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買賣關係不存在等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民事),上易字,98年度,228號
TNHV,98,上易,228,20100202,1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228號
上 訴 人 即 附
帶 被 上 訴 人　己○○○
　　　　　　　　戊 ○ ○（原名洪國銘）住同上
　　　　　　　　庚 ○ ○（原名洪嘉壕）住同上
　　　　　　　　寅 ○ ○（原名蘇盈馨）住同上
共同訴訟代理人　李 孟 仁　律師
複　代　理　人　侯 清 治　律師
　　　　　　　　蔡 佩 樺　律師
被 上 訴 人 即
附 帶 上 訴 人　丑 ○ ○
訴 訟 代 理 人　蔡 麗 珠　律師
　　　　　　　　江 信 賢　律師
　　　　　　　　曾 靖 雯　律師
　　　　　　　　熊 家 興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買賣關係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
年9月16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7年度訴字第536號）
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99年1月19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附帶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暨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廢棄部分，㈠附帶被上訴人己○○○、戊○○、庚○○、寅○○應再連帶給付附帶上訴人新台幣肆拾貳萬柒仟肆佰捌拾捌元，及自民國97年5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附帶被上訴人己○○○、戊○○、庚○○、寅○○應自民國97年4月8日起至附帶被上訴人等將門牌號碼臺南縣善化鎮○○路417號房屋返還附帶上訴人之日止，按月給付附帶上訴人新台幣壹萬柒仟捌佰壹拾貳元。
附帶上訴人丑○○其餘附帶上訴駁回。
上訴人己○○○、戊○○、庚○○、寅○○之上訴駁回。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上訴部分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己○○○、戊○○、庚○○、寅○○連帶負擔；附帶上訴訴訟費用，由附帶上訴人丑○○負擔四分之一，餘由附帶被上訴人己○○○、戊○○、庚○○、寅○○連帶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己○○○、戊○○、庚○○、寅○○ 方面：
一、聲明：
㈠上訴聲明：⒈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⒉上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⒊第一 、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㈡附帶上訴答辯聲明：⒈附帶上訴人之附帶上訴駁回。⒉附帶 上訴費用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略以： ㈠訴外人蘇東園於民國（下同）97年4月3日與被上訴人間就系 爭債權所為讓與均應屬無效：
⒈訴外人蘇東園尚積欠上訴人己○○○借款新台幣（下同）43 5萬元（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110號民事判決書 第7頁，兩造不爭執事項第4點），積欠上訴人寅○○之關於 遺產分配應付金額23萬元及代償臺南中小企業銀行府城分行 貸款（以蘇東園所設荃通建設開發有限公司為借款人，上訴 人等四人及蘇東園夫婦同為連帶保證人），此為合建系爭房 屋銀行貸款，蘇東園為規避上訴人行使債權，故將系爭合建 房地之權利移轉給被上訴人，致造成債務歸名下已無任何財 產之蘇東園負擔，權利卻讓由被上訴人行使取得，此舉顯係 為「純為規避債務之脫產目的」與「訴訟目的」而為之讓與 行為，有背於公序良俗，依民法第72條規定，該97年4月3日 之二紙債權讓與同意書之法律行為均屬無效。
⒉訴外人蘇東園基於「合建契約」就系爭房地有得請求分配之 權利，然亦非無附履行條件（即分擔合建房屋費用如以己○ ○○所有土地向銀行抵押貸款清償義務），此已非無委任、 出借信用等之法律關係，且蘇東園自始即將系爭應可請求分 配之房地登記於庚○○名下作履約擔保（即未清償塗銷抵押 權前不得請求分配），此觀系爭房屋基地自始即未曾移轉給 蘇東園或併登記給房屋所有權人庚○○即明。是此乃基於上 訴人與合建契約當事人蘇東園個人間之信賴關係，甚至攸關 合建支出費用分攤交互計算之權利義務關係，為民法第294 條第l項第1款規定，性質上不得與義務分割讓與之債權者（ 孫森崁著新版民法債編總論下冊第947、948頁）。是本件債 權讓與依民法第71條規定亦因違反禁止規定應屬無效。 ㈡訴外人蘇東園並無占有系爭房屋之事實，而上訴人庚○○本 得依登記行使其所有權：
⒈依原審判決附表所示，僅編號2、6、8、9之出租人為蘇東園 ，而出租他人房屋並非以所有權或占有為必要，是即便登記 所有權人庚○○容許蘇東園或被上訴人或訴外人蘇敘榕將之 出租，亦不代表蘇東園有實際占有管領之事實。實則，訴外 人蘇東園一家自始即未曾居住占有過系爭房屋，而是出租於 人由他人直接占有，縱上訴人寅○○換鎖行為有侵害他人權 利，亦應是系爭房屋之直接占有人即一樓承租人之使用權，



而非侵害蘇東園之權益。又系爭房地之房屋稅、地價稅向來 均由上訴人己○○○、庚○○負擔，迄仍累欠地價稅7萬198 元、房屋稅3萬7866元，蘇東園既未依約負擔稅負，上訴人 己○○○、庚○○自得終止其使用收益，乃基於所有權利之 正當行使，尚非不法侵害。
⒉按「物之所有權具有排他性，一物之上不能同時存在二以上 之完全所有權。已登記之不動產物權，苟未塗銷登記，依土 地法第43條規定，有絕對之效力，不能承認同一不動產同時 有另一所有權之存在，即使已登記之所有權其登記具有無效 之原因，必待塗銷登記後，真正所有權人始得行使其權利」 、「土地登記（含建築改良物登記）有絕對效力，系爭樓房 既經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而此登記又未經依法塗銷，所謂 買賣係出於通謀虛偽云云，殊不足以動搖被上訴人就系爭樓 房之所有權存在」（最高法院72年台再字第20號、最高法院 69年台上字第2733號判決要旨參照）。本件系爭房地即便依 合建契約，應分配給訴外人蘇東園，然系爭房地所有權尚未 依約移轉登記予訴外人蘇東園或其指定之人前，上訴人庚○ ○仍不失為合法所有權人，其亦非不得行使物上請求權，並 排除蘇東園繼續利用系爭房地使用收益，95年4月8日寅○○ 找人換鎖時，該房地登記所有權人並非蘇東園，則房地登記 所有權人自得行使所有權，揆諸上揭判決意旨，即便訴外人 蘇東園對系爭房屋有占有之利益，所有權人仍非不得終止。 ㈢上訴人並無排除或侵奪蘇東園占有之事實：
⒈查系爭房屋一樓為店面格局，一樓之出入口至少有三處（含 前門之大鐵門、小鐵門、以及後門），而二樓則由前門右側 之獨立出入口進出。上訴人寅○○於95年4月8日更換之遙控 器為一樓前門之大鐵門，其餘小鐵門、後門以及二樓之獨立 出入口等門鎖均未更換，蘇東園與其房客仍得由其他出入口 進入系爭房屋，且該大鐵門亦得由內部之鐵門控制器開閉， 是上訴人寅○○更換一樓大鐵門遙控器之行為，雖略有影響 蘇東園或系爭房屋一樓承租人以電子鎖啟門之簡便，惟尚能 自由進出。況本事件發生當時，兩造就系爭房屋之所有權認 定尚未明確，則系爭房屋之登記所有權人為庚○○向系爭房 屋之房客表示其係登記所有權人，告知有產權糾紛，其所述 均屬事實，並無不法。
⒉按民法第185條第l項所謂之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係 指各行為人均曾實施加害行為，且各具備侵權行為之要件而 發生同一事故者而言，是以各加害人之加害行為均須為不法 且均須有故意或過失，並與事故所生損害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593號判決意旨參照



）。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己○○○、戊○○知悉上訴人寅○○ 有換鎖、庚○○有向房客表示系爭房屋是其等名字等情已如 上述，惟原審既認上訴人己○○○、戊○○並未實際參與上 開侵權行為之事實，僅知悉他人即寅○○、庚○○之上開行 為（上訴人仍否認該行為有侵害蘇東園權益之事實）或贊同 將房地討回來而已，客觀上，換鎖係寅○○之個人行為，無 法證明上訴人己○○○、戊○○有「驅趕房客」之侵權行為 之事實存在。
㈣關於占有侵奪之排除、返還之保護，民法第962條設有特別 規定應優先民法第184條侵權行為一般規定而為適用，且依 同法第963條關於962條之請求權有一年之除斥權規定，暫不 論被上訴人並未受讓占有，債權讓與人蘇東園實亦未曾占有 系爭房屋，是否有得可資為主張保護之「占有」事實存在， 此已為上訴人否認如上述，即便有適用餘地，亦應已罹於時 效，否則民法第962、963條規定將任人以主張184條規定而 規避適用，勢將形同虛設。
㈤又退萬步言，縱認上訴人寅○○換鎖、庚○○向房客表示系 爭房屋是其等名字等行為已侵害蘇東園之利益，仍應以蘇東 園所受損失以及所失利益為本件賠償範圍。惟原判決附表編 號2「租賃期間為92年2月7日至93年2月6日」、編號4「租賃 期間為94年6月1日至94年12月30日」、編號6「租賃期間為 91年11月16日至92年11月15日」、編號8「租賃期間為91年 12月11日至92年6月10日」、編號9「租賃期間為92年1月25 日至92年7月24日」、編號10「租賃期間為92年8月27日至93 年3月27日」等六件租賃契約中，租賃契約屆期之時間均早 於本事件發生之95年3月間，易言之，上開承租人於事件發 生當時早已不住在系爭房屋，該等租賃關係早已消滅，則上 開租賃所得自不屬於因本件侵權行為所受損害範圍。至於編 號3承租人陳諭衛部分，租賃契約上雖記載「租賃期間為94 年7月1日至95年6月30日」，惟經該承租人於原審證稱：「 （你承租時間為何？）從94年7月l日到94年10月底，因為我 有別的事情，所以有提早終止租賃契約」，足證編號3之租 賃契約亦於事件發生前即已終止，實非蘇東園所受損害之範 圍。另編號l、編號5、編號7等租賃契約，雖於本事件發生 當時仍存在租賃關係，惟上開租賃關係之出租人分別為蘇敘 榕、蘇炳鈞，並非「蘇東園」，蘇東園根本無從以上開租賃 關係而獲有利益，難謂蘇東園因此受有損害或失其利益。是 縱認蘇東園受有租賃利益上之損失，亦應以財政部國稅局之 報稅資料為據，始符公允，尚難憑被上訴人蘇炳鈞或證人之 書證或證詞，逕為蘇東園受有利益損失之依據。



㈥況查，系爭台南縣善化鎮○○路417號房屋業經臺灣臺南地 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110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 96年度重上字第28號判決、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1383號判 決確定在案，被上訴人已取得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並已完成 移轉登記，上訴人就此判決結果亦不再爭執，復上訴人並無 自行占用系爭房屋之事實，應無判決上訴人返還系爭房屋之 訴之利益，即無權利保護利益之公要性。
㈦末按民法第299條第2項規定：「債務人於受通知時，對於讓 與人有債權者，如其債權之清償期，先於所讓與之債權或同 時屆至者，債務人得對於受讓人主張抵銷。」據此，系爭債 權讓與通知時係在97年4月間，而讓與人蘇東園於之前即積 欠上訴人己○○○借款債務435萬元，另積欠上訴人寅○○ 債務，上開債務清償期均先於所讓與之債權，故上訴人即便 有賠償責任，亦得對債權受讓人即被上訴人主張抵銷。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孫森焱著民法債篇總論內 容節錄為證，並聲請向財政部國稅局查詢蘇東園94年度至95 年度申報之租賃所得、是否就系爭債權申報贈與等情。乙、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丑○○方面：
一、聲明：
㈠上訴答辯聲明：⒈上訴駁回。⒉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 擔。
㈡附帶上訴聲明：⒈原判決不利於附帶上訴人之部分廢棄。⒉ 上開廢棄部分，附帶被上訴人等應再連帶給付附帶上訴人57 萬1488元，及自97年5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並自97年4月8日起至附帶被上訴人等將門 牌號碼臺南縣善化鎮○○路417號房屋返還附帶上訴人之日 止，按月給付附帶上訴人2萬3812元。⒊訴訟費用由附帶被 上訴人等負擔。⒋附帶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略以： ㈠上訴人主張蘇東園與被上訴人間之債權讓與行為無效云云， 並不可採：
⒈被上訴人與蘇東園於97年4月3日簽立之債權讓與同意書，一 份係蘇東園對於己○○○請求移轉登記善化鎮○○段595地 號土地所有權之權利及衍生之相關損害賠償請求權；一份係 蘇東園對於上訴人庚○○之請求返還台南縣善化鎮○○路房 屋之權利，以及對於上訴人有關該房屋之損害賠償請求權、 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上述第一份之債權讓與同意書部分， 被上訴人業於原審撤回；第二份債權讓與同意書之部分，其 中損害賠償請求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係基於上訴人以 侵權行為強占系爭房屋衍生權利，並非基於蘇東園、己○○



○間合建契約與蘇東園與戊○○、庚○○間之借名登記契約 ，合先敘明。
⒉本件上訴人主張蘇東園將對於系爭房地得請求分配權利讓與 被上訴人，造成權利由被上訴人取得，債務則由名下已無財 產之蘇東園負擔，顯為規避債務之脫產，有違公序良俗，依 民法第72條規定，應屬無效，且上開權利性質上為不得讓與 之債權，亦因違反禁止規定，依據民法第71條規定無效云云 ，似在指蘇東園在兩造另案95年度重訴字第110號判決確定 案件中，所基於合建契約、借用登記契約讓與對於上訴人之 善中段595-3、596-1土地及善中段589、590建號二間建物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請求權，並非本件爭訟之系爭債權，就此部 分，自應先命上訴人敘明其主張之讓與債權無效，究係指何 債權。
⒊又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110號判決書，不爭執 事項第4點，係記載蘇東園於88年間自蘇洪金端取得現金435 萬元，並非記載係借貸，而該筆435萬元乃蘇東園夫妻共同 向己○○○借貸，並非蘇東園一人借貸，被上訴人在該案於 95年7月26日提出之準備書二狀業已陳明。又以合建房屋向 台南中小企業銀行貸款之1000萬元，並非用於興建合建房屋 之用，此亦據鈞院96年重上字第28號判決認定在案（判決書 第11頁），上訴人所主張：蘇東園將就合建房屋得請求之權 利讓與被上訴人行為，係為脫產，並合建契約附有履行條件 ，蘇東園應分擔銀行貸款債務，蘇東園將房屋登記在庚○○ 名下以之為履約擔保云云，均不實在，被上訴人否認之，而 上訴人此一主張亦與95年度重訴字第110號、96年重上字第 28號確定判決認定有異，有違爭點效，殊不足採。 ㈡又系爭房屋自興建後，即由蘇東園占有並出租予他人一情， 為上訴人在95年度重訴字第110號、96年重上字第28號確定 案件中所不爭執（見96年重上字第28號判決書第9頁），上 訴人不得再為與上開確定判決為相異之主張。又被上訴人係 基於占有被侵害，依據侵權行為、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本 件損害賠償、返還不當得利，並非基於所有權請求，上訴人 援引之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20號、69年度台上字第2733 號案情於本件並不相同，自不得比附援引。至於上訴人主張 其僅更換一樓大門之遙控鎖，其餘小鐵門、後門及二樓獨立 出入口等門鎖未更換云云，但該等門均有反鎖，蘇東園仍無 法進入系爭房屋，此亦據證人柯志賢於在原審證稱某日要打 開樓下大門卻打不開，經與留字條上之聯絡人聯絡後才得進 入，房東並於二天後將押金返還等語甚詳，是上訴人仍主張 未侵奪蘇東園之占有，蘇東園並未因此受有租金之損害云云



，實不可採。
㈢本件所受相當於租金之損害數額之計算：
⒈訴外人蘇東園向來係將系爭房屋分為一樓店面及二樓至四樓 之9間房間分租於他人，而被上訴人在原審為證明一樓店面 及各房間之每月租金金額，故僅就一樓店面及各房間之租約 各提供乙份供原審參酌。惟非如原審所認定，蘇東園自91年 11月16日至95年11月14日期間，出租系爭房屋僅獲得租金72 萬9000元，蘇東園於上開期間尚曾出租於他人：⑴91年11月 16日至92年11月15日，出租三樓前套房給訴外人辛○○，約 定每月租金7000元；⑵92年3月1日至93年3月1日，出租一樓 店面給訴外人癸○○，約定每月租金1萬5000元；⑶92年3月 17日至92年9月16日，出租二樓Ｃ房間給訴外人壬○○，約 定每月租金6000元；⑷92年3月22日至92年9月21日，出租一 樓店面編號Ｂ房間給訴外人何孟玻，約定每月租金8000元； ⑸92年8月1日至93年7月30日，出租一樓店面給訴外人林文 政，約定92年8月1日至93年1月30日，每月租金1萬5000元， 93年2月1日至93年7月30日，每月租金1萬8000元；⑹92年10 月29日至93年3月29日，出租三樓前套房給訴外人丙○○， 約定每月租金7000元；⑺93年2月16日至93年2月28日，出租 三樓前套房給訴外人阿諾瑪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約定每月租 金8500元；⑻94年1月15日至95年1月15日出租一樓店面給訴 外人林文政，約定每月租金2萬5000元之租約可憑（林文政 曾於鈞院96年重上字第28號審理中到庭作證）。依此，如依 原審以該等期間蘇東園出租房屋實際上可收得之總租金除以 出租期間之平均數額為蘇東園每月損害，應為3萬4625元（ 原判決認定之總租金72萬9000元加上前開租約總租金93萬30 00元，合計166萬2000元，除以48個月，為3萬4625元），原 審未行使闡明權，僅以被上訴人在原審所提出之一樓店面及 房間各乙份租約認定蘇東園所受之損害，於法顯有未合。 ⒉況依被上訴人在原審提出之租賃契約可知，在上訴人於95年 4月8日強占系爭房屋之斯時，蘇東園將系爭房屋之一樓店面 出租趙致佑，每月租金2萬元、二樓Ｂ房間出租陳瑜衛，每 月6000元、3樓Ａ房間出租惠普公司，每月7000元、三樓Ｃ 房間出租柯志賢，每月6000元，總計實際上每月可獲得之租 金為3萬9000元。另參以上訴人寅○○於95年11月1日將同屬 蘇東園與己○○○當時合建房屋之一即門牌善化鎮○○路15 8號房屋整棟出租給訴外人聯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約定租 金每月3萬7400元，益見依交易行情，系爭房屋之每月租金 至少在3萬7400元以上，原審僅認定系爭房屋之租金每月為1 萬5188元，顯與交易常情相違，實不足取。



㈣按故意侵權行為而負擔之債務，其債務人不得主張抵銷，民 法第339條定有明文。本件係上訴人故意侵奪蘇東園對於系 爭房屋之占有，被上訴人自蘇東園受讓對於上訴人之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不論蘇東園積欠己○○○若干債務，依 據上開規定，己○○○對於蘇東園既不得主張抵銷，對於受 讓蘇東園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債權之被上訴人當亦不得主張， 故其主張以435萬元抵銷本件被上訴人對其之債權，於法有 違。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蘇東園及蘇敘榕租賃契約 共8份、另案準備程序筆錄影本、寅○○租賃契約乙份為證 ，並聲請向聯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查詢向寅○○承租房舍一 情，傳訊證人丁○○、辛○○、癸○○、壬○○、甲○○、 乙○○、丙○○、阿諾瑪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子○○到庭。丙、本院依上訴人之聲請，以稅務電子閘門查調蘇東園94至95年 度財產所得資料，向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臺南縣分局查 詢蘇東園94至95年度申報租賃所得及97年度至98年度申報贈 與稅等資料；另依被上訴人之聲請，傳訊證人丁○○、癸○ ○到庭。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坐落臺南縣善化鎮○○段590建號即門 牌號碼臺南縣善化鎮○○路417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暨 坐落基地係為訴外人蘇東園所有，借用上訴人庚○○名義辦 理房屋第一次所有權登記，借名登記契約終止後，前經蘇東 園將對於上訴人庚○○就系爭房屋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請求權 讓與被上訴人，並由被上訴人起訴請求上訴人庚○○移轉上 開房地之所有權，業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以95年度重訴字第 110號判決被上訴人勝訴在案。又系爭房屋自興建完成後即 悉由蘇東園占有、管理並使用收益，惟上訴人等四人於95年 4月8日竟共同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強行占有系爭房屋迄今， 上訴人應返還系爭房屋並負損害賠償之責，蘇東園業已將其 對上訴人就系爭房屋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 權讓與被上訴人各情，爰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及 第185條之規定，求為命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返還被上訴人 ，並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87萬2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 自97年4月8日起至上訴人等返還系爭房屋與被上訴人時止， 按月給付被上訴人7萬8000元之判決等語。（原審判決命㈠ 上訴人應將門牌號碼臺南縣善化鎮○○路417號房屋返還被 上訴人。㈡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36萬4512元及自97年 5月1日起至上訴人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及自97年4月8日起至上訴人返還系爭房屋之 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1萬5188元，並准供擔保為假執行 或免為假執行之宣告，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上訴人就 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僅就敗訴其中57萬1488元， 提起附帶上訴，其餘原審敗訴93萬6000元〈0000000-000000 -000000＝936000〉部分，未經上訴已告確定）。二、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寅○○雖更換系爭房屋門鎖，惟蘇東園 未曾使用過系爭房屋，況斯時系爭房屋登記名義人為上訴人 洪暐峻，兩造對於系爭房屋所有權之認定亦未明確，上訴人 庚○○不失為合法所有權人，自得行使物上請求權而排除蘇 東園繼續利用系爭房地使用收益。至於原判決附表所示之承 租人，於更換門鎖時，或已無承租事實，或係由蘇敘榕、蘇 炳鈞為出租人，蘇東園無從獲有利益，難謂其受有損害或失 其利益，縱認蘇東園受有租賃利益上之損失，亦應以財政部 國稅局之報稅資料為依據，始為公允。再者，訴外人蘇東園 尚積欠上訴人己○○○借款435萬元，積欠上訴人寅○○之 關於遺產分配應付金額23萬元及應代償銀行貸款，蘇東園係 為規避上訴人行使債權，將系爭合建房地之權利移轉給被上 訴人，係為「純為規避債務之脫產目的」與「訴訟目的」而 為之讓與，有背於公序良俗；且系爭房屋實係做為蘇東園應 履行合建契約條件之擔保，屬於性質上不得與義務分割讓與 之債權，故蘇東園之債權讓與行為，依民法第71條、第72條 規定，均應認屬無效。又若認上訴人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責任，上訴人主張以己○○○對於蘇東園之借款債權435萬 元及寅○○對於蘇東園之債權，與本件系爭債權抵銷云云， 資為抗辯。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己○○○、戊○○、洪暐峻土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等事件，業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11 0號、本院96年度重上字第28號及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 383號判決認定「坐落於台南縣善化鎮○○段595地號土地上 之門牌台南縣善化鎮○○路417號房屋（即本件系爭房屋） 及坐落於同段595之3、596之1地號土地上之門牌善化鎮○○ 路156號房屋為蘇東園與己○○○所合建，約定由蘇東園分 得，且上開二棟房屋係蘇東園借用戊○○與洪暐峻名義為登 記，丑○○基於受讓蘇東園對於己○○○、戊○○、洪暐峻 之請求移轉登記上開土地、房屋之所有權的權利，請求己○ ○○應將坐落於台南縣善化鎮○○段595之3、596之1地號土 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丑○○，洪暐峻應將系爭房屋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丑○○；戊○○應將門牌台南縣善化鎮○○路156



號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丑○○，為有理由」，而為被上訴 人丑○○勝訴判決確定。
㈡上訴人寅○○在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210 號涉犯侵占案件偵查中，陳稱：「系爭房屋之鎖是其派人去 換的，其與上訴人庚○○曾向系爭房屋之房客表示系爭房屋 是其等的名字，如要訂立租約，應與其等訂立」；而上訴人 戊○○在同案偵查中，亦陳稱：「知道並同意其妻寅○○請 人將系爭房屋之鎖換掉」。
㈢以上事項，有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110號、本 院96年重上字第28號及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383號等判 決書附卷足佐（原審補字卷第22至29頁，原審卷㈠第19-1至 28頁、第61至63頁），並經本院核閱97年度偵字第2210號案 影卷無誤，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真正。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強占系爭房屋，致訴外人蘇東園因無 法使用收益而受有相當租金之損害，被上訴人為系爭損害賠 償請求權之受讓人，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返還被上訴人，並 連帶負損害賠償之責任」等語，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 情詞置辯。是本件應審酌者為：⑴上訴人等四人是否共同侵 害訴外人蘇東園就系爭房屋之使用收益權利，而應負共同侵 權行為責任？⑵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連帶損害賠償，有無理 由？⑶上訴人得否就本件給付主張抵銷抗辯？爰分別說明如 下：
㈠上訴人己○○○、戊○○、庚○○、寅○○有無共同侵害訴 外人蘇東園對於系爭房屋之使用收益權利，而應負共同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經查：
⒈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力者，為占有人」、「質權人 、承租人、受寄人或基於其他類似之法律關係，對於他人之 物為占有者，該他人為間接占有人」、「受僱人、學徒或基 於其他類似之關係，受他人之指示，而對於物有管領之力者 ，僅該他人為占有人」、「善意占有人，依推定其為適法所 有之權利，得為占有物之使用及收益」，民法第185條、第 940條、第941條、第942條、第952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占 有固為事實，並非權利，但究屬財產之法益，民法第960條 至962條且設有保護之規定，侵害之，即屬違反法律保護他 人之規定，侵害行為之違法性非無具備，自應成立侵權行為 ，至占有人對該占有物有無所有權，初非所問。（最高法院 71年台上字第3748號判決要旨參照）
⒉經查，系爭房屋係訴外人蘇東園與上訴人己○○○合建，約 定由蘇東園分得，訴外人蘇東園原借用上訴人洪暐峻名義為



登記（參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110號、本院 96年度重上字第28號及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383號判決 ），訴外人蘇東園於系爭房屋合建完成後，曾將系爭房屋出 租予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人，業據被上訴人提出租賃契約書 18份為證（原審補字卷第37至48頁，本院卷第56至71頁）， 其中承租人周劭伋、張繼如、翁郡霞分別提出陳報狀陳明其 確實承租系爭房屋在卷（原審卷㈠第228至229頁、第234頁 ），而證人柯志賢、陳諭衛、鍾幸純、鄭國弘、癸○○等人 亦分別於原審及本院證稱其等曾向蘇東園或蘇敘榕承租系爭 房屋等情（原審卷㈠第238至243頁，本院卷第120頁反面） 。依此，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蘇東園為系爭房屋之占有人， 系爭房屋自興建完成後即悉由訴外人蘇東園占有、管理並使 用收益乙節，應屬可採。至於訴外人蘇東園將系爭房屋出租 於他人，係以承租人為直接占有人，由自己取得間接占有人 之地位，另被上訴人或訴外人蘇敘榕以自己名義出租系爭房 屋，既為蘇東園所授意，則被上訴人或蘇敘榕亦不過為蘇東 園之占有輔助人，揆之上開民法第941條、第942條之規定， 均不得謂蘇東園已喪失對系爭房屋之占有權，上訴人以蘇東 園並未居住於系爭房屋，且該屋係以被上訴人或蘇敘榕為出 租人，故蘇東園並非占有人云云，洵無可採。
⒊被上訴人復主張：「上訴人洪暐峻、蘇金端於95年4月8日開 鎖進入系爭房屋強占之，並換鎖使蘇東園無法使用該屋，且 張貼公告威嚇系爭房屋之承租人，勒令三日內遷離，系爭房 屋迄今仍為上訴人占有中，蘇東園之占有被侵奪」各情，業 據提出實況錄影帶翻拍之照片、實況錄影光碟說明書等為證 （原審卷㈠第129至139頁），上訴人寅○○於原審並自陳： 「照片二拿鋁梯之男子為庚○○（洪嘉壕），他要換遙控器 ；照片三穿黃色上衣之人為己○○○；照片四中之人為鎖匠 ，但是他在做什麼我不知道；照片五、六中，穿深色上衣、 牛仔褲男子為庚○○，其他人則不認識；照片九我不記得， 照片中之女子是我（寅○○），我手上所拿的白色東西，我 已經忘記是什麼東西，但不是出租的廣告。至於原告（被上 訴人）提出之『出售紅紙』上之0000000000洪太太的電話是 我（寅○○）在使用的沒有錯」等語（原審卷㈠第123頁） ；另證人柯志賢於原審亦證述：「我從95年2月1日開始承租 該處，住了多久不記得，後來我被趕出去，因為雙方有糾紛 ，有貼字條在我房間門口，限我兩、三日之內要搬出去，因 為我當時工作很忙，好像是到了三、四天後，我要打開樓下 的大門就打不開，因為留字條的人有留電話，上面有電話， 所以我就打電話給那個人好像叫『阿牛』，我拜託他讓我進



去，當天晚上他有叫人來幫我開門，過二天房東來處理，把 押金還給我要我另外找地方」等語（原審卷㈠第239頁）。 本院審酌上開錄影帶翻拍之照片，其中上訴人洪暐峻（洪嘉 壕）要換系爭房屋之遙控器、上訴人己○○○亦在現場，而 上訴人寅○○（蘇盈馨）之行動電話號碼書寫在「出售紅紙 」上，並承租該處之房客確有遭驅離之情事，堪認上訴人洪 暐峻、己○○○及蘇盈馨確有以換鎖方式妨害蘇東園及其承 租人管領使用系爭房屋，上訴人洪暐峻、己○○○、寅○○ 等人確有共同侵奪蘇東園對系爭房屋之占有，其中上訴人戊 ○○（洪國銘）雖未參與換鎖之行為，然其對上開換鎖侵害 占有之事既與上訴人己○○○、洪暐峻、寅○○等人有共同 決意，且上訴人戊○○（洪國銘）在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 署偵訊中亦自承「知道並同意其妻蘇盈馨請人將系爭房屋之 鎖換掉」（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210號 卷97年4月7日訊問筆錄第2頁），則被上訴人訴請上訴人等4 人返還系爭房屋，並請求上訴人等4人連帶賠償損害，於法 有據，應予准許。
⒋上訴人雖抗辯：「上訴人雖換了遙控器，惟被上訴人可以從 別間房子進入系爭房屋，蘇東園與其房客仍得自由進出，且 系爭房屋自95年間水錶、電錶都已經被電力、水力公司拆表 到現在，亦可證明上訴人沒有使用。」云云。惟上訴人以換 鎖的方式，排除蘇東園對於系爭房屋之管領力，堪認上訴人 等人已將系爭房屋置於上訴人實力支配之下，系爭房屋應為 上訴人等人所占有管領無疑。至於上訴人有無直接使用系爭 房屋，則非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所應審酌之事項，上訴人此部 分辯解，洵無可採。
⒌上訴人另抗辯：「換鎖或向房客告知房屋為伊所有，為上訴 人寅○○、庚○○之個人行為，上訴人己○○○、戊○○僅 係知悉或贊同將房地討回來而已，並無共同侵權行為」云云 。惟查，經核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210 號卷宗，上訴人己○○○於97年4月7日訊問中陳稱：「（問 ：你是否有同意或要求你媳婦將房子收回，不讓蘇東園使用 ？）有。」，上訴人戊○○、洪嘉壕、己○○○、蘇盈馨亦 陳稱：「（問戊○○、洪嘉壕、己○○○、蘇盈馨：民生路 417號換鎖之事，是你們四人共同決定的？）是，只有吳佳 蓉不知道。」等語明確（見該案影卷97年4月7日訊問筆錄第 2至3頁）。準此，上訴人己○○○既表示有同意或要求上訴 人蘇盈馨將系爭房屋收回，不讓蘇東園使用，上訴人己○○ ○、戊○○、洪暐峻、蘇盈馨復表示該決定為其等四人所共 同決定，自屬共同不法侵害蘇東園對於系爭房屋之占有，應



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任。
⒍至於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所指之侵奪占有事件發生時， 上訴人庚○○仍為系爭房屋之名義登記人，斯時兩造對於系 爭房屋所有權歸屬尚有爭議，上訴人庚○○仍為合法所有權 人，自得排除蘇東園之占有」云云。經查，被上訴人與上訴 人己○○○、戊○○、洪暐峻間請求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事件，業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110號、本院 96年度重上字第28號及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383號判決 「系爭房屋為蘇東園與己○○○所合建，約定由蘇東園分得 ，經蘇東園借用洪暐峻名義為登記，被上訴人基於受讓蘇東 園請求移轉登記系爭房屋所有權的權利，上訴人洪暐峻應將 系爭房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為上訴人等4人所 不爭執。基此，上訴人庚○○與蘇東園間就系爭房屋既為借 名登記契約關係，上訴人庚○○明知其僅為登記名義人，並 無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之權源，則上訴人等人強行換鎖侵奪蘇 東園系爭房屋之占有，此項占有行為難謂出於善意之行為， 自無適用民法第952條「善意占有人，依推定其為適法所有 之權利，得為占有物之使用及收益。」之餘地，上訴人辯稱 「有使用及收益系爭房屋之權利」，核無理由。 ⒎上訴人另辯稱：「上訴人洪暐峻繳納系爭房屋之房屋稅，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