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315號
上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國鴻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水土保持法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
106年度訴字第245號中華民國107年1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續字第35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國鴻（下稱被告）係「國鼎礦業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國鼎公司）位於苗栗縣獅潭鄉八角林724 -6地號礦場（下稱724-6礦場）之負責人，明知國鼎公司名 下申設之採礦區相鄰之苗栗縣○○鄉○○○段0000000地號 土地係私有林地（下稱209-110私有林地，為潘國禎、潘國 正及潘國鈞共有），以及同段209-1地號土地係行政院農業 委員會林務局（以下簡稱林務局）所管理之國有林地（下稱 209-1國有林地），並不屬於其公司採礦執照得開採之範圍 ，且係屬經行政院核定公告之山坡地，若無土地之所有權及 使用收益權，未經土地所有人同意及未擬具水土保持計畫送 請核定，不得擅自開挖邊坡、鋪設道路、伐木及採礦，詎被 告竟基於違反水土保持法之犯意，未就上開土地擬具水土保 持計畫，亦未經土地所有權人同意，即雇用不詳年籍之人駕 駛怪手及砂石車，於民國103年年中至104年2月間之某期間 ，在前揭209-110私有林地及209-1國有林地上，以怪手開挖 道路長約100公尺、寬約3公尺（面積共計0.0203公頃），以 及切削平臺1處長約50公尺、寬約6至8公尺，並在209-1國有 林地上開挖道路、砍伐樹木89棵及挖取矽砂（面積共計0. 5559公頃）。因認被告涉犯水土保持法第32條第4項、第1項 在公有及私人山坡地內未經同意擅自挖取土石、修建道路等 開發致生水土流失未遂罪嫌等語。
二、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310 條第1 款定有明文。而犯罪 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 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 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 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 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
。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 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 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 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 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 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 年 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是以下本院採為認 定被告黃國鴻無罪所使用之證據，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 ，且毋庸論敘所使用之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上所 謂認定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 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 採為斷罪資料；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 之基礎。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 之確信，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度臺上 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末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同法第161條第1項亦有 明文規定。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 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 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 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 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違反水土保持法第32條第4項、第1項前 段罪嫌，係以證人陳正倫、潘國禎、潘國正、潘國鈞之證述 、土地建物查詢資料、苗栗縣政府104年3月31日會勘紀錄、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12月25日會勘紀錄、105年9 月22日檢察官履勘筆錄、會勘照片、苗栗縣大湖地政事務所 土地測量成果圖、苗栗縣政府105年3月9日府水保字第10500 47980號函等資為論據。
五、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違反水土保持法犯行，辯稱：國鼎公 司挖取矽砂、塊石，都是在合法的範圍內，其並沒有越界到 209-110私有林地及209-1國有林地內去開挖道路、砍伐樹木 及挖取矽砂；其為724-6礦場的負責人，工作之內容包括負
責開採協調、調度，礦場矽砂的買賣及礦場的安全；通往台 三線的七份坑農路及通往台六線的東豐農路這兩條道路都可 通到國鼎公司在724-6礦場；而國鼎公司724-6地號礦場與20 9-110與209-1土地並未相鄰；中間有道路可通；渠等礦場並 未到209-110與209-1地號採礦；那不是渠等採礦的範圍；據 其瞭解東豐農路砂石車不能通行，但鐵牛車可以通行；因隔 一個山頭，渠等合法礦區無法看到本案地點；運輸的道路都 要經過核准；其完全沒有越界，渠等只有在724-6礦場開採 等語。經查：
㈠苗栗縣○○鄉○○○段0000000地號土地係私有林地（即209 -110私有林地）為證人潘國禎、潘國正及潘國鈞共有，以及 同段209-1地號為林務局所管理之國有林地（即209-1國有林 地）；而209-110私有林地遭開挖道路面積0.0203公頃，209 -1國有林地遭開挖道路、砍伐樹木面積共計0.5559公頃等情 ，有苗栗縣大湖地政事務所105年2月1日大地二字第1050000 702號函附土地測量成果圖、公務用謄本在卷可參（見偵425 4卷第218頁至235頁）。證人潘國禎、潘國正、潘國鈞於警 詢時均陳稱：209-110私有林地係其三兄弟所有，沒有人經 營管理；約92年間買了土地就沒有上山；其上為竹林及雜木 ，現場開挖削平不清楚何人所為，以前山上路很小，會勘時 發現被開挖拓寬；其不提出告訴等語（見偵4254卷第46至54 頁），並有林務局新竹林區管理處森林被害告訴書（見偵 4254卷第57頁）、苗栗縣政府104年4月9日府農林字第10400 70287號函附之104年3月31日會勘紀錄、委託書、現場照片 、座標套繪地籍航空照片可參（見偵4254卷第63至81頁）， 是上開209-110私有林地確有遭開挖道路面積為0.0203公頃 ，以及209-1國有林地遭擅開道路及伐林木位置面積為0.555 9公頃；是209-110私有林地及209-1國有林地2筆受害土地遭 非法使用之面積達0.5762公頃（0.0203公頃﹢0.5559公頃 =0.5762公頃）之事實，應無疑義。
㈡證人即林務局新竹林管處大湖工作站森林保護技正陳正倫於 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證稱：本案是104年3月6日接獲森林警 察通報，他們得到張德明的檢舉，稱在209-1國有林地遭國 鼎公司開挖道路、砍伐樹木、挖取矽砂，苗栗縣政府與其有 於104年3月31日前往會勘，當時渠等是開車從臺六線上去， 經過東豐農路，開車到苗栗縣獅潭鄉桂竹林段209-25、209 -110私有地後，因為路比較小，彎道也很小，所以渠等是開 始步行，途中經過鐵塔，這段路程的路面，都沒有大型機具 進出痕跡，也沒有整地的情形，之後即到達209-1國有林地 ；209-1國有林地內樹木都遭砍伐，樹根也遭開挖，有採矽
砂的痕跡，開設的便道是通往724-6礦場，與通過礦場的東 豐農路相銜接，此部分現場也有明顯整地動作，依現場整地 的時間、工法、土壤乾燥情形與724-6礦場開設上來的便道 是一樣的，研判是同一個時段開挖整地到達209-1國有林地 等語（見偵續35卷第42頁至第43頁、原審卷第33頁至第55頁 ）。證人即林務局新竹林管處大湖工作站巡山員吳聲煜於偵 查中證稱：本案是張德明向森林警察檢舉，通知渠等工作站 ；104年3月6日其與森林警察從臺六線這邊上山，但因為其 不到位置，渠等就退回來；再從臺三線這邊上山，當時沒有 通知國鼎公司的人來幫渠等開鐵門，渠等把車停在鐵門外， 從鐵門旁步行入內到209-1國有林地，當時現場殘留的樹枝 都乾枯，至少是1個月前砍伐，現場沒有留下機具，不知道 是何人所為等語（見偵4254卷第257頁至第257頁反面）。證 人即苗栗縣政府農業處林務科技士廖祿偉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104年3月本案會勘時，其與縣政府的人員是從臺六線東豐 農路這邊上山，普通轎車行走的水泥路只到電塔那邊，四輪 傳動的車輛或許可以再從土路往上走，依其的常理判斷，載 怪手的聯結車或大型砂石車應該不太能轉上來，因為坡度蠻 陡的；會勘時渠等是從電塔徒步走土路到案發現場。會勘當 時現場是沒有看到任何機具，路面也看不太見機具通過的痕 跡，因為前幾天有下過雨，所以路面是有被沖蝕過的等語（ 見原審卷第78頁反面至第88頁反面）；被告則辯稱：從臺三 線上山到國鼎公司的724-6礦場，這條路是七份坑農路；另 一端從臺六線那邊上山，那條路是東豐農路，東豐農路的尾 巴就在724-6礦場內，若要從礦場出去，就是接礦場內的七 份坑農路，礦場內就是東豐農路跟七份坑農路的相連處等語 （見原審卷第76頁反面至第78頁），復參以209-1私有林地 及209-1國有林地遭開挖之土地測量成果圖（見偵4254卷第 224頁）、724-6礦場、209-110私有林地、209-1國有林地衛 星影像套繪地籍圖（見偵4254卷第112頁）、209-1國有林地 被害道路林務局巡視軌跡示意圖（見偵續35卷第26頁）、被 告提出之724-6礦場GOOGLE衛星圖（見原審卷第130頁）。可 知209-1國有林地及209-110私有林地遭開挖部分，可經由72 4-6礦場通往七份坑農路而往臺三線；另自可東豐農路通往 臺六線。是本案現場出入道路非僅止於一端，確有2條道路 可供出入。
㈢證人即原苗栗縣警察局汶水派出所長彭文正於原審審理時證 稱：在苗24-1線上我們有設置巡邏箱，但設置的位置還沒有 到國鼎公司的大門，渠等一個禮拜巡邏2到3次，巡邏時會再 往上開到國鼎公司大門，國鼎公司大門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關
著上鎖的，有機具進出、出砂時才會打開；被告平時有僱請 鄭健豐在入口處顧門，因為怕張德明來找麻煩；附近有些地 主在竹筍採收期時，可能會使用到通過國鼎公司農路，地主 會跟被告他們打聲招呼、借鑰匙開門，渠等派出所也有幫他 們協調過，國鼎公司會提供鑰匙讓他們經過；被告有雇用鄭 健豐在顧門，居民會跟鄭健豐拿鑰匙，如果公司沒有人顧門 或者假日，國鼎公司有留電話在門口，居民會打電話請他們 來開門等語（見原審卷第89頁至第94頁反面）。被告另供稱 ：礦場有作業的時候，大門都會關上，如果是長期停工1個 月以上，大門都會打開，讓附近居民方便進出；如果大門是 管制的，居民有人要出入，都會打給鄭健豐，鄭健豐會去現 場幫他們開門，居民有時候砍竹筍要好幾天，會開小發財車 進出，鄭健豐開門以後會把鑰匙給居民，等居民砍完以後再 把鑰匙還給我們；鄭健豐是地磅員，會在大門口顧，鑰匙都 放在地磅室，由鄭健豐保管；其實渠等公司自己人才知道， 鐵門的上方也有放一把鑰匙，但這只有渠等公司的人才知道 等語（見原審卷第116頁反面至第119頁反面），復於本院審 理中供稱：礦場現場門口有一個貨櫃屋，上班的時候有人駐 守，平常是沒有人；上班時間是指有開採或出料的時候，都 是早上8點到下午5點的時候，晚上都沒有人，不一定每天會 開採，要視廠商需求開採出料，有時候一個月只做兩、三天 ，不是每天；沒有開採出料的時候，貨櫃屋無人看守；724 -6地號礦場出口處通往台三線之七份坑農路有大門管制；該 大門沒有人看守；鄭健豐是在貨櫃屋裡面看守，不是在大門 ，大門離貨櫃屋大約有300公尺；收工之後有上鎖；因為旁 邊還有林地的地主會採竹筍也會上去，除了724-6地號礦場 之機具人員出入外，也有礦場以外之人的人車進出；大門上 鎖時，有鑰匙放在鄭健豐看守的貨櫃屋裡，另外大門的柱子 上也放有鑰匙，他們進出可以自己開門；其在礦場的時間不 一定，其負責公文文書作業，上午大概待了1、2個小時就離 開，如果有施工出料其才會到現場，不是每天等語（見本院 卷48至49頁）。由此可知，國鼎公司就通往臺三線處雖設有 大門管制出入，然大門鑰匙並非全由被告負責保管，被告所 僱請之鄭健豐亦會保管鑰匙，且附近居民如有需要出入，亦 可能將鐵門鑰匙交由居民使用以利進出，並有備用鑰匙藏放 在鐵門處，而被告亦非每日全程均在礦場現場監控，是以通 往臺三線之道路設有鐵門管制，然並非完全禁絕他人之出入 ，持有鑰匙管制鐵門之人亦非被告個人。尚難遽以上開土地 遭非法開挖之道路與724-6礦場之相連，且可由七份坑農路 往外通往國鼎公司一節，即認被告確為違法開挖道路、砍伐
林木、挖取矽砂之人。
㈣告發人即證人張德明堅決指證本件犯行（見原審卷第95至11 2頁反面），然本案係告發人張德明於103年3月9日至臺灣苗 栗地方檢察署具名告發案外人楊文通等越界盜採矽砂；並稱 在其承租造林地土地苗栗縣獅潭鄉桂竹林段209-26及209-11 0私有林地與209-1國有林地盜伐林木、私闢道路，預備盜採 矽砂等情，有電子郵件列印1份在卷可參（見他260卷第5頁 ）。另證人張德明因認證人即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汶水派 出所所長彭文正對其檢舉國鼎公司於苗栗縣○○鄉○○○段 00000地號上未經核准盜採矽砂情事以土地糾紛回報，有吃 案情事，而於103年7月10日向苗栗縣警察局督察科表示提出 瀆職告訴等情，有苗栗縣政府警察局103年10月2日苗警刑字 第1030044141號函、督察科簽呈、苗栗縣警察局簽稿會核單 影本在卷可憑（見他260卷第9頁反面至12頁反面），證人張 德明並於警詢時指訴稱：其與國鼎公司是同業，其為德明矽 砂的老闆；其與國鼎公司沒有關係，糾紛很多件，其中一件 是該公司請人一天到晚霸占其地磅，把鎖頭換掉；103年7月 9日其在國鼎公司大門口工寮前有裝監視器，有拍到大量砂 石車從國鼎公司出來，都是用拖車，且運大量砂石，他們開 採砂石是未經核准，矽砂礦只有724-6地號是合法礦業用地 ，其他都不是合法用地；其知道國鼎公司在236-1地號開採 云云（見他260卷第13至14頁）。嗣證人彭文正部分經臺灣 苗栗地方檢察署以103年度偵字第4883號不起訴處分，復經 職權再議後，由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號以103年度 上職議字第9917號駁回等情，有上開不起訴處分書、處分書 影本各1份在卷可參（見他260號卷第41至42頁，第44頁反面 ）。證人張德明復於原審審理時證稱：104年3月6日之前， 其就跟警政署舉發被告的不法行為，過去跟被告間的恩怨情 仇蠻長的，就本案來說，當時其工寮門口有架設攝影機，被 告只要一有動作，其一定報，其的工寮就設在被告的國鼎公 司鐵門前面大概50、60公尺，在國鼎公司鐵門的正對面，所 以他們鐵門一打開來，所有載進載出的東西都會經過其的工 寮，每一部車載什麼，其的攝影機都會看得到等語（見原審 卷第96頁至第98頁反面），並提出103年12月29日至104年3 月2日其工寮攝得國鼎公司大門出入狀況之監視器畫面截圖 為證（見偵4254卷第121頁至第129頁）。又被告陳稱：檢舉 人對渠等公司本來就有很多恩怨，為了要告其而告，已經告 了10幾條案子，都不起訴等語（見本院卷第50頁反面），顯 見被告與告發人張德明之間確有相當之恩怨過節且糾葛紛繁 ，爭議迭起，且指證對方越界盜採矽砂係236-1地號，另稱
209 -26地號亦有盜伐林木、私闢道路等情事，不一而足。 證人張德明雖再三指訴稱目擊本件犯行云云，然觀之上開監 視器畫面截圖，進出國鼎公司大門之砂石車上所載運者多為 砂石及大型石頭等情，核與被告供稱：國鼎公司去724-6礦 場主要是採矽砂跟塊石，塊石就是做庭園造景或駁坎使用的 石頭，這些塊石是可以外運的等語相符（見原審卷第117頁 反面）。而上開監視器畫面截圖中，部分之砂石車車斗有以 黑布覆蓋，即無法看見車斗內裝載之物品，然截圖內覆蓋車 斗之黑布尚屬平整，亦難推論車斗內裝載者為遭砍伐之林木 。證人張明德雖證稱：只能從台三線進去；其攝影機多次拍 到他機具進去，機具有辦法多次進去，門進去其攝影機有拍 ，所以說是確定而不是推測云云（見原審卷第110頁反面） ，然上開國鼎公司所設上開鐵門既係724-6礦場通往臺三線 之出入口，則該礦場開採外運之砂石，亦應經由該鐵門運出 ，縱證人張德明設置之監視器攝得砂石車載運物品外運，亦 無足認定係自209-110私有林地或209-1國有林地違法挖取或 砍伐之物，則證人張德明之指證及所提出其工寮架設正對著 國鼎公司大門之監視器畫面截圖，尚無從據以認定被告確有 於103年年中至104年2月間之某期間被告在209-110私有林地 、209-1國有林地有何開挖道路、砍伐樹木、挖取矽砂等非 法行為。又同案被告鍾國鴻（另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於偵 查中供稱：被告拿礦務局核准採礦的資料，有跟其說界線， 跟其說要砍地面上的樹，工作約1個星期到10來天左右；範 圍2分地左右；就是平地，上面的油桐、楠木、山黃麻；上 次檢察官去現場勘驗說要越過隔壁山的地，那邊不是我們採 的；3人去砍伐；1台怪手，二個砍伐工人，我們就是砍伐下 來，鐵牛車運下山；另2人1個是其妹婿魏震程，另一個怪手 司機叫「阿國」，是其妹婿叫的；只有砍伐沒有開挖，開挖 是黃國鴻他們另2台怪手，1台在現場挖矽砂，1台在山腳下 在駁崁做水保的；挖樹經過的路是水泥路，是原本就做好的 ；勘驗時越過隔壁山到國有土地的路其不清楚；其沒有去過 那邊；越過隔壁山到國有土地的路沒有去過，其不瞭解等語 （見偵續35卷第49頁正反面）。證人魏震程於偵查中證稱： 鍾國鴻及一位怪手司機過去場砍樹，工作天數忘了，工作內 容就砍樹，怪手是用來夾樹，其鋸樹，鍾國鴻載樹；在要採 的礦區都有插旗子，我們就在旗子內砍樹；其沒有挖礦，不 是負責那個等語（見偵續卷第59頁）。證人周帝騏（原名周 竣淞）於偵查中證稱：國鼎公司礦場有請其開怪手挖礦，其 是臨時工，他們叫才過去，一個月沒幾天，怪手是國鼎的； 其103年就有過去，但一個月做沒幾天；怪手司機只有其；
工作內容係挖白砂及做水土保持；挖的範圍就場區的範圍內 ，因他們插旗子，有插黃與紅的旗子；沒有至場區後面209 -1的國有林地開設便道、挖樹及採礦，那邊沒有路；其不清 楚該處有挖便道至國有林地；國鼎公司挖礦是聽被告指示， 被告跟其說挖哪邊及挖幾台的數量等語（見偵續35卷第61頁 正反面）。依上開礦場現場施工人員證述可知，渠等係在礦 場範圍內施工，且係在插旗子之範圍內施作，至檢察官勘驗 地點、國有土地等並未去過等情，是依現礦場施工之人員， 亦均否認有至本案地點施工之情事。
㈤又證人陳正倫於原審證稱：進入農路（按指東豐農路）就是 有草木，有一些草本著生，沒有大型車輛或是載運怪手這樣 子路壓痕跡的情事通過，就是草沒有被壓平過的狀態，但到 被害人現場一直是沿著私有林地，到達209-1國有林地時都 有相同挖掘痕跡；其會勘時臺六線進去沒有重機械輪胎壓過 ；會勘時沒有路樹倒在馬路上阻擋，渠等用步行上去；車子 也可以上去，但是太大台就沒辦法，那個路不會寬；一般貨 車、轎車可以進去；類似貨車、卡車或是載挖土機之連結車 之大車就沒有辦法進入等語（原審卷第37頁正反面），證人 吳聲煜另於偵查中證稱：104年3月6日其從臺六線這邊上去 時（即指東豐農路），通行的路段沒有任何樹倒下阻擋，機 具應該可以直接通過，當時沒有發現地上有機具通過的痕跡 ，其不是專家，沒有辦法確定機具通行的痕跡能保留多久等 語（見偵4254卷第257頁反面）。證人即苗栗縣政府農業處 林務科技士廖祿偉於原審審理時證稱：104年3月本案會勘時 ，其與縣政府的人員是從臺六線東豐農路這邊上山，路況就 車子最多到電塔那邊，就頂多停到那邊，然後徒步走上來； 只有野狼機車可以通行，因為碎石子也蠻大的，比較不好通 行；路況不好，汽車是比較不好上來，除非是四輪傳動的車 輛可能勉強可以上來；寬度大概一台車的寬度；電塔下面蠻 多彎道，不曉得連結車有沒有辦法上來；到了電塔變成土路 ，水泥道路只到電塔下方；電塔再往209-1、209-110道路被 植生給遮蔽，所以空照圖看不出來有明顯的路；被草遮蔽那 一段路大概一台車的寬度是夠的；依其的常理判斷，載怪手 的聯結車或大型砂石車應該不太能轉上來，因為坡度蠻陡的 ；會勘時渠等是從電塔徒步走土路到案發現場；車子可以從 土路開到平坦東豐農路上，車輪驅動車應該可以；會勘當時 現場是沒有看到任何機具，路面也看不太見機具通過的痕跡 ，因為前幾天有下過雨，所以路面是有被沖蝕過的等語（見 原審卷第78頁反面至第88頁反面）；證人彭文正於原審審理 中證稱：其於103年到104年間擔任汶水派出所所長，臺三線
上去可到國鼎礦場，從臺六線也可以，但車子沒有辦法到他 的礦區；有一段路是不能，用走的才能過；有一段很難走， 車輛走到那邊沒有辦法過，等於是用徒步過來；大型機具車 輛沒有辦法通過土路，一般小轎車、小貨車可以開到這邊， 但要直接到達礦區還是沒有辦法，就是颱風會造成雜樹會很 不好通過，且進去很多彎道大型車無法這樣彎等語（見原審 院卷第89頁反面至第93頁）。由上開證人陳正倫、吳聲煜、 廖祿偉證述可知，從臺六線沿東豐農路前行至電塔處路況較 差，大型機具、聯結車應難以通行，迄電塔之後之路況，或 稱一般貨車、轎車可以進去、或稱野狼機車、四輪傳動車輛 應可再往上走等語，至於證人彭文正則稱一般小轎車、小貨 車無法直達礦區云云，渠等就上開路況說詞不一，然可認定 者，應係大型車輛機具確無法通行。而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辯 稱：之前曾有兩次遇到打獵的人開了3輛吉普車，帶了10幾 隻狗進入；是從東豐農路過來；東豐農路可以通行挖土機， 之前有人載120型怪手從東豐農路上來，因為之前的礦主， 從東豐農路載怪手上來，該礦主與現任的礦主有礦權糾紛等 語（見本院卷第48頁反面、第50頁），另稱：據其瞭解，東 豐農路砂石車不能通行，但鐵牛車可以通行等語（見本院卷 第34頁反面）；並於原審辯稱：先前案外人長宏礦場等曾對 其提告主張東豐農路也是可以由機具和怪手上來等情，其業 經不起訴處分等語（見原審卷第116頁），並提出臺灣苗栗 地方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6909號不起處分書1份為憑（見原 審卷第132至136頁），上開不起訴處分書即採認國鼎公司管 制前方通行道路，但後方仍有較難行之山路，該山路小型怪 手、鐵牛車可以行走等事實。是以堪可認通往臺六線之東豐 農路路況不佳，然確仍可供通行，且證人彭文正雖證稱部分 路段需徒步，惟被告及證人陳正倫、吳聲煜、廖祿偉證述係 車輛仍得以通行，惟各該證人就通行之車種看法不一。再者 ，證人張德明於原審猶證稱：東豐農路從電塔到盜採處很多 樹倒下來，那有的樹是其弄的，那小支、樹枝小的，其就是 用手撥動把它弄讓人家不能過；盜採的路其把樹枝把它放一 放阻礙他們等語（見原審卷第103頁反面、第104頁），證人 張德明自承將樹枝撥動阻礙通往臺六線之東豐農路通行，益 徵上開往臺六線之東豐農路，當係得以通行進出。再以卷附 104年4月至6月現場勘查照片（見他260卷第70頁至第73頁） ，由臺六線通過東豐農路上山之道路有枯木或落石阻擋路面 之跡象，然此為104年4月至6月拍攝之照片，距離與本案起 訴所指209-110私有林地、209-1國有林地遭開挖之時間「10 3年年中至104年2月間之某期間」，二者已相距相當時間，
且觀之照片所示之枯木與落石，亦非無法移除或搬動，故尚 難以104年4月至6月間連接臺六線之東豐農路之路況即推論 臺6線通往209-110私有林地、209-1國有林地之路於103年年 中至104年2月間已遭阻斷無法通行。而案發現場並未查獲挖 土機、砂石車等機具車輛，則在本案並無法確定係何種車輛 載運、以何種方式開挖道路、砍伐樹木、挖取矽砂之情況下 ，即無法排除亦有機具或車輛可能從臺六線通過東豐農路到 達209-110私有林地、209-1國有林地為上述非法行為。再者 ，依證人廖祿偉之證述，其履勘前曾有下雨，則雨水沖蝕路 面導致相當時間之前，機具或車輛進出臺六線、東豐農路之 痕跡較淡或消失之可能性亦存在，故無法以上開證人所指 104年3月間履勘時未見往臺六線之東豐農路上有機具通過痕 跡，即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㈥從而，上開209-110私有林地及209-1國有林地內遭開挖之道 路雖與724-6礦場間道路相銜接，且可經礦場由七份坑農路 再自國鼎公司大門出入，然既無法排除自臺六線通過東豐農 路亦有到達209-110私有林地、209-1國有林地之可能，國鼎 公司鐵門亦難認係被告得以完全掌控出入，雖被告身為724 -6礦場負責人，且該礦場道路連接至上開209-110私有林地 及209-1國有林地，被告固非無犯罪嫌疑，然尚難認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是209 -110私有林地、209-1國有林地內開挖道路、砍伐樹木及挖 取矽砂等行為是否確係被告所為，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六、原審判決認現有證據資料尚無法使法院就被告有於103年年 中至104年2月之某期間，在209-110私有林地、209-1國有林 地內為開挖道路、砍伐樹木及挖取矽砂等犯行之心證，達致 超越合理懷疑之程度，揆諸前揭說明，即不得為不利於被告 之認定。依上揭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說明，而為無罪之諭知 ，經核尚無不合。
七㈠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⑴被告黃國鴻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供稱：724-6地號土地有向 苗栗縣政府及經濟部申請做為採礦使用，礦業種類為瓷土、 矽砂，該礦場名為信亘礦場，但所屬公司為國鼎公司，其是 信亘礦場負責人兼安全主管等語（見他260卷第15頁反面） ，並有經濟部礦場登記證、經濟部採礦執照各1份在卷可參 （見他260卷第25頁反面、第26頁）。被告於原審審理中供 稱：從臺三線上山到國鼎公司的724-6礦場，這條路是七份 坑農路；另一端從臺六線那邊上山，那條路是東豐農路，東 豐農路的尾巴就在724-6礦場內，若要從礦場出去，就是接 礦場內的七份坑農路，礦場內就是東豐農路跟七份坑農路的
相連處等語（見原審卷第76頁反面至第78頁）。 ⑵本件據目擊證人張德明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其承租獅潭鄉 八角林段209-26地號土地，於102或103年開始在該處造育苗 中心，被告黃國鴻之信亘礦場在其對面山，其可以看到信亘 礦場的情形，就是有挖土機在挖土路，也有使用卡車，這些 機具是從礦場出發，工作完再回到他們礦場；其於104年3月 6日前在對面山發現他們有情況的時候，隔天是禮拜天，他 們沒工作，其就從後山溜進去，還有跑進去裏面拍照，他們 是先開怪手繞到後面去把樹先砍掉，先破壞做路徑，在三兄 弟的土地（即209-110私有林地）上做一條路上去，做到國 有地（即209-1國有林地）那邊，樹都被砍掉了；且因為山 上的機械只有信亘礦場他們有，他們把山都控制了，路都封 住了，所以其認定是信亘礦場挖的等語。並有證人張德明提 出之現場照片27張附卷可稽（見他328卷第20頁至第26頁） ，故證人張德明之證述應堪採信。
⑶再據證人陳正倫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稱：其擔任林務局新 竹林管處大湖工作站森林保護技正，本案是104年3月6日接 獲森林警察通報，他們得到張德明的檢舉，稱在209-1國有 林地遭國鼎公司開挖道路、砍伐樹木、挖取矽砂，苗栗縣政 府與其有於104年3月31日前往會勘，當時渠等是開車從臺6 線上去，經過東豐農路，開車到苗栗縣獅潭鄉桂竹林段209 -25、209-110私有地後，因為路比較小，彎道也很小，所以 渠等是開始步行，途中經過鐵塔，這段路程的路面，都沒有 大型機具進出痕跡，也沒有整地的情形，之後即到達209-1 國有林地；209-1國有林地內樹木都遭砍伐，樹根也遭開挖 ，有採矽砂的痕跡，開設的便道是通往724-6礦場，與通過 礦場的東豐農路相銜接，此部分現場也有明顯整地動作，依 現場整地的時間、工法、土壤乾燥情形與724-6礦場開設上 來的便道是一樣的，研判是同一個時段開挖整地到達209-1 國有林地等語（見偵續35卷第42頁至第43頁、原審卷第33頁 至第55頁）。由其證述可知，本件為方便在獅潭鄉桂竹林段 209-110私有林地、209-1國有林地林木上採取土石、盜採林 木之便道，係從被告擔任負責人兼安全主管之信亘礦場開設 而來，此與上開證人張德明之證述相符，可見本件之行為人 應係被告無誤。
⑷另據證人吳聲煜於偵查中證稱：其擔任林務局新竹林管處大 湖工作站的巡山員，本案是張德明向森林警察檢舉，通知渠 等工作站；104年3月6日其與森林警察從臺六線這邊上山， 但因為找不到位置，所以渠等就退回來；再從臺三線這邊上 山，當時沒有通知國鼎公司的人來幫我們開鐵門，我們把車
停在鐵門外，從鐵門旁步行入內到209-1國有林地，當時現 場殘留的樹枝都乾枯，至少是1個月前砍伐，現場沒有留下 機具，不知道是何人所為；臺六線這邊上去的路走到一半會 變土路，一般車子沒辦法上去，但如果用機具如怪手，邊開 邊清是有辦法上去的等語（見偵4254卷第257頁至第257頁反 面）。又據證人張德明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臺六線是從公館 那邊，那邊沒辦法進去，因為那主要一般的農車跟轎車可以 進去，因為那一邊因為颱風都崩了，路是渠等以前花錢做的 ，重機械如果去會翻車，怪手沒辦法上去；其檢舉後，有從 臺六線上去過，當時渠等去會勘時有樹木倒了等語。另證人 廖祿偉於原審審時證稱：本件案發時其擔任苗栗縣政府農業 處林務科技士，渠等於104年3月31日從臺六線就是東豐農路 這邊上去，車子最多到電塔那邊，就是209-25地號，只有像 野狼機車可以通行，因為它的碎石也蠻大的，比較不好通行 等語。再觀諸卷附由保安警察第七總隊三大二中隊警員蔡宏 勇所出具之職務報告書，其上亦載明另由山區後端舊臺六線 往礦區山區道路查看，經以步行方式現場勘查該舊臺六線山 區道路均已雜草叢生，並有大型枯木阻斷道路無法通行，研 判該山區應無法供大型車行駛出入，現場均已拍照存檔等語 （見他260卷第47頁）。而據警方於104年4月30日及5月31日 所拍攝之照片，可見由臺六線進入山區道路通往國鼎礦業之 後山道路，已遭枯木阻斷車輛無法通行，且該道路未發現有 車輛通行跡象（見他260卷第70至73頁）。綜上所述，由臺 六線前往209-110私有林地、209-1國有林地及信亘礦場之東 豐農路，平日即無法供重機械、怪手通行，且本件案發時， 該東豐農路亦遭枯木阻斷，車輛無法通行。故本案於209-11 0私有林地、209-1國有林地上採取土石、盜採林木者，並無 法由臺六線端之東豐農路抵達現場。是原判決上開判決無罪 理由所述之：「209-110私有林地及209-1國有林地內遭開挖 之道路雖與724-6礦場內之東豐農路相銜接，且可透過礦場 內之七份坑農路再自國鼎公司大門出入，然已無法排除自臺 六線通過東豐農路亦有到達209-110私有林地、209-1國有林 地之可能」等情，容有誤會。
⑸另據證人彭文正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其於103年到104年間擔 任汶水派出所所長，在苗24-1線上我們有設置巡邏箱，但設 置的位置還沒有到國鼎公司的大門，我們一個禮拜巡邏2到3 次，我們巡邏時會再往上開到國鼎公司大門，國鼎公司大門 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關著上鎖的，有機具進出、出砂時才會打 開。被告平時有僱請鄭健豐在入口處顧門，因為怕張德明先 生來找麻煩。附近有些地主在竹筍採收期時，可能會使用到
通過國鼎公司農路，地主會跟黃先生他們打聲招呼、借鑰匙 開門，我們派出所也有幫他們協調過，國鼎公司會提供鑰匙 讓他們經過。居民會跟鄭健豐拿鑰匙，如果公司沒有人顧門 或者假日，國鼎公司有留電話在門口，居民會打電話請他們 來開門等語（見原審卷第89頁至第94頁反面）。核與證人張 德明於原審審理時所證述：礦場的鐵門平常的關著，門由鐵 鍊、鎖頭鎖著，他們進去工作要出料，門就會打開，就算沒 有工作也鎖起來等語。另上開卷附由保安警察第七總隊三大 二中隊警員蔡宏勇所出具之職務報告書，其上亦載明：本件 209-110、209-1等地，均需由「國鼎礦業」門禁出入口進入 ，且需經過門口管制人員同意始得進入，亦只有一條產業道 路出入；本中隊員警於104年4月30日、5月31日、6月4日及6 月15日等多次前往「國鼎礦業」，發現該出入口有人管制無 法直接進入礦區，旋即在附近監控埋伏，於監控時段內均未 發現有人車載運土石出入等語（見他260卷第47頁）；此外 ，另有該礦區管制亭及上鎖之鐵門照片附於原審卷可稽。足 見該信亘礦場之鐵門平常均上鎖，只有該礦場欲出料時才有 打開；故被告供稱：礦場我們有作業的時候，大門都會關上 ，如果是長期停工一個月以上，大門都會打開，讓附近居民 方便進出云云，顯與事實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