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金上訴字第303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劉瑩玲 律師
被 告 壬○○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丁榮聰 律師
被 告 庚○○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劉瑩玲 律師
被 告 己○○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丁榮聰 律師
被 告 寅○○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劉瑩玲 律師
被 告 子○○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丁榮聰 律師
被 告 丙○○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周黛婕 律師
被 告 辛○○
癸○○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林基豐 律師
被 告 丁○○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丑○○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銀行法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7
年度金訴字第6號中華民國97年10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續字第371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林俊達、未○○、酉○○、許嘉幃（另案起訴）明知除法律 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不得經營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違法 經營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行為，以下簡稱為「地下匯兌」 ）。再者，依現行法規，新臺幣與人民幣雖無法進行直接匯
兌，然在大陸地區之臺商又有將所得之人民幣兌換成新台幣 之需要，渠等竟分別基於不法之犯意，以渠等自定之匯率， 在大陸廣東省從事新臺幣與人民幣兌換業務，兌換方式為兌 換人即臺商先將人民幣匯入渠等指定之帳戶，渠等再將新臺 幣匯入臺商指定之臺灣帳戶。適臺商甲○○於民國96年1 月 16日23時許，在大陸廣東省深圳巿，遭李秉暉（另案通緝， 目前潛逃大陸中）夥同4名不詳之大陸籍男子持槍擄走，李 秉暉旋於翌日（17日），向甲○○在臺家屬勒贖新臺幣8千 萬元，李秉暉為順利在大陸地區取得贖金，即向林俊達、未 ○○、酉○○、許嘉幃等從事人民幣、新臺幣地下匯兌之業 者謊稱因在臺灣擔任議員之友人欲前來大陸地區設廠，急需 人民幣，遂央請林俊達、未○○、酉○○、許嘉幃調集人民 幣及兌換，李秉暉為取信林俊達、未○○、酉○○、許嘉幃 ，均先向林俊達、未○○、酉○○、許嘉幃索取供匯入新臺 幣之臺灣帳戶，李秉暉再指示甲○○之臺灣家屬將贖款自臺 中縣豐原巿之新竹國際商銀等銀行匯入林俊達、未○○、酉 ○○、許嘉幃等地下匯兌業者所提供之帳戶，待林俊達、未 ○○、酉○○、許嘉幃等人收到李秉暉指示甲○○家屬匯入 之新臺幣後，隨即將同額之人民幣匯入李秉暉指定之大陸帳 戶，李秉暉即透過林俊達、未○○、酉○○、許嘉幃等地下 匯兌業者，巧妙地將甲○○家屬在臺灣匯入之新臺幣贖款， 轉換成可在大陸地區直接提領之人民幣，林俊達、未○○、 酉○○、許嘉幃所為地下匯兌業務如下。嗣經本署檢察官指 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臺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調閱甲 ○○家屬之匯款資料，始查悉上情。
㈡李秉暉透過真實年籍不詳自稱「魏信彬」之男子向林俊達表 明急需以新臺幣兌換人民幣，林俊達隨即透過與其具犯意聯 絡，同在大陸之友人辰○○（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以96年度偵字第9505號提起公訴）以借款之名義，向 臺商調集人民幣，待辰○○向王林金葉（另經不起訴處分） 之夫王振宏借得100萬元人民幣；向瑞軒金屬公司負責人午 ○○（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交警續查）借得人民幣 200萬元；向林永欽（另經不起訴處分）借得人民幣100萬元 後，林俊達遂提供唐時宜（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以96年度偵字第9505號提起公訴）為協助他人從事地下 匯兌業務，而以每月人民幣1萬元代價，受僱於真實年籍姓 名不詳自稱「楊明學」之男子時，提供予「楊明學」使用之 設在土地銀行中和分行之帳戶、王林金葉與林永欽所提供自 己及不知情張淑惠、張豐松、賴錫慶（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6年度偵字第9505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之帳戶及具有幫助地下匯兌之不確定故意之辛○○、癸○○ 等人在臺灣之帳戶，經辰○○交由林俊達轉由魏信彬告知李 秉暉供匯入新臺幣之用，待李秉暉於96年1月18日，指示甲 ○○家屬陸續將贖款315萬7500元匯入唐時宜設在土地銀行 中和分行之帳戶；匯入贖款74萬3141元至張淑惠設在玉山銀 行臺南分行之帳戶；匯入贖款116萬4943元至張豐松設在安 泰銀行板橋分行之帳戶；匯入贖款70萬元至林永欽設在玉山 銀行臺南分行之帳戶；匯入贖款300萬元至辛○○設在新光 銀行路竹分行之帳戶；匯入贖款289萬7500元至癸○○設在 新光銀行路竹分行之帳戶、匯入贖款101萬6916元至賴錫慶 設在臺灣中小企銀新屋分行之帳戶；匯入贖款420萬元至王 林金葉設在彰化銀行南高雄分行之帳戶後，林俊達旋即於翌 日（19日）通知辰○○將人民幣380萬元匯入李秉暉指定之 大陸人士王靜在大陸農業銀行、工商銀行之帳戶內，林俊達 因此從中謀得人民幣數萬元之利潤。
㈢未○○（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6年度偵字 第9505號提起公訴）以在大陸地區從事新臺幣、人民幣地下 匯兌為業，其自1年多前，即為地下匯兌。而臺商候義東、 候瑞龍則為將錢匯回臺灣，基於幫助地下匯兌之犯意，與未 ○○互為新臺幣、人民幣之匯兌。未○○經由申○○（業經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6年度偵字第9505號提起 公訴）得知李秉暉急欲以新臺幣兌換大量人民幣，且有臺商 候義東、候瑞龍欲將在大陸地區營業所得人民幣攜回臺灣， 為賺取手續費、匯差，除先委由具共同犯意聯絡之申○○向 臺商丁○○調集欲匯回臺灣之營業所得人民幣300萬元外， 並將候義東、己○○、丁○○、簡秋燕、候德明、陳春霞、 黃于綺、吳有信（後5人均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以96年度偵字第9505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及丁○○提供 不知情莊士萱、高士惠等人在臺灣之帳戶，經申○○轉知李 秉暉供匯入新臺幣之用，待李秉暉於96年1月18、19日，指 示甲○○家屬陸續將贖款共935萬元，以每筆85萬元匯入候 義東設在臺灣企銀行南港分行及華南銀行南三重分行之帳戶 、候瑞龍設在國泰世華銀行南港分行之帳戶、簡秋燕設在華 南銀行南三重分行之帳戶、候德明設在第一商銀南港分行之 帳戶、陳春霞設在第一銀行南港分行及華南銀行北南港分行 之帳戶、黃于綺設在第一銀行南港分行之帳戶。另指示甲○ ○家屬將贖款630萬元元匯入高士惠設在彰化銀行士林分行 之帳戶、匯入贖款645萬元至莊少萱設在彰化銀行士林分行 之帳戶後，未○○隨即指示候義東、候瑞龍將人民幣180 萬 8510元及經由申○○通知丁○○將人民幣300萬元匯入李秉
暉指定之大陸帳戶內。
㈣壬○○與戊○○係合夥經營事業之合夥人及股東，壬○○可 預見戊○○取得其帳戶係用作地下匯兌中匯入新臺幣所用之 帳戶，卻仍不違背其本意而將其如附表所示帳戶交予戊○○ 使用。子○○與寅○○僅係泛泛之交，子○○可預見寅○○ 取得其帳戶後可能用作不法用途，否則何必另行取得他人帳 戶使用，卻於其如附表所示帳戶開戶後，即將該帳戶交予寅 ○○使用。嗣酉○○得知友人李秉暉急欲將新臺幣兌換成人 民幣，戊○○、寅○○即基於幫助地下匯兌之犯意，使酉○ ○得經由戊○○與陳建興（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以96年度偵字第9505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間之貨款、 戊○○與蔡易霖（另經不起訴處分）間之借貸人民幣15萬元 ，連同酉○○欲匯回臺灣之人民幣共95萬元及經由寅○○調 集之人民幣20萬5000元，透過戊○○所提供之具有幫助地下 匯兌犯意之壬○○及寅○○所提供之具有幫助地下匯兌犯意 之子○○在臺灣之帳戶，經由酉○○轉知李秉暉供匯入新臺 幣之用，待李秉暉先後於95年1月18、19日，指示甲○○家 屬將贖款423萬元、399萬4490元分別匯入邱李秀英設在上海 商業銀行板橋分行之帳戶及子○○設在華泰銀行永吉分行之 帳戶後，酉○○再通知戊○○、寅○○將人民幣320萬元匯 入李秉暉指定之大陸人士王靜、鄭國賢設在大陸之帳戶內。 ㈤丙○○則基於幫助地下匯兌之犯意，當李秉暉與丙○○之舅 舅戌○○於96年1月間，有互換新臺幣及人民幣情形時，提 供其在臺灣之帳戶供李秉暉匯入382萬元之用。 ㈥因認被告戊○○、壬○○、庚○○、己○○、寅○○、子○ ○、丙○○、辛○○、癸○○、丁○○均涉犯銀行法第29條 第1項、第125條第1項及刑法第30條第1項之幫助非銀行不得 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罪嫌。
二、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被告等10人被訴違反銀行法犯行係 屬不能證明，其證據及理由，業據第一審判決書理由欄記載 甚詳，爰引用之（如附件）。
三、檢察官上訴意旨以：
㈠被告戊○○、寅○○部分：
被告戊○○於偵查中陳稱：「伊有提供2本帳戶給酉○○， 伊知道他在做地下匯兌；伊知道酉○○有辦法將錢匯回來， 伊一直以來都是用壬○○與伊媽媽邱李秀英的帳戶，伊就提 供給酉○○；伊知道帳戶是做匯兌使用，伊與酉○○之間沒 有借貸往來，純粹伊就是請酉○○幫伊將在大陸賺的錢匯回 來」等語；被告寅○○則於偵查中陳稱：「伊跟酉○○只是 朋友關係，伊叫酉○○幫忙把人民幣換成台幣匯回臺灣」等
語；而證人酉○○則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戊○○與寅 ○○在大陸做廢五金的工作；寅○○、戊○○先傳真臺灣的 帳號給伊，伊有提醒他們，等臺灣的帳戶確實有收到台幣之 後再匯人民幣，然後伊就將他們提供給伊的帳戶傳真給李秉 暉，李秉暉再將他們指定要匯入人民幣的帳戶給伊，伊再傳 真給他們兩個；伊不知道戊○○、寅○○匯的人民幣的來源 ，就伊所知是他們在大陸賺的錢」等語。則依證人酉○○所 述，並無法證明被告戊○○、寅○○2人將人民幣320萬元匯 入李秉暉指定之大陸帳戶內，係屬渠等於大陸經商所得，被 告戊○○、寅○○亦無法提供任何相關買賣契約、收據憑證 等證明足資佐證渠等所匯出之人民幣均係大陸經商而得，是 以被告戊○○、寅○○2人是否將大陸經商所得款項透過酉 ○○、李秉暉之處理所辯匯兌業務事實仍非明白。 ㈡被告壬○○、子○○部分：
①證人即同案被告戊○○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在7、8年前跟 壬○○合夥開中古車行，現在沒有了，大約2、3年前就結束 營業了，伊7、8年前就去大陸，在大陸作廢五金的工作，伊 在大陸經營的廢五金沒有與壬○○合夥；因為伊之前做中古 車行有欠壬○○錢，要還錢給他，所以在大陸賺的錢要匯入 壬○○的帳戶；96年1月18日有請酉○○將人民幣換成臺幣 ，有匯到壬○○的銀行帳戶，壬○○的銀行帳戶收到款項之 後，有再匯出去，但匯給何人伊忘記了；96年1月間伊欠壬 ○○約台幣200多萬元，伊在警詢當時所述都實在；伊跟壬 ○○的合夥契約終止時，伊有跟壬○○說請他繼續提供帳戶 給伊使用，伊有說要匯錢到壬○○的帳戶，壬○○也說好； 當時壬○○並沒有跟伊討論到積欠貨款如何償還；如果全部 匯款到伊母親的帳戶，金額太大了怕被查，所以才匯510 萬 元到壬○○帳戶，部分是要還他錢，部分是要轉給客戶等語 。惟證人戊○○於警詢時則陳稱：廖妙莉匯款新臺幣510 萬 元到壬○○聯邦商業銀行的帳戶；而該新臺幣510萬元分4筆 轉匯出去，有3筆是買廢五金原料的貨款，另1筆則是償還許 建泰支票到期款等語。則證人戊○○就前開匯入被告壬○○ 前開聯邦商銀帳戶之金額用途，前後供述不一，相互矛盾， 則被告壬○○辯稱該帳戶係供作同案被告戊○○還款所用， 顯非事實。再者，同案被告戊○○是否確將其在大陸經商 所得之款項委請酉○○、李秉暉等人辦理匯兌，並無其他證 據可資證明，已如前述，則原審未及斟酌於此，遽認被告壬 ○○提供前開銀行帳戶之行為，並無幫助他人從事匯兌業務 乙節，稍嫌速斷。
②另證人即同案被告寅○○於原審審理時證稱：96年1月間，
伊在大陸做廢五金生意，伊不需要在臺灣付款項給廠商，伊 有使用子○○的帳戶，是因為伊95年間人在國外，沒有在國 內，剛好伊認識子○○很多年，且子○○在臺北比較方便， 因做生意的需要，所以跟子○○講叫他去開戶給伊使用，子 ○○之帳戶的存摺、印章沒有在子○○處，伊託伊的姊夫幫 伊處理，因為子○○白天要上班，所以伊請伊的姊夫幫伊處 理；伊從7、8年前去大陸作廢五金，以前不需要銀行帳戶供 作匯款使用，因為以前都是直接從國外付款，伊在臺灣臺南 只有開立1個銀行帳戶，沒有債信不良之情形，銀行沒有因 為伊債信不良而不讓伊開戶，伊沒有請伊的姊夫開戶給伊使 用，是伊當時沒有想那麼多；伊是因96年1月間要付款給國 外的廠商，才請酉○○幫伊把人民幣換成台幣，伊拿了95萬 元人民幣跟酉○○換了近400萬元的臺幣，並把子○○的帳 戶交給酉○○，伊在警局的筆錄有先看過筆錄才簽名等語。 惟證人寅○○於警詢時則陳稱：匯入子○○帳戶內的399萬 4490元，於96年1月19日轉給鍾淑惠41萬9000元、高玉芬880 萬3054元、葉錫聰8萬3000元，因為他們3人向伊借錢，所以 匯款給他們等語，則證人寅○○就前開匯入被告子○○前開 聯邦商銀帳戶之金額用途，前後供述不一，相互矛盾，參以 證人寅○○及其姊夫並無銀行債信不良之情事，若證人寅○ ○確係為經營業務而有申辦銀行帳戶之需求，理應自行向銀 行申辦帳戶使用，而無大費周章委請被告子○○提供其帳戶 供其使用之理，則證人寅○○稱因被告子○○在臺北申辦帳 戶較為方便始要求其提供帳戶云云，顯與常情不符。況且， 同案被告寅○○是否確將其在大陸經商所得之款項委請酉○ ○、李秉暉等人辦理匯兌，並無其他證據可資證明，已如前 述，則原審未及斟酌於此，遽認被告子○○提供前開銀行帳 戶之行為，並無幫助他人從事匯兌業務乙節，應屬臆測，要 無足採。
㈢被告庚○○、己○○部分：
查閱原審於97年9月23日原審審理筆錄，並未就前開出口報 單、送貨單、地磅單踐行調查程序，亦未給予當事人辨明及 表示意見之機會，而有未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之違法不當。再 者，觀諸被告己○○所提出之前開出口報單、送貨單、地磅 單等資料，該出口報單4紙之報關日期分別為95年3月28日、 3月31日、6月16日、6月23日；送貨單10紙之日期則為95 年 5月10日、5月10日、5月25日、5月31日、6月2日、6月9日、 7月13日、8月22日、9月20日及10月15日，其金額加總則為 210萬餘元人民幣，與被告庚○○、己○○於本案發生時間 96年1月18、19日匯款人民幣180萬元之日期相隔4月至10月
之遙，且金額亦相差30萬元人民幣，則前開出口報單、送貨 單、地磅單等物，是否係被告庚○○、己○○2人臨訟編纂 ，而得遽為被告庚○○、己○○2人有利之認定，實非無疑 。參以同案被告未○○因違反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 法經營銀行業務罪，經臺中地方法院以97年度金重訴字第44 9號判處有期徒刑2年，緩刑5年，則被告庚○○、己○○提 供帳戶資料及資金供給同案被告未○○及李秉暉作為辦理匯 兌業務所用，堪認被告庚○○、己○○2人確有幫助他人從 事匯兌業務之情甚明，原審未及斟酌於此，遽認被告2人無 罪，實難令人甘服。
㈣被告丙○○部分：
本件被告丙○○於警詢時已自承：「伊所有之大眾銀行灣裡 分行帳戶是用作兩岸匯兌使用，大陸那邊伊家族有公司在作 廢五金生意，有幫需要的人換錢，大陸那邊有1個叫李秉暉 跟伊舅舅戌○○換錢，他要人民幣90萬900元，他叫人匯新 臺幣382萬元到伊戶頭，伊收到後匯款入帳戶後，就跟伊舅 舅說錢進來了，伊舅舅就在大陸把人民幣匯給李秉暉指定的 帳戶；因為如果伊等把大陸營收人民幣直接匯到美國買廢五 金原料的匯率太高不划算，所以先以這種方法在臺灣的戶頭 收新臺幣，再以新臺幣匯到美國買廢五金原料；伊以前開帳 戶從事地下匯兌7、8年了，伊知道這樣不行」等語，並於審 理時自白犯罪，此外，復有被告丙○○前開大眾銀行帳戶之 交易明細表、林鉅翔匯款單據在卷作為補強證據，堪認被告 丙○○確有提供前開大眾銀行帳戶供作李秉暉、戌○○作為 辦理匯兌業務之幫助行為甚明，惟原審逕以本件並無任何積 極證據證明被告丙○○有何幫助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證據 ，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
㈤被告辛○○、癸○○部分：
證人巳○○於原審審理時證稱：96年1月間，伊在瑞軒公司 擔任經理，公司負責人是午○○；96年1月間瑞軒公司與高 傑公司有廢五金的買賣，金額約有1、2000千萬元，是瑞軒 公司向高傑公司買，支付貨款方式是有部分匯到高傑公司的 帳戶，有部分是匯到高傑公司提供的個人帳戶，有匯了6、 700萬元到癸○○、辛○○的帳戶，這6、700萬元是付給高 傑公司的貨款，因為午○○說他同學辰○○借了200萬元人 民幣要還，問伊有無要支付貨款台幣給客戶的，所以伊才提 供癸○○、辛○○的戶頭給午○○，一般情形下，瑞軒公司 支付貨款都是由公司帳戶匯款到高傑公司，只有匯到癸○○ 、辛○○帳戶是唯一匯到個人帳戶等語，另證人卯○○證稱 ：伊是高傑公司負責人，高傑公司經營業務本身有向銀行開
立帳戶作為業務使用；高傑公司與瑞軒公司有買賣廢銅的生 意往來，支付款項的方式都是瑞軒公司直接匯款到伊公司開 立的銀行帳戶；因為伊有欠癸○○、辛○○錢，所以瑞軒公 司要給伊貨款，伊就叫瑞軒公司的巳○○直接匯款到癸○○ 、辛○○的帳戶，而癸○○在96年另外匯款200萬元到伊公 司的銀行帳戶是因為伊臨時需要用錢，才向癸○○借，伊與 癸○○的借款並沒有寫借據或是提供擔保；96年1月間除了 匯款入癸○○、辛○○的帳戶之外，其他的貨款都是匯到公 司的帳戶，瑞軒公司在96年1月間，匯給癸○○、辛○○共 589萬元都是瑞軒公司要付給高傑公司的貨款等語則證人巳 ○○、卯○○均證稱瑞軒公司、高傑公司間交易往來之資金 均是使用公司帳戶匯款，且96年1月間亦有因交易往來而由 瑞軒公司支付款項至高傑公司之銀行帳戶內，自無需另行由 瑞軒公司匯款至癸○○及辛○○之個人帳戶內，是以，證人 卯○○稱係為償還被告癸○○款項，始要求瑞軒公司匯款至 被告癸○○、辛○○個人帳戶內，顯與一般交易常情不符， 尚難採信。又證人午○○證稱：「伊以前有擔任過瑞軒公司 的負責人，在96年1月間，伊借給辰○○200萬元人民幣，辰 ○○有打電話給伊說要借200萬元人民幣，沒有說用途為何 ，伊通知瑞軒公司在大陸的會計小姐，伊不確定是用匯款還 是用現金給辰○○，伊不知道瑞軒公司96年1月間的營業額 為何，伊問過公司的巳○○，巳○○說可以之後伊才借錢給 辰○○；伊問巳○○是否可以新臺幣還，巳○○說可以，然 後伊就叫巳○○把帳號給伊，然後伊交給辰○○」等語。惟 其就何人決定借款予辰○○乙節，與證人巳○○所證稱情節 相互矛盾，是以證人午○○所述是否屬實，即非無疑。況且 證人辰○○於96年11月13日偵查時證稱：「於95年1月間在 大陸廣州市○○區○○路1號向午○○借錢，伊是打電話聯 絡向午○○借錢，伊是用伊大陸手機撥打，午○○說可以借 款，午○○交代大陸公司的人跟伊聯絡，伊給他林俊達友人 的帳號，午○○就叫他大陸公司的人將錢匯進來，沒有借據 ，也沒有約定利息，伊隔幾天就還錢了，約3天就還，匯款 帳戶是午○○指定之帳戶」等語，惟證人午○○於同日偵查 時則證稱：「伊是以公司的錢借給辰○○，沒有約定利息， 也沒有借據，辰○○當天就還台幣給伊，以匯款方式匯到伊 提供給他的帳戶，伊在大陸給辰○○現金，伊叫大陸廣東清 遠公司的人拿現金給辰○○，車程約45分鐘，是辰○○自己 過去或派人過去拿錢的」等語，則證人辰○○、午○○2人 就如何支付借款人民幣乙節，互為歧異，是證人午○○是否 確有借款人民幣予辰○○乙節，實有疑義。而原審未及審酌
，遽認被告癸○○、辛○○2人提供帳戶之行為，並無幫助 他人辦理匯兌業務，應屬違誤。
㈥被告丁○○部分：
證人申○○既證稱被告丁○○確有幫助李秉暉一次兌換人民 幣之行為，而李秉暉亦係以辦理人民幣、台幣兌換之匯兌業 務，是否無法成立銀行法第29條第1項之幫助犯，尚有研求 審究之處。
四、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 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復為同法第301條第1項所 明定。次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 基礎；又認定不利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 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且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之刑事訴 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 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 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 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 0年臺上字第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分別著有判例。復按 ，銀行法第29條第1項所稱「匯兌業務」，係指行為人不經 由現金之輸送，而藉與在他地之分支機構或特定人間之資金 清算，經常為其客戶辦理異地間款項之收付，以清算客戶與 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而所謂「國 內外匯兌」係指銀行利用與國內異地或國際間同業相互劃撥 款項之方式，如電匯、信匯、票匯等，以便利顧客國內異地 或國際間交付款項之行為以代替現金輸送，了結國際間財政 上、金融上及商務上所發生之債權債務，收取匯費，並可得 無息資金運用的一種銀行業務而言（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 第2040號判決、95年度台上字第5910號判決意旨參照）。又 ，刑法上所謂「業務」，係指個人基於其社會地位繼續反覆 所執行之事務者而言（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8075號判例、 71年台上字第1550號判例參照）。是所謂「匯兌」行為，既 係指行為人「經常」「為其客戶辦理」異地間款項之收付， 以「清算客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 行為，則如係「非經常性」、「結算自己與他人間之債權債 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應非所謂之匯兌行為。依 前開之說明，檢察官就本件被告等起訴罪名匯兌業務之「經
常性」、「為其客戶辦理」異地間款項之收付，以「清算客 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等構成 要件行為，自應負舉證責任。
五、本院查：
㈠刑法上之幫助犯，以正犯已經犯罪為構成要件，故幫助犯無 獨立性，如無他人犯罪行為之存在，幫助犯即無由成立（最 高法院60年度台上字第2159號判例參照）。公訴意旨認被告 戊○○、寅○○、壬○○、子○○等4人係基於幫助酉○○ 從事地下匯兌業務之犯意，而提供相關銀行帳戶供酉○○使 用云云，然查，酉○○所涉違反銀行法案件，業據原審法院 於97年6月30日，以97年度金重訴字第449號判決無罪，復據 本院以97年度金上訴字第1944號駁回檢察官之上訴而確定等 情，有酉○○之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查，是公訴意旨所指之正 犯酉○○既不成立犯罪，則居於幫助犯及幫助幫助犯之上開 被告等4人，依前開之說明，自無成立幫助犯之餘地。 ㈡刑事訴訟之被告依法並無自證無罪之義務，若控罪所憑之積 極證據，在生活經驗上尚不足以排除其他有利被告之合理推 斷，致不足以證明犯罪事實時，仍不能因被告否認犯罪之辯 解不成立，資為無視積極證據不足之理由。本件檢察官起訴 被告等以提供帳戶等方法，幫助林俊達等正犯經營地下匯兌 業務，則檢察官就被告等人知悉林俊達等正犯係從事地下匯 兌業務且有幫助之犯意、正犯經營匯兌業務之「經常性」、 為其客戶辦理異地間款項之收付之「不特定性」及以「清算 客戶與第三人間」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為目的等構成要件行 為，自須負舉證責任，上訴意旨既未能提出積極證據證明， 依前開之說明，即不得以被告等帳戶往來之事實及所辯或提 出之證據，不足以證明匯兌之資金係彼等經商所得或清償債 款之用等情，而為被告等有罪之認定。
㈢前揭其他上訴理由，尚屬推斷，應非認定犯罪之積極證據， 其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如何為法院所不採，其理由已據原審判 決記載甚詳，本院仔細斟酌原審判決理由，認其事實之認定 、理由之採擇，於相關證據法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並無 違背。本件公訴人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均尚 未達於一般之人均可得確信，而無合理之懷疑存在之程度， 本院亦查無其他確切証據，足以証明被告等確應負本件罪責 ，被告等之犯行尚屬不能証明。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等犯罪 ，而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規定，諭知無罪之判決，經 核認事用法，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認應就被告予以論 罪科刑，而指摘原判決不當，經查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4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洪 耀 宗
法 官 蔡 王 金 全
法 官 劉 登 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除檢察官外，其餘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粘 銘 環
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5 日附件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金訴字第6號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戊○○ 男 37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台北縣樹林市○○街125號選任辯護人 劉瑩玲律師
被 告 壬○○ 男 29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台北縣板橋市○○路39巷13號1樓選任辯護人 丁榮聰律師
被 告 庚○○ 男 50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台北市○○區○○街12巷39號選任辯護人 劉瑩玲律師
被 告 己○○ 男 42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台北市○○區○○街六巷14號選任辯護人 丁榮聰律師
被 告 寅○○ 男 45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台南市安平區○○○○街157號8樓之3選任辯護人 劉瑩玲律師
被 告 子○○ 男 31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台北市南港區○○○路○段613號5樓選任辯護人 丁榮聰律師
被 告 丙○○ 女 43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台南市○區○○路1段484巷213號選任辯護人 周黛婕律師
被 告 辛○○ 女 52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高雄縣路竹鄉○○村○○街268號選任辯護人 林基豐律師
被 告 癸○○ 男 54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高雄縣路竹鄉○○村○○路100-2號選任辯護人 林基豐律師
被 告 丁○○ 男 53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金門縣金湖鎮○○路12號 居台北市○○區○○街90號3樓選任辯護人 李世才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銀行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續字第37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壬○○、庚○○、己○○、寅○○、子○○、丙○○、辛○○、癸○○、丁○○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林俊達、未○○、酉○○、許嘉幃（4人業經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6年度偵字第9505號提起公訴）明知除 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不得經營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 違法經營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行為，以下簡稱為「地下匯 兌」）。再者，依現行法規，新臺幣與人民幣雖無法進行直 接匯兌，然在大陸地區之臺商又有將所得之人民幣兌換成新 台幣之需要，渠等竟分別基於不法之犯意，以渠等自定之匯 率，在大陸廣東省從事新臺幣與人民幣兌換業務，兌換方式 為兌換人即臺商先將人民幣匯入渠等指定之帳戶，渠等再將 新臺幣匯入臺商指定之臺灣帳戶。適臺商甲○○於民國96年 1月16日23時許，在大陸廣東省深圳巿，遭李秉暉（另案通 緝，目前潛逃大陸中）夥同4名不詳之大陸籍男子持槍擄走 ，李秉暉旋於翌日（17日），向甲○○在臺家屬勒贖新臺幣 8千萬元，李秉暉為順利在大陸地區取得贖金，即向林俊達 、未○○、酉○○、許嘉幃等從事人民幣、新臺幣地下匯兌 之業者謊稱因在臺灣擔任議員之友人欲前來大陸地區設廠，
急需人民幣，遂央請林俊達、未○○、酉○○、許嘉幃調集 人民幣及兌換，李秉暉為取信林俊達、未○○、酉○○、許 嘉幃，均先向林俊達、未○○、酉○○、許嘉幃索取供匯入 新臺幣之臺灣帳戶，李秉暉再指示甲○○之臺灣家屬將贖款 自臺中縣豐原巿之新竹國際商銀等銀行匯入林俊達、未○○ 、酉○○、許嘉幃等地下匯兌業者所提供之帳戶，待林俊達 、未○○、酉○○、許嘉幃等人收到李秉暉指示甲○○家屬 匯入之新臺幣後，隨即將同額之人民幣匯入李秉暉指定之大 陸帳戶，李秉暉即透過林俊達、未○○、酉○○、許嘉幃等 地下匯兌業者，巧妙地將甲○○家屬在臺灣匯入之新臺幣贖 款，轉換成可在大陸地區直接提領之人民幣，林俊達、未○ ○、酉○○、許嘉幃所為地下匯兌業務如下。嗣經本署檢察 官指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臺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調 閱甲○○家屬之匯款資料，始查悉上情。
㈡李秉暉透過真實年籍不詳自稱「魏信彬」之男子向林俊達表 明急需以新臺幣兌換人民幣，林俊達隨即透過與其具犯意聯 絡，同在大陸之友人辰○○（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以96年度偵字第9505號提起公訴）以借款之名義，向 臺商調集人民幣，待辰○○向王林金葉（另經不起訴處分） 之夫王振宏借得100萬元人民幣；向瑞軒金屬公司負責人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