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共犯所自白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98年度台 上字第7914號判決意旨參照）；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 之1第1項（現已移列為同法第99條）之投票行賄罪，乃刑法 第144 條投票行賄罪之特別法，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 、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 為一定之行使者，為構成要件，而收受者，刑法第143 條復 有投票受賄罪之處罰規定，二者乃必要共犯中之對向犯，需 以二個以上之行為者，彼此相互對立之意思經合致而成立犯 罪（最高法院95年臺上字第4610號判決意旨參照）。從而， 投票行賄罪與投票受賄罪之行為人乃為必要共犯之對向雙方 ，其中一方之自白，不得作為另一方有罪之唯一證據，仍應 調查其他必要證據，作為補強證據，始得作為有罪判決之依 據，若欠缺其他具關聯性之直、間接事證以致法院無法形成 有罪之確信，而係猶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根據「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有罪之判決。 ⒉公訴人認被告李清義、李清修有上開投票行賄陳輝男、戴日 東、陳時檀等人之犯行，主要係以證人李清修之自白，卷附 個人戶籍資料，及扣案載有「關山區：7；尾：12；中：8； 內：11；38x00000000 」、「水付10000 ；高明（指劉高明 ，即被告戴日東之夫）付6000；陳時檀6000；男8000」等字 句之紙條，資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陳輝男、戴日東、陳時 檀均始終否認有本件投票受賄之犯行。
⒊陳輝男、戴日東、陳時檀均設籍於高雄市甲仙區關山里，而 為99年11月27日第1 屆高雄市甲仙區關山里里長選舉之有投 票權之人，且被告陳輝男戶內之有投票權人數有4 人、被告 戴日東戶內之有投票權人數則有其與配偶劉高明2 人，而被 告陳時檀則籍設高雄市甲仙區關山里關西巷13號，惟其實際 居住之高雄市甲仙區關山里嘉雲巷15號該址內，有3 位有投 票權人設籍等節，亦有前述高雄市選舉委員會100 年3 月31 日高市選一字第1000000605號暨附選舉人名冊1 份（見原審 卷第28頁至第31頁）可按，此部分事實固堪認定。 ⒋李清修雖迭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自白或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 證稱：我於99年11月23日當晚，尚曾在高雄市甲仙區關山里 嘉雲巷13號，拜託被告陳輝男支持李清義並當場支付8000元 ，並在高雄市甲仙區關山里嘉雲巷11之1 號，拜託被告戴日 東支持李清義並當場支付4000元，及在高雄市甲仙區關山里 嘉雲巷15號，拜託被告陳時壇支持李清義並當場支付6000元 ，我所支付的也都是面額2000元之紙鈔等語（偵一卷第42-4 5 頁、第85頁至第90頁，原審卷第47頁）。惟檢察官所指用 以補強前揭證言真實性之載有「水付10000 ；高明付6000；
陳時檀6000；男8000」等字句紙條，自始未曾扣案，檢察官 誤認該紙條已扣案並執為本案之補強證據，顯屬誤會。又證 人李清修於99年12月10日警詢時陳稱：上開紙條係99年11月 23日晚間7 時許，李清義交給伊；而於同日檢察官偵訊時又 改稱：伊為要加深印象，所以自行將抄寫該字條，後來伊記 起來了，在出門發錢之前就把該紙條丟在外面各等語（偵一 卷第79、80頁、86頁），關於該紙條究係何人所寫，其同日 前後所述顯不相同，且依證人所述該紙條內容記載發錢的對 象有4 人之多，金額又分為6000、8000、10000 元3 種，其 以該紙條幫助記憶，實屬正常之舉，其於出門發錢前，反而 將之丟棄，亦與常情有違，況李清修若係慮及該紙條放在身 上，被查獲時恐成為證據而將之丟棄，其於警詢及偵訊中既 已坦承行賄買票，對此事實亦無掩飾之必要，足認其並無恐 被查獲而丟棄該紙條之情事。綜上，公訴人所稱載有「水付 10000 ；高明付6000；陳時檀6000；男8000」等字句之紙條 ，是否存在，實屬有疑。
⒌李清修雖於偵查中陳稱：伊於99年11月23日當晚送錢時，曾 邀約姪子即李清義的兒子李哲軒一起去，離開吳清水住處後 ，因為李哲軒想回家，就先載李哲軒回家，再至劉高明等人 住處等語（偵一卷第80、87頁）。而又證人吳清水及吳蔡寶 丹於偵查中雖亦均證稱：李清修至其等住處買票時，係與另 外一名少年同來住處等語（偵一卷第8-11頁、1 頁），惟縱 認李清修、吳清水及吳蔡寶丹上揭所證情節屬實，亦僅能佐 認李清修向吳清水為投票行賄之事實，尚無從據以推認李清 修載李哲軒返迴李哲軒住處後，確有繼續至附表編號3 、5 、6 所示之戴日東、陳輝男、陳時檀等人住居處，交付賄款 予此3 人之事實。另證人李哲軒於另案（100 年度選易字第 2 號）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於99年11月23日晚上在家玩電腦 、看書，並未與李清修一同出門等語在卷（參本院100 年度 選上易字第5 號判決書），更無從據以佐證證人李清修前揭 證述：伊向陳輝男、戴日東、陳時檀分別交付賄款等語為實 在（陳輝男、戴日東、陳時檀另案被訴投票收受賄賂罪，業 經原審法院100 年度選易字第2 號諭知無罪，並經本院100 年度選上易字第5 號駁回檢察官之上訴確定）。㈤、綜上所述，自難僅以對立共犯李清修一人有瑕疵之證詞為唯 一之證據，遽為被告李清義不利之認定。而被告李清修之自 白，亦不得作為認定李清修此部分犯罪之唯一證據。檢察官 就此部分公訴意旨所指之犯罪，所舉證據既未達於通常一般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有合理性 懷疑之存在，致使無法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屬不能證明被告二人犯罪，原審就 上開公訴意旨⑴所指被告李清修共同行賄張陳雪部分，認為 證據不足，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應無違誤；惟認定被告二人 就附表編號3 、5 、6 部分共犯投票行賄罪，認事用法自非 正確，被告李清義就此部分否認犯罪，非全無理由。爰就原 判決全部撤銷改判如前，另因公訴意旨認被告二人此部分若 成立犯罪，亦與前開論罪科刑即附表2 、4 所示之交付賄賂 部分，為接續犯之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第3 項、第5 項後段、第113 條第3 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47條第1項 、第37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朱秋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2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中和
法 官 邱永貴
法 官 蔡國卿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2 日
書記官 周青玉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百萬元以上1 千萬元以下罰金。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1 項或第2 項之罪，於犯罪後6 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犯第1 項或第2 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附表：
┌─┬───┬──────┬───┬───────┬─────────┬─────────┐
│編│交付賄│ 交付時地 │收賄人│ 賄賂對象 │ 賄款金額 │ 備註 │
│號│賂人 │ │ │ │ │ │
├─┼───┼──────┼───┼───────┼─────────┼─────────┤
│1 │李清義│99年11月23日│張陳雪│約定張陳雪及其│1,500 元（共計3 票│張陳雪未將賄款轉交│
│ │ │晚間8 時30分│ │戶內張惠彰、吳│，每票500 元）。其│張惠彰、吳美玉。經│
│ │ │後某時 │ │美玉（共計3 票│中500 元應於張陳雪│扣得全部賄款1,500 │
│ │ ├──────┤ │）投票予李清義│收受賄賂另案沒收，│元（500 元鈔票3 張│
│ │ │高雄市甲仙區│ │之一定行使。 │其餘1,000 元應於本│）。 │
│ │ │關山里嘉雲巷│ │ │案被告李清義交付賄│ │
│ │ │25號（張陳雪│ │ │賂罪宣告沒收。 │ │
│ │ │住處） │ │ │ │ │
├─┼───┼──────┼───┼───────┼─────────┼─────────┤
│2 │李清修│99年11月23日│吳清水│約定吳清水及其│10,000元（共計5 票│吳清水未將賄款轉交│
│ │ │晚間8 時30分│ │戶內吳蔡寶丹、│，每票2,000 元）。│吳蔡寶丹、吳姮宜、│
│ │ │後某時 │ │吳姮宜、吳榮祥│其中2,000 元應於吳│吳榮祥、吳玉惠。經│
│ │ ├──────┤ │、吳玉惠（共計│清水收受賄賂另案沒│扣得全部賄款10,000│
│ │ │高雄市甲仙區│ │5 票）投票予李│收，其餘8,000 元應│元（2,000 鈔票5 張│
│ │ │關山里嘉雲巷│ │清義之一定行使│於本案被告二人交付│元）。 │
│ │ │16號（吳清水│ │。 │賄賂罪宣告沒收。 │ │
│ │ │住處） │ │ │ │ │
├─┼───┼──────┼───┼───────┼─────────┼─────────┤
│3 │李清修│99年11月23日│戴日東│約定戴日東及其│4,000 元（共計2 票│ │
│ │ │晚間8 時30分│ │戶內之劉高明（│，每票2,000 元）。│ │
│ │ │後某時 │ │共計2 票）投票│未扣得賄款。 │ │
│ │ ├──────┤ │予李清義之一定│ │ │
│ │ │高雄市甲仙區│ │行使。 │ │ │
│ │ │關山里嘉雲巷│ │ │ │ │
│ │ │11之1 號（戴│ │ │ │ │
│ │ │日東住處） │ │ │ │ │
│ │ │ │ │ │ │ │
├─┼───┼──────┼───┼───────┼─────────┼─────────┤
│4 │李清修│99年11月23日│劉富貴│約定劉富貴（1 │2,000 元（1 票）。│扣得賄款2,000 元（│
│ │ │晚間8 時30分│ │票）投票予李清│應於劉富貴收受賄賂│2,000 元鈔票1 張）│
│ │ │後某時 │ │義之一定行使。│另案沒收。 │。 │
│ │ ├──────┤ │ │ │ │
│ │ │高雄市甲仙區│ │ │ │ │
│ │ │關山里嘉雲巷│ │ │ │ │
│ │ │11號（劉富貴│ │ │ │ │
│ │ │住處。起訴書│ │ │ │ │
│ │ │誤載為11之1 │ │ │ │ │
│ │ │號） │ │ │ │ │
├─┼───┼──────┼───┼───────┼─────────┼─────────┤
│5 │李清修│99年11月23日│陳輝男│約定陳輝男及其│8,000 元（共計4 票│ │
│ │ │晚間8 時30分│ │戶內陳曾百花、│，每票2,000 元）。│ │
│ │ │後某時 │ │陳代千、陳代祥│未扣得賄款。 │ │
│ │ ├──────┤ │（共計4 票）投│ │ │
│ │ │高雄市甲仙區│ │票予李清義之一│ │ │
│ │ │關山里嘉雲巷│ │定行使。 │ │ │
│ │ │13號（陳輝男│ │ │ │ │
│ │ │住處） │ │ │ │ │
│ │ │ │ │ │ │ │
├─┼───┼──────┼───┼───────┼─────────┼─────────┤
│6 │李清修│99年11月23日│陳時檀│約定陳時檀及其│6,000 元（共計3 票│ │
│ │ │晚間8 時30分│ │家人（共計3 票│，每票2,000 元）。│ │
│ │ │後某時 │ │）投票予李清義│未扣得賄款。 │ │
│ │ ├──────┤ │之一定行使。 │ │ │
│ │ │高雄市甲仙區│ │ │ │ │
│ │ │關山里嘉雲巷│ │ │ │ │
│ │ │15號（陳時檀│ │ │ │ │
│ │ │住處） │ │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