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78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LE VAN CHUNG（黎文中）
選任辯護人 王品懿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森林法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5年度
訴字第1281號中華民國106年3月30日第一審判決（追加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3708號、105年度偵字
第22502號；移送併辦案號：105年度偵字第31024、31028、3102
9、31030、31031、31032、3103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LE VAN CHUNG（中文姓名黎文中，下稱黎文中）綽號「阿忠 」（音譯），為來臺工作後無故曠職，經雇主通報行方不明 之越南籍逃逸外勞（其於民國102年11月1日起因行方不明， 經主管機關廢止聘僱許可，並於同年月12日廢止居留許可） ，於在臺逃逸期間，以打零工維生。而臺中市和平區八仙山 事業區第15林班地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東勢林區管理 處（下稱東勢林管處）編定管理之國有林班地，黎文中明知 未經許可不得擅自砍伐、搬運上開國有林班地內生立、枯損 、倒伏之竹木及殘留之根株、殘材，竟與越南籍逃逸外勞HO ANG VAN HOANG（中文姓名黃文黃，下稱黃文黃，另案經本 院判處應執行有期徒4年2月，併科罰金新臺幣300萬元）、 NGUYEN VAN CONG（中文姓名阮文功，下稱阮文功，已於105 年5月14日離境）、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使用行動電話門號 0000000000號、綽號「阿福」之成年男性越南籍逃逸外勞（ 以下稱「0984阿福」）、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和」 之成年男性越南籍逃逸外勞等人負責進入國有林班地內盜伐 、搬運林木，本國籍之王詔慶（另案經本院判處應執行有期 徒刑6年4月，併科罰金新臺幣2千5百萬元）、王良佐（另案 經本院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4年2月，併科罰金新臺幣900萬 元）、王賢貿（另案經原審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10月， 併科罰金新臺幣990萬元；尚有部分追加起訴事實尚在原審 另案審理中）、王韋翔（另案經本院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3 年2月，併科罰金新臺幣450萬元）等人則負責調派車輛、出 車載送外勞及載運贓木之分工方式，先後6次各別起意，而 參與下列行為：
㈠黎文中與王詔慶、王賢貿、阮文功、「0984阿福」及真實姓 名年籍不詳、綽號「阿和」之成年男性越南籍勞工，共同意
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結夥二人以上竊取森林主產物貴 重木，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之犯意聯絡，於104年9月30日下 午、翌日凌晨之間，由王詔慶以其持用行動電話門號000000 0000號（已扣案）聯絡載送上開外勞、載運贓木等事宜，而 由王賢貿駕駛其向不知情之李耀成租用之車牌號碼000-0000 號自用小客貨車（已扣案）、王詔慶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嗣於104年12月25日更換號牌為AQK-7996號 ，已扣案），共同前往八仙山事業區第15林班地附近，由黎 文中、阮文功、「0984阿福」、「阿和」等外勞將渠等甫在 上開國有林班地內，以持鏈鋸1臺（未扣案）切鋸方式，竊 取之森林主產物貴重木臺灣扁柏角材5塊（總重量約400公斤 ，山價為新臺幣【下同】355,741元），搬運至王賢貿所駕 駛前揭租用之小客貨車上，由王賢貿負責載運該等贓木下山 ，王詔慶則駕駛上揭自用小客車負責搭載黎文中、阮文功、 「0984阿福」、「阿和」下山，渠等即以此方式結夥竊取上 開森林主產物得手。嗣由王詔慶於104年10月1日，駕駛車牌 號碼不詳之車輛，載運上開扁柏贓木前往劉啟清（原審另案 審理中）位於嘉義縣中埔鄉頭埔36之7號之住處販賣銷贓予 劉啟清，而劉啟清明知上開臺灣扁柏角材5塊係屬遭盜伐而 來之贓物，竟仍基於故買貴重木贓物之犯意，以13萬元之代 價，購買其中4塊扁柏贓木（該等贓木經警查扣後，已交由 東勢林管處保管，即嘉義林管處查獲木材材積明細表編號4 、10、12、13）。
㈡黎文中與王詔慶、王良佐、王賢貿、阮文功、「0984阿福」 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和」之成年男性越南籍勞工 ，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結夥二人以上竊取森林 主產物貴重木，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之犯意聯絡，於104年 10月4日，由王詔慶以其持用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 王良佐以其持用之行動電話門0000000000號（未扣案），聯 絡載送上開外勞、載運贓木等事宜，而於同日晚上8時許， 分別由王良佐駕駛不知情之蔡震裕所有寄放在其中古車行待 售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王賢貿駕駛前揭租用 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貨車、王詔慶駕駛車牌號碼 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共同前往八仙山事業區第15林班地 附近，由王詔慶負責在該林班地附近道路上負責把風，王賢 貿、王良佐與黎文中、阮文功、「0984阿福」、「阿和」等 外勞會合後，由該等外勞將渠等甫在上開國有林班地內，以 持鏈鋸1臺（未扣案）切鋸方式，竊取之森林主產物貴重木 臺灣扁柏角材8塊（每塊重量約20公斤，總重量約160公斤， 山價為142,296元），搬運至王賢貿所駕駛前揭租用之小客
貨車上，由王賢貿負責載運該等贓木下山，王良佐則駕駛前 揭自用小客車負責搭載黎文中、阮文功、「0984阿福」、「 阿和」下山，渠等即以此方式結夥竊取上開森林主產物得手 。
㈢黎文中與王詔慶、王良佐、王賢貿、阮文功及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綽號「阿和」之成年男性越南籍勞工，共同意圖為自 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結夥二人以上竊取森林主產物貴重木， 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之犯意聯絡，於104年10月7日晚上、同 年月8日凌晨，由王詔慶以其持用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 號、王良佐以其持用之行動電話門0000000000號，聯絡載送 上開外勞、載運贓木等事宜，而於104年10月7日晚上9時許 ，分別由王賢貿駕駛前揭租用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 客貨車、王良佐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未扣 案）、王詔慶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共同前 往臺中市和平區雪山路26.1公里處即八仙山事業區第15林班 地附近，由王詔慶負責把風，王賢貿、王良佐與黎文中、阮 文功、「阿和」等外勞會合後，於同年月8日凌晨，由該等 外勞將渠等甫在上開國有林班地內，以持鏈鋸1臺（未扣案 ）切鋸方式，竊取之森林主產物貴重木臺灣扁柏角材10塊（ 總重量約1700公斤，山價為1,511,917元），搬運至王賢貿 所駕駛前揭租用之小客貨車上，由王賢貿負責載運該等贓木 下山至臺中市神岡區和睦路575巷藏放，王良佐則駕駛上揭 自用小客車負責搭載黎文中、阮文功、「阿和」下山回雲林 縣斗六工業區及嘉義市杭州街之「三貴銀座大樓」，渠等即 以此方式結夥竊取上開森林主產物得手。
㈣黎文中與王詔慶、王良佐、王賢貿、阮文功及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綽號「阿和」之成年男性越南籍勞工，共同意圖為自 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結夥二人以上竊取森林主產物貴重木， 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之犯意聯絡，於104年10月9日，由王詔 慶以其持用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王良佐以其持用之 行動電話門0000000000號，聯絡載送上開外勞、載運贓木等 事宜，而於同日凌晨2時許，分別由王良佐駕駛車牌號碼000 -0000號自用小客車、王賢貿駕駛前揭租用之車牌號碼000-0 000號自用小客貨車、王詔慶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 小客車，共同前往八仙山事業區第15林班地附近，由王良佐 在該林班地附近道路上負責把風，王賢貿、王詔慶與黎文中 、阮文功、「阿和」等外勞會合後，由該等外勞將渠等甫在 上開國有林班地內，以持鏈鋸1臺（未扣案）切鋸方式，竊 取之森林主產物貴重木臺灣扁柏角材6塊（總重量約700公斤 ，山價為622,530元），搬運至王賢貿所駕駛前揭租用之小
客貨車上，由王賢貿負責載運該等贓木下山，王詔慶則駕駛 上揭自用小客車負責搭載黎文中、阮文功、「阿和」下山， 渠等以此方式結夥竊取上開森林主產物得手後，將該等贓木 ，連同扁柏藝品1塊（重14.57公斤，即於105年1月27日經警 查獲扣案之14.57【起訴書誤載為15.57，應予更正】公斤扁 柏），由王賢貿載運至游富清（由原審另案審理中）位於嘉 義市○區○○○路000號之倉庫販賣銷贓予游富清。游富清 明知上開臺灣扁柏角材6塊為盜伐而來之贓物，竟基於故買 貴重木贓物之犯意，以12萬元之代價購買上開扁柏贓木6塊 ，並同時以1萬5000元之代價購得上開扁柏藝品1塊。嗣游富 清再以每公斤230元之價格，將該等贓木轉賣給真實姓名年 籍不詳綽號「NO仔」之成年男子。
㈤黎文中與王詔慶、王良佐、王韋翔、王賢貿、阮文功及黃文 黃，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結夥二人以上竊取森 林主產物貴重木，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之犯意聯絡，於104 年11月21日晚上、同年月22日凌晨，由王詔慶以其持用行動 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王良佐以其持用之行動電話門0000 000000號、王韋翔以其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 0000000000號（均已扣案）、黃文黃以其持用之行動電話門 號0000000000號（已扣案），聯絡載送上開外勞、載運贓木 等事宜，而於104年11月22日凌晨2時許，分別由王良佐駕駛 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王韋翔駕駛由王賢貿向不 知情之李耀成租用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貨車（扣 押於另案王賢貿違反森林法案件）、王詔慶駕駛車牌號碼00 0-0000號自用小客車、王賢貿則駕駛前揭租用之車牌號碼 000-0000號自用小客貨車，共同前往八仙山事業區第15林班 地附近，由王詔慶在該林班地附近道路上負責把風，王賢貿 、王良佐、王韋翔與黎文中、阮文功、黃文黃等外勞會合後 ，由該等外勞將渠等甫在上開國有林班地內，以以持鏈鋸1 臺（未扣案）切鋸方式，竊取之森林主產物貴重木臺灣扁柏 角材8塊（每塊重量約30公斤，總重量約240公斤，山價為 213,444元），搬運至王賢貿所駕駛前揭租用之小客貨車上 ，由王賢貿負責載運該等贓木下山，王良佐、王韋翔則分別 駕駛上揭車輛負責搭載黎文中、阮文功、黃文黃下山，渠等 以此方式結夥竊取上開森林主產物得手。
㈥黎文中與王詔慶、王賢貿與阮文功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 號「阿和」之成年男性越南籍勞工，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 所有，基於結夥二人以上竊取森林主產物貴重木，為搬運贓 物使用車輛之犯意聯絡，於104年12月3日某時，由王詔慶駕 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先前往雲林縣斗六市附
近搭載黎文中、阮文功、「阿和」前往八仙山事業區第15林 班地，由黎文中、阮文功、「阿和」在臺中市和平區雪山路 26.1公里處下車，並前往該國有林班地內，以持鏈鋸1臺（ 未扣案）切鋸方式，竊取森林主產物貴重木臺灣扁柏。嗣於 同日晚間10時許，由王賢貿依王詔慶之指示，駕駛前揭租用 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貨車，前往八仙山事業區第 15林班地，載運由黎文中、阮文功、「阿和」竊取得手之臺 灣扁柏15塊下山（總重量為1222公斤，總材積為1.52立方公 尺，山價為765,408元），其駕車行經臺中市和平區雪山路 約13公里處，遭警鳴警示燈及按喇叭示意停車受檢，王賢貿 恐事跡敗露，未停下車輛隨即逃逸，嗣行駛至臺中市○○區 ○○路0段000號前，與在該交岔路口停等紅燈之由梁肇陽所 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追加起訴書誤載為2G-0967號） 、謝孟修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及李樂雲所駕駛之車 牌號碼0000-00等3輛自用小客車發生碰撞，因王賢貿駕駛之 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貨車撞毀，無法繼續行駛，王 賢貿旋跳車逃離現場（所涉公共危險、毀損及傷害等罪嫌部 分，由檢察官另行提起公訴），而為警扣得如附表二之1編 號1、2所示上揭撞毀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貨車及 車廂內之扁柏木塊15塊（已發還東勢林管處），始循線查獲 。
二、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內政部警政署保安 警察第七總隊第五大隊報告該署檢察官偵查後追加起訴及移 送併辦。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上訴人即被告黎文中（下稱被告）之辯護人於本院辯稱：證 人即同案被告王詔慶、王良佐於105年8月31日偵查中並未隔 離訊問，且檢察官持被告照片供證人王良佐指認時，直接詢 問該人是否「阿忠」，且就提示之起訴書就「阿忠」部分業 已直接圈出來，已有高度之誘導性，有顯不可信之情形，無 證據能力云云。另於原審辯護稱：證人王詔慶、王良佐於偵 查中指認為單一指認，故無證據能力云云。惟按： ⑴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 據。此係因上開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雖仍為審判外之 陳述，但立法者衡量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 罪、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 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 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
兼顧理論與實務為由，而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 官所為之陳述」，例外規定除有顯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 證據。再刑事訴訟法第184條第1項固規定：「證人有數人者 ，應分別訊問之；其未經訊問者，非經許可，不得在場。」 其立法旨趣，在求得證詞之真實性，且法文既曰「非經許可 」不得在場，則法院就是否分別訊問亦有裁量權（最高法院 101年度台上字563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檢察官偵訊時， 雖未經隔離訊問。然檢察官訊問證人時，是否行隔離訊問， 依刑事訴訟法第184條規定本有裁量權，尚無不當，且檢察 官訊問彼等相關案情，亦難謂誘導（最高法院100台上字第 197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現行刑事訴訟法並無關於指認犯 罪嫌疑人、被告程序之規定，如何經由被害人、檢舉人或目 擊證人以正確指認犯罪嫌疑人或被告，自應依個案之具體情 形為適當之處理。依法務部及內政部警政署於90年5月、8月 分別頒布之「法務部對於指認犯罪嫌疑人程序要點」、「人 犯指認作業要點」及「警察機關實施指認犯罪嫌疑人程序要 領」之規定，於偵查過程中指認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係採取 「選擇式」列隊指認，而非一對一「是非式的單一指認」； 供選擇指認之數人在外形上不得有重大的差異；實施照片指 認，不得以單一相片提供指認，並避免提供老舊照片指認； 指認前應由指認人先陳述嫌疑人的特徵、不得對指認人進行 誘導或暗示等程序，固可提高指認的正確度，以預防指認錯 誤之發生。然指認之程序，除須注重人權之保障外，亦需兼 顧真實之發現，確保社會正義之實現。法院就偵查過程中所 實行之第一次指認，應綜合指認人於案發時所處之環境，是 否足資認定其確能對犯罪嫌疑人觀察明白、認知犯罪行為人 行為之內容，事後依憑個人之知覺及記憶所為之指認是否客 觀可信等事項，為事後之審查。倘指認過程中所可能形成之 記憶污染、判斷誤導，均已排除（如犯罪嫌疑人與指認人熟 識，或曾與指認人長期、多次或近距離接觸而無誤認之虞） ，且其指認亦未違背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 法則，復非單以指認人之指認為論罪之唯一依據，自不得僅 因指認人之指認程序與上開要點（領）規範未盡相符，遽認 其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855號判決意旨 參照）。
⑵證人王詔慶、王良佐於105年8月31日偵查中均經由照片指證 被告黎文中有參與渠等違反森林法之部分犯行一節，業據證 人王詔慶、王良佐於偵查中指證甚明。辯護人雖辯以上情， 然經本院勘驗該次證人王詔慶、王良佐偵訊光碟結果，其內 容為：
00：00
檢察官：阿忠，他有被我們抓到了，因為你看過我的起訴書 部分裏面有提到他的部分在跟你確認一下，很快啦 ，今天是純粹證人的身分而已，啊！法院接押哦。 王詔慶：對。
檢察官：接押，在那邊都有承認。
王詔慶：有承認，準備程序。
檢察官：因為行為比較多。
王詔慶：他在那裡抓到的？
檢察官：這在嘉義。
王詔慶：昨天？
檢察官：最近。被告、證人，證人對，開始，他之前本身有 承認，筆錄他有做，他是王詔慶，兩個都是證人的 身分，純粹證人身分，你在法院跟王良佐是隔離嗎 ？
王詔慶：隔離？
檢察官：有沒有隔離？還是一起？
王詔慶：在一起。
檢察官：在一起，都在一起，。在那個，拘留所也都關在一 起。
王詔慶：他忠舍，我在孝舍而已。
檢察官：不是看守所，是這裏啦，我是說拘留所，在這邊的 時候都在一起，沒有禁見嗎？
王詔慶：沒有。
檢察官：都沒有禁見，解禁了。
王詔慶：解除了，開庭三個都一起，都一起開。 檢察官：都一起。
王詔慶：一起問。
檢察官：你們坐囚車來這邊都一起，法警！法警！請那王良 佐，有拉有啦，他在我這邊都不錯，主要是說趕快 幫你查清楚，案號對，我的主張趕快查清楚，趕快 把案件結了，案號對對
王良佐：檢察官你好。
檢察官：你好，這邊請坐，今天是純粹證人的身分。 王良佐：是。
檢察官：這個叫什麼名字，你老實講。
王良佐：不知道。
檢察官：你沒有看過他，他是外勞，他是阿中。 王良佐：阿忠哦
檢察官：你先確定一下，沒關係。
王良佐：不像。
檢察官：不像，怎麼講，有另一個阿中還是沒看過他。 王詔慶：因為他沒注意，因為我們坐車…沒注意。 王良佐：我可以仔細看一下，（接過照片）對啦，阿中啦。 檢察官：今天是純粹證人身分來問啦，依刑事訴訟法第181 條的規定這個之前說過，等一下請你作證的時候， 我問你們的問題，可能會抖出我不知道的事情，這 樣對你不公平，所以法律會說，就那些問題你們可 以不作證，你們了解啦齁。回答我先告知而已。 王詔慶：因為他做的我都不知道？
檢察官：主要是為什麼呢？我的起訴書裏面是有一些你們兩 個的一些行為，有結合外勞誰誰誰，對不對，我都 講說姓名也是不詳啊，其他有阿中大概有6次或7次 左右，等一下會在給你們看。有阿忠你們一起做的 ，那時候講到一起搬運，一起看或是王良佐載阿中 上來類似這樣子，第一個我請你指認這是阿中沒有 錯，再來行為阿中有參與，今天的程序就這樣而已 （提示阿忠相片予二人）
05：00
檢察官：那問王詔慶，這個是阿中沒錯嗎？
王詔慶：簽名就好了
檢察官：這是阿中，這是結文，然後寫上你的名字，寫上今 天日期105年的8月31日。
王詔慶：105年8月31日，證人寫我，要不要唸？ 檢察官：要唸。要唸出來。
王詔慶：證人結文。茲到場於貴署105年度偵字第16216、17 504、18603號被告黎文中森林法案件為證人當據實 陳述，絕無匿、飾、增、減。此結。證人王詔慶。 中華民國105年8月31日。
王良佐：茲到場於貴署105年度偵字第16216、17504、18603 號被告黎文中森林法案件為證人當據實陳述，絕無 匿、飾、增、減。此結。證人王良佐。中華民國10 5年8月31日。
檢察官：那就請據實以告啦，在指認表已經指認了，他的名字 叫黎文中，他是中國的中，黎文中照片對了，這是 誰？問這是誰？（均在照片上指認簽名）阿中，那 你們在指認上阿中，阿中，你們在指認照片上指認 為「阿忠」及「阿宗」是由音而來，還是知道名字 的寫法？
均 答：由音而來。
08：40
檢察官：提示本署105偵3708號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三（五） 、（六）、(八）、（九）、（十一）、（十四 ）、（十七）之犯罪事實，等一下我會給你們看， 你們在一個一個，等一下有七個事實讓你們指認， 這些事實都有黎文中這個外勞一起參與？你們看一 下，你們一起看。括號五，翻過來是括號六，有關 阿中的我會先幫你們畫起來。
‧‧‧
（見本院卷一第130頁至133頁）
⑶揆諸上開檢察官訊問證人王詔慶、王良佐之過程，無非以先 詢問證人王詔慶以被告身分遭起訴案件在法院繫屬之情形， 並表示有抓到「阿中」之人，另就訊問證人王詔慶、王良佐 時確未隔離，而需其中檢察官稱：‧‧‧被告、證人，證人 對，開始，他之前本身有承認，筆錄他有做，他是王詔慶， 兩個都是證人的身分，純粹證人身分，你在法院跟王良佐是 隔離嗎」等語，顯係同時交錯摻雜與證人王詔慶及書記官對 話，「他之前本身有承認，筆錄他有做，他是王詔慶」當係 告知書記官關於證人之身分及先前已有承認等情以利記錄， 尚非對證人王詔慶告知所查獲之「阿中」已坦承犯行。又證 人王詔慶、王良佐雖未於偵查中隔離訊問，惟偵查中證人是 否行隔離訊問，檢察官本有裁量權，已如前述，檢察官未為 隔離，自無不當，更難謂因未隔離訊問而致證人於偵查中之 證述無證據能力之情事。又檢察官訊問證人王良佐此為何人 ，證人王良佐原答以「不知道」云云，檢察官猶稱「你沒有 看過他」、「他是外勞，他是阿中」，亦僅稱此人係外勞「 阿中」之人，檢察官繼稱「你先確定一下，沒關係」，證人 王良佐猶稱「不像」，檢察官仍詢之「不像，怎麼講，有另 一個阿中還是沒看過他」，尚且確認是否與另有一名綽號「 阿中」之人與渠等共犯，或未見過此人等語。證人王詔慶復 稱：「因為他沒注意，因為我們坐車…沒注意」，證人王良 佐始表示：「我可以仔細看一下」，並接過照片後方始表示 「對啦，阿中啦」等語，嗣明確指認照片之人即共犯「阿中 」。揆其過程，證人王良佐原猶稱不像，檢察官雖訊時內容 語意未臻明確，惟並無強令證人指認或表示共犯「阿中」確 係照片中之人，猶詢之證人是否另有一「阿中」之人，或稱 還是沒看過他等語，嗣證人王良佐要求仔細觀看照片後始行 確認。繼而檢察官就依證人王詔慶、王良佐之起訴書訊問證 人2人有關該經指認之共犯「阿中」即被告黎文中參與之部 分，訊問過程中證人王良佐猶否認自己有參與部分起訴書所
載之犯行，並表示其沒有參與者，無法指認等語（見本院卷 一第131至132頁）。就檢察官訊問之部分事實，證人王良佐 尚且言明其無法指證，顯見證人王良佐等人應無順應檢察官 之訊問而為附和指認。更難認檢察官有何強暴、脅迫、詐術 或其他不正方式訊問證人王詔慶、王良佐而以此使渠等指證 被告。被告之辯護人雖稱：在3分30-33秒的時間，證人王昭 慶有跟證人王良佐說「是啦！是啦，是他啦」，只是因為聲 音較小聽不清楚，所以勘驗筆錄沒有記載云云，經本院再行 勘驗偵訊光碟3分30-33秒處之內容，勘驗結果並無辯護人所 述上開情形，有本院勘驗結果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133 頁反面）。亦難認僅有證人王詔慶指證被告，而證人王良佐 明知被告並非共犯「阿中」卻在證人王詔慶聳恿引導下附和 指認被告。
⑷證人王詔慶、王良佐於偵訊時就被告照片指認為先前陳述與 渠等參與違反森林法犯行之越南籍人士「阿中」，雖係單一 指認照片，惟揆諸上開說明及勘驗結果，檢察官之訊問固非 用語嚴謹，惟訊問指認過程，尚難謂有何不當訊問之情事。 再者，被告黎文中於警詢時陳稱：指認紀錄表中4號（即同 案被告王詔慶）我認識，我是因為女朋友經常搭他的車去上 班的關係才認識他等語（見105年度偵字第22502號卷第4頁 反面）。證人王詔慶於偵查中證稱：「（問：如何認識黎文 中？）我本來是正常去酒店載他們，認識久了才有上開的行 為。」等語（見105年度偵字第22502號卷第46頁反面），顯 見被告黎文中與證人王詔慶於案發前業已認識相當之時日， 且彼此間因搭車載送關係常有見面、近距離接觸之情形，則 證人王詔慶對於被告黎文中之長相自可清楚辨別，顯無誤認 之虞；又依證人王良佐於偵查中證稱：「（問：如何認識黎 文中？）是王詔慶叫我去載他們時認識的。」等語（見105 年度偵字第22502號卷第46頁反面），佐以被告黎文中於偵 查中陳稱：指認紀錄表編號2的人（即同案被告王良佐）好 像也是開計程車的，是由編號4的人（即同案被告王詔慶） 叫編號2的人上山去載外勞朋友，我坐編號4的人開的計程車 上山，後來到大雪山後有看到編號2的人有從山上載外勞下 山等詞（見105年度偵字第22502號卷第58頁），可知被告黎 文中與證人王良佐亦因證人王詔慶派車載送關係而有認識， 且由被告黎文中能正確指出證人王良佐係受證人王詔慶指派 出車一節，堪認其等間應有相當之接觸。況證人王詔慶等人 參與山林盜伐行為事屬犯罪，衡情非惟需隱密行跡進行，且 需有一定之信賴，盜伐過程更非短暫接觸即可竟其功，共犯 之人顯非不相識之人即可任意糾合參與，是證人王良佐對於
被告黎文中之長相應可清楚辨識，當無誤認之虞，渠等因指 認過程可能形成之記憶污染或判斷誤導情形應可排除，而證 人王詔慶、王良佐於偵查中之指認證述，當無顯不可信之情 事，均應認有證據能力。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 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 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 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 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 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 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判決以下所引用其餘具 傳聞性質之各項證據資料，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踐行調查 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黎文中及其辯護人就上開證據之證 據能力均未爭執，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 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 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故認為適 當而均得作為證據，是前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 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㈢又按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 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 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定有明 文。查本判決下述所引用之其他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 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經本 院於審理中提示並告以要旨而為調查時，檢察官、被告被告 黎文中及其辯護人均未爭執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自應認均 具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上開竊取森林主產物貴重木犯行，其 於原審辯稱：如果其要出去會叫車，但沒有去山上偷木頭； 其都是叫計程車出去玩，但並未偷木頭，有一次回去時和別 人同車，路邊有看到木頭，其沒有搬木頭；這些人（按即起 訴書所載之人）其完全不認識，其沒有跟他們參與此案，其 沒有去偷木頭；復於本院審理中辯稱：其並沒有參與本件犯 行，證人於原審審理中均證明其並未參與；「阿忠」係另有 其人云云；被告之辯護人為其辯護稱：本件僅以105年8月31
日偵訊中證人王詔慶、王良佐2名計程車司機有瑕疵之筆錄 及共犯均不認識之證人王賢貿於審理中指證，即認為被告係 共犯「阿忠」，無其他補強證據等語。經查：
㈠證人即同案被告王詔慶、王良佐、王賢貿均指證稱越南籍勞 工「阿忠」（音）之人確有參與本件違反森林法之犯行，且 該「阿忠」確係被告黎文忠無誤：
⑴證人王詔慶於105年3月1日警詢、105年5月17日偵訊時證稱 ：104年9月30日「0984阿福」、阮文功、「阿忠」越南人是 我開AMC-2681號載的，木頭王賢貿載的，我有載去給劉啟清 看……；104年10月4日木頭王賢貿載的，我開AMC- 2681號 車把風，王良佐開車載越南人「阿福」、「阿忠」、「阿和 」，這批木是王賢貿跟越南人一起去賣的……；104年10月7 日我記得我是開AM C-2681號車，外勞有阮文功、「阿忠」 、「阿和」和另兩人，木頭王賢貿載的……；104年10月9日 我記得我是開AMC-2681號車載外勞阮文功、「阿忠」、「阿 和」和另兩人，木頭王賢貿載的……；104年11月21日王賢 貿開AQK-0065號車載木頭，外勞「阿忠」、阮文功坐王良佐 的車，AQK-0062及我的車空車下來……；104年12月3日我從 雲林斗六載「阿和」、「阿忠」、阮文功等4名越南人，於 當日15時許到臺中市和平區雪山路26.1前約50公尺放人，大 概19時下山吃晚餐等候載送外勞下山，並於18時許聯絡王賢 貿上山準備載送木頭，於22時許王賢貿就載木頭下山，之後 詳細情形我也不知道，直到22時許他打電話跟我說他被警方 追，凌晨4時許，他才又打電話請我去國道4號下方接他，這 次沒有運送成功等語（見A-7卷第13至14頁反面、B-11卷第 147頁反面至149頁反面），並於105年8月31日偵訊時明確指 證其所稱「阿忠」即為被告黎文中，並證稱被告黎文中有參 與上揭犯罪事實欄一、㈠至㈥所示犯行等情明確，有訊問筆 錄及指認照片在卷可憑（見105年度偵字第22502號卷第46頁 正反面、第50頁）。證人王詔慶復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其於 警詢時所述實在；警詢、偵訊時，警察、檢察官都沒有恐嚇 其；偵訊中所述實在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36頁)。 ⑵證人王良佐於105年3月1日警詢、105年5月18日偵訊時證稱 ：104年10月5日（應為104年10月4日之誤）王詔慶叫我開車 到斗六工業區的超商門口載6名外勞，其中有「阿忠」及「 阿和」，到大雪山林道……；104年10月9日凌晨2時許，王 詔慶叫我及王賢貿等3人，分駕3部車，我開白色國瑞AM H-7021的車子，王詔慶開AMC-2681的車子，王賢貿駕駛AQK- 0065的紅色廂型車，後來王詔慶載外勞「阿和」及「阿忠」 等下山，王賢貿載運木材下山，我空車下山……等語（見A-
7卷第48頁反面至49頁反面、B-11卷第184頁反面至185頁反 面），並於105年8月31日偵訊時明確指證其所稱「阿忠」即 為被告黎文中，並證稱被告黎文中有參與上揭犯罪事實欄一 、㈡至㈤所示犯行等情明確，有訊問筆錄及指認照片在卷可 憑（見105年度偵字第22502號卷第46頁正反面、第49頁）。 ⑶證人王賢貿於105年2月22日警詢、105年3月28日偵訊時證稱 ：104年9月30日我駕駛AQK-0065號自小客貨車去大雪山載運 扁柏原木，現場有看到「阿忠」、「阿和」，好像也是載去 阿清（指劉啟清）……；104年10月4日晚上10點我從嘉義出 發駕駛AQK-0065到大雪山搬運木頭，現場有看到「阿忠」和 「阿和」等人共5人……；104年12月3日下午6點左右，王詔 慶通知我上山載運「阿忠」、「阿和」盜伐的贓木，我就開 到橫嶺山隧道口等候王詔慶的再次通知，等大概約1小時多 就到26.1公里處載送木頭，現場約有7名外勞，大概花費半 小時將木材搬上AQK-0065車上，我就晚上9點多從26.1公里 出發，現場的外勞本來計畫由王詔慶要去接，後來因為我當 天22時許在豐原出車禍，就他們自己叫計程車下山，當時是 為了逃避檢查攔檢所以衝撞等紅燈的車輛，我所駕駛車輛車 頭撞毀無法駕駛，我就跳車逃離，躲在草叢直到警方離去大 概有4小時，後來離開現場我就打電話給我乾爹王詔慶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