚 難償還舊約之到期款及增值金。
玖、103年7月間，張和復因多筆債務未能如期給付，要求張曼瑜 回繫情集團任職，協助推展業務。經張曼瑜經應允，並曾陸 續借出高額款項予張和復，供繫情集團財務周轉使用：一、103年7月底，張和復因到期款等多筆債務，要求張曼瑜回集 團任職協助推業務，經張曼瑜應允及借錢予張和復：㈠、本院審理時張和復證稱：104年8月搜索前，曾向張曼瑜調錢 ，確切時間已忘記。104年5、6月周轉不靈，跟張曼瑜借錢 。因為繫情公司（生前契約）沒有還本壓力，而山寬公司（ 生活契約）要付投資人本金及增值金有還本壓力，所以周轉 不靈一定是因為山寬公司。我向她借錢，會開公司支票給她 。（周轉不靈，為何還一直賣山寬生活契約？）因為經營過 不去欠錢了，一定要調錢進來周轉等語（109年4月9日筆錄
）。明確證稱繫情集團確因生活契約之應付款，致資金周轉 困難而向張曼瑜借錢，並續招新客戶收款以供資金周轉。㈡、又本院審理時，張曼瑜證稱：103年8月回繫情公司，是董事 長、公司業務陳春成（改名陳禾青）、黃美娟夫妻去找我， 說公司需要我回來協助業務，我請他們吃飯後才去瞭解，陳 春成跟我說董事長欠他500多萬借款，他很怕這個錢不見， 麻煩我要回來協助。羅卉姍督導長很清楚，她跟他們很熟等 語（詳109年2月13日上午筆錄）。暨證稱：103年8月就有借 錢，因為之前殯管所那邊的罰款，還有臺南一個業務員200 多萬生活契約到期款，公司付不出來，業務員告到殯管所。 103年7月底張和復去找我，我就先借給他。張和復是跟陳春 成夫妻一起去，我們吃中飯時，陳春成說「特助妳要給他幫 手腳，不然董仔欠我五百多萬，我很煩惱（台語）。之後我 去找他時，張和復就跟我提到殯管所的事，說要趕快解決。 他開始說公司要借款，我有跟他說「你公司的事情我都知道 ，因為我這邊也與業務來往，可能你這個問題會蠻大的，我 要先跟你談一下，到時候你繫情的錢如果沒辦法還我，你繫 情一定要過給我等語（詳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即明確 證稱在103年7月底，張和復因無法如期給付生活契約到期款 等多筆債務，而要求張曼瑜回繫情集團任職協助推展業務， 張曼瑜應允及借錢予張和復。
㈢、本院審理時，集團之行政人員，簡淑慧雖稱：我不清楚張和 復有無跟張曼瑜借錢等語。然林秋華證稱：我有聽說張和復 跟張馨尹、張曼瑜借錢（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洪梓媛 亦證稱：我接手後，有出現問題時，才請張曼瑜回來，那時 候我才知道。我只記得後來有問題時，是老闆請她回來的。 好像是錢付不出來吧，老闆有說要請張曼瑜回來。（滿期金 及增值金那些已經陸續到期的，無法完全支應付出來，所以 才會請張曼瑜回來嗎？）對。我不知道張和復有沒有跟別人 講，可是他有跟我講，張和復也沒有叫我保密等語（109年2 月13日下午筆錄）；「（妳知道張和復為什麼要跟張曼瑜借 錢嗎？）因為之前他說他很像是錢不夠，就是要匯給客戶的 錢不夠。（就是要還給山寬投資人的滿期金及增值金的錢不 夠？）對。（全部都是這個原因嗎？）不太有印象了。張曼 瑜回來之前，張和復有跟我說錢可能不夠出了，要請張曼瑜 回來，當時我在做支出的事等語（109年4月9日筆錄）。亦 明確證103年間資金不足給付生活契約之到期款，而請張曼 瑜回繫情集團任職。
㈣、林秋華、洪梓媛前揭證詞，與張曼瑜、張和復所述各情，並 無歧異。堪信103年7月底，張和復因生活契約之到期款等多
筆債務，要求張曼瑜回繫情集團任職協助推展業務，經張曼 瑜應允及借錢予張和復。
二、本案搜索前，張曼瑜曾陸續借出高額款項予張和復，供繫情 集團周轉使用：
㈠、本院審理時，張曼瑜另證稱：我陸續借張和復兩千多萬，都 是拿去還公司客戶的生活契約滿期金。那時因為張和復向他 前妻借款的問題，山寬公司的票已經跳票禁止往來。因為我 出借的兩千多萬，是錠煜公司的錢，所以張和復開繫情公司 的票給錠煜公司。每一筆都是我做帳，洪梓媛對帳，我錢進 去，簡淑慧開票，洪梓媛再核對，然後董事長蓋章等語（10 9年4月9日上午筆錄）。酌以檢察官詢問張和復，「張曼瑜 稱103年8月間回繫情復職後，你就開始跟她借錢，總計借2 千多萬，是否正確」，張和復亦證稱：張曼瑜對錢比較清楚 ，及由她與會計來往，一定是她講的較正確，但103年8月那 時應該借不多等語（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亦自承確曾 陸續向張曼瑜借得高額資金。
㈡、至於本院審理時，經被告張曼瑜詢問「繫情公司開支票給錠 煜公司，支票是否都是妳印？」，簡淑慧雖僅稱：支票基本 上我會印，不記得抬頭是什麼了等語。然洪梓媛亦證稱：我 知道張和復有跟張曼瑜借錢，因為我們有開支票給她的公司 。跟張曼瑜借錢，我們有列明細，簡淑慧開支票，我列明細 。但張和復何時跟張曼瑜借錢，要看電腦，入帳時間點有做 紀錄等語（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洪梓媛前揭證詞，與 張曼瑜、張和復所述各情，並無歧異，益證張曼瑜曾借出高 額款項予張和復，供繫情集團周轉使用。
拾、本案搜索前，繫情集團財務不佳：
一、本院審理時，張曼瑜證稱：搜索前，公司業績量就不順暢， 有時還款就有問題。但調查以後，才跟他們講我陸續借出兩 千多萬，之前沒講因為不可能講這件事情。搜索前，我也沒 跟督導長被告提特定客戶滿期了要緩一緩。至於有沒有緩一 緩，洪梓媛那邊會紀錄。我會盡量處理到我跟她（洪梓媛） 說的那個日期；不然，我借那麼多錢去哪裡啊，搜索前沒有 到不可能還等語（詳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即在本案搜 索前，集團因業績不順而影響付款，但其仍設法在告知洪梓 媛的日期前，調錢給付到期款。
二、張曼瑜另稱：104年5月，方重、徐文龍、李慶鎮、羅卉姍應 該知道公司已付不出滿期金及增值金給投資人。因為每個月 業績就是要進公司的帳，若不到還款金，我要怎麼還，公司 有足夠錢才能還。要付的滿期金及增值金額，是每月開會的 業績目標，開會一定跟督導長講。我會講下個月要還的金額
，督導長要先讓公司知道客戶是否要續存，這樣我就知道要 還多少錢。每月的督導長會議，會跟督導長講下個月到期的 滿期金加增值金總共多少錢，扣掉續約的錢，就是下個月督 導長要達到的目標。公司要有這現金，不然很麻煩，我又要 去周轉借錢來還。大約104年5、6月我有跟他們講，因為業 績再不順可能會出事情。我多少會跟他們講公司實況，我在 開會就直接講「你們業績沒進來，這個月什麼人的還款，我 做不出來（台語）」。搜索前是稍微「唉咧」，「唉咧」就 是說我不夠錢了，可是我不能講我不夠錢，而是拜託他們稍 微趕一下業績，不然我很困難，就是大概讓他們知道。沒錢 我不能跟他們說嘛，搜索前我沒說錢會有困難，我說要他們 趕快報業績，不然公司會營運不順，我沒有明講，而是要他 們加減出，不可以沒出等語（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即 本案搜索前，至遲在104年5月間，開會時就已明示鄰近月份 之應付到期款總金額，若業績不順公司會出事情；暨一再催 促督導長要增加業績，否則會影響其給付督導長所屬督導區 之客戶的到期金；暨方重、徐文龍、李慶鎮、羅卉姍為督導 長至少均已略知公司實況。
三、張曼瑜又證稱：搜索後比較凸顯；後來公司沒有匯款，督導 區當然知道，因為我會直接督導長講「今天客人我沒辦法， 你能不能延幾天（台語）」。剛開始還可以借到錢，我是說 你再給他延一個禮拜。我會先跟督導長講哪個客戶沒辦法匯 錢。滿期金要緩一星期，我跟全部督導長被告講過，因為他 們固定開督導長會議等語（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即本 案搜索後，其已明確告知督導長，無法如期給付到期款，並 請督導長協助，向到期款之客戶溝通延期返還滿期金事宜。四、另查：
㈠、本院審理時，集團總部之會計等行政人員，簡淑慧證稱：「 （如果山寬公司沒有辦法正常付款給投資人的話，這種事情 妳會知道嗎？）我會耳聞。就會有人說付不出來等語（109 年4月9日筆錄）。林秋華亦稱：錢是會計處理，搜索後，我 多多少少聽會計洪梓媛說錢不夠的問題，搜索之前好像有偶 爾聽過，後來也還好等語（同上開筆錄）。洪梓媛證稱：督 導長反應說客戶的錢沒有匯，我也不太有印象了，可能有， 實際時間點我不太記得。是先付不出山寬投資人的滿期金及 增值金，不久後才付不出薪水等語（同上開筆錄）。渠等所 述，已足佐證張曼瑜所述「搜索前後，集團資金不夠，付不 出到期金」等情，顯非無虛言。
㈡、103年7月間，張和復因多筆債務未能如期給付，要求張曼瑜 回繫情任職協助推展業務，張曼瑜應允及陸續借出高額款項
供繫情集團財務周轉使用，已詳述如前。又本院審理時，於 103年1月至6月30日擔任集團會計之李怡慧證稱：3家公司在 玉山銀行有帳戶，2家公司在郵局有帳戶。我進來時，帳上 都沒錢了。錢匯入帳戶後馬上匯出，付契約到期及增值金等 語（109年2月20日下午3時25分筆錄），即103年其擔任會計 期間，集團公司資金並不充裕。除此，李怡慧另證稱：督導 長有向我反應過，為何他客戶的錢遲交，我記得徐文龍、羅 卉姍有反應過。督導長有時錢不夠都會反應，我就說公司錢 不太夠會晚幾天匯。因為徐文龍有時是整條一百多萬或利息 還沒付，他會問為什麼某甲的東西還沒有付，我就回答說公 司錢不太夠，這幾天錢進來再匯過去，請他跟對方講一下。 徐文龍這樣表示以後，過幾天公司也有匯錢給客戶，後來都 有付。我已不記得什麼時侯，徐文龍大概在3、4月說的。因 為要調錢，督導長反應後差不多1個禮拜，就會匯給客戶等 語（詳109年2月20日下午2時25分筆錄）。即明確指證在103 年1到6月期間，公司曾因資金不夠，到期金曾遲數日匯付； 其並曾將遲付的原因，如實告知督導長徐文龍、羅卉姍。㈢、本院審理時，經本案其他被告之辯護人詢以「其主觀上如何 界定財務虧損，及何時知悉虧損」，張和復證稱：會計付不 出錢時，督導長會第一個先知道。我不清楚繫情集團何時開 始出現財務虧損，因為若業績掛零就馬上出問題，業績繼續 進來就沒問題，我不懂這樣會計上是否算財務虧損，我個人 應該是每次都一直付不出去才開始算財務虧損，這時間點差 不多在搜索那個時間點，搜索後更嚴重而已。搜索後開始一 直付不出來，會計一直跟我講的時候，我才認定已經付不出 來了等語（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即明示在搜索前不久 ，已難支付到期款，搜索後給付到期款更加困難，而且集團 困境為督導長所知悉。
㈣、綜據前揭各情及證述，益證張曼瑜所稱「本案搜索前，已因 業績不順而影響付款，其設法調錢給付到期款」等情，並非 虛言。暨堪信在本案搜索前，繫情集團已長期依賴借錢及續 招新客戶收取生活契約款的方式，周轉需用之資金及給付生 活契約應付款。
五、次查：
㈠、本院審理時，林秋華證稱：我負責整理山寬公司每月應付滿 期金及增值金的金額報表，我會提早半年或一年作，再陸續 更新資料，因中間可能有客戶解約或借款等語（109年4月9 日上午）。並有其逐月統計製作之滿期件資料（證據八卷 129至179頁）可佐，堪信為真。
㈡、洪梓媛亦證稱：我負責生活契約滿期金或增值金之支出，公
司是以領現金匯款及開支票方式，給付滿期金或增值金。簡 淑慧每天查當天銀行存款餘額，查出後放在「每日支出」， 電腦上EXCEL表格裡有寫。我會去查看，並將每日可能要支 出多少錢、餘額列表給張曼瑜等主管看等語（109年4月9日 上午筆錄）。簡淑慧亦證稱：我在100年到公司任職，我每 天查看客戶之契約款有無匯入銀行帳戶及作報表，「契收明 細」就是契約收入等語（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㈢、綜觀渠等所述上開作業流程，張曼瑜所稱「其事先知悉及掌 握每月應付款之總額，並告知督導長應達成之業績目標」等 情，確非無據，應堪採信。
六、又於本院審理時，張和復堅稱：誰問我事情，我都很公開， 徐文龍最喜歡問我事，他問，我就要他去會計那邊查，包括 銀行存摺，都可以去會計那邊查等語（109年2月20日下午3 時25分筆錄）。嗣又證稱：周轉不靈，徐文龍百分之百知道 ，徐文龍就跟李慶鎮、方重他們比較好啊。（你有明確跟主 管說公司已經周轉不靈了嗎？）開會時候他們都一定會知道 ，因為那時客戶都是他們的，譬如說要付100萬，結果只付 80萬，少20萬他的客戶就會跟他報告。開始沒辦法正常付給 投資人，當然就一定會周轉不過來等語（109年4月9日上午 筆錄），明確指證開會時，其曾將周轉困境，告知各督導長 ，督導長也會查看帳冊。何況，洪梓媛亦證稱：每日支出報 表，我不會主動拿給督導長看，除非他們有跟老闆要求，我 才會給，我記得搜索後好像有一段時間，有督導長要求要看 等語（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即董事長並未禁止督導長 查看帳冊，印象中搜索後，確有督導長要求查看。綜據上開 證述，堪信張曼瑜所稱至遲在104年5月間，開會時曾一再催 促督導長要增加業績，否則會影響其給付客戶到期金；搜索 後更明確告知督導長無法如期付到期款等情，均為真實。七、至於張馨尹雖稱：離開公司時，張和復恐嚇我，不能將公司 沒錢的狀況告訴業務單位。李怡慧亦稱：錢項沒有公開，公 司的財務不會給督導長業務們知道。洪梓媛稱：搜索前付款 都正常；不知搜索前繫情集團否已經資金困難，我任會計時 沒有拖欠薪資及獎金，但之前有另一位會計，只記得搜索後 公司才出問題等語。然未付員工薪資及業績獎金、公告負債 且無資金，勢將導致公司信用破產、員工及客戶信心潰散， 造成員工離職、難有新業績及收入、公司債權人擠兌等營運 因境。為此，公司多先以調錢周轉方式冀渡難關。從而，難 因搜索前員工仍有支領薪水獎金、緩付後仍會匯出到期金等 情，就遽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拾壹、被告張和復、張曼瑜、徐文龍、羅卉姍、李慶鎮、方重，
就搜索前銷售生活契約，均具詐欺取財不確定故意。暨均明 知增值金實為利息，已違銀行法規定：
一、被告均具詐欺取財不確定故意：
㈠、客觀上，銷售生活契約之固定費用不低，客戶所繳款項，多 用以給付獎金、行政費用、到期滿期金及增值金，實際上繫 情集團並未用於有合理穩定收入之投資。至於契約雖可轉換 為喪葬禮儀服務，但實際轉換之比率及金額偏低。維續生活 契約方案，全憑續招新約，若無足量新約，就甚難給付舊約 應付之增值金與滿期金。生活契約之最初設想及實際運作， 自始就存在無法如期償還全額滿期金予客戶之高度風險。㈡、被告主觀上，知悉社會對殯葬業之印象及接受度不佳，合法 生前契約不易推廣。張和復更曾明示本案擔任督導長之被告 ，集團收取生活契約款後，未用於能合理穩定收益之投資。 部分督導長又經常看帳，渠等均知舊約之增值金及滿期金多 以新約款項支應。若欲維續生活契約方案，全憑續招新約， 無足量新約就難給付舊約增值金與滿期金。暨知所謂「增值 金是集團以禮儀服務的利潤回饋客戶」，純屬推銷契約之飾 詞。103年間會計李怡慧就如實告知徐文龍、羅卉姍，「公 司資金不夠，須遲付到期款」。方重、徐文龍、李慶鎮、羅 卉姍更於搜索前略知公司實況，暨得知悉集團因業績不順影 響付款，至遲在104年5月開會時張曼瑜更一再催促督導長增 加業績，否則會影響其給付客戶之到期金等情，已如前述。 堪信本案搜索前，渠等早就得以知悉投資人未必能取回繳款 ，竟仍親自或利用業務員推銷生活契約，均具詐欺取財之未 必故意，至為灼然。
二、搜索前．被告張和復、張曼瑜、徐文龍、羅卉姍、李慶鎮方 重，均明知生活契約違反銀行法：
㈠、被告張和復、張曼瑜坦承違反銀行法，酌以被告張和復原本 任職於五互公司，該公司所賣商品與生活契約一樣，大約在 設立繫情公司當年或隔年，已知五互公司因違反銀行法而被 調查，但其仍續賣等情，業經張和復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張 曼瑜亦自承其知道生活契約仿自五互公司。堪信被告張和復 、張曼瑜均明知及具違反銀行法之故意。
㈡、至於本院審理時，被告徐文龍、羅卉姍、李慶鎮、方重，雖 均以增值金並非利息，渠等不知道已違反非銀行不得吸收存 款之規定等語置辯。蔡金茂、劉玉山、徐文龍並均推稱：張 和復董事長在私下及課堂講，對外講增值金不是利息，就不 違反銀行法；只要增值金不在信用卡利率19%以上，就不違 反銀行法等語。徐文龍並另稱：增值金是公司做生命禮儀服 ，利潤回饋給客戶等語。
㈢、然查：
１、被告徐文龍、羅卉姍、李慶鎮、方重均曾任職保險公司。本 院審理時，劉玉山證稱：我原任職南山人壽區經理，知道非 銀行不能吸收存款。徐文龍亦證稱：繫情集團上課時，其他 講師講過，非銀行不可對外宣稱發放利息。我們大部分來自 從保險業，保險公司不能有任何與銀行利息做比較的DM，查 到都會罰款，保險業務員都知道非銀行不能宣稱發放利息等 語（109年2月20日上午筆錄），渠等當知非銀行不得藉詞向 不特定人吸收存款。
２、客戶購買生活契約，主要是考量增值金優於銀行定存，而非 意在轉換成喪葬禮儀服務；所謂增值金是以禮儀服務之利潤 回饋客戶，純屬推銷時之飾詞（如前述）。而且集團之督導 長蔡金茂就因增值金優於銀行利息，才購買總值數百萬元生 活契約。被告徐文龍亦稱：回饋金比銀行利息高，是其購買 生活契約之考量重點。除此，劉玉山證稱：生活契約確因到 期可領取增值金才易於推銷；徐文龍亦稱實際推銷時，會跟 客戶分析比放在銀行的利息好（均如前述），渠等豈有可能 誤信增值金為利息及客戶單純為轉換禮儀才購買生活契約。３、況且，客觀事證上，繫情集團於102年10月14日行政會議討 論時之用語，就是「利息」、「本金」（如前述）。本院審 理時，徐文龍證稱：我上課時，會教導業務員做比較（跟什 麼比？）假設以這一筆錢放在銀行裡面，它的獲利其實就不 一樣，銀行是利息，但是我們給你的增值金會比銀行要高， 只是到最後會有提到這個東西等語（109年2月20日上午筆錄 ），即推銷契約時，明示客戶「增值金高於一般銀行利息」 ，以誘使客戶購買。除此，蔡金茂更證稱：「（張和復有沒 有講過，這個增值金其實就是利息，但是你們在賣這個產品 在跟客戶講的時候，不能講是利息，要講是增值金，他有沒 有這樣講過？）有。」等語（109年2月20日上午筆錄），即 曾聽張和復說過「增值金就是利息」。綜據上開說明，堪信 本案擔任督導長之被告徐文龍、羅卉姍、李慶鎮、方重，均 知所謂「增值金」實際上就是「利息」，暨均具違反銀行法 非銀行不得藉詞吸收存款規定之直接故意。
拾貳、綜上所述，被告張和復、徐文龍、羅卉姍、李慶鎮、方重 ，均為集團核心。但因各督導區之業績、獎金、人事管理、 權責，互不隸屬，督導長僅為所屬督導區之管理核心，併 就區內招攬之業務擔負罪責。至於被告張曼瑜於97年2月14 日初進集團時之職稱為「特助」，103年8月1日回任時之職 稱為「總公司特助」（證據八卷82、85頁），顯有不同。衡 情97年2月張曼瑜剛進公司，應無掌權管理全部人事之可能
性，難認其當時已為集團核心人士。為此，應從98年8月1日 起，即其開始經管會計部、木製部、客服部並兼會計部經理 時（證據八卷83頁人事令）起，張曼瑜才是公司核心暨應承 擔相關罪責。從而，事實欄之一所示犯行，事證明確，堪予 認定，應依法論科。
【丙】、事實欄之二：搜索後繫情集團續推新約及訂約，被告張 和復（106年金重訴字5號）、被告張曼瑜（108年金重訴8號 ）、被告方重（109年金訴字25號）有罪部分：壹、上開事實欄之二所示事實，業經被告張和復、張曼瑜於本院 審理時坦承不諱。被告方重則否認犯罪，執前詞置辯。然此 部分事實，有附表八㈡、九㈠、十㈠所示證據，及附表七㈢ 帳冊、十五㈡扣押物可佐。繫情集團以上開方案銷售如帳冊 所示金額之契約，應堪採信。
貳、次查：
一、本案於104年8月26日搜索後，被告張和復仍續任繫情公司、 山寬公司、義山公司董事長，105年3月15日起改由被告張曼 瑜任繫情公司董事長，並於同年4月21日辦理公司變更登記 。且被告方重、徐文龍、羅卉姍及證人劉玉山、蔡金茂均未 離職仍續任督導長，繼續參與集團業務等情，亦經張和復證 述在卷，堪信為真。
二、又就檢察官所詢「繫情公司為何登記張曼瑜為董事長」，張 和復證稱：因為我欠她錢，她當特助時都是她在調錢。還有 跟主管相罵，主管包括劉玉山，蔡金茂、方重他們都要做股 東，都要繫情公司，沒人要山寬及義山。張曼瑜也只登記繫 情公司而不接山寬、義山公司。我說若要做股東，大家拿錢 處理公司的事情。不是隨便人都可申請葬儀社，每年都要審 核，繫情公司須經審查等語（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三、105年1月11日上午，被告張和復與方重吵架，方重當即辭職 ，經張和復簽核及發公文，105年1月13日起由徐文龍代理台 南區督長等情，經張和復證述及有公文可佐。本院審理時， 張和復證稱略以：搜索後本來是調整銷售方式，到最後大家 為了無法付客戶到期金而相罵，無法再做下去，某次開會方 重說要離職，他離職就不參加會議。方重要幫他介紹的客戶 爭取領回款項，為此相罵等語。即搜索後公司財務不佳，督 導長為了領回所介紹客戶之舊約本金，而與張和復爭吵。四、搜索後，繫情集團曾公告，以發給股東權益憑證及分紅方式 ，招募股東共建生命館。暨製作文宣DM，以繫情公司、山寬 公司為訂約人，對外招攬新契約：
㈠、搜索後，繫情集團曾由董事長張和復署名，以104年9月30日 繫情總字第10409300001號公告略以：預計招募股東1億元，
共同建設生命館，每股10元，每單位1萬5千股，向外招募， 出資股東可持公司股票憑證，股東前6年，每年配發紅利4% ，滿6年可選擇「領回」或「換股票」或「每年分配紅利再 加本金2%直到解約」，公司和各督導釀成立營運單位共同經 營生命館等情，有公告附卷可佐（證據八卷53頁）。㈡、搜索後，繫情集團仍製作下列文宣DM，對外行銷所推方案：１、繫情生命館募集股東專案：文宣內容略為「6年後股東，可 選擇：本金全數領回，或換取每股10元等值公司股票，或每 年分配紅利再加本金2%直到解約」。並載明「事業願景、產 業與市場分析、公司介紹」，暨「公司名下位於高雄市鼎儀 段之土地價值4300萬元，公司再拿百分49股份為抵押憑證， 共價5800萬元」。更檢附「103年5月，在上開土地，舉辦生 命館動工儀式」之照片、「生命館外觀設計」簡圖、「繫情 生命館股份有限公司之股票權益憑證（股東徐文龍）樣本」 （詳證據八卷97至113頁物證）。
２、悠活專案：1年期（期滿贖回本利5萬元，增值金2千元，總 繳4萬8千元）；3年期（期滿贖回本利15萬6千元，增值金1 萬2千元，每年繳4萬8千元）；6年期（期滿贖回本利16萬5 千元，增值金2萬1千元，每年2萬4千元），亦有相關物證可 佐（詳證據八卷92至94頁物證）。
３、樂活專案：滿3年贖回本利15萬元，增值金1萬8千元，繳14 萬4千元，滿1年領回6千元，滿2年領回6千元（詳證據八卷 95頁物證）。
㈢、對外招募新契約：
１、繫情生命館股東權益憑證：
⑴、訂約之甲方為繫情公司，管理顧問為錠煜公司，均附「 繫情生命館-股東權益申購書」、「繫情生命館股票權 益憑證-條款」（參證據八卷114至120頁）。 ⑵、然所附之「繫情生命館-股東權益申購書」有2種，此2 種申購書雖均記載「依台灣銀行二年期儲蓄定存利率配 發現金股利或分紅」。但所載之「認購編號」不同，且 ：①、其中1種申購書，認購金額每單位15萬元，有記 載「提供生命館股票憑證予申購人」（例如證據八卷11 7頁）。②、另1種則申購書，認購金額每單位14萬4千 元，未記載「提供生命館股票憑證」（例如證據八卷12 0頁）。經核對此種「認購編號」，在集團帳冊上所記 為「專案合約」。
２、繫情集團股東權益合約書：⑴、所載訂約之「甲方」為繫情 公司、山寬公司。⑵、未記載前揭「提供申購人生命館股票 權益憑證」之字句。⑶、經核對所載「認購編號」，於集團
帳冊係記載「專案合約」（例如證據八卷121、122）。３、繫情集團專案合約書：⑴、所載訂約之「甲方」，為繫情公 司。然所載之條款與前揭「繫情集團股東權益合約書」相同 ，且未記載前揭「提供申購人生命館股票權益憑證」字句。 ⑵、經核對所載「認購編號」，集團帳冊上係記載「專案合 約」（例如證據八卷126、127頁）。
參、本案搜索後，各區督導長明知集團財務周轉困難；暨部分新 招契約之客戶所繳款項未繳入集團帳戶，而逕用以償還自己 親友及客戶之舊約到期款等金額：
一、搜索後各區督導長，逕用新契約客戶之繳項償還親友及舊客 戶之舊約款項：搜索以後，公司還不出錢，各督導區將名單 資料報予總公司會計，卻將所收款項發給自己招募而未領回 款項之客戶等情，業經張和復證述在卷（109年4月9日上午 筆錄）。張和復並稱：最後是會計跟我說，我才發命令，只 要錢沒進公司，那個件（契約）就不用報進來，等於他沒有 做業績，錢要退還給新訂約人（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二、搜索後不久，擔任督導長之被告，均知繫情集團財務不佳：㈠、劉玉山雖推稱：搜索前，公司沒透露，我們無從瞭解公司收 支狀況。但張曼瑜證稱：搜索後檢調陸續約談，還有黑道來 公司亂，公司沒辦法推業務。以致104年10月間，無法發出 員工林秋華、洪梓媛、簡淑惠之九月份薪水等語（109年4月 9日上午筆錄）。佐以林秋華、簡淑慧均稱：104年8月搜索 後，開始拖欠薪水（109年2月13日下午筆錄）；暨林秋華證 稱：薪水沒辦法付，大約是在我5月離開前的半年等語（109 年4月9日上午筆錄）。堪信本案搜索後未久，繫情集團旋因 營運困難而積欠員工薪資。
㈡、至於林秋華雖稱：業務或督導長獎金曾經發不出來，但不記 得何時（109年2月13日下午筆錄）。但李慶鎮證稱：約104 年底，購買山寬生活契約之客戶，有反應說領不到增值金或 滿期金（109年4月16日下午筆錄）。蔡金茂證稱：搜索後， 在104年底，山寬投資人有跟我反應滿期金及增值金無法如 期收到（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董事長要換成張曼瑜時 ，要還的本金增值金已有延遲，比如月中要給，拖到月底給 ，這種狀態已慢慢在發生等語（109年2月20日上午筆錄）。 即李慶鎮與蔡金茂均稱，104年底渠等已知集團無法如期給 付增值金及滿期金予客戶。
㈢、況且，徐文龍證稱：調查局調查後，104年9月公司拿報表出 來，我才發現之前都沒有讓我們看到這些東西。我是搜索後 的下個月，他出示單據，我才知道張和復在102年12月跟中 租迪和借了800萬等語（109年2月20日上午筆錄），即104年
9月張和復已出示其欠款單據，則至遲於104年9月即搜索後 不久，督導長應該就知道集團財務不佳。
三、搜索後，督導長願擔任繫情公司董事，但不願實際出資受讓 張和復之繫情公司股份：
㈠、本院審理時，經檢察官詢以「股東權益憑證（證據八卷113 頁）」之緣由。張曼瑜證稱：董事長那時說，董事長的股份 可釋出給他們去認領，等於買董事長的股份當股東。股票憑 證是我提出的，要過戶給他們當董事，董事長拿他3千萬的 股票賣給這些人，可是這些人不付錢要當董事，所以破局。 當時我提議，把張和復的股份賣給督導長，但督導長不願意 出錢買董事長的股份，要用他們的滿期金抵，所以才破局。 我是要他們出錢跟張和復買股份當董事，沒拿錢出來就沒有 意義，所以沒做等語（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㈡、張和復亦稱：搜索後，督導長說要變成公司股東來管理公司 ，包括劉玉山，蔡金茂、方重他們都要做股東，都要繫情公 司，沒人要山寬及義山。我說若要做股東，大家拿錢處理公 司的事情。繫情公司須審查，不是隨便人就可做老闆的，每 年都在審核。申請葬儀社，不僅去高雄市政府工商管理局登 記而已等語（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所稱因為繫情公司 經營之葬儀業須審核，督導長願當該公司股東，卻不願實際 拿錢買股份等情，與張曼瑜所述無異。
㈢、至於蔡金茂雖推稱：已不記得「張和復是否要將股份讓給督 導長入資，而督導長要用滿期金抵」。但劉玉山證稱：「（ 按照張曼瑜的說法，當時是因為要募資，所以是希望你們出 錢去跟張和復買股份，讓你們當董事，但是你們後來都不願 意，只願意用滿期金去抵，是這樣嗎？）是，沒錯。（當時 會設計這個東西，是不是有一度張曼瑜或張和復釋放訊息說 願意賣出股份，讓督導長可以認股之後就可以來當董事，但 是認股需要現金，但是督導長不願意提出現金，所以到最後 才破局，到底曾經有沒有這樣的經過？）有這個印象。」； 他是用股份讓我們業務單位及客戶認購，等於是募資來蓋生 命館等語（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與張和復、張曼瑜所 述相符。
㈣、張曼瑜另稱：股東權益憑證上面，監察人有我的名字，我有 同意。我當董事長以前，繫情公司的名稱是「繫情生命股份 有限公司」，要做生命館，股票權益憑證才寫「繫情生命館 股份有限公司」（109年4月9日上午筆錄）。即該紙「股東 權益憑證（樣本）」，係為「生命館募集股東專案」所作文 宣，憑證所指係繫情公司股東權益。從而憑證上所列「方重 、徐文龍、李慶鎮、羅卉姍、蔡金茂、劉玉山為董事」，益
證張曼瑜、張和復所稱督導長要當繫情公司董事等情為真。㈤、綜據上開證述及物證，堪信搜索後，縱使繫情公司經營之葬 儀業須審核，但督導長只願當該公司股東，而不願實際拿錢 買股份。從而，足見渠等明知搜索後為銷售新方案，所作內 容略為繫情公司具營運前景的相關文宣，具為虛為不實。肆、搜索後，督導長均知不能再以生活契約攬客，但仍續招新約 ，但經討論後，仍修改名稱後推出類似之方案招攬新約：一、搜索後，經被告張和復、張曼瑜、方重、李慶鎮、羅卉姍、 徐文龍等人共同討論，推出繫情集團專案合約、股東權益合 約、生命館股東權益等新契約：
㈠、調查局約談時，曾告知受約談之集團員工，不能再賣生活契 約等情，業經劉玉山、蔡金茂、張和復、張曼瑜一致證述在 卷。張和復另證稱：調查局說不能再做，但主管說他們的錢 要怎麼辦，大家不要結束，一直討論。搜索後推出的繫情集 團專案合約、股東權益合約、生命館股東權益，是一起討論 出來的。當時6個主管方重、李慶鎮、羅卉姍、徐文龍、劉 玉山、蔡金茂都有一起討論。我有同意，我當老闆，大家想 辦法處理公司的事，我怎麼可能不同意等語（109年4月9日 上午筆錄）。核與張曼瑜證稱：公司推出新合約，督導長一 定全權參與，因為都是他們的客戶，我跟張和復沒有客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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