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會源頭帳戶僅需「林明翰」個人章即得領款，始將借 款600萬元匯至新營農會源頭帳戶，亦可認定。 ③又新營農會源頭帳戶於90年7月9日匯款200萬元予林明 翰叔叔林水致、91年7月3日匯款89,000元予林明翰姊妹 林麗英、91年10月14日匯款30萬元予林明翰姊妹林麗純 、93年10月14日匯款530,030予林明翰友人徐月甚等情 ，分別有取款憑條及匯款申請書可稽（見本院卷3第313 、315、325至335頁），足證被告林明翰不僅知悉有新 營農會源頭帳戶存在，且屢屢使用該帳戶轉帳予其親友 帳戶內（此部分有無業務侵占非起訴範圍），是被告林 明翰辯稱其不知新營農會源頭帳戶云云，顯無可採。 ④證人即工會會務人員許淑雯於審理時證稱：工會會員臨 櫃繳款時，因為我們有農會跟郵局，但是都由會計經手 ，所以我們不會看得到等語（見原審卷2第125頁反面） 。因此，工會會務人員均知會計張淑貞經手新營農會源 頭帳戶及新營郵局源頭帳戶，擔任多屆常務理事之被告 林明翰，殊難想像其不知源頭2帳戶之存在。
⑤至被告林明翰之辯護人辯稱林明翰雖曾於90年6、7月間 為供自身周轉使用，執工會定存單向新營農會辦理借款 行為，事後分別於同年9月及12月清償，若林明翰知悉 有源頭帳戶，直接盜領源頭帳戶內存款即可，何須持工 會定存單借款並回補云云，惟查，被告林明翰非不可能 先於90年6、7月間以工會定存單向新營農會辦理借款行 為時，確定源頭2帳戶印鑑章僅「林明翰」印章即可取 款，嗣後即改以指示被告張淑貞直接領取源頭2帳戶款 項挪用，是被告此部分之辯詞，應無可採。
⑥依上所述，被告林明翰確實知悉新營農會源頭帳戶之存 在，且提領款項僅需「林明翰」印章；以及印章由張淑 貞保管，新營農會源頭帳戶非專戶，工會監事難以知悉 動支情形，確有私自挪用款項之空間，此由90年間以定 存單借款之事，至100年間張淑貞告發，工會才知悉， 即可得知。因此，被告林明翰知悉源頭2帳戶之存在， 及印鑑章僅「林明翰」印章即可取款等情，堪可認定。 ⑵被告林明翰於99年間指示會務人員銷毀會員繳費等帳務 資料，雖早於本件認定被告二人侵占源頭2帳戶存款之 時間（100年4月至6月），然可佐證被告張淑貞所供其 自擔任工會會計就開始受被告林明翰指示盜領源頭2帳 戶存款自白之真實性：
①證人張淑貞證稱：會員繳錢的報表有被銷毀，最後我打 在電腦內的報表（應指附於偵1卷第77至152頁之會員清
冊）是最後1份，其他的都銷毀了，其他的報表，包括 尾數39030的帳戶，或是會員來繳錢那些資料都全部銷 毀（見原審卷3第125頁反面）；林明翰也有動用到專戶 裡面的錢，就是因為帳都銷毀掉了，所以沒有證據，檢 察官沒有起訴等語（見原審卷3第115頁反面）。本院審 酌證人張淑貞上開證言，堪認被告林明翰若銷毀全部資 料，即包括動支帳冊及各期會員繳費資料，因將上開資 料與各期會員實際繳費情形及張淑貞匯入各專戶各期實 際情形比對，即可知每3個月「已收未入專戶」之實際 虧損情形。若有上開資料，不論是金額統計、虧損分佈 將更為正確，亦即資料有無銷毀，確實與工會損失金額 之計算，區分源頭2帳戶、專戶金額虧損息息相關。 ②證人王財源於偵查中證稱：林明翰已將東西全部清掉， 沒辦法查等語（見偵2－2卷第459頁）。證人許淑雯於 原審審理時證稱：林明翰有請清潔工來清理地下室，我 和工讀生在樓上留守，不知道他清掉什麼，現場有林明 翰、張淑貞、許文雄。我很少下去地下室，不曉得地下 室的帳冊有無浸水或壞掉，我沒有刻意去看。帳冊有一 些有用箱子裝放在地上，有一些有架高。沒有印象因為 地下室淹水導致大家都幫忙清理的情況，我沒有清過水 跡，地下室就是空氣不好的味道，但還好，就是一般地 下室的感覺等語（見原審卷2第122頁反面至125頁）； 證人謝馨慧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被告林明翰是在辦 公室裡，當天我聽到的是許文雄、張淑貞在跟常務理事 林明翰報告好像是因為地下室有淹水，裡面的紙或是資 料有進水，味道很臭，有腐爛，有問林明翰要怎麼處理 ，林明翰說那就把他清掉，有用的留下，沒有用的資料 他們就看著辦，把他清掉，因為他們有反應是淹水的關 係，有發臭還有資料也不齊全等語（見本院卷4第197-2 03頁）。而證人許文雄於原審審理時固證稱：地下室太 臭、發霉，覺得不舒服，我提議林明翰銷毀地下室的資 料、帳冊、雜物，因為下很多天的雨地下室會冒水，且 東西已經有10幾年，也沒有架子架高，東西散在地上浸 水發臭、變黃，所以建議林明翰全部清掉，不是故意銷 毀等語（見原審卷2第112頁至114頁）；經核證人許文 雄上開證言，與證人王財源、許淑雯證述味道不重、與 證人謝馨慧證述林明翰指示有用的留下，沒有用的資料 丟掉等語均不相符，要難認證人許文雄之證言為可採。 ④又被告林明翰於偵查時乃供稱：張淑貞曾被發現有侵占 工會公款的情形，第1次是約10餘年前工會代表黃明山
告訴我，他發現工會有向會員多收勞保費用，我詢問承 辦人張淑貞，張淑貞也承認，後來張淑貞將約200多萬 元一一退還給會員；在96年間，我審查工會定存單時， 發現張淑貞變造定存單，張淑貞坦承又有挪用工會款項 ，並由我擬稿請張淑貞書立附於偵1卷第240頁之自白書 等語（見偵1卷第257頁）。由被告林明翰上開供詞，可 知林明翰發現張淑貞兩次侵占、挪用工會款項，理應妥 善保存相關犯罪證據，應無不分時間遠近、資料重要性 即將工會所有帳務、會員繳款資料一律銷毀之理，如此 一來，形同幫助被告張淑貞銷毀對其不利之證據資料， 因此，被告林明翰銷毀會務資料，係銷毀對其與張淑貞 均不利之資料，應可認定，此舉亦可佐證張淑貞所供其 自擔任工會會計就開始受被告林明翰指示盜領源頭2帳 戶之自白之真實性。
⑶被告林明翰固辯稱我沒有跟張淑貞共謀侵占工會源頭2 帳戶的錢，今天會發現這個弊端，是因為我把代收銀行 轉到華南銀行才爆發的，100年6月13日她離職以後，我 就去告她，她懷恨就來陷害我云云。惟查，本件若僅係 被告張淑貞一人侵占工會款項，則張淑貞根本無須編列 代號標註在會員名冊上，因該檔案將成為認定其犯罪及 計算虧損金額之主要證據，況張淑貞另證稱：要離職的 半年前有跟林明翰講，他說他會回補，所以我才沒有自 首這一條，調查員後來問我為什麼沒有自首這一條，我 就認為說這一條只是林明翰吃大魚大肉，我就只一點點 東西，為何我要自首等語（見原審卷2第175頁正反面） 。是以，張淑貞編列代號標註在於會員名冊上，能讓會 員查詢時，其亦清楚會員有無繳費，且同時讓張淑貞知 悉林明翰叫伊動用工會源頭2帳戶多少錢，未來林明翰 若要回補金額亦有依據；至工會即使將代收銀行轉至華 南銀行，只要張淑貞保管隨時可取款的印章，而工會各 帳戶帳目本即互轉、互存頻仍，張淑貞非無他法可彌補 虧空款項，因此，要難認張淑貞僅因代收銀行轉到華南 銀行即萌生離職念頭、進而侵占弊端事發；至於被告林 明翰曾以工會名義委任律師對張淑貞提告，亦應僅係張 淑貞先前即表示要把所有事實供出，為免遭人懷疑，始 進行提告，是被告林明翰此部分之辯詞，尚難採憑。 ⑷再查，被告張淑貞離職當日曾傳簡訊給被告林明翰，內 容提及「我決定要來面對現實，把所有的事實一一說出 來，如有得罪您的地方請見諒！我會實話實說！我願接 受法律的制裁。」，而被告林明翰配偶黃安妮數日內傳
6通簡訊安撫、慰留張淑貞，內容包含「凡事三思而後 行，別意氣用事，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有句話在 心裡忍一整天，想問妳原來你沒有將我當成你好朋友？ 傳了幾封簡訊，又到你家找你，仍也不見你回復，難道 這就是你用來對待你口口聲聲說是好朋友的態度？」等 情，業經原審勘驗7通簡訊內容在卷（見原審卷1第217 至218頁）。衡情，若張淑貞曾有侵占公款，其選擇自 動離職，被告林明翰自無挽留之必要。惟張淑貞傳送上 開簡訊後，表示要實話實說！願受法律制裁！若僅被告 張淑貞一人犯法，林明翰配偶黃安妮何須努力慰留，應 係黃安妮要張淑貞避免衝動，而將被告林明翰侵占工會 款項乙事供出，欲避免此一結果而傳送數則簡訊。 ⑸此外，被告張淑貞於遭被告林明翰發現挪用定存單後， 仍繼續擔任會務人員，並繼續處理代收勞健保費等款項 、存提款等業務，其處理之事項均與金錢有關，並無被 告林明翰所辯不讓張淑貞碰錢之情事，且被告林明翰於 100年2、3月間，獨厚張淑貞為其加薪1,500元，有請款 單2份、薪資明細表可考（見原審卷3第7至9頁），經與 上述張淑貞證述內容、簡訊、已收未入工會專戶電腦代 號明細表、源頭2帳戶之提領方式相核，堪認林明翰與 張淑貞應為共犯關係，林明翰為了安撫、避免張淑貞不 再配合等因素，而獨厚張淑貞為其加薪。
⒍至被告林明翰辯稱：若與張淑貞共同侵占款項，就不會在 100年間將工會會員繳費方式部分改用華南銀行自動扣繳 等語，證人謝志騰於本院固證稱：工會代扣繳業務是我去 向林明翰招攬的，此業務最主要是我們會透過很多子帳戶 得知哪筆金額是何人入帳的等語（見本院卷7第280至281 頁）。惟「採用自動扣繳」與「侵占犯行遭發覺」係屬二 事，自動扣繳僅是方便會員繳費，工會會務人員操作方便 ，無須再透過人工及源頭帳戶分流，確實讓被告二人無法 再從源頭帳戶挪用公款，但不見得侵占犯行會因此曝光。 被告二人侵占之款項均是「已收未入專戶之款項」，源頭 2帳戶為被告二人把持，要比對會員繳費狀況及進入專戶 之款項，才得以洞悉被告二人侵占犯行，於華南銀行採自 動扣繳，未必使得工會源頭2帳戶遭侵占乙事浮出檯面。 ⒎被告林明翰之辯護人辯稱銷毀帳冊仍可自電腦之記帳系統 為勾稽云云，惟查，依本院委請復原電腦資料之資訊人員 自扣案電腦還原電腦資料所得之日記帳觀之（見本院卷11 第7至843頁），日記帳就收入部分，僅記載該日有幾名會 員繳納幾月份何種費用，至於哪幾名會員繳納或是否確實
有繳納，則無從查考，是辯護人此部分辯詞，應非可採。 ⒏被告林明翰之辯護人辯稱：既然提領存款只要「林明翰」 印章，張淑貞無須經過林明翰及王財源之用印，但張淑貞 又證述林明翰會指示她藉機盜蓋「王財源」印章於新營農 會取款憑條，前後證述矛盾等語。就此，證人張淑貞證稱 ：我提過林明翰常常利用年底有結餘款較多的時候，尤其 是常年會費結餘款較多時，叫我把現金領出給他用，此部 分是專款專用，領勞健保專款專用也是有，專款專用的部 分，需要王財源的印章。而工會統計出來的錢指的是指尾 數39030及尾數15199二個帳戶的損失。林明翰動用到專款 專戶的錢，因為帳都銷毀掉了，有2條有起訴（應指本案 事實七），是因為那2條有證據，然後前面那些都銷毀掉 了，沒有證據的那些檢察官沒有起訴。有一些我前後作證 矛盾，常常提到林明翰事實上也從專款專戶內提出很多錢 的部分，這部分需要王財源的印章，但此部分與犯罪事實 二㈠、㈡無關，因為犯罪事實二㈠、㈡的帳戶只需要林明 翰的便章；檢察官唯一起訴進來專款專戶中有領到錢的， 就只有99年11月15日（按：原審筆錄誤載為99年11月25日 ）領走勞健保補助款的那兩筆，而其他部分檢察官都沒有 起訴等語（見原審卷3第115至116頁）。衡情，檢察官證 據採擇，就有犯罪嫌疑之部分提起公訴，而證人張淑貞本 於親身經歷，每每作證時，無法區分檢察官、法官問的是 「『已收未入專戶』之源頭帳戶遭侵占」，或是「林明翰 究竟指示你從哪些帳戶提領款項」，導致其證言一再出現 「很多帳戶」、「應該是常年會費的結餘款較多」、「常 在年底換存簿的時候」、「常年會費比較多，有剩的錢林 明翰就會把它提領走」、「需要盜蓋王財源的印章、蓋空 白取款條」與「提領源頭帳戶只需要林明翰印章」等證詞 不一情形，應係被告二人犯罪時間多年、手法不同，始致 張淑貞悉數供出時，其供述內容涉及起訴及未經起訴之部 分，而就其與被告林明翰共犯侵占源頭2帳戶款項乙事， 其證言前後一致而無齟齬之處，應可認定。
⒐被告林明翰之辯護人辯稱：新營農會取款憑條上之林明翰 印文經鑑定後與林明翰提供之印章並不相同，可見取款條 上之林明翰印文確非林明翰所有之印章，而係張淑貞盜刻 印章並擅自提領新營農會款項云云，惟查，原審送鑑定之 新營農會取款憑條乃係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18之空白取款 憑條及林明翰自行提出之印章一只（見原審卷1第227頁、 卷2第1頁），雖經鑑定結果認二者不相同，有法務部調查 局103年3月19日調科貳字第10303172110號鑑定書可稽（
見原審卷3第37至39頁），然上開取款憑條上印文與林明 翰提出之印章均屬「篆書」字體，與本件事實二㈠、㈡中 張淑貞據以領取源頭2帳戶之印章則係「楷書」字體（見 本院卷1第202頁上方印鑑卡及偵1卷第67頁上方印鑑卡） 本屬不同，因此，縱使上開取款憑條上印文與林明翰提出 之印章經鑑定不同，亦與被告林明翰有無參與事實二㈠、 ㈡之業務侵占犯行無涉。
⒑被告林明翰之辯護人另辯稱張淑貞於105年4月6日以證人 身分證稱：她對於各帳戶款項、時間及金額都記不得了， 也無法確定16,932,664元是否包括定存單700萬元在內， 可見張淑貞只是含糊說認罪，其供述不能資為林明翰有罪 之主要證據云云，惟查，證人張淑貞固於本院證稱：我有 認罪的代號，A就是有繳的，其他代號是有繳我沒入帳的 ，但我無法確定律師所問逐筆款項是否我提領的等語（見 本院卷4第205至212、217頁），本院審酌被告張淑貞業務 侵占工會款項多年，且均以後三個月的提領來彌補先前的 虧空，僅以代號資為辨識，而其於本院詰問時距犯案時間 已久，要難期待其記憶每一筆款項細節，然依前述證據已 足以認定被告林明翰之犯行，要不能僅以此遽認被告林明 翰未參與此部分犯行。
⒒綜上，事實欄二㈠、㈡部分主要證據為證人張淑貞之證述 ，佐以上開補強證據，應足以認定該事實。是被告林明翰 前開所辯，均非可採，被告二人共同侵占源頭2帳戶款項 如附表乙所示，堪可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㈡事實欄二㈢即張淑貞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詐取1,000萬元及 解約定存單部分：
⒈被告張淑貞就此部分坦承不諱，復有日盛銀行101年10月 26日日銀字第100號函附存單結清查詢表及存單解約資料 影本（見偵2－2卷第331至332頁、第340、342頁）、日盛 銀行作業處102年10月23日日銀字第1022E00000000號函（ 見原審卷1第105頁）、新營農會交易明細表（見偵2－1卷 第279頁）、新營農會102年10月22日營農信字第10202004 59號函附定存單及解約資料附卷可參（見原審卷1第96至 100頁），又被告張淑貞於本院結證稱：其將附表一編號1 -3定存單解約後款項都轉存在新營農會源頭帳戶內等語（ 見本院卷4第213至214頁），亦核與新營農會源頭帳戶交 易明細內確實分別有於附表一編號1-3之解約時間轉帳入 400萬元、400萬元、200萬元相符（見偵2-2卷第398、408 、376頁）；且張淑貞行使變造私文書，亦與共同被告林 明翰於偵查中供述相符。
⒉因此，被告張淑貞此部分之自白與事實相符，事證明確， 應予依法論科。
㈢事實欄三即林明翰於96年初侵占張淑貞返還300萬元部分： ⒈證人即共同被告張淑貞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先挪用工會 的錢借給朋友，後來補不回來，再解約定存單補活存的錢 。我解約1,000萬元定存單，這金額確實是我拿的，我就 承認。被林明翰發現之後，我跟我先生趙耀輝去林明翰家 ，林明翰跟我說一定要有誠意，先拿300萬元，後來籌到 300萬元之後，林明翰約我跟趙耀輝在新營華南銀行門口 ，是趙耀輝當場拿給林明翰，都是仟元鈔。林明翰說會幫 我安撫這件事情，他有用鉛筆寫一張，叫我照抄，就是要 寫一張說我積欠工會700萬元的自白書，我是錢給他之後 ，他才去寫這張自白書叫我抄，他的意思是說這張自白書 要做他的護身符，因為我還了他300萬元，所以他才叫我 寫700萬。而還款的300萬元，主要向哥哥李俊超、張群倫 借款，我有跟他們說借錢是要還工會等語（見原審卷3第 12頁反面、原審卷2第168頁正反面、第177、185頁），而 據張淑貞辯護人具狀內容（見原審卷2第227頁），其籌措 300萬元之來源，包含向李俊超借得90萬元（內含60萬元 貸款）、向張群倫借得50萬元、標會3個約96萬元，加上 自有現金、親友小額借款而籌措300萬元，並提出李俊超 向三信銀行貸款245萬元之個人借款借據（其中60萬借給 張淑貞，見原審卷2第230頁、偵2－2卷第528至529頁）。 ⒉證人即張淑貞配偶趙耀輝於偵查中證稱：我們家由張淑貞 管理財務，我知道張淑貞侵占工會款項後，我和張淑貞到 林明翰家，林明翰將定存單給我看，我覺得那是彩色影印 是假的，後來知道張淑貞確實有侵占，我跟林明翰說讓張 淑貞慢慢還錢，因為林明翰說張淑貞侵占1000萬元，所以 起碼要拿三分之一，所以就叫我們拿300萬元出來，並跟 我承諾分十年還款，且讓張淑貞繼續上班，當時只有口頭 說，並沒有書面。回去後將家裡的款項，有現金、還有跟 朋友借錢，籌到的款項究竟有多少錢我沒有印象，我把錢 交給張淑貞保管，籌到300萬元後，我跟張淑貞就跟林明 翰約在新營華南銀行門口，我當場將300萬元現金交給林 明翰。工會開理監事會議，王財源打電話說知道張淑貞侵 占工會款項的事，我到了會議現場，開會的理事問我要怎 麼還錢，我說已經拿300萬元給林明翰，林明翰當場也說 有收到300萬元等語（見偵2－2卷第533至534頁）；於本 院結證稱：96年我去林明翰家，林明翰拿彩色影印的定存 單給我看，他說定存1,000萬元，好像有2、3張，加起來
是1,000萬元，隔多久去華南銀行新營分行忘記了，我親 手拿300萬元給林明翰等語（見本院卷5第157至159頁）。 ⒊證人郭豐南即工會顧問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退休後擔任 工會顧問，我是前台南縣勞工局局長，我認識林明翰，因 為他是工會常務理事，私下不認識趙耀輝，但那天開工會 理監事會，有鬧一些問題而知道這個人。那天開理監事會 ，有邀請我去，開會到一半時，阿輝進來，他一進來就很 生氣，講了一大堆話，說我們把300萬拿到華南銀行交給 你（指林明翰），為何你還把我房屋查封，當時林明翰在 主持會議，林明翰說「如果你有拿300萬到銀行的話，是 還給工會」，我聽到是這樣。林明翰沒有承認有收到300 萬元，林明翰是說「阿輝你如果有拿300萬到華南銀行還 ，是還給工會，不是還給我」，我覺得很納悶，好像文不 對題，應該回答有或沒有，所以我記得比較清楚。依照阿 輝的意思是已在華南銀行拿給林明翰300萬元，但我不知 道有沒有還，林明翰是不承認也不否認，我記得比較清楚 的是哪會說這樣，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我就聽不懂。林 明翰講完上面的話，阿輝還在生氣中，因為當時現場很混 亂，林明翰回答比較小聲，沒有像阿輝講的那麼大聲，就 有人去安撫等語（見原審卷2第161至165頁）。就此，林 明翰於偵查中亦供稱：我回答是「你如果有還的話，應該 是還給工會也不是拿給我」等語（見偵2－1卷第157頁） ，核與證人郭豐南證詞一致。衡情，若張淑貞、趙耀輝沒 有還款300萬元之事實，作為理虧之一方，且欠債還錢， 房屋查封拍賣自屬合理，證人趙耀輝豈會於理監事會議在 眾目睽睽之下質問林明翰，又被告林明翰若未收下300萬 元，何以模稜兩可回答「如果有還，應該是還給工會也不 是拿給我」，被告林明翰若無拿錢，依經驗法則，遭人誣 指時，應會直接否認，而無以曖昧語句回應之理。 ⒋證人王財源於偵查中證稱：召開理監事會議時，有請趙耀 輝到場詢問如何還張淑貞侵占工會之款項，趙耀輝當場跟 林明翰對質，說張淑貞曾交付林明翰現金300萬元，要透 過林明翰歸還工會，林明翰當場也承認有收到張淑貞300 萬元。林明翰說300萬元他已存入工會帳戶，他提出資料 ，但我去查的結果，銀行交易明細標示二筆各150萬元的 資料，查詢結果這2筆是勞健保費匯入的資料，並不是上 開張淑貞還錢資料等語（見偵2－1卷第149頁、偵2－2卷 第510頁）；於本院結證稱：因為會計人員那邊有區分， 這是會計說這2筆是勞健保先存入的，要看資料才知道當 時誰是會計，但當時我有問張淑貞，張淑貞說這2筆是勞
健保的等語（見本院卷5第173至174頁）；證人即工會監 事鄭杉洪於偵查中證稱：我列席理監事會議時，林明翰報 告張淑貞涉嫌侵占工會公款700萬元，王財源就叫張淑貞 丈夫趙耀輝到場說明，趙耀輝在會中表示，張淑貞涉嫌侵 占總金額為1,000萬元，但之前他們已將300萬元現金交給 林明翰，林明翰當場承認有收到張淑貞夫婦交還之300萬 元現金，並已將該300萬元分成各150萬元存進工會帳戶內 ，並在下一次理監事會中，提出前述2筆各150萬元存入工 會帳戶的說明給理監事看，但沒有看到工會資產中有增加 該300萬元之資料等語（見偵1卷第175至176頁）；另證人 即工會會員代表及理事郭丙火於偵查中證稱：約在100年6 月間，工會理監事聯席會議中，林明翰曾提到張淑貞虧空 工會公款數百萬元，並透過渠歸還工會300萬元，林明翰 向與會理監事交待該300萬元的流向，並在7、8月間召開 臨時理監事聯席會議，且印發該款項入帳明細予與會之理 監事，我沒仔細聽想說有入帳就好等語（見偵1卷第181頁 ）；又證人郭豐南亦證稱：我知道王財源曾拿一份帳務明 細表去質疑林明翰，後來我去工會服務時，王財源曾拿這 個資料給我看，王財源是用一個表跟我說林明翰說要入15 0萬、150萬這兩筆進去等語（見原審卷2第165頁正反面） ；證人胡碧雲於本院結證稱：101年2月14日的第一次理事 臨時會會議案由是討論本會會務人員張淑貞涉嫌侵占工會 款項一案，討論過程中，當時擔任主席的林明翰沒有講說 300萬元是他拿走的，是討論公司會計張淑貞把公司的財 務挪走這方面，因為還有爭議，當天張淑真的配偶趙耀輝 有去，且有提到把300萬元拿到華南銀行交給林明翰，林 明翰回答的意思是拿300萬元也是還給工會，他沒有拿到 300萬元，陳煥文要求（會議紀錄）要簽（寫）1000萬元 等語（見本院卷4第345至352頁）；謝馨慧於本院結證稱 ：98、99年召開理監事會議時，有請張淑貞先生到場詢問 如何還張淑貞侵占工會之款項，張淑貞先生當場跟林明翰 對質，說張淑貞曾交付林明翰現金300萬元，要透過林明 翰歸還工會，林明翰當場也有承認有收到張淑貞的300萬 元現金，但這300萬林明翰是以何方式存入工會，我不清 楚等語（見本院卷4第149頁）；證人莊宜弘於本院結證稱 ：當初在討論此案時，林明翰不承認他有向張淑貞拿到30 0萬元，在會議過程中，有提及張淑貞有交付300萬元的錢 要還工會等語（見本院卷5第166頁）。固然證人王財源、 鄭杉洪、謝馨慧可能礙於林明翰之曖昧應答，而證稱林明 翰似已坦承收受300萬元，此部分與證人郭豐南、胡碧雲
證述有異。惟證人王財源、鄭杉洪、郭丙火證稱被告林明 翰曾提出帳務資料，證明二筆各150萬元已入帳工會，則 屬一致，證人郭豐南亦表示王財源曾拿該份帳務資料給伊 看過等情。此部分林明翰及辯護人均未否認，就此，證人 張淑貞證稱：王財源拿帳冊給我看，他說林明翰有拿300 萬，就是這個150萬、這個150萬，說已經還給工會，我看 完之後，我說這個不是，這個是從工會勞保跟健保的簿子 提出來，林明翰說要生利息錢，所以跟勞健保先領出來先 存2個月生利息錢，等到要繳勞健保的時候再去繳，所以 那2筆根本不是我還他的300萬，林明翰說他沒有收到，為 什麼要跟王財源解釋說這300萬就是這2筆錢等語（見原審 卷2第167頁正反面）。此外，復有王財源提供之工會帳戶 資料（見偵2－1卷第169頁、偵2－2卷第522頁，經證人王 財源查證，林明翰雖於理監事會稱已將張淑貞歸還的300 萬元分2筆150萬元、150萬元，於97年4月11日存入工會帳 戶，但實際該2筆款項並非被告林明翰匯入）、張淑貞提 出工會華南銀行新營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97年4月11 日存摺交易明細（見偵2－2卷第520至521頁，張淑貞稱97 年4月11日轉帳支出300萬，是要生息）。衡情，張淑貞侵 占工會款項、挪用定存單，應與工會監事王財源、監事鄭 杉洪、理事郭丙火立於敵對關係，斷無共同捏造證據謀陷 林明翰之可能，且被告林明翰未否認有持帳務資料與王財 源，係證人王財源去找張淑貞求證後，方得知帳務內150 萬元、150萬元並非被告林明翰入帳。準此，被告林明翰 若未收受證人張淑貞300萬元且未交付相關帳冊與王財源 ，王財源如何找出97年4月11日之150萬元2筆帳務資料， 並與張淑貞作後續之確認。堪認證人王財源所提出者，確 係被告林明翰所交付給伊之帳務資料，證人王財源取得係 爭資料之源由，佐以林明翰之供述「你如果有還的話，應 該是還給工會也不是拿給我」，及證人郭豐南之證述，即 屬本事實中補強證人張淑貞、趙耀輝證述之證據。 ⒌至被告林明翰辯稱：張淑貞96年7月8日寫給我的自白書、 98年7月31日寫給工會的自白書上面寫的都是700萬元，王 財源101年12月21日供述筆錄也是寫定存單只有700萬元， 96年發生到98年7月30日，工會有開張淑貞700萬元的債務 協調會，張淑貞應該只挪用工會700萬元定存單等語。惟 查，被告林明翰坦承96年7月8日之自白書是伊先書寫而叫 張淑貞照抄，而張淑貞則證稱98年7月31日寫給工會的自 白書、寫本票也是在林明翰的要求與口述情形下書寫等語 （見原審卷2第183頁反面）。衡情，若當時張淑貞已交付
300萬元給林明翰還給工會，其自身加減後，認為尚積欠 工會700萬元，且認為林明翰已將300萬元返還工會，其聽 從林明翰指示而書寫挪用加總為700萬元定存單，對己並 無害處。況其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第一次去調查站自首 的時候，是自首700萬元，我認為已經還300萬，後來王財 源拿帳冊給我看，他說林明翰有拿300萬還給工會，我看 完後發現不是，我知道林明翰還沒有歸還，我又第二度去 調查站自首，才說是挪用1,000萬、還300萬。一開始我想 說我還欠700萬而已，所以我就從700萬開始，我不知道要 從1,000萬開始，我如果沒有拿1,000萬，我怎麼可能自首 說我拿1000萬等語（見原審卷2第167頁正反面），於本院 結證稱：其將附表一編號1-3定存單解約後款項都轉存在 新營農會源頭帳戶內等語（見本院卷4第213至214頁）， 亦核與新營農會源頭帳戶交易明細內確實分別有於附表一 編號1-3之解約時間轉帳入400萬元、400萬元、200萬元相 符（見偵2-2卷第398、408、376頁）。是以，自白書、本 票都寫700萬，不足採為對被告林明翰有利之認定。另證 人張淑貞亦證稱：我借朋友錢，沒簽借據，我去自首的時 候，我可以說出借給誰多少錢，但我無法確定正確的日期 等語（見原審卷2第178頁反面）。是以，證人張淑貞既能 從函查定存資料中找出其解約如附表一所示3筆定存資料 ，其挪用活存借款與友人之時間，應係在92至94年間，而 非專指94年，且工會具狀表示實際虧損約2,726萬3,305元 ，亦與張淑貞坦承挪用定存單1,000萬元，加計前揭1,693 萬2,664元之金額較為接近，應肯認張淑貞確解約工會定 存單1,000萬元轉至活存，以填補其私下取款1,000萬元之 缺口，是被告林明翰上開辯詞，均無可採。
⒍被告林明翰另辯稱我發現張淑貞300萬元的時候是在96年7 月8日，工會在日盛銀行最後2張定存單是在96年2月15日 解除的，與我在96年7月8日發現的日期是吻合的，假如侵 占了，就沒有下一張的定存單了云云，惟查，證人張淑貞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還林明翰300萬元後，他知道我欠7 00萬，林明翰有將700萬元故意存在日盛銀行，他是為了 拿給理監事看才存定存，並將新的定存單去彩色影印，存 了沒有半個月就解約，這2張好像也是林明翰叫我做的， 我有印象他有叫我去用一個300萬跟400萬，我不記得變造 的時間，但應該接近我還林明翰300萬元的時間等語（見 原審卷2第179頁、第184頁反面、原審卷3第12頁反面至第 13頁）。經查，工會於96年1月31日在日盛銀行定存400萬 、300萬元，設定定存1年，旋於96年2月15日解約，有日
盛銀行定存單結清查詢明細（見偵2－1卷第229至230頁） 、101年10月26日日銀字第1012E00000000號函附存單結清 查詢表及存單解約資料、交易傳票影本可稽（見偵2－2卷 第331至332頁、第346至347頁）。是以，工會曾短期存入 定存後旋即解約，此舉亦可能係被告林明翰收受張淑貞30 0萬元後，為了掩飾自己收受300萬之事，而刻意定存700 萬元後解約，用以表徵張淑貞似只挪用700萬元所為之犯 行，是被告林明翰前開辯詞尚無可採，且由此可見，張淑 貞證述內容有所憑據而可以採信，並可認定被告林明翰侵 占300萬元應是在96年1月31日前某日，檢察官起訴意旨認 係97年間，應有誤會，併此敘明。
⒎被告林明翰之辯護人另辯稱：工會存在日盛銀行如附表一 編號1、2的定存單，日期並無重疊，亦即該二筆定存單根 本為同筆款項，實際上工會存在日盛銀行之定存僅有400 萬元，何來總額共計1,000萬元可供挪用云云，惟查，參 酌新營農會之交易明細表（見偵2－2卷第298至407頁）， 附表一編號1之定存單於94年2月3日解約後存入新營農會 源頭帳戶內，其後該帳戶隨即遭多次取款，迄至94年9月5 日更僅賸590元，嗣後自94年9月28日起有多筆電匯款項匯 入該帳戶，到94年9月29日餘額又高達5,569,290元，嗣後 才再匯出400萬元至日盛銀行辦理編號2之定存單，依上情 觀之，僅能謂工會雖未有二筆400萬元定存同時存在，但 工會帳戶眾多，且可運用的資金極多，而編號1、2之定存 單復非到期日再於同日重新存入定存之情形，要難認該二 筆定存單係同一筆，是辯護人此部分辯詞，即無可採。 ⒏被告林明翰之辯護人質疑張淑貞、趙耀輝有無能力籌措30 0萬元還款。經審酌張淑貞提出李俊超向三信銀行貸款之 個人借款借據、張淑貞辯護人提出之說明書等資料，並佐 以被告林明翰交付與王財源之帳務資料，堪認被告林明翰 收受300萬元而未歸還工會之事實，況工會第1屆101年度 第1次理事臨時會會議紀錄（101年2月14日）記載決議事 項：張淑貞涉嫌侵占工會款項一案，決議「96年間原侵占 公款1,000萬元，償還300萬元，餘侵占700萬元整」，並 經主席林明翰親自簽名，有會議紀錄在卷可考（見偵2－1 卷第109至110頁）。佐以前揭林明翰交付與王財源之帳務 資料，可認定被告林明翰確曾表示收受300萬元，並提出 資料交付王財源查證，方可能於理事臨時會決議上開事項 ，並於會議紀錄親自簽名，倘非實在，被告林明翰自得拒 簽。是被告林明翰之辯護人此部分之辯詞，亦無可採。 ⒐綜上所述，被告林明翰辯詞不可採信。其此部分之犯行事
證明確，應予依法論科。
㈣事實欄四即林明翰於95、96年間接續行使偽造私文書向臺銀 南科分行申請開立新臺幣及美金帳戶部分：
⒈被告林明翰就此部分坦承犯行，並有臺銀南科分行101年1 2月13日南科營字第10123101481號函所附綜合存款戶約定 事項書、印鑑卡、歷史明細、申辦時提供之身分證影本、 職員當選證明書等文件（見偵2－2卷第432至441頁反面） 、臺灣銀行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100年度所得扣 繳暨免扣繳明細資料（見調查卷第10頁）、臺銀南科分行 100年7月25日南科營字第10000019001號函附開戶資料查 詢、交易往來明細資料及相關傳票附卷可稽（見偵4卷第 53至92頁）。並於被告林明翰住處搜索扣得臺銀南科分行 新臺幣帳戶存簿1本可佐。
⒉因此，堪認被告林明翰此部分之自白與事實相符，事證明 確，應予依法論科。
㈤事實欄五即林明翰先後四次挪用中油公司及全國聯合會匯入 款項，張淑貞為幫助行為部分：
⒈被告林明翰、張淑貞就此部分均坦承犯行，核與證人陳怡 卉、劉南剛於偵查中證述相符（見偵2－2卷第514頁反面 至515頁反面）。並有臺銀南科分行帳戶交易明細（見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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