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簡亞倫），被告李文智雖又同時陳稱當時伊沒拿到錢 ，不知道鴨蛋（即簡亞倫）有沒有拿錢給許栢瑞等語（見 第4993號偵卷第39頁），綜合被告李文智前開偵查中陳述 ，其已承認查獲當天簡亞倫身上所查獲之海洛因係伊所販 賣，僅是尚未收到1,000元價金，是被告李文智於偵查中 就附表三編號⒌堪認亦已自白犯行，符合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第17條第2項規定，應予減輕其刑。
⒉附表一編號⒋所示之犯行，司法警察就該犯罪事實未曾詢 問被告李文智，經檢察官偵查中訊問被告李文智對於102 年10月2日凌晨4時5分許與證人陸鴻慶之通訊監察譯文部 分有何意見，被告李文智表示該通訊監察譯文之內容記載 正確，檢察官並未訊問被告李文智是否有販賣第二級毒品 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陸鴻慶，就附表二編號⒎所示之部分 ，司法警察未曾詢問被告李文智，檢察官係提示附表二編 號⒎⒏之通訊監察譯文訊問被告李文智有何意見，被告李 文智表示譯文內容正確，因該2次販賣毒品之時間相當接 近，被告李文智僅供述附表二編號⒏所示犯行，檢察官並 未就附表二編號⒎所示犯行訊問被告李文智，此有訊問筆 錄2份附卷可佐（見第4632號偵卷㈠第198頁、第4993號偵 卷第43頁），即遽行起訴，無異剝奪被告李文智自白之機 會，是就附表一編號⒋、附表二編號⒎所示之犯行，亦應 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精神減輕其刑。 ⒊附表二編號⒓所示之犯行，司法警察調查犯罪於製作警詢 筆錄時，就該犯罪事實未曾詢問，經檢察官偵查中訊問被 告李侑恩對於102年10月3日下午2時12分13秒、2時29分27 秒許與證人黃靖凱之通訊監察譯文及對於證人黃靖凱之證 述有何意見，被告李侑恩表示該通訊監察譯文之內容記載 正確，然因檢察官訊問時就證人黃靖凱所證述之購買金額 2,500元口誤為1,500元，致使被告李侑恩於偵查中對於證 人黃靖凱之證述表示「『小寶』大部分都是拿1,000元， 伊對這次沒有印象，如果他是拿1,500元不會是1公克，被 告李文智沒有叫伊跟他收過1,500元」，此有訊問筆錄1份 附卷可參（見第4993號偵卷第60頁至第61頁），因檢察官 誤述證人黃靖凱之購買金額，致使被告李侑恩對於該次販 賣表示存疑，其後檢察官並未就就證人黃靖凱所證述之正 確金額訊問被告李侑恩，即遽行起訴，無異剝奪被告李侑 恩自白之機會，是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 定減輕其刑。
⒋刑法第59條之適用：
①按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
其刑，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 時應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 上酌減其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 之10款事項），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 之事由（即判例所稱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等，在客觀 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度刑，是否猶嫌 過重），以為判斷（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485號 判決、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513號判決參照）； 又按刑法第59條規定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 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 使予以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 此所謂法定最低度刑，固包括法定最低本刑；惟遇有其 他法定減輕之事由者，則應係指適用其他法定減輕事由 減輕其刑後之最低度刑而言。倘被告別有法定減輕事由 者，應先適用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猶認其犯罪之 情狀顯可憫恕，即使科以該減輕後之最低度刑仍嫌過重 者，始得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最高法院 100年度台上字第744號判決意旨參照）。 ② 而販賣一、二級毒品之法定刑分別為「處死刑或無期徒 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2千萬元以下罰金」、「處 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1千萬元以下罰金 」，然同為販賣第一、二級毒品之人，其原因動機不一 ，犯罪情節未必盡同，或有大盤毒梟者，亦有中、小盤 之分，甚或僅止於吸毒者間為求互通有無之販賣者亦有 之，其販賣行為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自屬有異，法律 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本刑卻同為「處死刑或 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2千萬元以下罰金」 、「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1千萬元以 下罰金」，不可謂不重。於此情形，自非不可依被告李 文智、被告李侑恩客觀犯行與主觀惡性考量其情狀，是 否確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 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罪刑相當 原則及比例原則。本件被告李文智販賣第一、二級毒品 係為賺取自己施用毒品所需之份量，被告李侑恩所為販 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係幫被告李文智交付毒品海洛因 予他人並代為收取金錢，以本件各次販售之數量、所得 之利益，均屬輕微，而被告李文智、被告李侑恩販賣第 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他人，雖 次數眾多，然觀諸被告李文智、被告李侑恩於偵、審中 對於所犯大致均坦承不諱，各次交易毒品之金錢並非鉅
額，其等販賣之對象及次數較諸大盤毒梟或中盤毒梟大 量販賣毒品予不特定之多數人轉賣或施用以牟取暴利之 犯罪情節，其危害社會之程度有別，即令以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後，其結果實有情輕 法重及過於嚴苛之嫌，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 ，足見其犯罪情狀顯可憫恕，應有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 其刑之適用，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就被告李侑恩販賣 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及被告李文智販賣第一級毒品 海洛因、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均予以酌量減輕其刑 ，並就被告李文智所犯附表一、附表二、附表三編號⒌ 所示之犯行及就被告李侑恩犯如附表二所示之犯行，均 遞予減輕之。
③至於被告李文智、許栢瑞所為轉讓第一級毒品之犯行， 法定刑為「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百萬元以下罰金。」，最低本刑為「1年以上有期徒刑 」，並無即使予以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之情，故 均無刑法第59條規定之適用，附此敘明。
（三）另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 8條、第10條或第11條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 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係指被告供出毒品 來源之有關資料，諸如其他正犯或共犯之姓名、年籍、住 居所、或其他足資辨別之特徵等，使調查或偵查犯罪之公 務員因而對之發動調查或偵查並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而言 。查被告李文智就附表一、附表二、附表三編號⒌及附表 五所示各販賣第一、二級毒品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及轉 讓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為警查獲後，於偵查中時雖陳 稱其毒品來源為張淑卿，而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雖有查獲張淑卿販賣毒品案件，然係因另案偵辦槍砲案 件過程中知悉，此有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3月18 日宜檢文愛102偵4993字第04739號函、103年3月31日宜檢 文禮103偵1419字第05651號函各1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 第205-1頁、第207頁），其於本院除張淑卿外復另主張其 已供出毒品來源為曾文云云（見本院卷㈠第180頁），然 曾文及張淑卿係因檢舉人A1於102年10月18日向宜蘭縣政 府警察局報案檢舉某邱姓嫌疑人涉及販售槍枝，經該局聲 請通訊監察發現該邱姓嫌疑人亦涉及販賣毒品，乃據以再 通訊監察而查悉曾文、張淑卿涉及販賣毒品，並對曾文、 張淑卿執行搜索而查獲，有相關搜索卷宗、通訊監察卷宗 在卷為憑（見本院卷㈡第36至49頁、本院卷㈢證物袋內） ，復以被告李文智自承並未在102年10月18日向宜蘭縣政
府警察局報案檢舉他人涉及槍枝不法案件（見本院卷㈡第 92頁反面），且被告李文智及其辯護人已表示沒有要再主 張李文智有供出毒品來源而可以減刑之情形（見本院卷㈡ 第124頁反面），是檢、警並非依被告李文智上揭所供而 查獲張淑卿、曾文，揆諸上開說明，自與減刑之要件不符 ，爰均不得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減輕或 免除其刑，併予指明。
（四）另被告李文智、被告李侑恩所犯上開數罪，犯意各別，行 為互殊，均應分論併罰。
三、撤銷改判部分：
（一）原審就被告李文智、許栢瑞如附表三編號⒌所示犯行予以 論罪科刑，固非無見，然被告李文智於偵查中已自白該部 分犯行，且並無其他證據足以證明該次交易已收取1,000 元，被告許栢瑞應僅止於轉讓海洛因而非與被告李文智共 同販賣，均業如前述，原審認定被告李文智偵查中未自白 而不予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減刑、該 次交易已收取1,000元價金（併諭知沒收追徵）、被告李 文智、許栢瑞成立共同販賣，均有所未恰，被告李文智主 張該次交易有符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應 予減刑之上訴有理由，被告許栢瑞上訴否認犯罪則無理由 ，原判決有前述違誤，應由本院就被告李文智如附表三編 號⒌所示暨應執行刑部分、被告許栢瑞部分，均撤銷改判 。
（二）爰審酌毒品危害國人身心甚鉅，所衍生犯罪、流毒甚深， 危害社會治安，時有所聞，核屬社會亂源之一，被告李文 智販賣海洛因毒品供簡亞倫施用，殊值非難，念其犯後坦 承犯行，勇於認錯，態度良好，被告許栢瑞基於友誼受託 轉讓海洛因，犯後心存僥倖，飾詞圖以卸責，未見悔意， ，兼衡被告李文智、許栢瑞之前科素行普通、被告李文智 為國中畢業、從事鐵工、被告許栢瑞為高職肄業、任職於 建設公司等智識程度、工作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 處如主文第2項、第3項所示之刑。
（三）沒收：
⒈按以營利為目的販入毒品，經多次販賣後，持有剩餘毒品 被查獲，其各次販賣毒品行為，固應併合處罰。惟該持有 剩餘毒品之低度行為，應僅為最後一次販賣毒品之高度行 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則就該查獲之剩餘毒品，自只能於 最後一次販賣毒品罪宣告沒收銷燬，不得於各次販賣毒品 罪均一併宣告，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1063號判決可資 參照。扣案如附表六編號㈠所示之物，經送鑑定之結果，
分別檢出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成分（淨重0.4650公克，取樣 0.0029公克，餘重0.4621公克），此有交通部民用航空局 航空醫務中心102年11月6日航藥鑑字第00000000號毒品鑑 定書1份附卷可佐（見第4632號偵卷㈡第64頁），被告李 文智於偵、審中均供述上開毒品為其所有且為販賣剩餘之 毒品，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前段，於被告 李文智102年10月21日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即附表三編號 ⒌）下宣告沒收銷燬之，又上開毒品係與如附表六編號㈢ 所示外包裝分別秤重後鑑驗，顯見並非不可析離，且外包 裝係防止毒品潮濕、裸露且便於攜帶所用之物，為被告李 文智所有之物，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 同於李文智102年10月21日販賣第一級毒品罪項下諭知沒 收。
⒉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至第9條、第12條、第13條 或第14條第1項、第2項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 得之財物均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 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定 有明文。
①被告李文智就附表三編號⒌該次交易尚未取得價金，業 如前述，故無沒收問題。
②被告李文智係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搭配附表六 編號㈤所示之行動電話與附表三編號⒌所示之簡亞倫聯 絡販賣第一級毒品事宜，上開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之 行動電話及SIM卡，均為被告李文智所有，業據被告李 文智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供明在卷，行動電話屬動產， 其內因配屬門號插用之SIM卡，係由電信公司依門號申 請人之申請交付使用，而移轉占有，亦不失為動產性質 ，且行動電話門號以他人名義申請，而實際供己使用之 情形，本屬可能，尤其在以行動電話為犯罪通聯工具者 ，其使用以他人名義申請之門號為通聯，更屬常見，於 此，自應以其實際管領使用者為其所有人，則上開行動 電話及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係供被告李文智犯如附 表三編號⒌所示第一級毒品罪所用之物，既已扣案，則 應依法宣告沒收。
⒊扣案如附表六編號㈦至號所示之物，係被告李文智施用 毒品所用之物，附表六編號係被告許栢瑞所有之物， 業據被告李文智、被告許栢瑞於原審審理時供述明確（見 原審卷第288頁背面至第289頁），惟與被告李文智、被告 許栢瑞本案犯行並無相關，亦非違禁物，爰不併予宣告沒 收。
⒋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查獲之第一、 二級毒品，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沒收銷燬之，其所稱「 查獲之毒品」，係指經認定與被告犯罪事實有關聯之毒品 ，始足當之，故不以經當場搜索扣押者為必要，即當場扣 押者，苟不具上開關聯性，仍無該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 100年度台上字第1223號判決意旨參照）。於102年10月21 日員警在被告許栢瑞所查獲之米白色粉末1包、白色結晶3 包及殘渣袋2包（即附表六編號至號所示之物），經 鑑定之結果分別為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淨重0.0850公克， 取樣0.0036公克，餘重0.0814公克）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 非他命（白色結晶1包，淨重0.1430公克，取樣0.0002公 克，餘重0.1428公克；白色結晶塊1包，淨重0.2490公克 ，取樣0.0002公克，餘重0.2488公克；白色透明結晶塊1 包，淨重0.2330公克，取樣0.0002公克，餘重0.2328公克 ），此有交通部民用航空局航空醫務中心102年11月6日航 藥鑑字第00000000號毒品鑑定書1份附卷可稽（見第4632 號偵卷㈡第69頁），係被告許栢瑞所有，業據被告許栢瑞 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供述在案，然係被告許栢瑞施用毒品 所剩餘，與被告許栢瑞本案所犯轉讓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並 無關連，應交由檢察官另行偵辦。
四、上訴駁回部分（即被告李文智如附表一、二、五所示部分、 被告李侑恩部分）
（一）
⒈原審就被告李文智如附表一、二、五所示部分、被告李侑 恩部分，認被告李文智、李侑恩前開犯行事證明確，援引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2項、第8條第1項、第 17條第2項、第19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 59條、第51條第5款等規定，並審酌被告李文智、李侑恩 販賣毒品予人吸食，不啻誘使購毒者犯罪，因此衍生犯罪 、流毒甚深，危害社會治安、國民生活健康嚴重，核屬社 會亂源之一，被告李文智另無償轉讓毒品他人，便利他人 施用毒品，致使他人受害，惟念及被告李文智、李侑恩犯 後均坦承犯行，犯後態度良好，兼衡其等之前科素行、犯 罪動機、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 被告李文智如附表一、二、五所示之刑、被告李侑恩如附 表二所示之刑。
⒉原審復以扣案如附表六編號㈡所示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 他命3袋（其中白色結晶2袋，淨重1.2960公克，取樣0.00 02公克，餘重1.2958公克；白色透明結晶1袋，淨重0.943 0公克，取樣0.0002公克，餘重0.9428公克），於被告李
文智、李侑恩102年10月10日本件最後一次販賣第二級毒 品犯行（即附表二編號⒕）下宣告沒收銷燬，盛裝之外包 裝則諭知沒收；並就被告李文智如附表一各次交易所得之 款項，宣告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 抵償之；復就被告李文智如附表二所示販賣第二級毒品甲 基安非他命，係與被告李侑恩共同販賣，就該部分之所得 宣告與被告李侑恩連帶沒收之，併諭知如全部或一部不能 沒收時，以被告李文智、被告李侑恩財產連帶抵償之。 ⒊原審並以被告李文智係分別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0000 000000號SIM卡搭配附表六編號㈤㈥所示之行動電話與附 表一、附表二所示之人聯絡販賣第一、二級毒品事宜，上 開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及SI M卡，均為被告李文智所有，於各次犯行項下依法宣告沒 收。以及說明扣案如附表六編號㈦至所示之物，係被告 李文智施用毒品所用之物，業據被告李文智於原審審理時 供述明確（見原審卷第288頁背面），與被告李文智犯本 案並無相關，亦非違禁物，爰不併予宣告沒收。 ⒋經核原審關於被告李文智如附表一、二、五所示部分、被 告李侑恩部分，認事用法俱無違誤，量刑亦屬允當。（二）被告李文智不服此部分判決，其上訴意旨略以：伊有供出 毒品來源是張淑卿、曾文，該2人都有被查獲，但原審未 予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減刑，有所違 誤，另原判決量刑過重，請輕量刑等語。被告李侑恩不服 原判決，其上訴意旨略以：伊當時是依附在同居男友李文 智的經濟下，並無獨立工作，是聽從李文智指示拿毒品到 樓下，伊並沒有從中賺取利益，伊覺得這樣不算共同販賣 ，只是幫助販賣而已，伊之前也沒有販賣毒品的前科，而 且現在也有三個小孩要養，原審定執行刑8年過重，希望 給予自新機會等語。
（三）本院查：
⒈被告李文智所供出之上手張淑卿、曾文，並非因被告李文 智之供述而查獲一節，業如前述（詳本判決第20至21頁） ，是檢、警並非依被告李文智所供而查獲張淑卿、曾文， 自與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不符，且被告李 文智及其辯護人嗣於本院已表示沒有要再主張李文智有供 出毒品來源而可以減刑之情形（見本院卷㈡第124頁反面 ），是被告李文智此一上訴主張，並無理由。
⒉復按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行之行為負其責任，並 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其他共同正犯所實行之行為， 亦應共同負責，即共同正犯，只須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而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問每一階段犯行是否 均經參與，皆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被告李侑恩就附表 二所示共同販賣甲基安非他命部分，既與被告李文智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即令其僅係因同居男女朋友關係洛而 依被告李文智之指示送交各該毒品予薛宏瑞等人，並無從 中獲得利益，自仍無解於其應負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罪 責，是被告李侑恩上訴主張僅受指示、未從中獲利而僅成 立助販賣云云，並非可採。
⒊再按刑罰之量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法院已審酌刑 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所量定之刑並未逾越法定刑範 圍，亦無顯然失當情形，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 92年度台上字第2116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刑之量定，為 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法律賦予審判法院裁量之權，量刑 之輕重，屬於為裁判之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 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 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如無偏執一端，致 明顯失出失入情形，上級審法院即不得單就量刑部分遽指 為不當或違法。查本件原審關於被告李文智販賣第一級毒 品部分均量處有期徒刑8年、販賣第二級毒品部分均量處 有期徒刑2年、轉讓第一級毒品部分量處有期徒刑8月，就 被告李侑恩部分均量處有期徒刑1年10月，量刑時均是從 減刑後所得處之最低刑度予以裁量，並顯已就被告李文智 居於主導地位、被告李侑恩係受李文智指示行事之分工， 而量處被告李侑恩較被告李文智輕之刑度，並分別審酌上 開各情，顯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既未逾越法 定刑度，亦無濫用自由裁量之權限，顯難認有何輕重失衡 或違反罪刑相當原則之情形，自不能任意指為違法，況被 告李侑恩如附表二所處之有期徒刑合計25年8月，原審定 應執行有期徒刑8年，比例約為31.1%，並無被告李侑恩所 指定執行刑過重之情，是被告李文智、李侑恩主張原判決 量刑過重，均無理由。
⒋綜上，被告李文智就如附表一、二、五所示部分之上訴、 被告李侑恩之上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並就被告李文 智前開撤銷部分及上訴駁回部分定應執行刑如主文第5項 所示。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
（一）被告李文智、許栢瑞明知海洛因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列 管之第一級毒品，不得持有、販售，竟基於販賣第一級毒 品海洛因之犯意，於附表三編號１至⒋所示之時、地，販
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吳文湧、簡亞倫（聯絡方式、購買 數量、金額、時間、地點詳如附表三編號１至⒋所示）， 因認被告李文智、被告許栢瑞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
（二）被告許栢瑞明知海洛因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列管之第一 級毒品，不得持有、販售，竟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意 ，於附表四所示之時、地，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吳文 湧（聯絡方式、購買數量、金額、時間、地點詳如附表四 所示），因認被告許栢瑞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 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
二、公訴人認被告李文智、被告許栢瑞涉有上揭犯嫌，係以證人 吳文湧、簡亞倫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門號0000000000、 0000000000於102年9月25日至102年10月21日通訊監察譯文 及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2年聲監字第120號通訊監察書等為其 主要論據。
三、被告李文智、許栢瑞之答辯：
⒈訊據被告李文智固不否認有與吳文湧、簡亞倫為相關通話 ，並堅詞否認有為如附表三編號⒈至⒋所示販賣海洛因毒 品犯行，惟復表示其因為怕被判太重所以要承認等語。 ⒉訊據被告許栢瑞堅詞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辯稱：伊沒有交 付過毒品給吳文湧、簡亞倫等語；其辯護人則辯護稱：① 關於販賣毒品海洛因予吳文湧部分，證人鄭洸鴻審理中證 述於102年10月1日請被告許栢瑞幫他買餅，被告許栢瑞那 次是幫被告李文智接了吳文湧打來的電話，剛好鄭洸鴻在 吳文湧旁，所以鄭洸鴻才請被告許栢瑞下來，無其他證據 可證明被告許栢瑞當天有交毒品給吳文湧之事實，另102年 10月4日在帝君廟那次，當天被告許栢瑞確實有跟被告李文 智在一起，有代接吳文湧打來之電話，也確實有約在帝君 廟，但如果有交易毒品，是如何交易毒品？是交給誰？卷 內並無證據可以證明被告許栢瑞有賣毒品海洛因給吳文湧 ，且證人吳文湧於審判中亦證述並無交易毒品，證人吳文 湧於偵查中為了自保，其所言是否為真，值得懷疑；②關 於販賣毒品予簡亞倫之部分，證人簡亞倫稱與綽號「哥哥 」之人4次交易毒品均約在礁溪麥當勞，每次皆為1,000元 ，並經被告李文智於審判程序「自白」販賣，惟觀諸被告 李文智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簡亞倫所使 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4次被認定有罪之通聯記錄 內容，均未提及「麥當勞」，此與被告李文智與其他人相 約皆會提及地點有所不同，且觀諸證人簡亞倫偵查中所言 ：「（問：是否曾經觀察勒戒或戒治過？有無毒品前案？
）答：都沒有。（問：如何知道此人有海洛因？如何購買 ？）答：因為朋友介紹，我都是打電話給他，然後就在礁 溪的麥當勞等，在那邊交易，沒去過他家」云云，如何在 僅有幾次並未約定地點的通話中產生「雙方前往麥當勞交 易1,000元0.2公克海洛因」的「默契」？顯有可疑之處， 再者，前開對話皆為被告李文智與簡亞倫之對話，未見被 告許栢瑞任何參與，徒以證人簡亞倫、被告李文智具有瑕 疵之證詞，遽認被告許栢瑞有代被告李文智交付毒品之事 實，恐顯速斷等語。
四、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被 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 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又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 156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 臺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 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 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 照）。次按施用毒品者所為向某人購買之供述，須有補強證 據擔保其真實性。良以施用毒品者供述之憑信性，本不及於 一般人，況法律復規定施用毒品者其供出來源，因而破獲者 ，得減輕其刑，其或有為偵查機關誘導、抑或為邀輕典而為 不實之陳述之可能，自不足以保證其供述無失真之虞。是施 用毒品者關於其向某人購買毒品之供述，須無瑕疵可指，並 有補強證據佐證擔保其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始得據以對他 人為不利之認定。其所補強者，固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 然仍須與施用毒品者所為毒品交易之供述，具有相當程度之 關聯性，而得本於彼此間之相互作用，使一般人確信施用毒 品者關於毒品交易之供述為真實；關於毒品施用者其所稱向 某人購買毒品之供述，必須補強證據佐證，係指毒品購買者 之供述縱使並無瑕疵，仍須補強證據佐證而言，以擔保其供 述之真實性。該所謂補強證據，必須與施用毒品者關於相關 毒品交易之供述，具有相當程度之關連性，且足使一般人對 於施用毒品者之供述無合理之懷疑存在，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始足當之。若毒品購買者之供述證據，本身已有重大瑕疵
，依嚴格證明之法則，苟已無法憑為犯罪事實之認定時，自 無再論補強證據之必要（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1812號、 95年度臺上字第6850號判決意旨參照）。且施用毒品者之指 證某人為販毒之人，雖非屬共犯證人類型，但因彼此間具有 利害關係，其陳述證言在本質上存有較大虛偽性之危險，為 擔保其真實性，本乎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規定之相同法 理，自仍應認為有以補強證據佐證之必要性，藉以限制其證 據上之價值。此之補強證據，必須求之於該指證者之陳述本 身以外，其他足資證明其所指之犯罪事實具有相當程度真實 性之別一證據。以毒販間通話之通訊監察譯文作為施用毒品 者所指證販賣毒品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必須其等之對話內 容，依社會通念已足以辨明其所交易標的物之毒品品項、數 量及價金，始足與焉，否則對於語意隱晦不明之對話，即令 指證者證述該等對話內容之含意即係交易毒品，除非被指為 販毒之被告坦認，或依被告之品格證據可供為證明其具犯罪 之同一性（如其先前有關販賣毒品案件之暗語，與本案通訊 監察譯文內容相同，兩案手法具有同一性），或司法警察依 據通訊監察之結果即時啟動調查因而破獲客觀上有可認為販 賣毒品之跡證者外，因仍屬指證者單方之陳述本身，自尚不 足作為其所述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01年度臺上 字第1681號判決意旨參照）。
五、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0條第1款分別 定有明文。而此所稱「犯罪事實」，係指決定刑罰權存否與 範圍、須經嚴格證明之事實，並不包括不存在之犯罪構成事 實。另同法第155條第2項復規定：「無證據能力、未經合法 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按之「證據能力」係 指可供「嚴格證明」使用之資格，則此一「判斷對象」，自 係指須經嚴格證明之犯罪事實之判斷而言，亦即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不僅須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 否則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惟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被 告被訴之犯罪事實並不存在，而應為無罪之諭知時，因所援 為被告有利之證據並非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而係作為 彈劾檢察官或自訴人所提證據之不具憑信性，其證據能力自 無須加以嚴格限制。易言之，法院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時， 即使是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 用，以供法院綜合研判形成心證之參考（最高法院98年度臺 上字第5774號判決參照）。本件既認公訴人所指被告被告李 文智、被告許栢瑞就上開所指部分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行不
能成立，是被告許栢瑞雖對若干公訴人所提證據之證據能力 有所質疑，然參諸上開判決意旨，其中有些證據或前後矛盾 或前題假設有疑義等，凡此均得作為彈劾使用，以為形成心 證之參考。
六、經查：
（一）關於被告李文智、被告許栢瑞被訴於102年10月4日販賣第 一級毒品海洛因予吳文湧（即附表三編號⒈）之部分： ⒈於102年10月4日上午11時44分15秒、上午11時51分13秒， 吳文湧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李文智 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雖有通話，而有通訊 監察譯文1份附卷可佐（見第4632號偵卷㈠第66至67頁） ，而證人吳文湧於檢察官訊問時雖亦證述：102年10月4日 上午11時44分15秒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門號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及102年10月4日上午11時51分13秒之 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監聽譯文，是伊打電話給「阿悟」，來的人是「柏瑋」 ，約在帝君廟，這次有拿到1,000元的海洛因，伊曾經積 欠過1次的錢，現在想不起來這次的錢付了沒等情（見第4 632號偵卷㈠第73頁），然證人吳文湧於原審審理時卻改 證述：伊去跟「阿悟」拿毒品認識許栢瑞，是去年才認識 的，伊都稱呼許栢瑞為「柏瑋」，大家也都叫他「柏瑋」 ，102年10月4日上午11時44分15秒許通訊監察譯文是伊與 他人的對話，對話中所提到的「悟哥」伊不知道本名，伊 都叫「阿悟」，當天約在帝君廟是要去跟「阿悟」聊天， 102年10月4日上午11點44分15秒通訊監察譯文是伊跟「阿 悟」說在張川田服務處，之前聽是像「阿悟」的聲音，後 來聽又像是「柏瑋」的聲音，伊之前施用毒品都是跟「阿 悟」購買等情（見原審卷第225頁背面至第226頁），後又 改稱：經當庭聽102年10月4日上午11點44分15秒之監聽光 碟錄音帶，裡面的聲音不是伊的聲音，門號0000000000行 動電話是伊在使用，伊的行動電話有借給他人使用，但是 伊忘記借給何人，伊忘記伊在偵查中有提過「102年10月4 日上午11時44分、51分這2通電話是伊打給阿悟，來的人 是柏瑋，約在帝君廟，伊有拿到1,000元的海洛因」這些 話等情（見原審卷第226頁至第228頁），證人吳文湧於原 審審理時否認於102年10月4日上午11時44分許15秒之通話 係其所有一情，雖不實在，然證人吳文湧於偵、審中對於 102年10月4日究有無先後與被告李文智、被告許栢瑞聯繫 ，之後再從被告許栢瑞處取得海洛因等情，前後證述迥然 相異，證人吳文湧之證述，顯令人質疑。
⒉又觀諸同案被告李文智於檢察官訊問時先證述：檢察官所 勘驗之102年10月4日上午11時44分15秒門號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撥打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及102年10月4日 上午11時51分13秒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門號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都是正確的，第 1通電話是伊接聽，第2通電話是許栢瑞接聽，伊都稱呼門 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持有人為「黑仔」，伊要去朋友 「阿醜」（台語）家，後來電話是許栢瑞接的，伊不知道 「黑仔」要做什麼，當時伊的身上應該沒有海洛因，許栢 瑞也在「阿醜」家，伊就跟許栢瑞說那是你朋友你自己接 等情（見第4632號偵卷㈠第202至203頁），於原審審理時 又改證稱：102年10月4日上午11時44分之通訊監察譯文是 伊與吳文湧之對話，當天伊與許栢瑞一起去帝君廟找朋友 ，伊沒有車，許栢瑞有車，伊與許栢瑞身上都沒有毒品， 許栢瑞載伊去找朋友，後來吳文湧打電話給伊，伊忘記伊 有無接電話，後來伊有請許栢瑞幫伊聽電話，因為伊與許 栢瑞都沒有毒品，當時有1個叫「台北」的人有毒品，伊 忘記是吳文湧跟許栢瑞一起上來，或是許栢瑞自己上來， 他們就是去跟「台北」拿毒品，但伊現在無法確定吳文湧 到底有無上來，伊自己當時有在用毒品，也好像是許栢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