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徐清堂被砍的時候，我那時是拿著2把菜刀（我是1 隻手拿1 把菜刀）向死者攻擊，我好像砍了死者肩膀、手臂 有5、6 刀。」等語（見93年度少連偵字第1號卷㈠第37頁至 第43頁、原審院93年度少調字第2號卷㈡第3至5 頁、93年度 偵續字第28號卷㈠第77至80頁、第134頁至第137頁、原審96 年度重訴字第7號卷第152至178 頁）。「被害人進去廚房出 來的時候是拿了2把菜刀出來，結果2把菜刀都被我搶下來， 之後被害人又進去廚房再拿了1 把菜刀出來，我又動手去搶 被害人手上的菜刀」、「（問：你在廚房【按即3 樓樓梯口 進入廚房的隔間處】砍被害人的時候，徐清堂、曾信棟是否 在旁邊抓住被害人？）徐清堂及曾信棟抓住被害人的時候， 我還沒有砍被害人，我砍被害人的時候徐清堂並沒有抓住被 害人，他們2 人只有在旁邊看而已。」（原審93年度少調字 第2號卷㈡第104頁至第113頁）
④就被害人之傷勢言：
⑴傷口9：右肩部於右肩關節處有三角形皮膚裂口約七乘七乘 七公分深三至四公分，並有砍器之刀痕痕跡證據於肩峰及肱 骨頭上及軟骨之組織（二刀）。
⑵傷口10：右肩部上臂有三道平行砍傷分別為八公分，七公分 及六公分深度達二公分，其間並有三乘一及二‧五乘一公分 之鈍挫痕（三刀及二次鈍挫傷）。
⑶傷口11：於右背側肩胛骨處有十二公分刀割痕，深僅約0.二 公分至0.四公分（一刀）。
⑷傷口12：於肛門左上方有斜向二.五公分鈍裂傷（一次鈍挫 傷）。
⑸傷口13：右前臂有外上向內下，方向一致性之切割傷，分別 為七乘一乘一、一乘一乘0.五、四乘一乘0.五及八乘二乘一 公分，其中八公分長之砍切傷並傷及第二至四手掌骨及伸指 肌腱導致其遠端砍傷（四刀）。
⑹傷口14：左前臂肘關節近端有V型六乘二鈍挫傷遠端緣有六 ‧二公分傷口，深度達三公分並在皮膚及深處傷口中有完整 的尺側屈腕肌肌腱（一刀，一鈍挫傷）。
⑺上開傷勢多為平行且一致性，以被害人強烈持刀抵抗之狀況 ，被害人竟呈多平行且一致性，應認被害人在被砍殺之際， 其身體受到相當之壓制。
⑤檢察官於93年1月2日上午11時20分會同相關人員至刑案現場 及就扣案證物勘驗結果：「基隆市○○路796 號勘驗情形， 現場為3 層樓獨棟透天厝，平時只有死者一人居住，生活空 間主要在3F，3樓共有2房、一廳、一廚房、一儲藏室，‧‧ ‧儲藏室牆壁及與廚房的隔間門有死者血跡噴濺」等語；而
證人即至命案現場採證之警員黃嘉福、簡邦哲、曾弘尚於原 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問：在3 樓晒衣間【按即廚房之曬 衣間】窗臺編號3 及窗臺下面的血跡是如何造成的？提示基 隆地檢署保存卷96刑檔003635─25號卷第16頁第3 張、第17 頁第1張照片）依照第17頁第1張照片是剛形成的傷口所噴出 來的，可能是刀子碰到傷口所噴出來的，血量不多，是由照 片左邊的方向往右邊噴濺，另外也有從窗臺往右下方向噴濺 ，研判因為地面的血量不多，應該是剛開始砍到被害人所造 成的血跡。窗臺下面有可能是噴濺後身體接觸到，才有抹痕 。如傷口是大動脈的話，血量會更多。」（原審96重訴字第 7號卷㈡第196至199頁）等語。
⑥依上開證據可知，被害人在廚房曬衣間內再次取得丙菜刀衝 至3 樓樓梯口，朝鄒○○等人揮砍，徐清堂、鄒○○等人見 狀接近被害人身邊欲奪下被害人手持之丙菜刀，被害人極力 反抗持刀揮砍，因而傷及徐清堂右臉頰，砍傷10公分，傷及 顏面神經，徐清堂當場血流如注痛苦難耐，鄒○○及徐清堂 、曾信棟等人怒不可遏，徐清堂高喊「給他死」，被告徐清 堂、曾信棟並一同上前壓制被害人，由鄒○○持甲、乙菜刀 等兇器朝被害人肩部、背部、臂部等處揮砍，並踹被害人， 以便奪下被害人手中之丙菜刀。更且，少年鄒○○上開迴護 被告2 人之證詞中，語意中亦透露「被告徐清堂、曾信棟一 同將被害人捉住」（見原審93年度少調字第2號卷㈡第106頁 ）等字句，故認被告徐清堂、曾信棟2 人有動手壓制被害人 ，由鄒○○砍殺被害人，以便奪下丙菜刀。
㈨而被害人之左手腕（即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書㈤２⑤⑻所 載傷口15：左手腕、樵、尺骨遠端有遠背端向內近端之砍痕 ，環切達十二公分，深達七公分並呈垂手狀（drop hand， 一刀），認係在現場3樓往2樓之樓梯口遭人持丙菜刀揮砍造 成：
①證人鄒○○於偵訊時具結證稱：「‧‧‧到3 樓時，看見死 者拿2把菜刀，我就將水果刀丟在地上，之後徐清堂就在3樓 樓梯間抱住死者，要死者不要那麼生氣，曾信棟當時就在我 們2 人後面，我就過去將菜刀奪下來。曾信棟就和死者吵架 ，而死者就進去3樓廚房拿菜刀，徐清堂在3樓樓梯間又抱死 者勸他，死者就將刀揮下去揮到徐清堂右臉頰，徐清堂就將 臉按住並放開死者，之後我就將死者踢往廚房方向，我就拿 2 把菜刀往死者身上揮下去，死者當時有還手，但我沒被砍 到，當時我砍死者左右肩，我不知道當時為何會砍肩膀，約 砍5、6刀。」（見93年度偵續字第28號卷㈠第77頁至第80頁 ）、「當時在3樓時，我看到死者拿2把菜刀衝出來，他動手
砍徐清堂臉部，那時徐清堂說：『給他死』，我就去搶他的 菜刀，我原想教訓他、殺傷他，我就先下樓，曾信棟及徐清 堂還在」等語（95年度偵續一字第3 號卷第58頁至第60頁） 等語。
②另依被害人之傷勢言：
⑴被害人所受之傷勢即傷口15：左手腕、樵、尺骨遠端有遠背 端向內近端之砍痕，環切達十二公分，深達七公分並呈垂手 狀（drop hand）（一刀）。（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中華民 國93年1月28日法醫理字第0930000129 號法務部法醫研究所 鑑定書（93）法醫所醫鑑字第0040號鑑定書第8頁） ⑵鑑定證人法醫蕭開平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問：鑑定 書中傷口15左手腕之傷口，可否判斷是扣案的哪壹把菜刀所 造成？）因為傷口15造成死者橈骨及尺骨遠端有砍痕，並造 成遠端的手呈垂手狀，應該為編號16【亦即丙菜刀）的菜刀 比較符合。」等語（見原審卷第314-320頁）。 ⑶另依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7年11月13日發文字號法醫理字第09 70003647號函檢附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7）法醫所醫文字第 0971101272號鑑定書記載：「㈠於93年1月8日17時30分許解 剖時可見死者在傷口15在左手腕部，橈尺骨遭砍傷深達7 公 分，並造成垂手狀，其施力甚大，研判有可能死者遭多人壓 制或牽制並在遭砍殺時以左手抱頭抵擋時等情況遭重型凶器 （如編號11號《指丙菜刀》重900 公克之菜刀）所致。㈡若 丙菜刀棄置位置在命案現場2樓通往3樓之樓梯口。由命案現 場3樓至2樓及2樓至1樓左側牆壁、高度在約85公分處有抹拭 血痕且與樓梯之斜度略成平行之坡度，確支持陳宗意生前約 略在抹拭血痕之前遭殺擊頭手之可能性。㈢以死者同時肩胸 部亦有多處砍傷，但以左手腕砍傷後短時間內，受害者確有 可能尚有逃逸能力及逃逸過程，以現場觀察在三、二、一樓 間有多處低速噴濺痕，亦支持上述短時逃逸之過程。㈣以死 者傷口15 受砍傷之特性，的確支持為丙菜刀（重900公克） 之菜刀類，並在單一砍殺之過程所成。㈤以丙菜刀之重大型 菜刀棄置地點遭發現於2樓前往3樓之樓梯口，支持左手腕係 死者生前在3樓時即遭人砍傷。（見96年度重訴字第7號卷㈡ 第263至267頁）等情。
⑷又依據現場2 樓平面圖（見93年度偵續字第28號照片卷第50 頁編號11），命案現場照片編號16所示（詳見同上偵查卷第 58頁），丙菜刀查獲位置在基隆市○○路796號命案現場3樓 往下通往2樓之2樓樓梯口。參以被害人命案現場2、3樓平面 圖、陳宗意命案現場照片所示（詳見同上偵查卷第50頁、第 51頁編號9、第54頁、第61頁至第63 頁），並由現場三樓至
二樓，二樓至一樓左側牆壁都有明顯的血跡抹痕，顯見被害 人陳宗意左手腕在命案現場三樓時即遭人砍斷呈垂手狀。 ⑸依照上開所述，鄒○○見被害人第1次分持甲、乙2 把菜刀， 為鄒○○搶下上開2 把菜刀，被害人從曬衣間又取得丙菜刀 衝至3 樓樓梯口時，必會不由分說揮砍被告徐清堂、曾信棟 、鄒○○等人，被告徐清堂、曾信棟見狀上前攔阻抱住被害 人，被害人必極力反抗持丙菜刀揮動雙手，因而鄒○○、徐 清堂等人欲再奪刀，徐清堂近身要壓制被害人，被害人必極 力反抗持刀揮砍，因而傷及鄒○○右手手指、徐清堂右臉頰 （砍傷10公分，傷及顏面神經），被告徐清堂受有上述之傷 害，並有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基隆分院徐清堂病歷資料在 卷可按，被告徐清堂疼痛難耐怒不可抑，於是怒喊「給他死 」（台語），不違常情，故證人即共犯鄒○○證述，被告徐 清堂右臉頰遭被害人砍到，有高呼「給他死」（台語），應 堪採信。此時，即由被告徐清堂、曾信棟壓制被害人，鄒○ ○持甲、乙菜刀揮砍被害人肩、背部、手臂等處，並踹被害 人，致被害人之丙菜刀掉落，據此，足以證明被害人從曬衣 間取得丙菜刀衝至3樓樓梯口、下2樓前，所持之丙菜刀已經 被搶下。
⑹依上亦可知，被害人遭砍斷左手腕呈垂手狀後，奮力逃生遂 往2 樓方向下樓逃，逃逸過程左、右手扶牆壁、樓梯扶手， 並在3樓往2樓方向之左側樓梯牆面遺留抹拭血痕，曾信棟並 持在該處3樓樓梯口儲藏室之舊行軍床砸中往2樓下樓逃生之 陳宗意，徐清堂、曾信棟、鄒○○3人共同在3樓往2 樓方向 之2 樓樓梯口分持上述甲、乙、丙及丁刀等揮砍陳宗意之頭 部、軀幹、四肢，砍裂頭部顱骨，血液噴濺2F樓梯間牆面， 顱骨砍裂之碎骨、骨屑噴濺在2F樓梯口地面、桌上、冰箱上 ，渠等並將丙菜刀丟棄在2樓梯口處。
㈩被告曾信棟曾壓制被害人，並持丙菜刀砍殺被害人： ①被告曾信棟固矢口否認砍殺被害人，鄒○○固證稱，係其揮 刀砍被害人左、右肩，被害人右手拿丙菜刀，並用手去手擋 其砍殺，被告2 人手中沒有拿東西（見本院卷二第80頁反面 ），然鄒○○始終堅稱，其未曾換刀，且將所持之2 把菜刀 丟棄於鶯歌溪畔，並為警查扣；再酌以依照法務部法醫研究 所94年11月30日法醫理字第0940004278號函載明：「‧‧‧ ㈢由以上鑑定書研判凶刀應為兩把以上。㈣依法醫理字0000 000000號及本所93法醫所醫鑑字第40號鑑定書研判凶器至少 可分為兩種類型，由一般兇嫌在行凶過程之行凶及自衛過程 ，甚少有機會轉換凶器。轉換凶器較常發生在行凶過程發生 如凶器斷裂、凶刀把手脫落等情事，由本案死者陳宗意並無
殘留毀損凶器存在，由死者傷勢及凶器之兩種型態，推定兇 嫌至少兩位。其準確率仍應配合案情及刑事偵查結果。若欲 研判為一位則應輔以刑事現場勘驗之足跡、凶器檢驗結果及 兇嫌使用刀器後轉換凶器而以多種不同凶器行凶之可能性。 」（93年度偵續字第28號卷5第68 頁，同94年度少上訴字第 62號卷第125 頁），故認鄒○○僅持第一次搶下之甲、乙菜 刀砍殺被害人，且並未換刀另持丙菜刀砍殺被害人。 ②本院將被告曾信棟於93年1月1日案發當日所穿著之衣服，囑 託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血跡及其型態，經檢視後上 衣部分發現血跡5 處，位置為正、背上衣之面兩袖及下端， 長褲部分發現血跡8 處，位置為正、背面長褲之褲襠、褲管 大腿處及小腿下端；再檢視上開疑似血跡藍色冷光反應部分 ，大片血跡型態（如P5、P6藍色箭頭處，即指上衣正背面之 下端、兩袖及長褲之褲襠、褲管大腿處）不排除為織物接觸 血液轉移形成外，其餘細小疑似血點（如P7、P8、P11、P12 紅色箭頭處，即指上衣之左、右胸、下腹部、左、右背、下 背部、及長褲左、右褲管部分）不排除為血液噴濺所造成， 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8年12月15日0980145250號函（ 見本院卷一第182-193 頁），而上開自曾信棟上衣、褲子血 跡，經鑑驗與被害人DNA-STR 型別相同，亦有內政部警政署 刑事警察局93年2月27日0930009449 號函所附鑑驗書在卷（ 見本院卷一第207-3頁至207-6頁）。扣案之丙菜刀為現場所 遺留之最大型刀，倘持之砍殺被害人，必受有嚴重之傷勢， 此觀之上開解剖鑑定報告及被害人照片即可得知。 ③再依現場血跡等跡證可知：
⑴現場一樓木門通往二樓走道牆壁加裝一個電燈，電燈下方離 地約1.25公尺處有一長10公分，寬1公分血跡，地上第5階樓 梯右側牆面離階梯表面約10公分，疑似血液滴落痕跡，從第 三階離階梯約33公分往下延伸至第一階長度約23公分長，再 由第一階右邊牆壁往外延伸85公分到離地約23公分疑似噴濺 血跡。
⑵階梯第七到八階右側牆壁有血跡噴濺痕跡，離第七階梯約84 公分，第三至六階右方牆壁有呈現細條狀血跡，右面牆壁有 大片血跡但已被清洗。階梯五階開始延伸到第一階左側牆壁 有疑似血跡噴濺及塗抹痕跡。從階梯第一階下方開始延伸至 距離木門約37公分，高度約35公分處，血跡最高處離地76公 分。左側牆面血跡起點，一樓階梯第五階右側離階梯62公分 處往第一階呈平行分佈。右側牆壁血跡最高點離地1.4 公尺 ，離木門1.5公尺。
⑶第九階牆壁右側往上延伸到第十五階均有血跡痕跡。第十階
上方有一管線延伸至第五階上方。第十五階到十六階左側牆 壁有少數血跡。
⑷以照片比對現場，被害人拖鞋分別散落二樓往三樓之第二階 及第五階，
⑸二樓通往三樓樓梯，在三樓轉角處牆壁有一血跡。 ⑹製有93年11月8 日勘驗筆錄在卷可參（見93年度偵續字第28 號卷1第91至93 頁），依現場血跡及其他跡證可知，現場明 顯有打鬥及血液噴濺痕跡，而被告當天衣著全身亦遍布被害 人之血跡，包衣服接觸之血液轉移及血液噴濺痕跡，堪認被 告曾信棟亦曾接近壓制被害人，並在被害人手中之丙菜刀掉 落時，持丙菜刀砍殺被害人。
⑺雖被告曾信棟之辯護人為曾信棟辯稱，應係回程時劉建良所 駕駛之車內，與鄒○○衣服接觸所造成，惟鄒○○之衣服、 褲子、鞋子、手提袋均未見有血跡痕，亦未驗出血跡反應， 業據本院勘驗無訛（見本院卷一第225頁至第253頁），並有 上開鑑驗書（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3年2月27日09300 09449號函所附鑑驗書在卷，即本院卷一第207-3 頁至207-6 頁、及）在卷可佐，雖鄒○○證稱，其業已清洗過衣褲，但 以被告坦承持雙刀砍殺被害人，致被害人所受傷害甚為嚴重 、現場凌亂之跡證；再衡以本案發生於93年1月1日夜間，鄒 ○○砍殺被害人後，離開被害人住處時，即為警查覺，經警 循線於93年1月1日23時許，在基隆長庚醫院急診室查獲徐清 堂、曾信棟，於翌（2）日凌晨0時10分許至基隆市○○區○ ○街157巷20 號查獲正在清洗案發時穿著之衣物之鄒○○， 其前後不到2 小時，當時正值冬天，衣服較為厚重，鄒○○ 是否能在短時間之內，完全洗淨身上及衣褲上之血跡，甚有 疑義。是本院認鄒○○身著之衣褲上沾染被害人之血跡並不 多，無從逕以被告曾信棟與鄒○○在車上之接觸，而沾染被 害人之血跡，由此亦可認，並非僅單純鄒○○1 人砍殺被害 人。故被告曾信棟之辯護人上開之辯護，並不足採。 關於行軍床由曾信棟打中被害人等情：
①證人鄒○○證稱：（問：你有無看到曾信棟丟行軍床？）有 ，當時我在2 樓看到被害人下來，後來看到行軍床掉下來碰 到被害人背部，他就跌坐在樓梯上倒數2、3階的地方，我有 看到曾信棟的腳，所以應該是他，當我看到穿灰色休閒褲的 人的腳，他的休閒褲有束腳站在平台那邊，當時只看到那隻 腳‧‧‧」（見93年度偵續字第28號卷㈠第17７頁背面至第 178頁、95年度偵續一字第3號卷第58頁至第60頁）、「（提 示93年度偵續字第28號第177 頁背面，問：你在偵查中證稱 「當時我在2 樓看到陳宗意下來，後來看到行軍床掉下來碰
到被害人背部，他就跌坐在樓梯上倒數2至3階的地方，我有 看到曾信棟的腳，所以應該是他，當我看到穿灰色休閒褲的 人的腳」為何今日未提到這段？）是有這回事，我今天忘記 講到，這段的筆錄是實在。」（見原審96 年度重訴字第7號 卷第152至178頁）等語。
②原審及本院勘驗被告徐清堂、曾信棟案發當時所穿著之衣褲 ：「被告徐清堂當天穿著白底Ｔ恤上衣、藍色外套，藏青色 牛仔過膝七分短褲、拖鞋；曾信棟當天穿灰黑色長袖運動上 衣，同顏色之休閒束腳褲、包鞋」，製有勘驗照片在卷可參 （見原審卷二第406頁至第408頁及本院卷一第225頁至229頁 ）。被告曾信棟當時所穿著之衣褲與鄒○○證述「我看到曾 信棟的腳，當我看到穿灰色休閒褲的人的腳，他的休閒褲有 束腳站在平台那邊」之情節相符。
③又被害人背部被行軍床丟到背部，致被害人之背部軀幹及四 肢受有鈍挫傷，核與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3 年1月28日法醫理 字第0930000129號（93）法醫所醫鑑字第0040號法醫研究所 鑑定書所鑑驗所示背部軀幹及四肢之鈍挫傷相符。 ④故證人鄒○○所證，係被告曾信棟持行軍床打中被害人之情 節，與事實上開勘驗筆錄及命案現場拍攝相片均相相符，其 後雖改稱，係被害人拿行軍床從3樓往2樓方向砸伊云云，與 命案現場之跡證不符，認係迴護之詞。另被告曾信棟辯稱， 當時沒有看到行軍床，也沒有將行軍床從3 樓往下丟，要屬 卸責之詞，委無足採。
按殺人罪之成立，以有戕害他人生命之故意，著手於刺殺之 實行而發生死亡之結果為要件（最高法院四十七年台上字第 一三六四號判例可資參照）。是「殺意」為判斷殺人與傷害 罪之第一要件，「殺意」包括有無死亡之預見。然按殺人或 傷害之最主要區別在於行為人主觀犯意之不同，行為人內心 主觀意思，應以行為人於加害時，有無殺意或使人受傷之故 意為斷，法院判斷時自應依行為人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客 觀情況，如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關係、行為人與被害人事前之 仇隙是否足以引起殺人之動機，行為當時之手段是否猝然致 被害人難以防備，攻擊時之力勁是否猛烈足資使人斃命、攻 擊所用之器具、攻擊部位、次數、用力之強弱，及犯後處理 情況等全盤併予審酌。觀之被告2 人在鄒○○奪刀砍殺被害 人之際或係壓制被害人、或係丟擲行軍床、或係在旁觀看， 或加以砍殺，已如上述，再核以被害人受上開傷勢，即被害 人死者主要於頭部、四肢遭銳器砍傷，死者頭部雖遭多次砍 傷並有頭顱骨破裂、腦髓外露，似尚能存活，死者再一因軀 幹及四肢多處砍傷，流血不止，最後因出血性休克死亡，又
被告明知渠等所持之甲、乙、丙菜刀均為銳利之菜刀情形下 ，朝人體脆弱之頭部、四肢等處揮砍，並造成告訴人上開傷 害，其行為確實足使人斃命。被告2 人有致被害人於死之意 ，實甚明確，被告辯稱無殺人之意云云，自不足採。更且， 被告砍殺行為後，見到被害人血流如注，為防止被害人逃跑 ，竟再砍殺其腳部，嗣後逕自離開，對於被害人不聞不問， 更足見其有殺人之犯意。
至是否有類似水果刀如切生魚片之輕型刀（即原審所稱丁刀 ），而造成被害人背部、軀幹、四肢多處長條帶尾之切割傷 乙節，其經研判是輕型之菜刀拖尾或水果刀凶器拖尾所造成 。惟檢送之水果刀手把小而利刃不足，在切割加害時似無法 或較不易有長達12公分表淺切割傷（傷口ll），故仍推定為 輕型菜刀（編號17，即甲菜刀）較為可能，有法務部法醫研 究所93年10月22日法醫理字第930002598 號函在卷可參（見 見93年度偵續字第28號卷第191-192 頁）。因鄒○○堅稱其 僅持甲、乙菜刀砍殺被害人，因左、右持刀施力有異，亦不 能完全排除鄒○○左右手各持一把菜刀行兇，其中一把刀係 以非慣用之手而造成施力較輕之長條帶尾切割傷之可能，有 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9年12月16日法醫理字第990006576 號函 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132、133頁），現場亦查無與上開 相類之刀型，故本院認無類似水果刀如切生魚片之輕型刀存 在，併予陳明。
由上開場跡證、鑑定報告及扣案證據，足見被告2 人與鄒○ ○共同對年事甚高之老人奪刀、砍殺、丟擲行軍床之事，足 認被告2 人其對被害人死亡結果之發生，均為直接故意，並 與鄒○○就殺人犯行有犯意聯絡，至為灼然。被告2 人雖經 本院囑託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實施測謊鑑定，以熟悉測 試法、區域比對法作為鑑定方法，鑑定結果，認被告2 人於 測前會談否認案發當天，有拿刀砍殺死者陳宗意，經測試結 果並無不實反應，固有該局99年8月6日刑鑑字第0990109089 號函所附鑑定書、測謊鑑定資料表㈠㈡、測謊鑑定說明書㈠ ㈡、測謊圖譜分析量化表㈠㈡、測謊鑑定人資歷表、測謊儀 器測試具結書等在卷為憑（本院卷二第16至45頁）。惟按共 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 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其所 參與者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仍無解於共同正犯之罪責 。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 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 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施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 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亦應共同負
責。有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66年台上字第2527號 、34年上字第862號、32年上字第1905 號判例可稽。再共同 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 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共同實 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 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 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 己實行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 同正犯所實行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又共同正犯不限於事 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 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 亦無不可。有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517號判決可參。再 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 各種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如 無違背一般經驗法則，尚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27年滬上字 第64號、44年臺上字第702號判例要旨參照。本件被告2人壓 制被害人身體，讓鄒○○對年事甚高之老人奪刀，被告徐清 堂高喊「給他死」，再由鄒○○砍殺被害人、被告曾信棟並 砍殺被害人復丟擲行軍床，足認被告2 人對被害人死亡結果 之發生，均有直接故意，並與鄒○○殺人犯行已有決意，並 有犯意聯絡，至為灼然。是尚難以被告2 人內政部警政署刑 事警察局施測，該測謊報告之結果無不實反應，而以此為被 告有利之認定。
綜上，事證已臻明確，被告2人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二、新舊法比較部分：
被告為殺人之行為後，刑法於94年1月7日修正通過，於94年 2月2日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 ，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 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 此條規定乃與刑法第1 條罪刑法定主義契合，而貫徹法律禁 止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 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2條本身雖經修正，但刑法第2條既 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 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2 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 又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致發生新舊法比較適用者，除易刑處 分，係刑罰執行問題，及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因與罪 刑無關，另從刑應依主刑適用法律，不必為綜合比較外，比 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 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 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
結果而為比較，並予整體之適用。經查：
㈠刑法第28條共犯之規定，於修正前規定為：「二人以上共同 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後則規定為：「二人 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本條之修正理由 係為排除陰謀共同正犯、預備共同正犯於本條所規定之正犯 之外，已限縮原刑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屬法律有變更，自應 比較新舊法。但因本件適用之結果，無論依修正前、後刑法 第28條規定，均成立共同正犯，是修正後之新法並無較有利 於被告。
㈡修正前刑法第65條第1 、2 項原係規定無期徒刑不得加重。 無期徒刑減輕者，為7 年以上有期徒刑。修正後刑法則改為 無期徒刑不得加重。無期徒刑減輕者，為20年以下15年以上 有期徒刑。故此項修正，將使法官量刑範圍受到限縮，行為 人將受到較舊法為重或刑期較高之刑罰，行為人受處罰之實 質內涵顯有變更，應屬第2 條第1 項之法律變更，自應比較 新舊法，並以舊法較為有利於被告。
㈢綜合上述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揆諸前揭最高法院決議 及現行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之「從舊從輕」原則，修正前 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現行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 應整體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刑法相關規定。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徐清堂、曾信棟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1 條第1 項之 殺人罪。被告徐清堂、曾信棟就上開殺人犯行，與共犯鄒○ ○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依修正前刑法第28條規定， 論以共同正犯。公訴意旨雖認被告徐清堂係犯刑法第29條第 1項、第271條之教唆殺人罪，惟與本件認定之社會基本事實 同一，本院自得變更起訴法條後予以審理。
㈡查被告徐清堂、曾信棟於本案犯罪時之93年1月1日，已為成 年人；少年鄒○○係75年9月某日生，於本案犯罪時為14 歲 以上未滿18歲之少年，有渠等之年籍資料在卷可稽。而按成 年人與未滿18歲之人共同實施犯罪者，少年事件處理法第85 條第1項雖有加重其刑至2分之1之規定；然92年5月28日公布 ，同年月30日生效之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 條第1項前段就 成年人與少年共同實施犯罪者，亦定有加重其刑至2分之1之 明文，且同法第1條第2項復設有：「兒童及少年福利依本法 之規定，本法未規定者，適用其他法律」之優先適用規定。 因關於該部分並無有利不利被告之法律變更，是被告徐清堂 、曾信棟與共犯鄒○○共同實施殺人犯罪，其行為後關於加 重其刑應適用之法律，業因兒童及少年福利法之公布施行而 有變更，本於後法優於前法之原則，自應優先適用兒童及少
年福利法第70條第1 項前段加重其刑（但法定本刑為死刑、 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再予加重）。至起訴書之「所犯法 條欄」，雖漏未記載上揭兒童及少年福利法條文，仍不生變 更起訴法條之問題。
四、原審對被告等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尚無積極 證據證明另有類似水果刀如切生魚片刀的輕型刀存在，原判 決未就被告及證人歷次所陳及證物等相互勾稽，遽以認另有 類似水果刀如切生魚片刀的輕型刀存在，尚有未洽。被告2 人上訴否認殺人犯行等語，固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 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
五、爰審酌本件之主要肇因於被害人之子陳孔昭因賭博積欠債款 所衍生，而債款僅3 萬元，李靖鋒即經常協同被告徐清堂前 往死者住處索討，長期以來造成被害人陳宗意及其家屬生活 之困擾，致使被害人之心情、情緒均大受影響，而於案發當 日陳孔昭之債權人陳櫻美接獲電話知悉陳孔昭在住處，即託 李靖鋒前往察看索討債款，李靖鋒因而電召時在飲酒作樂之 被告徐清堂前往察看索討，被告徐清堂於是邀一同飲酒之被 告曾信棟、共犯鄒○○一同前往，被告曾信棟酒後以座椅砸 毀三樓房間木質隔間及其上之玻璃，導致雙方發生衝突，衍 生本案。再就涉案情節而言，若非被告曾信棟以座椅砸毀三 樓房間木質隔間及其上之玻璃，被害人當不致進入廚房持刀 嚇阻，應係本案之導火線，而被告徐清堂則係因被害人持刀 揮砍其右臉頰，而起意砍殺被害人；另審酌被告與被害人素 昧平生，毫不相識，被害人高齡82歲，被告等人無故侵入被 害人住處在先，只因被害人口氣不佳，持刀嚇阻，即仗恃渠 等人多勢眾，恣意持刀砍殺被害人，持刀攻擊年邁被害人頭 部要害等處，共計砍殺被害人身體十九刀，且刀刀見骨，率 性為所欲為，行凶手段殘暴狠重，洵屬視他人之生命如草芥 ，惡性非輕，茲再審酌本件主要肇因於被害人之子陳孔昭積 欠債款始終不出面解決，以及案發當時所有偶發之事故導致 本案之發生，此外再參酌被告2 人生活狀況、犯後否認犯行 之態度、均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民事和解賠償其等損害等其 他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並宣告褫奪 公權如主文所示，以示懲儆。
六、至扣案之甲、乙、丙菜刀3 把，係被害人家中之物，並非被 告徐清堂、曾信棟或共犯鄒○○所有，已據說明如前，不予 宣告沒收。
七、至本件被告徐清堂、曾信棟犯罪時間雖在96 年4月24日以前 ，惟其等係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且經本院各判處 有期徒刑19年6月，核與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條第
1項第15 款不予減刑之規定相符，依法不予減刑，併此敘明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條第1項、第271條第1項、第37條第2項、條正前刑法第28條，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何明楨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8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鄧振球 法 官 張江澤 法 官 潘翠雪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朱家賢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普通殺人罪）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 10 年以上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 1 項之罪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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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事實欄名稱 │重量 │全長 │刀刃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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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甲菜刀（證物編號17、28、│250g │29.5cm│19cm │
│ │50號均為同一把甲菜刀）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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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乙菜刀（證物編號18、27、│375g │33cm │22.5cm │
│ │51號均為同一把甲菜刀） │ │ │ │
├──┼────────────┼───┼───┼────┤
│三 │丙菜刀（證物編號16、11號│885g │33.5cm│22.5cm │
│ │均為同一把甲菜刀） │ │ │ │
├──┼────────────┼───┼───┼────┤
│四 │A水果刀（證物編號1號） │30g │21.5cm│10cm │
├──┼────────────┼───┼───┼────┤
│五 │B水果刀（證物編號2號） │35g │20.5cm│10.6c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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