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悅車行」並可能開槍，然所謂可能開槍，究竟是否朝 鐵門方向開槍或朝天上開槍示威，並非清楚，再依上開其他 證述，可知被告乙○○、辛○○最初前往車行目的，均僅在挑釁 示威，無從佐證事前業與甲○○或指定之人彼此間有縱朝人開 槍射擊亦不違背其等本意之殺人犯意聯絡。
㈣被告乙○○、辛○○並未與實際開槍之段宗岳、甲○○搭乘同車前 往天悅車行，己○○駕駛第3車倒車撞擊鐵捲門後，段宗岳及 甲○○隨即從第2車下車朝開鐵捲門方向射擊數槍，見鐵捲門 後有人仍持續射擊數槍後眾人隨即離開，從上開駕車撞擊起 至眾人離開止整個過程不到1分鐘，俱未見被告乙○○、辛○○ 有何下車與段宗岳、甲○○交談或以手勢互動之情，況當時已 係凌晨3時深夜時段，「天悅車行」所處建築物不止一層， 難認其等開槍前，已事先知悉鐵捲門後方有人在內而形成殺 人犯意於先。至甲○○、段宗岳在發現鐵捲門後有人出現仍持 續射擊數槍，固具有不確定之殺人犯意，然其等係開槍過程 係發現鐵捲門後方有人始產生不確定之殺人犯意而持續射擊 ，過程連貫而短暫，被告乙○○、辛○○於此階段並無任何足資 認定其等與甲○○、段宗岳有不確定之共同殺人之相關舉止， 至其等雖知悉甲○○、段宗岳有戴頭套及手套之情事，然此至 多僅能證明其等知悉甲○○、段宗岳事先即有不想事後遭指認 ，而欲規避其等無故持有槍彈等應負責任之舉止，尚難據以 認定被告乙○○、辛○○知悉其等有不確定之殺人犯意，而仍與 之形成共同殺人之不確定犯意，並推由甲○○、段宗岳下手為 殺人之行為。
㈤綜上所述，本件槍彈既非被告乙○○、辛○○所提供，其等雖事 先知悉段宗岳、甲○○要攜帶槍彈至「天悅車行」，且有可能 在遭對方抵抗時為一定之反擊，然段宗岳、甲○○係 發現鐵捲門後有人出現仍持續射擊數槍，形成不確定殺人犯 意之時間極為短暫，不能證明被告乙○○、辛○○知悉段宗岳、 甲○○會朝從「天悅車行」鐵門出來一探究竟之被害人丁○○等 開槍，因此，不能被告乙○○於原審之自白、被告辛○○上開不 利己供述，及證人段宗岳證述等，推斷被告乙○○、辛○○有與 甲○○、段宗岳共同基於殺人之不確定故意， 而推由甲○○、 段宗岳實施犯罪行為。原審因認被告乙○○、辛○○被訴殺人未 遂部分尚屬不能證明，本應為無之諭知，惟因此部分與其等 被訴妨害秩序罪部分有實質上一罪關係，故不另為無罪之諭 知，經核原判決此部分並無不當。
六、檢察官上訴意旨仍以：被告乙○○等人到場後，停留時間短暫 ，工作分配俐落，可證被告乙○○、辛○○等人於出發前即已達 成工作分配之合意。況被告乙○○、辛○○均坦承知悉前往天悅
車行之目的係因被告乙○○與綽號「小祐」之人有口角糾紛， 當日係雙方先以電話吵架並且業已表明要尋仇，方集結眾人 前往天悅車行，顯見被告乙○○、辛○○主觀上明知綽號「小祐 」之人及其同夥正聚集於天悅車行内，而其等開槍時並未確 認天悅車行内人員分布情形，係朝天悅車行内隨意開槍射擊 ，此時被告乙○○、辛○○與段宗岳、甲○○間，均明知係朝有人 在内之天悅車行開槍，又依證人丁○○，庚○○、丙○○、戊○○歷 次證述，其等於遭槍擊之時，分別係在一樓不同位置，並非 有人衝出門外後才遭槍擊，此時自屋内也無法看到屋外之開 槍狀況，足見被告乙○○、辛○○推由被告段宗岳等人開槍之際 ，係可預見天悅車行1樓内有人在場，且知悉開槍朝天悅車 行内射擊可能擊中人之身體而致人死亡，仍出於不違背自己 意思之故意朝天悅車行内開槍，縱使其等帶槍前往天悅車行 具有挑釁示威之目的，亦不影響其等同時具有殺人未遂之不 確定故意。原審判決認被告乙○○、辛○○最初前往車行目的不 論由己○○駕車衝撞或由甲○○或指定之人開槍均在挑釁示威， 尚無從佐證事前業與甲○○或指定之人彼此間有朝人開槍射擊 之殺人犯意聯絡等情，均尚有斟酌餘地等語，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
七、惟查：㈠開車撞擊「天悅車行」鐵門及開槍射擊出來一探究 竟之人等舉動本可在短時間內完成，而卷內除有要求被告己 ○○開車衝撞「天悅車行」鐵門，及甲○○、段宗岳事後為規避 責任而戴用頭套、手套之證據資料外，並無其他證據足證明 被告乙○○、辛○○有與甲○○、段宗岳共同謀議於抵達現場後立 即朝「天悅車行」鐵門內開槍之適當證據，且檢察官所舉之 前揭情況證據，亦均不足推斷被告乙○○、辛○○有與甲○○、段 宗岳有上開謀議，自難以時間短暫，行動俐落即推斷其等與 甲○○、段宗岳有共同之不確定殺人犯意聯絡。㈡被告乙○○、 辛○○雖知悉前往「天悅車行」之目的係因被告乙○○與綽號「 小祐」之許祐銘之人有口角糾紛，且表明要尋仇，方集結眾 人前「往天悅車行」，然此一情況證據，在客觀上尚不足以 推斷被告乙○○、辛○○知悉甲○○、段宗岳欲持槍朝「往天悅車 行」鐵門內之人開槍，而與之形成之不確定共同殺人之犯意 聯絡。㈢如前所述，段宗岳、甲○○係發現鐵捲門後有人出現 始持續射擊數槍，形成不確定殺人犯意之時間極為短暫，尚 難證明被告乙○○、辛○○知悉段宗岳、甲○○會朝從「天悅車行 」二樓下樓欲一探究竟之被害人丁○○等開槍。綜上所述，檢 察官所舉被告乙○○、辛○○亦有殺人之不確定故意之證據，尚 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懷疑之程度，自難為其等不利之 認定。是檢察官執上開理由，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仍屬
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碧玉提起公訴，檢察官陳俐吟提起上訴，檢察官呂幸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19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施柏宏
法 官 林青怡
法 官 李嘉興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被告辛○○及乙○○被訴殺人未遂部分之判決須符合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之規定始得上訴。
其餘部分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規定：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19 日 書記官 賴梅琴
附表一︰
編號 扣案物品名稱及數量 沒收與否之說明 ① 改造手槍1支（即甲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1個），由仿手槍外型製造之槍枝，組裝已貫通金屬槍管而成，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第一份鑑定書鑑定結果一) 本案查獲之違禁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規定沒收 ② 非改造手槍1支（即乙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1個），研判係9×19mm制式手槍，為美國GLOCK廠17型，槍號為AAAD247，槍管內具6條右旋來復線，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同口徑制式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 （第一份鑑定書鑑定結果二) 同上 ③ 改造手槍1支（即丙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1個），由土耳其ATAKARMS廠ZORAKI 925-TD型空包彈槍，組裝已貫通之金屬槍管而成，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第一份鑑定書鑑定結果三) 同上 ④ 改造手槍1支（即丁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1個），由仿手槍外型製造之槍枝，組裝已貫通金屬槍管而成，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第一份鑑定書鑑定結果四) 同上 ⑤ ⒈具殺傷力子彈1顆（非制式子彈，由口徑9mm制式空包彈組合直徑約9.0mm金屬彈頭而成，經試射，可擊發） ⒉具殺傷力子彈1顆（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頭組合直徑約8.8mm金屬彈頭而成，經試射，可擊發） （第一份鑑定書鑑定結果五) 因試射擊發已無殺傷力，所遺留彈殼亦非違禁物，不予沒收 ⑥ 遺留制式子彈1顆（口徑9×19mm，前開第二份鑑定書鑑定結果一) 本案查獲之違禁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規定沒收 ⑦ ⒈遺留彈殼8顆（已擊發之口徑9×19mm制式彈殼，第二份鑑定書鑑定結果二至八、十) ⒉遺留彈殼2顆（已擊發遭截短之口徑9mm制式空包彈彈殼，第二份鑑定書鑑定結果九、十一） 甲○○、段宗岳現場將彈頭擊發而遺留彈殼，已無殺傷力而非屬違禁物，不予沒收 ⑧ ⒈被害人丁○○手術取出彈頭1顆(研判係已擊發撞擊變形之口徑9mm制式銅包衣彈頭，其上剩3條右旋來復線，第二份鑑定書鑑定結果十二） ⒉被害人庚○○手術取出彈頭2顆(認分係銅包衣、鉛心，第二份鑑定書鑑定結果十三） ⒊被害人丙○○手術取出彈頭1顆(認係直徑約8.9mm之非制式金屬彈頭，其上具6條右旋來復線，第二份鑑定書鑑定結果十四） 甲○○、段宗岳現場擊發，已無殺傷力而非屬違禁物，不予沒收 ⑨ 彈殼1顆（已擊發遭截短之口徑9mm制式空包彈彈殼，第一份鑑定書鑑定結果六） 不具殺傷力且與本案犯罪無關，不予沒收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50條
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脅迫者，在場助勢之人，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首謀及下手實施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一、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或其他危險物品犯之。二、因而致生公眾或交通往來之危險。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1項所列槍砲、彈藥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