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鈺萱可一人主導，檢察官主張：被告張鈺萱、余俊憲、魏 誌成存有詐取補助金額、購買本件機械設備供秋虎公司私用 之詐欺取財犯意聯絡云云，即有疑義。
㈢本案補助計畫之申請與審核，莿桐鄉農會毋庸事先取得工廠 登記證，莿桐鄉農會如果對外承租廠房、土地，使本案補助 購買的機器能夠安置、運作，亦無違背法令：
⒈賴明陽於警詢時證稱：因為莿桐鄉農會之前就有做很多加工 品，例如黑蒜頭、蒜頭粒（脫膜），所以我們相信莿桐鄉農 會有這樣的能力，沒有所謂無法取得工廠登記證的問題，我 才沒有詢問莿桐鄉農會。至於當時為何農糧署會同意補助莿 桐鄉農會購置機具，是因為農會總幹事張鈺萱有跟我說產銷 通路執行上沒有問題，如果有這套設備的話，就可以跟農友 收購蒜頭來做蒜頭加工，我那時不知道莿桐鄉農會沒有工廠 登記證，如果我知道的話，我不會補助莿桐鄉農會購置蒜頭 加工設備，不然至少會有但書要求莿桐鄉農會要將工廠登記 證提出，否則就要將經費收回。而依照農糧署補助計畫及相 關規定，若受補助單位無法完成該計畫之規定或目的，農糧 署得要求繳回補助，並將受補助單位列為列管對象，之後其 他的計畫可能就不再補助等語（偵893號卷二第163-165頁） 。
嗣於原審證稱：我們在核准這個補助，不一定在核准的當時 ，就要有工廠登記證，我們只要求計畫要能夠執行完。農會 的倉庫倘若無法運作，這不代表莿桐鄉農會不能執行本件補 助計畫，因為另一個方式是可以租工廠土地來運作，這是農 會他們要去評估解決的。通案而言，因為有的單位也許是確 定有補助之後，才會去承租廠房來放置這些設備並加以運作 ，所以在還沒有確定補助之前，單位也無法先去承租土地。 我之前製作筆錄時是想要表達如果農會沒辦法解決工廠登記 這個問題的話，可能就沒有辦法執行。一般而言，如果無法 執行、無符合計畫目的的話，我們會要求受補助單位要繳回 補助款（原審卷二第395-396、400-401頁）。 從賴明陽所述，可知農糧署在審核莿桐鄉農會之補助計畫時 ，莿桐鄉農會是否有工廠登記證，並非補助計畫通過與否應 納入審核之標準，最差的情況，莿桐鄉農會也可以向外承租 廠房土地運轉機器製作蒜粉，如果莿桐鄉農會最後均無法使 用這些機器完成補助目的，至多僅是事後無法執行補助計畫 ，所衍生補助款是否收回之問題。
⒉林煥章於警詢時證稱：本件我負責審查農會計畫是否有按照 計畫書檢核表內容規定。於104年9月間，我與賴明陽去拜訪 張鈺萱時，張鈺萱並沒有提到要有工廠登記證才能生產蒜粉
的事情。而且張鈺萱及莿桐鄉農會人員在補助計畫前，都沒 有向我告知過莿桐鄉農會並沒有工廠登記證，之後我在106 年1月前往莿桐鄉農會饒平倉庫查核時，當時余俊憲是告知 我在公糧倉庫沒有辦法生產蒜粉，也沒有向我提到要有工廠 登記證的問題，直到107年3月才有向我提到生產蒜粉需要有 工廠登記證的問題等語（偵893號卷二第90-91頁）。 嗣於原審中證述：莿桐鄉農會申請補助時，當初沒有檢附工 廠登記證，而我這邊沒有要求他們要檢附工廠登記證。本來 我們農糧署的規定裡面，只是註明合法土地或場所，並無要 求要工廠登記證，我們的補助標準也沒有說一定要有工廠登 記。所謂的合法場所並不是要有工廠登記證，因為莿桐鄉農 會不是直接賣給消費者，所以並沒有規定要工廠登記證。又 我們這邊如何核准補助，第一個我們有開會，第二個我們有 審查的機制。收到申請計畫，並非我個人批准即可，我們對 應單位批准後，還要會簽會計、企劃處，判斷是不是符合相 關的規定。再來，我們署內審核結束後，會再送國際處、企 劃處、還有會計室，審核都同意以後，再簽給主委核定。本 件針對我自己核定之部分，我有依據計畫審查單審核，亦即 本件我自己審核之內容，我認為是符合要件，而且審核要件 中，並不包含需要工廠登記證這一項。又莿桐鄉農會沒有辦 法申請建照跟工廠登記證並無關係等語（原審卷二第406-40 8、416、426-431頁）。
從林煥章的證詞，亦可佐證前開賴明陽所證，農糧署審核是 否通過申請補助款之要件，僅需註明有合法土地或場所，並 無要求莿桐鄉農會需要工廠登記證，而林煥章在審核時，亦 係依據計畫審查單來進行核准，又該計畫審查單上，並不包 含需要工廠登記證此一項目。
⒊方怡丹於警詢時也證稱：本案中因為農糧署沒有要求莿桐鄉 農會一定要有工廠登記證，才可以補助購買蒜頭機具設備， 所以莿桐鄉農會雖然沒有工廠登記證，仍可以向農糧署申請 購買蒜頭機具生產蒜粉。又即使莿桐鄉農會沒有工廠登記證 ，他們還是可以先使用清洗及去膜機具，這階段的蒜頭處理 還不需要工廠登記證，因為還沒有改變蒜頭本質，而且亦無 規定這3組機器一定要合併起來才能使用。另外，依照農糧 署補助計畫及相關規定，若受補助單位無法完成該計畫之規 定或目的，補助經費的部分，依據相關會計法規，農糧署會 停止受補助單位申請補助資格約3至5年，且農糧署得要求在 無法完成補助計畫目標的部分，等比例繳回補助經費等節（ 偵893號卷二第254至257頁）。
嗣於原審也證稱：莿桐鄉農會那時候還沒申請所謂的加工廠
，所以那時候僅係就農會的現場狀況，科長賴明陽與承辦人 林煥章有去看。當時莿桐鄉農會確實有場地，而且是農會自 己的土地。其次，加工設備就我們的認知，製作蒜粉不太需 要工廠登記，因為這是屬於初級農產品加工事業，原則上莿 桐鄉農會有合法之土地，他可以申請加工站的話，他們是可 以做加工事業的。又當初農會他們申請計畫補助，我們都有 審查，而我是主管，一定有審查的責任等節（原審卷三第32 0-321頁）。這個計畫在審查的時候，不會去審查農會有沒 有工廠登記證，只要農會有自由的合法土地，原則上我們就 認為它有執行能力，事後如果它認為這樣的產品需要拿到工 廠登記證，也是由它事後去作申請或補正的動作（原審卷三 第325、328頁）
⒋綜合賴明陽、林煥章與方怡丹之上開證述，莿桐鄉農會所申 請之本件補助計畫，係經過農糧署各科室承辦人員、主管審 核通過，而其審核之要件中，並不需要事先審查農會有無工 廠登記證，已屬明確，因此，無從認定被告張鈺萱、余俊憲 、魏誌成向農糧署刻意隱匿莿桐鄉農會未領有工廠登記證， 以此方式對農糧署施以詐術，使農糧署相關承辦人員陷於錯 誤而審核通過補助計畫之情形。
⒌此外，觀諸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農糧署109年2月27日農糧生字 第0000000000號函所檢附之108年3月4日農糧生字第0000000 000號函覆莿桐鄉農會，其函覆稱：二、㈡、查計畫研提前本 署雖派員至貴會瞭解需求情形，但貴會並未提及蒜粉加工是 否需要食品加工廠登記證，另本署亦無派人親臨總幹事室， 指示先提送計畫之情事等語，此有上開函文在卷可查（原審 卷三第211頁，電子卷證第3536、3599頁），足見農糧署針 對莿桐鄉農會在計畫研提前，因為莿桐鄉農會並未向農糧署 人員提及蒜粉加工是否需要食品加工廠登記證，故農糧署並 不知悉莿桐鄉農會當時是否領有食品加工廠登記證。倘若事 先取得工廠登記證為審查之要件之一，則農糧署之相關承辦 人員理應先行確認莿桐鄉農會是否確實已經取得工廠登記證 ，始能判斷是否核定本件補助計畫。惟依據前揭賴明陽、林 煥章與方怡丹之證述及上開函文，農糧署相關人員於核定補 助計畫前，均不知悉莿桐鄉農會是否領有工廠登記證，亦可 推知農糧署承辦本件補助案之相關人員，於處理本案補助計 畫之申請與審核，並未將事先審查工廠登記一事納入判斷之 要件。至於莿桐鄉農會事後若因未取得相關工廠登記證，無 法進行蒜粉加工，則屬於受補助單位無法完成該計畫之規定 或目的，農糧署得要求依比例繳回補助款，並將受補助單位 列為列管對象，然而仍無法僅因莿桐鄉農會事後未順利取得
工廠登記證，即推論被告張鈺萱、余俊憲事前未主動、積極 告知莿桐鄉農會當時未領有工廠登記證之行為，即屬行使詐 術之犯行。
㈣被告張鈺萱並未與被告魏誌成預謀，欲讓被告魏誌成或秋虎 公司無償使用，而將機械設備安裝於被告魏誌成或秋虎公司 所掌管之廠房：
⒈莿桐鄉農會原已規劃將本案機械設備安裝於饒平倉庫： 林文方（時任莿桐鄉農會會務部主任）於警詢時證稱：據我 所知饒平三號倉庫在105年8月間，就已申請要放置公糧，導 致倉庫空間無法再安裝本案三組蒜頭機具，但是因為補助計 畫中已載明安裝地點為農會的饒平倉庫，所以在105年11月 間招標時，採購標的要送到饒平倉庫3號倉，並安裝測試完 畢，但實際上因為沒有空間安裝，所以才將機具移裝到莿桐 鄉農會對面的稻榖倉庫中等語（他1620號卷一第294頁）。 嗣於原審證稱：我們最初的計畫是要將本案機械設備放在饒 平倉庫，但是因為饒平倉庫原先出租給別人，在106年1月到 期時，對方一直拖延不搬走，後來對方有搬走等語（原審卷 三第46-47頁）。
施吉慶（時任莿桐鄉農會理事）於原審也證稱：當時是要裝 在饒平辦事處旁邊的倉庫，但是那時候的承租人不搬走，所 以我們的設備無法過來等語（原審卷二第513頁）。 莿桐鄉農會之「蒜粉加工設備採購計畫」細部計畫書，也明 確記載：因本鄉蒜頭主要種植區為饒平、○○及麻園等村，考 量未來蒜粉加工之便利性，待機器採購後，設置地點預定在 緊鄰主要產區之本會饒平分部的閒置倉庫等節，此有莿桐鄉 農會函（稿）檢送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農糧署「蒜粉加工設備 採購計畫」細部計畫書可參（偵893號卷一第145頁，電子卷 證第471頁）。
以上堪認莿桐鄉農會於申請補助計畫書中，早已考量本件蒜 頭加工設備之設置地點，應設置在蒜頭之主要產區附近，以 便利後續之加工作業，乃明確規劃本案機械設備預定安裝於 饒平倉庫，因此，無從認定被告張鈺萱、余俊憲、魏誌成原 先就有共謀將機械設備放置於秋虎公司之意。
⒉被告張鈺萱曾於理事會中提案承租被告魏誌成之配偶陳美玲 之農產品加工室，經理事李振澤反對後，即請同事另尋其他 適合放置本案機械設備的場所：
⑴林文方（時任莿桐鄉農會會務部主任）於警詢中證稱：我知 道總幹事張鈺萱曾在106年8月28日第18屆第三次理事會會議 時提案表示，為進行蒜頭加工作業，擬向陳美玲承租具有使 用執照之農糧產品加工室乙事，但是因為有其他理事反對此
事，而沒有通過該提議。而這個議案被否決之後，張鈺萱直 接在會議上請大家再去尋找於莿桐鄉內，是否還有其他廠房 可租用。張鈺萱並在會議後的數月不詳時日，又再指示我及 余俊憲尋找是否還有其他廠房可以租用，但我們後來還是找 不到可以租用的廠房等語（他1620號卷一第295-296頁）。 嗣於偵查中證稱：在採購完以後，張鈺萱有提議要承租秋虎 公司的廠房。當時承辦人余俊憲有先找我一起去看那個廠房 是不是足夠安裝這些機器，我們去看過之後，確認是可以安 裝的，之後余俊憲就提議案送理事會審議。理事會不同意以 後，張鈺萱當場有說請大家幫忙找廠房。之後也有找我跟余 俊憲去她的辦公室，要我們繼續找廠房。我之前有去看莿桐 鄉內有沒有比較大的廠房，去看過一處，但是該處破損比較 嚴重，如果要租用還要翻修，所以就沒有再跟地主談，又因 為沒有談，所以我也沒有提交給理事會等情（他1620號卷一 第319頁）。
嗣於原審中證稱：莿桐鄉農會之前有要承租秋虎公司的廠房 ，但是提案給理事會議審議時，因為有理事持反對意見，涉 及到他們同業之間的糾結，所以當天張鈺萱就說這個案子不 要討論了。據我所知，秋虎公司有做的業務，跟我們農會當 時預計要做的業務並不相同，秋虎公司他們是蒜頭的盤商， 就是生蒜頭，沒有處理過的蒜頭的盤商，而李振澤理事也是 蒜頭的盤商，所以李振澤才會表示反對，因為他們算是有競 爭關係。後來這個案子就沒有通過，所以我們就再繼續去尋 找適合的場地，張鈺萱私下也告知我很多次要去找適合之廠 房，但是因為在雲林縣莿桐鄉內都找不到適合的地方，後來 我們有行文到雲林縣各工業區服務中心查詢有無閒置的廠房 可以承租等語（原審卷三第50-52頁）。
⑵施吉慶（莿桐鄉農會理事）也於警詢時證稱：當時在理事會 決定要採購這3件機組時，並沒有理事反對，但後來107年5 、6月間的理事會時，總幹事張鈺萱提議要就這三件機組向 秋虎公司承租廠房，有一位理事反對，所以就沒有將這三件 機組載去秋虎公司了。至於張鈺萱為何要如此提議，還有張 鈺萱找余俊憲及林文方討論此事的過程，我都不清楚等節（ 偵893號卷二第45-46頁）。於原審中證稱：張鈺萱有指示說 要找符合工廠登記證的場地，她有請大家幫忙找等語（原審 卷二第527-528頁）。
共同被告余俊憲在原審也證述：那時候總幹事張鈺萱有提到 秋虎公司那邊有這空間可以讓農會來做使用，因為那時我們 農會苦尋不著場地，總幹事張鈺萱也多次在理事會請同事、 理事去幫忙找，但是真的找不到，後來剛好有陳美玲的場地
，所以就想說提案給理事會，看理事會是否會通過等節（原 審卷四第62頁）。
⑶李振澤（莿桐鄉農會理事）於警詢時陳稱：張鈺萱曾提案以 農會名義向秋虎公司負責人魏誌成之配偶承租蒜頭加工廠， 但我反對，張鈺萱才打消此念頭。至於蒜頭處理機具在107 年之前已經購置，放置於莿桐鄉農會對面農糧署的倉庫中等 語（偵893號卷一第304、306頁）。
嗣於原審中證述：理事會的議程中有排定要討論是否承租陳 美玲的農產品加工室，目的是用來放置本件相關機械設備， 但是因為我事先沒有看議程，所以一直到召開理事會的前2 、3天我才知道說有此議程，剛開始我不知道陳美玲是誰， 後來我一知道跟蒜頭加工同業秋虎公司有關，我就直接跟張 鈺萱說我反對，理由是因為秋虎公司為同業關係，我們農會 不應該將機械放在同業的廠房，這樣會被人家講話，無法避 嫌，所以我才先打電話給張鈺萱告知我的主張，張鈺萱就有 跟我說如果理事有意見的話，就不要向秋虎公司承租。而理 事會當天，張鈺萱她就說因為我反對，那就別跟秋虎公司承 租廠房，所以這個議案在理事會中並沒有討論。又因為這件 議案沒有過，張鈺萱有跟主任說再認真去找可以放這些機器 場地，我知道這種場地其實不好找，也知道他們都有認真在 找適合的場地。另者，在召開第18屆第3次理事會會議之前 ，張鈺萱沒有就議程的部分先行向我說明，或者是事前要求 我要通過該議案等節（原審卷三第496-502頁）。 ⑷另莿桐鄉農會第18屆第3次理事會會議記錄，其記載：「時間 ：106年8月28日上午10時30分。主席：理事長林火才。紀錄 ：余俊憲。出席：理事林金池、高學聰、李振澤、魏輝宏、 陳煌城、錢國進、莊永灝。請假：理事鍾寬惠。十、討論事 項：第六議案：案由：為本會承租陳美玲之農糧產品加工室 乙案，提請審議。說明：如議程。李理事振澤：關於本案欲 承租之場所，其出租人也從事蒜頭加工，為避免困擾，是否 另做打算。張總幹事鈺萱：針對李理事提及的問題，為避免 困擾，建議暫緩辦理，農會將再找尋更適當的場所，同時也 麻煩各理事如有認為適當的場所可供使用，隨時與本會聯繫 。議決：暫緩辦理」，此有莿桐鄉農會106年9月1日莿農總 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附該會第18屆第3次理事會會議記 錄在卷可參（偵893號卷二第71至85頁，電子卷證第2663頁 ），可知被告張鈺萱確實有將是否向陳美玲承租農糧產品加 工室一事提案於理事會，然因李振澤表示反對，被告張鈺萱 即於開會中陳稱本件暫緩辦理，且告知與會人員如有認為有 適當場所可供使用，隨時與莿桐鄉農會聯繫。
⑸因此，關於莿桐鄉農會是否承租陳美玲的農產品加工室乙案 ，被告張鈺萱是依照一般提案程序進行，即交由理事會進行 討論與表決，並未事先、私下遊說全體理事，要求務必贊同 此一議案，且當議案提出，理事李振澤表達反對之意後，被 告張鈺萱即放棄此議案之討論及表決，甚至未嘗試以多數決 之方式為之，且被告張鈺萱在放棄上開議案後，即立即要求 在場理事協助尋找適合之場地，且事後亦催促余俊憲、林文 方等人繼續尋找適合之廠房。倘若被告張鈺萱、余俊憲、魏 誌成預謀將本件相關機械設備置於秋虎公司或被告魏誌成得 以使用之廠房內，被告張鈺萱應會事前積極說服具有表決權 之理事們，促使該議案能夠通過，即便有單一理事反對，被 告張鈺萱應會在理事會中向全體理事說明承租陳美玲場地之 必要性或急迫性等優點，以便取得理事之認同與支持，甚至 嘗試動搖反對者之想法，然而被告張鈺萱卻捨此未為。從另 一個角度觀之，被告張鈺萱既然知悉向被告魏誌成租用廠房 放置本件相關機械設備，必須經過莿桐鄉農會理事會同意， 而莿桐鄉農會理事會並非照單全收的背書單位，焉有可能於 向農糧署申請補助的時候，即抱持著一定要將本件機械設備 提供給被告魏誌成無償使用的念頭。因此，依照卷內證據， 實難認定被告張鈺萱、余俊憲、魏誌成間有預先將本件相關 機械設備提供給秋虎公司無償使用，而向農糧署詐欺取財之 謀議。
⑹另魏誌成於原審具結證稱：被告張鈺萱在機械設備交貨後， 有跟我說他們農會沒有地方放置本件機械設備，她有問我有 沒有合法的加工場地，我是想被告張鈺萱是很認真在做事的 人，我就說如果他們找不到場地，我問也問沒有，我可以先 短期租借給農會，而我所謂的短期也就是1年，因為我現在 做的地方是跟人家租的，我從91年就開始租到現在，500坪 是違建的，我怕地主跟我討土地回去，加上全聯、王品跟IS O的食安認證都要求有合法的執照，所以我才會去蓋這個廠 房，我就跟被告張鈺萱講說，我怕隨時會被地主討回土地， 所以我這個地方只能短期租給農會等語（原審卷四第73-74 頁），此與被告余俊憲於106年8月14日傳送給被告魏誌成（ 秋虎公司）的電子郵件中，莿桐鄉農會與陳美玲間之廠房租 賃契約書草案（附件1卷第379至385頁，電子卷證第450頁以 下），其約定內容略以：「出租人陳美玲。承租人雲林縣莿 桐鄉農會。第一條：甲方將座落於雲林縣莿桐鄉埔子村12鄰 莿桐北路一段21號之廠房出租予乙方作為蒜頭加工使用，非 經甲方同意不得變更其用途。第二條：續約租賃期間訂為一 年整自106年9月1日起至107年8月31日止。第三條：租金為
每月1萬元整，租金1年繳納乙次，於合約到期前1個月內一 次繳清」等節相符，堪認被告張鈺萱、余俊憲與陳美玲間原 定之租賃期間為1年，時間自106年9月1日起至107年8月31日 止。倘若被告張鈺萱、余俊憲、魏誌成確實有意將本件機械 設備放置於秋虎公司，並供秋虎公司使用，其等理應選擇簽 訂較為長期之租賃契約，而非短期之1年租約，如此更能確 保該等機器長時間供被告魏誌成或秋虎公司所利用，且無須 每年提案到理事會討論是否續約，甘冒後續遭理事會否決之 風險，因此尚難以被告張鈺萱曾於理事會提案承租被告魏誌 成配偶陳美玲之農產品加工室，即驟然認定被告張鈺萱、余 俊憲為將本件機械設備無償提供給被告魏誌成私用，而向農 糧署申請補助之詐欺取財犯意。
⑺此外，被告魏誌成也曾辯稱：我們原本要出租給莿桐鄉農會 的工廠，只是申請「農糧加工室」，並非申請「工廠登記證 」，原本是要做蒜頭加工而已，沒有做到蒜粉的部分，我們 蒜頭加工是生蒜到蒜仁程度，就是濕的乾燥完後，將之去皮 、洗淨，我的乾燥程序把溼蒜變成乾蒜即可，本案的三件工 程階段都與我的無關，本案這三種機器是先清洗去膜，再乾 燥切片，再磨粉包裝。我只有第一套而已，且我的乾燥加工 與本案的乾燥加工不一樣（原審卷一第379頁、本院卷二第8 9頁）。莿桐鄉農會的烘乾機是針對切片的蒜片烘乾，是要 購買乾的蒜頭還加工成蒜粉，與秋虎公司是將濕蒜烘乾成乾 蒜不同（中區調查組證據資料卷一第275頁）。經查：被告 魏誌成配偶陳美玲於105年11月17日獲得雲林縣政府核准建 造的是「農糧產品加工室」，並未申請「工廠登記證」，且 雲林縣政府核准陳美玲容許使用之設施配置圖，其中加工作 業區之機械配置部分並無「乾燥機及磨粉機」，有雲林縣莿 桐鄉公所105年9月14日函、雲林縣莿桐鄉都市計畫土地使用 分區（或公共設施用地）證明書、雲林縣莿桐鄉公所105年1 1月21日函檢送之農業用地農業設施容許使用同意書及設施 配置圖、雲林縣政府106年1月9日函核發建造執照函及建造 執照、使用執照申請書及使用執照等在卷可參（原審卷一第 385頁以下，電子卷證第3139頁以下），可見被告魏誌成並 沒有無償取得或使用本案莿桐鄉補助購買的三套蒜頭處理設 備的需求，則被告魏誌成並無與被告張鈺萱共謀向農糧署詐 領補助款，購買本案三套蒜頭處理設備供被告魏誌成無償使 用的動機。
⒊莿桐鄉農會對於本件補助計畫，有安排人力及教育訓練： ⑴林文方（時任莿桐鄉農會會務部主任）於原審證稱：會務部 主任的業務範圍有包括人事管理，例如辦理招考約僱人員的
作業，以及內部考核作業。針對本案蒜粉加工作業之人力， 張鈺萱在105年11月初，有叫我去就業服務站登記招募工人 ，在11月中有錄取2名工人，當時是暫時先放在稻穀乾燥中 心從事機器的操作，因為該中心一年只有二個多月的作業時 間，其他時間就可以調派去操作蒜粉的機器等語（原審卷三 第52-53頁）。
⑵賴堃玉（祐麟公司業務人員）於原審證稱：一般來講，廠商 要負責派人教客戶教到會，才有辦法上線作業。本件也有講 到教育訓練這一塊，因為當時農會他們的場地換了好幾個地 方，場地還沒有好，我們也無法去做教育訓練，不過教育訓 練是出售設備一定要做的，而我們那時候跟農會也有講到教 育訓練這一塊等語（原審卷三第17-18頁）。 ⑶陳緯詳（亨立公司負責人）亦於原審證稱：我們在安裝本案 機械設備之過程中，莿桐鄉農會有派員跟著我們學習操作設 備的方式，農會派了好幾位人員，但是實際人數忘記了等節 （原審卷四第213頁）。
⑷至於林文方雖於偵訊時曾證稱：會務部也要管人事方面的事 務，而本案這些機器進來，莿桐鄉農會在人事方面，我沒有 接到這些安排等節（他1620號卷一第321頁），然林文方於 原審中已釐清證稱：我在偵訊時說沒有接到人事安排，是因 為我當時想到的是沒有招考進來的員工，但是我忘記當初有 去就業服務站登記要僱約僱人員，因為我之後有去查人事資 料，而總幹事張鈺萱在理事會議裡也有報告過等語（原審卷 三第59頁）。而徵諸前述之莿桐鄉農會第17屆第20次理事會 紀錄記載：出席：...案由：為本會供銷部擬採購製做蒜粉 用之真空烘焙機及相關附屬設備，提請審議。說明：如議程 。辦法：如議程。議決：照案通過，提交監事會監察。張總 幹事鈺萱：蒜粉製作機械採購計畫日前已經農糧署核定通過 ，未來農會會安排專業人員負責此一區塊，而目前蒜頭的來 源是本會目前急需克服的一項問題，我們也將繼續努力等節 ，此有雲林縣○○鄉○○000○0○00○○○鄉○○○00○○00○○○○○○○○0號 議案附卷可參（原審卷二第241頁，電子卷證第3241頁）， 顯示被告張鈺萱於議程中，亦提及未來農會將安排專業人員 負責等語，堪信林文方於原審之證述較為可採。 ⑸綜上，莿桐鄉農會除了新增人力之編制外，亦著重農會人員 對於本案機械設備之操作訓練。假使被告張鈺萱、余俊憲一 開始即有將本案機器供被告魏誌成私自使用之意，其等實毋 須為上開人力之安排及教育訓練。因此，難認被告張鈺萱、 余俊憲、魏誌成有詐欺取財之客觀犯行，更遑論有詐欺取財 之主觀犯意。
㈤農糧署撥款之審核，莿桐鄉農會僅須出具發票及契約書，並 不包含驗收證明：
⒈關於農糧署撥款之審核要件，賴明陽（時任農糧署作物生產 組蔬菜花卉科科長）於警詢時證稱：依照會計的規定，驗收 紀錄會留存在農會，那是後續查核的問題。至於農糧署的撥 款程序，僅要求發票、契約書，基於相信農會的立場，沒有 要求驗收紀錄，但農糧署會撥款是相信莿桐鄉農會已經安裝 完成並試車達成補助計畫之目的等語（偵893號卷二第166頁 ）。
林煥章（時任農糧署作物生產組視察）於警詢時也證稱：當 初莿桐鄉農會只有送收據、發票及契約書來申請核銷，農糧 署的撥款程序只要求發票、契約書等。基本上我們基於相信 農會的立場，所以沒有要求驗收紀錄，但我那時是相信莿桐 鄉農會已經安裝完成、試車並且可以運作生產蒜粉。莿桐鄉 農會申請撥款，我就認為農會已完成，我就按照程序來辦理 撥款，我只記得有一個莿桐鄉農會的公文封放在我桌上，應 該是余俊憲送過來的等語（偵893號卷二第94頁）。嗣於原 審證述：本件補助款撥款，我是按照農糧署之規定，亦即農 會他們有呈報發票，表示農會已經處理，所以我就按照規定 撥款。我有告知余俊憲申請補助經費核撥時，要出具符合農 糧署的發票、契約書，也就是說莿桐鄉農會承辦人員余俊憲 向我提出該計畫的補助款申請時，必須具備何種文件，是我 告知他的，而且我是依據農糧署的規定來告知的。如果農會 他們所提出的文件，不符合農糧署的規定，我們就無法核撥 經費。又我們撥款的程序，主要是看農會與廠商合約書跟發 票，我們不用看驗收證明。另外我們一般收到發票還有契約 書，我們就認為說對方已經完成，至於驗收的工作是在後面 ，符合我們撥款的要件，我們當然是相信他們已經完成。至 於我之後再去莿桐鄉農會的現場看，是去看莿桐鄉農會運作 的情形到底可否協助大蒜的產銷等節（原審卷二第410-411 、420-423、441頁）。
⒉另觀諸行政院農業委員會105年5月24日農授糧字第000000000 0號函的記載：主旨：檢送「105年推動蔬菜產業躍升計畫」 說明書核定本乙份，請依計畫內容切實辦理，補助項目應核 實撙節支應，並重績效，請查照。說明：計畫內容：㈡計畫 經費及撥付：總經費85,311千元、補助款43,443千元、配合 款41,868千元。補助經費100萬以上分二次撥付，請撥次期 經費，應俟本會農糧署第1次撥付經費實際支用金額達60%以 上，始得請款。請撥時應檢附請款收據或發票及發包相關資 料以憑撥款。前開請款收據請載明⑴計畫名稱：「105年推動
蔬菜產業躍升計畫」－細部計畫名稱。⑵實收數額。⑶支付機 關名稱「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農糧署」。⑷受領單位之名稱、 地址、營利事業統一編號或扣繳單位統一編號，並蓋齊單位 及相關人員印章。⑸匯款之「金融機構名稱及代碼」、「戶 名」、「帳號」。⑹受領年月日。請將收據或發票逕寄本會 農糧署（經常門及資本門可同時開立於一張收據上）等節， 此有行政院農業委員會105年5月24日農授糧字第0000000000 號函可參（原審卷二第211-239頁，電子卷證第3226頁）， 足認受補助單位請款時，僅需檢附請款收據或發票及發包相 關資料，亦未記載需檢附驗收紀錄，農糧署於審查是否撥款 時，並不需要審查驗收紀錄，則本案自無起訴意旨所載：被 告張鈺萱、余俊憲刻意未提供驗收紀錄之詐術行使之情。 ⒊再者，有關本件機械設備之驗收情形，被告張鈺萱、余俊憲 並無刻意造假，向農糧署佯稱蒜頭處理設備已安裝完畢： ⑴林文方（莿桐鄉農會會務）於警詢時證稱：當初106年2月13 日驗收時，常務監事施吉慶有提出意見說，本案機器未安裝 並試車，應僅給付契約價款的90%給廠商，應扣留10%的價款 ，等到機器試車完畢無誤後，再行支付，所以余俊憲才會在 驗收紀錄上加註這樣的條件（他1620號卷一第292-293頁） 。於偵查中證述：106年2月13日有驗收紀錄之後，有付款給 廠商90%的得標金額，因為施吉慶當天覺得不可以全部給廠 商，要扣留10%等語（他1620號卷一第320-321頁）。於原審 證稱：因為廠商將機器運來以後，主辦人交貨，他會初步檢 驗，如果沒問題再通知驗收，當時就是因為承租人還沒搬走 ，沒辦法組裝，沒辦法安裝管路、配電，所以如果我們不辦 理驗收，可能就會對廠商違約，所以主驗官常務監事當時指 示先付90%，剩下的10%是一年快到期的時候才支付等語（原 審卷三第48-49頁）。
賴堃玉（祐麟公司之業務人員）於原審證稱：貨款的部分， 莿桐鄉農會好像是先付八成還是九成，還有押一筆保固款， 因為我們廠商已經花了所有的費用，後來是莿桐鄉農會因為 場地用電的因素，無法讓我們驗收，所以我們就發文給莿桐 鄉農會，後來莿桐鄉農會也是拖了好幾個月後，才將款項給 我們等語（原審卷三第19頁）。
陳緯詳（亨立公司負責人）於偵查中證稱：關於我們公司之 106年2月16日同意書，這是莿桐鄉農會的總幹事張鈺萱，在 確定短時間無法完成契約時，讓我們寫這張同意書，以確保 我們後續做安裝的服務，他們就把款項撥下來等語（他1620 號卷二第323頁）。於原審證陳：原本的合約是要測試完成 才撥款，但是因為卡在不能安裝，所以莿桐鄉農會又製作一
份同意書讓我們簽，才願意給我們錢等語（原審卷四第208 頁）。
鄭錦賜（世鑫公司負責人）於偵查中證稱：我們在105年12 月就有交貨，我們要求要提供原料驗收，但是雲林縣莿桐鄉 農會說要放置的機械的廠房還沒有完成，沒有辦法讓我們試 車，我們就一直催款，雲林縣莿桐鄉農會就傳一張合約書說 要先付90%款項，剩下10%的款項要等驗收完才要付給我們。 目前所有的款項都已付清，因為是雲林縣莿桐鄉農會沒有辦 法提供原料給我們試車，所以在還沒有驗收的情況下，就將 尾款10%給我們（偵893號卷一第179-180頁）。於原審證稱 ：莿桐鄉農會是先付了九成，驗收款再付10%。而同意書之 部分，是因為當初農會他們沒辦法驗收，所以我們跟他們協 調所製作的同意書等節（原審卷四第190-191頁）。 ⑵另參酌卷內祐麟公司之負責人蔡宜良於105年12月23日簽立之 同意書記載（附件1卷第287頁，電子卷證第287頁）：「本 公司承攬貴會發包之新設蒜頭真空輻射加熱乾燥機組及平行 式蒜頭切片機工程，並於105年12月23日進行交貨，目前因 貴會考量蒜頭尚未採收、市場價格未知等因素而尚未進行安 裝，本公司將待貴會通知後再行安裝作業，在此立本同意書 ，同意貴會先行支付契約價款之90%，並保留契約價款10%待 機器安裝、試車並驗收完成後支付」。
亨立公司之負責人吳繡淳於106年2月16日所簽立之同意書記 載（附件1卷第295頁，電子卷證第264頁）：「本公司承攬 貴會發包之新設蒜頭清洗去膜機組工程，並於105年12月20 日進行交貨，目前因貴會考量蒜頭尚未採收、市場價格未知 等因素而尚未進行安裝，本公司將待貴會通知後再行安裝作 業，在此立本同意書，同意貴會先行支付契約價款之90%， 並保留契約價款10%待機器安裝、試車並驗收完成後支付」 。
世鑫公司之負責人鄭錦賜於106年2月18日所簽立之同意書記 載（附件1卷第291頁，電子卷證第262頁）：「本公司承攬 貴會發包之新設蒜頭磨粉機組及蒜粉包裝機組工程，並於10 5年12月23日進行交貨，目前因貴會考量蒜頭尚未採收、市 場價格未知等因素而尚未進行安裝，本公司將待貴會通知後 再行安裝作業，在此立本同意書，同意貴會先行支付契約價 款之90%，並保留契約價款10%待機器安裝、試車並驗收完成 後支付」。
以上亦可證明莿桐鄉農會確實有於106年2月13日進行驗收， 然而尚未進行安裝，而祐麟、亨立、世鑫公司均同意莿桐鄉 農會先行支付契約價款之90%，並待莿桐鄉農會通知後，再
行安裝作業。
⑶細繹莿桐鄉農會提供給農糧署之驗收紀錄，其內容分別針對 「新設蒜頭真空輻射加熱乾燥機組及平行式蒜頭切片機工程 」、「新設蒜頭清洗去膜機組」、「新設蒜頭磨粉機組及蒜 粉包裝機組工程」三部分記載其驗收日期均為106年2月13日 ，地點均在莿桐鄉農會饒平倉庫，而針對驗收經過部分，均 記載：本會因考量蒜頭尚未採收、市場價格未知等因素而尚 未進行安裝，廠商同意本會先行支付契約價款之90%，並待 本會通知後再行安裝作業，剩餘一成價款於機器安裝、試車 並驗收完成後支付。驗收結果部分，則均記載：與契約、圖 說、貨樣規定相符合。紀錄者為余俊憲；本機關監驗人員為 施吉慶；驗收人員有林文方、張鈺萱、林火財、林金媚、陳 月季之印章，此有莿桐鄉農會106年7月4日莿農總字第00000 00000號函檢附驗收紀錄及照片可參（偵893號卷二第99至11 7頁，電子卷證第925頁），驗收紀錄內容與上開證人之證述 、上開同意書相互吻合。
而林煥章（農糧署作物生產組視察）亦於警詢時證稱：莿桐 鄉農會106年7月4日莿農總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件驗收紀 錄及照片，係莿桐鄉農會提供給農糧署的附件，該驗收紀錄 表示莿桐鄉農會有驗收，設備並沒有安裝完成，但是有寫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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