鈍裂創之傷。由此可見乙○○下手之部分均係人體重要致命 處，手段兇狠，其有致王祥得於死之決意實屬無疑。而以乙 ○○與王祥得並無深仇大恨，下刀之狠，刀刀致命，當係源 自丙○○之授意。再觀諸前述證人丁○○○所述王祥得在遭 乙○○砍殺時，丙○○、戊○○、甲○○3人均叉手旁觀， 未發一語，既不理會丁○○○之哀求亦未出手阻止乙○○， 僅僅漠然目睹王祥得一再遭乙○○持刀揮砍，復於眼見王祥 得身體受到重創顯然生命垂危之際，由丙○○召集眾人全數 驅車逃離，無一人留在現場試圖幫助丁○○○召喚救護車救 人等情 (見原審卷㈠第161頁)，而證人丁○○○所證有人在 旁觀看，此節既與證人孔維德所述其親眼目睹乙○○行兇一 節相符 (見原審卷㈢第23頁至第25頁)，又甲○○於警察詢 問：你們跑出去的時候他（指乙○○)是不是還正在砍後， 回答「應該有再砍吧」等語（見原審卷㈡第264頁勘驗偵訊 筆錄)，此亦與證人丁○○○所述相符，是丁○○○所證丙 ○○、甲○○均在旁觀看之情自堪採信。而乙○○殺害王祥 得時，丙○○、戊○○、甲○○及證人孔維德係立在一旁觀 看，丙○○、戊○○、甲○○所辯稱未曾目擊王祥得被砍殺 云云，亦核屬卸責之詞，殊無可取。而從渠等在眼見乙○○ 之出手明顯有取人性命之虞之際，均坐壁上觀既不出聲亦不 出手制止一節，要可認乙○○殺害王祥得，即為丙○○、戊 ○○、甲○○3人殺人計畫之實行，蓋渠等主觀上果僅係出 於教訓而無殺人之意，自應於眼見乙○○之出手明顯有取人 性命之虞之際，出聲或出手制止，以免事態嚴重演變成不可 收拾之局面，始符事理。職故丙○○、乙○○、甲○○、戊 ○○及證人孔維德等人，或以被告身分陳稱、或以證人身分 證稱：丙○○說要教訓王祥得等語，只是「教訓」而已、或 是「閒聊」，並無殺人犯意、或「用拳頭打打」、或「打打 」而已云云，與客觀事實不符，均不足採信。至丙○○、甲 ○○辯稱渠等係於丁○○○驚叫時，始從車庫跑出云云。惟 查，戊○○手持鋸子敲門引出王祥得，證人孔維德則證述： 伊聽到人叫聲即走過去等語（見原審卷㈢第26頁)，再以其 前開證詞可知，證人孔維德於乙○○殺人之際，係在旁觀看 無訛。惟丙○○卻供稱：聽到人叫聲（指丁○○○之喊聲） 時，當時在車棚，車棚還有甲○○、孔維德還有己○○等語 （見原審卷㈢第50頁、第51頁)，甲○○亦辯稱：裏面（指 停車棚）還剩我、丙○○及孔維德云云（見原審卷㈡第264 頁勘驗偵查筆錄)，則以丙○○、甲○○所述聽聞丁○○○ 喊叫聲時，有多少人在車棚之供述，已與證人孔維德所述不 符，況且，證人孔維德亦已證明其聽見人叫聲即走過去，之
後尚且看見乙○○下手行兇之後2刀，則丙○○、甲○○果 係聽見驚叫聲而至現場，應係與證人孔維德同時到達才對， 丙○○、甲○○所辯其未親眼目睹乙○○殺人行為顯係卸責 之詞，無足可採。
十、丙○○雖另辯稱：伊當時離開現場，是因為要回去跟伊父親 商量，而要求戊○○、甲○○跟我回家順便找警察云云 ( 見原審卷㈢第52頁)，惟若丙○○未參與共謀行兇，何須邀 集其餘共犯至其住處商討對策？又於乙○○砍殺王祥得，王 祥得倒地後，丁○○○請求丙○○、孔維德等人救王祥得時 ，丙○○等人均竟不予理會，直到丁○○○向他人求援，丙 ○○即分配在場人士分乘2車離去，而非係留在現場等待警 方到來，或協助王祥得送醫。且乙○○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 ：我砍人後，其他在喝酒的3個人馬上去開車等語 (見原審 卷㈠第287頁)。又乙○○行兇之西瓜刀係丙○○叫他丟棄， 此亦經戊○○於偵查中供述明確 (見偵字7129號卷第108 頁 )，顯見渠等係因畏罪而逃離現場等情甚明。況上揭渠等所 乘坐之2輛汽車行駛到紅蟳賓館前，因丙○○要求停車，且 要求原搭坐在孔維德車上之戊○○下車，坐上其所搭乘由甲 ○○所駕駛的另一部車，並指示孔維德載乙○○去丟兇刀及 血衣褲，且要求戊○○、甲○○至其家中。若丙○○係要被 告等人不要離開，等候警察到場，則渠等當可留在現場等候 即可，焉何需立即上車逃離現場？俟車輛行駛到紅蟳賓館前 ，又要求停車，而請未參與殺人計畫之孔維德開車載下手實 施殺人之乙○○去丟兇器及血衣褲？此等客觀事實，顯與其 所述要等候警察到來云云不相符合。此益證丙○○對於乙○ ○殺人事先即有共謀，而有共同殺人之認識，事後又主導推 卸罪行，則其有事前共謀而後指示共同正犯丟棄證據之行為 無訛。
十一丙○○又辯稱：我在現場有問乙○○為什麼殺人云云；乙○ ○於原審96年9月12日作證時證稱：我有聽到有人跟我說你 幹什麼砍人家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87頁）；然乙○○於警 詢、偵查及原審調查時，均未曾提及在現場有聽到有人跟他 說為什麼砍人或殺人等語；其於警、偵時僅證述：丙○○叫 伊及戊○○趕快上車等語，且參以本案其餘共同被告戊○○ 、甲○○及證人孔維德於警、偵亦均未曾證述丙○○於命案 現場有問乙○○為什麼要殺人等語。然證人孔維德於原審審 理時卻證稱：丙○○在現場有罵乙○○幹麼殺人云云；惟戊 ○○於原審審理時係證稱：在案發現場我沒有聽到丙○○有 跟乙○○說你為何要砍人家等語 ( 見原審卷㈡第53頁)；而 丙○○之父親為孔維德、甲○○之乾爸，業據孔維德、甲○
○陳明在卷；孔維德及乙○○平日即尊稱丙○○為大哥，則 渠等關係極為密切，足認證人孔維德、乙○○於原審證述丙 ○○在現場有問乙○○為什麼殺人云云，顯係在附和維護丙 ○○之辯稱，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
十二又雖乙○○於原審96年9月12日審理時翻異前述，證稱係因 甲○○之關係始生犯意云云 (見原審卷㈠第286頁)。惟查， 乙○○於原審羈押而未受禁止接見通信處分之期間，曾寄1 封信給其父親江支慶，於信件中提及「大哥答應我的事情我 已經做了，你能不能幫我去他家裏拿錢？」，並有該信在卷 可稽 (原審卷㈡第38頁)。丙○○之辯護人辯稱：前開書信 係乙○○自己之意思，並非丙○○有答應何事云云，惟丙○ ○有授意要教訓王祥得之事實，除乙○○所為不利丙○○之 證詞外，亦經證人孔維德、甲○○證述屬實，而乙○○確自 96年9月12日起翻異前供而為有利於丙○○之證詞，參諸本 件犯罪行為發生後，丙○○甚且聚集其他被告至住處商謀對 策，足見本件自警訊時起，被告4人及證人孔維德所陳，即 有相當程度之串供，僅係時間不足未及完備，是以乙○○前 開書信所載非無可能，辯護人所辯與前開卷證不符，且乙○ ○翻供所證亦無所據，均難採信。
十三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丙○○、甲○○、戊○○與乙○ ○共同殺人犯行，堪予認定。
十四核被告丙○○、乙○○、戊○○、甲○○所為，均係犯刑法 第271條第1項殺人罪。又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 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 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共同施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 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 ，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 負責；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施行之行為負其責任，並 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亦應 共同負責；又共同正犯不限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 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 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亦有最高法院34 年上字第862號、28年上字第3110號、32年上字第1905號、7 3年臺上字第2364號判例及30年上字第870號判例足參。本件 丙○○、乙○○、戊○○及甲○○間就上開犯行，雖下手實 施者僅乙○○一人，然其殺人行為，事前被告等人係先有謀 議，甲○○準備兇器，戊○○引被害人出門，終由乙○○著 手實行，顯示此一殺人案件係有計畫的進行，四人間具有犯 意聯絡而由乙○○實行殺人行為，至為明顯，均應論以共同 正犯。又乙○○前因竊盜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確
定，於94年3月18日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在卷可稽，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 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應加重其刑（法定刑死刑、無期徒刑 部分不予加重）。公訴人指訴戊○○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罪，甲○○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30條第1項幫助 傷害罪，顯有誤會，惟起訴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本院就戊○ ○、甲○○部分予以變更起訴法條為刑法第271條第1項殺人 罪。
十五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判決誤丙○○之犯罪動 機係源於96年3月24日下午與王祥得發生衝突，而非因其父 親張川田遭王祥得推倒而心存怨懟，致生加害之犯意，尚有 未合。又按刑法上共同正犯，雖應就全部犯罪結果負其責任 ，但科刑時仍應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情狀，為各被告量刑輕 重之標準，並非必須科以同一之刑（最高法院47年度臺上字 第1249號判例參照），原判決對丙○○處無期徒刑，應有未 洽（詳後述）。被告等上訴猶執前詞否認犯罪，雖無理由， 惟原判決既有上揭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 審酌丙○○、乙○○、戊○○、甲○○僅因細故，而由乙○ ○持西瓜刀砍殺被害人頭部、腹部，其下手之部位均集中在 人體要害，王祥得毫無防禦行為，犯罪手段實為兇殘，導致 王祥得喪失寶貴之生命，使王祥得家屬承受喪親之莫大痛苦 。且丙○○、戊○○、甲○○迄仍矢口否認犯行，犯後態度 不佳。乙○○雖為本件下手殺害王祥得之人，然其坦承犯行 ，及丙○○、戊○○、甲○○於本案中所扮演的角色分工， 且三人均無有期徒刑以上之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在卷可稽，暨審酌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 狀，丙○○、乙○○、戊○○、甲○○各量處如主文第2項 、第3項所示之刑。乙○○因所宣告之刑為無期徒刑，爰依 刑法第37條第1項規定宣告禠奪公權終身；又本院審酌丙○ ○、戊○○、甲○○之本案犯罪性質，認有宣告褫奪公權之 必要，併依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各宣告褫奪公權6年。另 扣案之西瓜刀、鋸子各1把，為丙○○所有之物，業據丙○ ○供述在卷，且是供本案犯罪所用，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 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另扣案之血衣、褲各1件，雖為乙○○ 行兇時所穿之衣褲，然非供本案犯罪所用之工具，爰不併予 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271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37條第1項、第2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叔芬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3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何菁莪 法 官 李麗珠
法 官 洪于智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柯月英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
（普通殺人罪）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 10 年以上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 1 項之罪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