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重更二字第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宥和
選任辯護人 王展星律師(法扶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彭奕皓
選任辯護人 高宥翔律師(法扶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昆鋒
選任辯護人 林輝豪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強盜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7年
度重訴字第40號，中華民國108年5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23672號），提起上訴，判
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丁○○、戊○○及丙○○共同犯強盜而故意殺人部分均撤銷。
丁○○共同犯強盜致人於死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拾伍年。扣案如附表一編號6、8至11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6至8所示之物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戊○○共同犯強盜致人於死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拾肆年陸月。扣案如附表一編號7所示之物沒收；未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6至8所示之物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丙○○共同犯強盜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拾伍年。扣案如附表一編號5、8至11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6至8所示之物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丙○○受其朋友李建德之託，照顧李建德年邁之母李蘇葉、中 風之姐乙○○，而寄居於李蘇葉及乙○○住處即位於新北市○○區 ○○街000巷0弄0號2樓房屋（下稱本案房屋）10餘年。丙○○不 滿李蘇葉、乙○○時常懷疑家中財物遺失與其有關，且因缺錢 花用而覬覦李蘇葉及乙○○財物，遂與同樣需款孔急之友人丁 ○○、戊○○相約於民國107年7月24日晚間9時許，在新北市新 莊區中平路「85度C咖啡店」內謀議，由丙○○、丁○○備妥安 眠藥物與繩索，再由丙○○將該安眠藥物餵食李蘇葉、乙○○， 待其等不醒人事後，即聯絡丁○○、戊○○進入本案房屋內，由 戊○○負責以繩索綑綁李蘇葉、乙○○，丁○○則負責以膠帶黏貼 、固定繩索綑綁處，至使李蘇葉、乙○○不能抗拒後，3人在 本案房屋內搜刮財物，並逼使李蘇葉及乙○○交出存簿之提款 卡及密碼以提領款項等事前準備暨各自分工之事宜。謀議既 定，丁○○、戊○○、丙○○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 結夥3人強盜之犯意聯絡，由丁○○、丙○○於107年7月25日晚 間某時，一同至戊○○所提供位於新北市新店區「又新診所」 看診以取得安眠藥物，惟其等到場時已逾看診時間，2人遂 於同日晚間9時45分許，至位於新北市○○區○○路000巷00號之 「大貿百貨生活館（下稱大貿百貨）」購買童軍繩1捆（下 稱本案繩索），再由丁○○於隔日即107年7月26日上午9時4分 許至「又新診所」看診，而取得安眠藥錠「STILNOX」7粒（ 下稱本案安眠藥），並於同日近中午某時許交予丙○○，丙○○ 則另於同日中午12時24分許至位於新北市新莊區中港路「蒲 楊藥局」購買具有幫助睡眠、促進腦循環藥效之「CINNARON 」1盒（下稱本案腦循環藥），而於同日下午1時32分許至本 案房屋內，向李蘇葉及乙○○謊稱本案安眠藥、本案腦循環藥 係保健肝、腎藥品，李蘇葉、乙○○不疑有他，遂各服用本案 安眠藥2粒、本案腦循環藥1粒。俟同日下午2時、2時30分許 ，李蘇葉、乙○○先後因藥效發作而昏迷，丙○○旋透過手機「 LINE」通訊軟體（下稱LINE）通知丁○○、戊○○前來本案房屋 。丁○○乃先於同日下午2時49分許前來本案房屋將本案繩索 交予丙○○，再離去帶領戊○○於同日下午2時53分許一同進入 本案房屋內，2人入內後並將本案房屋大門反鎖。丙○○、丁○ ○、戊○○雖主觀上均無意致李蘇葉於死或容任李蘇葉發生死 亡結果之故意，然客觀上均能預見李蘇葉年老體衰，在服用 本案安眠藥、本案循環藥後，身體反應更因藥物影響而遲鈍 、緩慢，對李蘇葉頸部以繩索、膠帶纏繞、嘴巴遭毛巾及膠 帶黏貼封阻，將壓迫李蘇葉呼吸管道之暢通，有致李蘇葉因 阻斷頸部血管而缺氧窒息致死之可能，惟仍承前開結夥3人 強盜犯意，先將已昏迷之李蘇葉共同抬至本案房屋和室房間
（下稱本案和室）內，並將李蘇葉扶坐於某椅子上，依其等 先前謀議分工方式，由戊○○以本案繩索將李蘇葉雙腳腳踝分 別纏繞、綑綁、固定在該椅子各1椅腳上，並以本案繩索纏 繞李蘇葉頸部、雙手，再以本案繩索將李蘇葉身體捆綁在椅 子上；丁○○則以透明膠帶多圈纏繞李蘇葉遭綑綁之雙腳腳踝 、頸部，並在李蘇葉嘴巴覆蓋粉紅色毛巾後以透明膠帶纏繞 、黏貼，及在李蘇葉眼睛覆蓋毛巾後以透明膠帶黏貼、纏繞 ，並將李蘇葉雙手以透明膠帶黏貼、纏繞。已昏迷之乙○○則 由丁○○、戊○○、丙○○共同抬至本案房屋另一房間內，由戊○○ 以本案繩索纏繞、綑綁雙腳腳踝後，將本案繩索往上拉至頸 部後方再往下拉至乙○○雙手手腕處纏繞、綑綁；丁○○則以透 明膠帶多圈纏繞乙○○遭綑綁之雙手、雙腳，並在乙○○眼睛、 嘴巴覆蓋毛巾後以透明膠帶貼住。其間，李蘇葉逐漸甦醒、 掙扎而連人帶椅翻倒在本案和室內，丙○○、丁○○聽聞聲響， 乃至本案和室內查看，發現李蘇葉面朝下翻倒於本案和室地 板，並已開始掙脫黏貼膠帶，丙○○即與丁○○合力將李蘇葉連 同椅子翻正，並使之面朝上、往後仰躺於地板，丙○○並另以 紅色膠帶黏貼李蘇葉嘴巴，並黏貼、纏繞李蘇葉雙手，以防 止李蘇葉再次掙脫。另乙○○遭戊○○以本案繩索綑綁、丁○○以 膠帶黏貼完畢後，丙○○、丁○○、戊○○即合力將乙○○抬進本案 和室地板內倒臥於李蘇葉身旁。於戊○○、丁○○綑綁、黏貼李 蘇葉、乙○○期間，丙○○則在本案房屋內翻找李蘇葉、乙○○之 財物及找尋提款卡，於戊○○、丁○○綑綁、黏貼李蘇葉、乙○○ 完畢後，李蘇葉、乙○○已逐漸恢復意識，丁○○、戊○○即進入 本案和室內逼問李蘇葉、乙○○提款卡下落，惟李蘇葉、乙○○ 拒絕告知。後戊○○於同日下午4時7 分許，因有事外出而暫 時離開本案房屋，丁○○、丙○○則留於屋內繼續翻找財物及提 款卡，並繼續逼問李蘇葉、乙○○提款卡及密碼，期間因乙○○ 拒不告知提款卡下落及密碼，丙○○更徒手捶打乙○○胸部之強 暴方式相加，以逼問乙○○說出存簿提款卡何在及密碼，惟均 未果。後丙○○因與人有約而須離開本案房屋，乃以手機聯繫 戊○○回到本案房屋。戊○○遂於同日下午5時至接近晚間6時間 之某時回到本案房屋內，並與丁○○、丙○○一同至本案和室內 再次逼問李蘇葉與乙○○提款卡下落及密碼，然亦無所得，而 在此後至同日晚間6時24分間某時，李蘇葉終因被餵食本案 安眠藥、本案腦循環藥及遭本案繩索綑綁、膠帶黏貼、纏繞 ，而因頸部、嘴巴遭外力壓迫，引起阻斷頸部血管而缺氧窒 息死亡，惟丁○○、戊○○、丙○○均未發現李蘇葉已然死亡，丙 ○○仍於同日晚間6時33分許離開本案房屋前往赴約，戊○○、 丁○○並將本案房屋大門反鎖，繼續在本案房屋內翻找財物及
提款卡。俟同日晚間7時23分許，李蘇葉之子甲○○因屢屢聯 絡不上李蘇葉、乙○○而察覺有異，乃至本案房屋外敲門並嘗 試以鑰匙開門，此時，丁○○、戊○○聽聞開門聲響，遂自本案 房屋後陽台鐵窗逃離現場。甲○○發現本案房屋大門遭反鎖而 無法自行開鎖入內後，便找鎖匠前來開鎖，惟亦無法開鎖入 內，即於同日晚間8時2分報請警消單位處理，經消防員於同 日晚間8時14分破壞本案房屋大門門鎖後入內，即於本案和 室內發現遭膠帶封口及繩索、膠帶纏繞頸部已死亡之李蘇葉 ，再聽見呼吸聲而發覺在旁雙手、雙腳均遭綑綁、頭部覆蓋 毛巾及棉被蓋頭之乙○○，並立即將乙○○送醫治療，經醫師診 斷受有頸部胸部挫傷伴有撕裂傷、兩側手部上肢多處擦挫傷 等傷害。丙○○於離開本案房屋前往赴約時，即已攜帶其強盜 所得之附表一編號1至3、附表二編號1所示之物離開本案房 屋；丁○○、戊○○於逃離本案房屋時，丁○○即攜帶強盜所得如 附表二編號2至14所示之物離開本案房屋，並前往新北市板 橋區南雅夜市附近某旅社與丙○○見面討論案情，之後丙○○及 丁○○一同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南下逃逸， 過程中並將附表二編號1所示之物丟棄。嗣經警於本案房屋 扣得如附表一編號8至21所示之物，並持臺灣新北地方檢察 署（下稱新北地檢署）檢察官核發之拘票，前往新北市○○區 ○○路0段00巷0弄0號拘提戊○○，扣得如附表一編號7所示之物 ，復至南投縣○○市○○路000○0號南僑旅社拘提丙○○及丁○○， 扣得如附表一編號1至6所示之物，而悉上情。二、案經甲○○、乙○○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移送新北地 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院審理範圍
按刑事妥速審判法（下稱速審法）第9條第1項規定，除同法 第8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 上訴之理由，以該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或該判決違 背司法院解釋或違背（最高法院）判例者為限。至該條所稱 「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係指經事實審法 院為實體之審理，所為確定本案刑罰權有無之實體判決，且 除單純一罪或數罪併罰案件，得以判決主文所宣示者為據外 ，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案件，解釋上應併就判決理由內已敘 明不另為無罪諭知之判決部分，為整體性之觀察判斷，以定 其各罪是否符合本條之規定，始符立法本旨（最高法院110 年度台上字第83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公訴意旨認上訴人 即被告丁○○（下稱被告丁○○）、上訴人即被告戊○○（下稱被 告戊○○）、上訴人即被丙○○（下稱被告丙○○，被告丁○○、戊
○○、丙○○下合稱被告等3人）就事實欄一所載對告訴人乙○○ （下逕稱乙○○）犯結夥3人以上強盜罪犯行，另均涉犯刑法 第271條第1、2項之殺人未遂罪嫌部分，惟經第一審、第二 審（即本院上訴審《本院108年度上重訴字第15號【下稱上重 訴15號】案件》及本院更一審《本院109年度上重更一字第4號 【下稱上重更一4號】案件》）審理結果，均以不能證明被告 等3人有此部分犯行，而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檢察官於本 院更一審判決後，復就此部分提起第三審上訴，亦經最高法 院以109年度台上字第5320號判決認此部分之上訴不符合上 開速審法之法定要件而判決上訴駁回，是被告等3人此部分 被訴殺人未遂罪嫌業已確定，即非本院更二審（本院110年 度上重更二字第2號《下稱上重更二2號》案件）之審理範圍， 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方面
㈠被告等3人及其等辯護人爭執證據能力部分： ⒈被告丁○○於本院更一審之自白：
⑴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得為證據之被告自 白，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規定，必須具備任意性（即 出於自由意志）與真實性二要件，缺一不可（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2567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被告丁○○於本院更一審準備程序時、審理時自白：伊認罪強 盜殺人李蘇葉的部分；伊承認有起訴書及原審判決書所載之 犯罪事實云云（見本院上重更一4號卷第164至147、457頁） 。惟被告丁○○於本院更二審準備程序、審理時改辯稱：在更 一審借提途中，丙○○在車上有跟伊講，希望伊把殺人的部分 背起來，讓他跟戊○○刑期可以降低，出去以後可以照顧伊媽 媽，事後還要給伊1筆新臺幣（下同）40萬元，讓伊在監獄 不用再煩惱媽媽的事，所以伊在前審承認全部殺人、強盜、 毆打等，但是丙○○事後都沒有照顧伊媽媽，也沒有給伊40萬 元。伊現在反悔，因為伊有跟社會局聯絡過，伊媽媽目前在 三峽長照中心，伊認為丙○○欺騙伊等語（見本院上重更二2 號卷一第170、421、425頁）。被告丁○○之辯護人則於本院 更二審準備程序、審理時均抗辯：被告丁○○更一審自白係遭 被告丙○○利誘，並非實在等語（見本院上重更二2號卷一第2 83至285、322、卷二第288頁），並提出被告丙○○書寫信件2 紙為據（見本院上重更二2號卷一第311、313頁）。經查： ①被告丁○○於前審之自白是否具自白任意性要件： ⓵按所謂非任意性之自白，必須其自白係以強暴、脅迫、利誘
、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方法取得，且該自 白與不正方法間具有因果關係，該自白始應加以排除（最高 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2567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陳述其 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證而為調查，刑事 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第3項前段固定有明文。惟非謂被告 可以無所顧忌、任意爭辯，易言之，祇要訊問者於訊問之際 ，能恪遵法律規定，嚴守程序正義，客觀上無任何逼迫或其 他不正方法，即難指為違法。至於被告係基於某種因素或訴 訟策略考量而坦承犯行，因其內在想法難顯露於外而為旁人 所知悉，要不能因此即認被告自白欠缺任意性（最高法院11 0年度台上字第5031號判決意旨參照）。
⓶稽本院更一審準備程序筆錄內容可知，被告丁○○於本院更 一審準備程序、審理時，經本院更一審受命法官、審判長依 刑事訴訟法第95條規定告知被告丁○○犯罪嫌疑及所犯所有罪 名。並告知其加重結果部分可能涉犯刑法第328條第3項強盜 致人於死罪，且告知被告丁○○得保持緘默，無須違背自己之 意思而為陳述、得選任辯護人、如為低收入戶、中低收入戶 、原住民或其他依法令得請求法律扶助者，得請求之、得請 求調查有利之證據係由辯護人在庭為其辯護等程序權利後， 被告丁○○仍對本院更一審受命法官、審判長官就犯罪事實之 訊問為上開自白（見本院上重更一4號卷第146至147、396、 457頁），過程中均未見被告丁○○之自白係受本院更一審受 命法官、審判長不法取供而為之，且於開庭時，均由被告丁 ○○之辯護人在庭為其辯護，況原審、本院上訴審判決均認定 被告丁○○係共同犯強盜殺人罪，累犯，判處無期徒刑，褫奪 公權終身之刑，於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時，被告丁○○當清楚知 悉其於本院更一審自白之利害關係甚鉅，惟被告丁○○仍於本 院更一審準備程序、審理時，在本院更一審受命法官、審判 長告知得保持緘默，無須違背自己之意思而為陳述後為自白 ，尚難認被告丁○○上開於更一審之自白有何違反其任意性可 言。
⓷被告丁○○雖提出被告丙○○於監所書寫之2信件為證（即 本院上重更二2號卷二第311、313頁之上證2、3號信件《下各 稱上證2號信件、上證3號信件》），以證明其於本院更一審 之自白係被告丙○○利誘下所為。而上證2號信件係書寫：「 和：我不是開庭有跟你說，等懇親會談，會幫你問，不然你 教我，這麼（按應為『怎麼』）把話傳出去呢？那天跟你說， 你也說好，現在這樣要我說什麼？」等字（見本院上重更二 2號卷一第311頁）；上證3號信件係書寫：「阿和：我跟阿 強改判多久，今天你寫的是你要的？星期日打報告看醫生，
我會去，見面時看什麼事，在（按應為『再』之誤）講比較清 楚，不要條子說，星期日如果沒見到，就下星期一報看醫生 ，星期二一起看，你那邊有沒有人換煙要一台，有用電池換 ，在來（按應為『再來』之誤）你那缺什麼，寫個名細（按應 為『明細』之誤），條子不要寫名字。 堂」等字（見本院上 重更二2號卷一第313頁）。訊之被告丙○○固坦認上證2、3號 信件為其寫予被告丁○○等情（見本院上重更二2號卷二第181 頁），惟堅詞否認有何利誘被告丁○○於更一審自白之情事， 辯稱：伊反駁丁○○說伊叫丁○○扛罪乙事，丁○○是拜託伊拿工 程款，不是伊拿錢請丁○○擔罪。上證2信件內容寫「和」是 伊要給丁○○的意思。當初丁○○叫伊拜託伊爸爸去幫他討1筆 工程款，因為丁○○本來就跟著伊爸爸工作，伊等羈押之前， 丁○○有1筆工程的錢，丁○○跟伊說他在看守所裡面沒錢不好 過，看伊能不能拜託他爸爸去找這筆錢。而且伊爸爸本來也 要跟丁○○會客，因為伊等同案，怕被誤會，裡面的同學建議 伊不要。上證3號信件中「阿和」指的也是伊要把這些話給 丁○○，「堂」是伊綽號，「阿強」是戊○○。上證3號信件內 容，那時是丁○○先寫紙條給伊，說想要一些百貨，剛好那時 伊等更一審宣判，他們有去聽，伊沒有去，所以才問伊跟戊 ○○改判多久，因為丁○○寫紙條給伊說要什麼東西，伊才問他 「今天你寫的是你要的嗎？」因為丁○○有跟伊講在看守所裡 面過的不好，伊跟丁○○同舍房時，東西是伊給他的，後來沒 同舍房，變成伊沒辦法給他百貨。伊跟父親會客問丁○○工程 款的事，應該是在第一次上來二審時等語（見本院上重更二 2號卷二第182至184頁）。
⓸而原審判決係於108年5月16日宣判，檢察官、被告等3人均 對原審判決不服而提起上訴，而於108年6月17日繫屬於本院 ，此有原審判決暨原審法院108年6月11日新北輝刑田107重 訴40字第35865號函暨其上本院收文戳1枚在卷可參（見本院 上重訴15號卷第9頁）。嗣本院向法務部○○○○○○○○調取被告 丙○○於108年5月30日至109年8月21日與其父親林國賢接見之 錄音檔案，經法務部○○○○○○○○以110年11月8日北所戒字第11 000250820號函覆前開錄音檔案光碟1份（見本院上重更二2 號卷二第231頁），並經本院更二審審理時當庭勘驗前開錄 音光碟，該光碟內資料夾共11個音訊檔，其中，檔案名稱為 G001ID1242CZ00000000000000000LG26DO000KRS、G001ID124 2CZ00000000000000000LG5DO000KRS、G001ID1242CZ0000000 0000000000LG39DO000KRS、G001ID1242CZ0000000000000000 0LG4DO000KRS、G001ID1242CZ00000000000000000LG4DO000K RS、G001ID1242CZ00000000000000000LG17DO000KRS、G001I
D1242CZ00000000000000000LG17DO000KRS等7檔案內容與本 案無關。其餘檔案名稱為G001ID1242CZ00000000000000000L G36DO000KRS、G001ID1242CZ00000000000000000LG8DO000KR S、G001ID1242CZ00000000000000000LG2DO000KRS、G001ID1 242CZ00000000000000000LG11DO000KRS等4檔案內容與本案 有關，就有關部分之勘驗結果為：
❶檔案名稱：G001ID1242CZ00000000000000000LG36DO000KRS、 會客日期：108年9月1日、勘驗音訊時間：05：22至06：38 ：「被告丙○○（以下簡稱「峰」）：樓ㄟ（同音）聯絡的到 嗎，之前做新海（同音）的那個，『阿為（指丁○○）』的薪水 有辦法拿回來嗎？被告丙○○之父（以下簡稱「父」）：要找 他一下。峰：現在『阿為』在裡面沒錢，想看樓ㄟ（同音）那 邊的薪水可不可以加減拿回，不然在裡面買東西沒錢。父： 他要怎麼會客？峰：來這邊報名字就可以會客了，叫樓ㄟ（ 同音）來這報他的名字，就可以會客，因為有薪水的問題… 。父：好啦好啦，一樣跟你同個…。峰：沒啦，我們不同地 方。父：那另一個呢？峰：也不同地方。」
❷檔案名稱：G001ID1242CZ00000000000000000LG8DO000KRS會 客日期：108年9月18日、勘驗音訊時間：01：23-02：31： 「峰：『阿和』那個有辦法聯絡的到嗎？『阿為』那個。父：阿 為那個，我是有辦法聯絡的到，好啦，我再幫他處理，現在 情況是怎樣？峰：看有沒有辦法聯絡的到，如果有聯絡到再 說。父：他現在是都沒人寄錢給他嗎？峰：他又沒有朋友。 父：我去查丁○○，查無號碼，我原本想說寄2,000元給他， 查沒有他的號碼。峰：不然你寄我的名到我這。父：寄你的 號碼，你有辦法拿給他嗎？峰：反正你就寄我的號碼。父： 我已經有寄一些給你了，不然你先拿一些給他。峰：沒關係 啦，不然看怎樣我再處理就好。」
❸檔案名稱：G001ID1242CZ00000000000000000LG2DO000KRS會 客日期：108年11月3日、勘驗音訊時間：04：06-04：44： 「父：我跟你說，『阿為（同音）』那個錢還沒有。峰：沒關 係啦，如果你有用到再幫他。父：好啦好啦。峰：那對方有 要處理嗎？父：就找不到人，可能他把我手機刪掉，打都沒 有。峰：沒關係啦，有找到再幫他弄，現在就等開庭完怎樣 再說。」
❹檔案名稱：G001ID1242CZ00000000000000000LG11DO000KRS、 會客日期：109年8月2日、勘驗音訊時間：06：58-08：28： 「父：這次，『阿為（同音）』那邊你們開庭有怎樣嗎？峰： 沒有怎樣，他碰到我的時候有跟我道歉啦，他有跟說他說當 初不敢說啦，因為我們現在不同舍，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怎樣
。父：我想說要查他的號碼，要寄一些東西給他，就查沒有 。峰：當初欠他的那個薪水，那個人有找到嗎？父：他就不 跟我聯絡啊。峰：那他那個錢應該是沒有了吧。父：應該是 沒有了，只是說如果有機會，加減...。峰：因為你也不可 以幫他寄東西。父：為什麼？峰：我們共同的，如果你寄東 西，法官可能會有其他想法，因為我們是共同的，照裡面的 規矩是不行。父：我可以叫其他人幫忙寄。峰：不要好了啦 ，現在打官司不要弄的太麻煩。」此有本院勘驗筆錄1份在 卷可參（見本院上重更二2號卷二第274至277頁）。 ⓹依上開勘驗筆錄內容顯示，被告丙○○確有與其父商討如何幫 被告丁○○討取工程款，並提及被告丁○○於看守所內短缺物品 、金錢，而被告丙○○之父欲會見並幫忙資助被告丁○○，惟因 被告丙○○慮及同案被告間利害關係而拒絕等情，堪認被告丙 ○○上開辯詞洵屬有據，且細繹上證2、3號信件內容，該等信 件內容確實提及「懇親」、「百貨」等事項，要與被告丙○○ 上開辯詞較為相符，惟上證2、3號信件內容並無談及任何被 告丁○○所稱之「40萬」、「照顧母親」等被告丁○○所稱利誘 之事項，更徵被告丙○○上開辯詞應屬可信，而被告丁○○上開 於本院更二審準備程序、審理時抗辯其於更一審之自白係出 於被告丙○○之利誘云云，即難採信。
⓺從而，被告丁○○既於本院更一審準備程序、審理時，經本 院更一審受命法官、審判長告知得保持緘默，無須違背自己 之意思而為陳述後，仍為上開自白，且依上開事證顯示，難 認被告丁○○辯稱係遭被告丙○○之利誘方為自白乙節為真，此 外，復查無其他客觀事證可認被告丁○○於本院更一審所為之 自白乃出自利誘、逼迫或其他不正方法，自難僅因被告丁○○ 漫事爭辯，即指為不符自白之任意性要件。
②被告丁○○於更一審之自白是否與事實相符而符合自白之真實 性要件：
⓵依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轄內李蘇葉命案現場勘查初步 照片、現場照片顯示，被害人李蘇葉（下逕稱李蘇葉）死亡 時，其頸部乃遭本案繩索纏繞數圈並纏繞李蘇葉身體而固定 於椅子上（見新北地檢署107年度偵字第23672號卷《下稱偵 卷》一第229頁、偵卷二第182至183 頁）。另參以卷附法務 部法醫研究所107年9月20日法醫理字第10700038310號函暨 所附該所（107）醫鑑字第1071101912號解剖報告書暨鑑定 報告書（見偵卷二第311至323頁），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對於 李蘇葉遺體進行解剖之研判經過之鑑定意見為：「五、解剖 研判經過：㈠醫療急救證據：無。㈡外傷證據：⒈頸部前後有1 條3到6公分寬的寬帶狀橫向環繞壓印瘀傷痕，切開頸部，逐
層移除兩側頸部皮下軟組織及肌肉，發現右側胸骨舌股跡有 出血。」等語（見偵卷二第316至317頁）；另就李蘇葉死亡 經過之鑑定意見為：「七、死亡經過研判：㈠、㈡（略）。㈢ 解剖結果：⒈死者身上主要的外傷在頸部，有環繞1條寬帶狀 橫向壓印瘀傷痕，造成右側胸骨舌骨肌有出血，頸部以上顏 面鬱血，下唇挫傷瘀血，據卷內筆錄記載死者『嘴巴被膠帶 封起來，脖子上有麻繩』，配合兩肺切片鏡檢觀察發現有不 均勻肺泡膨脹和塌陷，以及臟器鬱血情形，符合頸部、嘴巴 有遭外力施加壓迫，造成缺氧窒息的表現。⒉、⒊、⒋、⒌（略 ）。㈣由以上死者死亡經過及檢驗判明：死者之死亡機轉為 呼吸衰竭，死亡原因為頸部、嘴巴遭外力壓迫，引起阻斷頸 部血管而缺氧窒息死亡，研判死亡方式可歸類為『他殺』。㈤ 研判死亡原因：甲、缺氧窒息。乙、阻斷頸部血管。丙、頸 部、嘴巴遭外力壓迫。加重死亡因素：高血壓性心臟病、被 施用鎮靜安眠劑Zolpidem」等語（見偵卷二第321至322頁） 。可知，李蘇葉死亡時身上主要的外傷在頸部，而頸部乃呈 現環繞1條3到6公分寬之寬帶狀橫向壓印瘀傷痕，並造成右 側胸骨舌骨肌有出血，頸部以上顏面鬱血，下唇挫傷瘀血等 傷勢。
⓶惟審以被告丁○○於本院更一審自白後供稱：綁李蘇葉就只有 綁1次而已，戊○○把李蘇葉五花大綁就像在綁大閘蟹，繩子 就是繞在胸前，伊1隻手把2條繩子拉緊，會改變繩子，繩子 就會縮起來，拉緊繩子就是用手抓著繩子直接拉著，一直到 李蘇葉完全沒有吵，安靜後伊才放開。李蘇葉脖子上繩子所 繞痕跡是伊拉緊的，就是用手抓住繩子直接拉，伊拉住繩子 向後拉，繩子會往李蘇葉的脖子方向縮，所以脖子處的繩子 是會變緊的，李蘇葉安靜後，伊才放開繩子云云（見本院上 重更一4號卷第406至408頁）。然關於被告丁○○前開自白供 稱：李蘇葉生前僅有遭被告戊○○以本案繩索綑綁1次，且僅 以本案繩索繞到胸前為綑綁而已乙節，核與上開新北市政府 警察局新莊分局轄內李蘇葉命案現場勘查初步照片、現場照 片顯示，李蘇葉死亡時頸部上遭本案繩索纏繞數圈並環繞李 蘇葉身體而固定於椅子上等客觀事實不相符合。另就被告丁 ○○於本院更一審自白所供稱殺害李蘇葉之經過以觀，倘被告 丁○○係將繞在李蘇葉胸前之本案繩索拉緊往後縮而勒斃李蘇 葉，則李蘇葉死亡時頸部上傷痕應僅呈現1條繩子勒斃傷勢 而已，惟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李蘇葉遺體所見頸部傷勢， 卻是環繞「3至6公分」之「寬帶狀」橫向壓印瘀傷痕，亦見 被告丁○○於本院更一審之上開自白要與客觀事證迥異。況法 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意見並認依據卷內筆錄記載李蘇葉「嘴
巴被膠帶封起來，脖子上有麻繩」，配合兩肺切片鏡檢觀察 發現有不均勻肺泡膨脹和塌陷，以及臟器鬱血情形，李蘇葉 符合頸部、嘴巴有遭外力施加壓迫，造成缺氧窒息的表現等 情（見偵卷二第321至322頁），堪認李蘇葉之窒息死亡，係 因嘴巴遭膠帶封貼、頸部本案繩索纏繞數圈所致，顯與被告 丁○○於更一審之自白所供稱：伊將本案繩索往後拉緊，一直 到李蘇葉完全沒有吵，安靜後才放開云云不相符合，且上開 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報告並未見李蘇葉身體上有被告丁○○ 於本院更一審自白所供稱：以一條繩子勒斃李蘇葉云云之頸 部傷勢，亦未鑑定認李蘇葉生前遭2次外力施加而窒息死亡 之情事，即難認被告丁○○於本院更一審所為上開自白與事實 相符，而得作為認定被告等3人犯罪事實之證據使用。 ③綜上所述，被告丁○○於本院更一審之上開自白，係在本院更 一審準備程序受命法官、審判程序審判長訊問時所為，訊問 過程均遵守法律規定，已完足被告丁○○之程序保障，且依上 開事證顯示，難認被告丁○○辯稱係遭被告丙○○之利誘方為自 白乙節為真，應認被告丁○○於更一審之自白具有任意性，而 符合自白得為證據之任意性要件。惟被告丁○○於本院更一審 之自白，核與卷內照片、鑑定報告等客觀事證不相符合，難 認符合自白得為證據之真實性要件，故依上開法條說明，被 告丁○○於本院更一審之自白，即不具證據能力，不得作為認 定被告等3人犯罪事實之證據使用。
⒉卷附蘋果日報107年7月27日報導部分： ⑴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作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亦有明文。
⑵卷附蘋果日報107年7月27日報導1份（見偵卷二第41頁），係 被告等3人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且經被告等3人及 其等辯護人於本院更二審準備程序、審理時爭執證據能力（ 見本院上重更二2號卷二第84頁、283頁），是依上開法條說 明，應認卷附蘋果日報107年7月27日報導，無證據能力。 ㈡被告等3人及其等辯護人不爭執證據能力部分： ⒈查本判決下列認定事實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 之供述證據資料（包含人證與文書證據等證據），公訴人、
被告等3人及其等辯護人對本院提示之卷證，均表示對於證 據能力沒有意見而不予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 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 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以之作為證據，乃屬適 當，依上開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應認具證據能力。 ⒉本判決下列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 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且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自 然之關聯性，均得作為證據。
㈢關於乙○○107年10月15日案發前過程補充說明1紙（見偵卷二 第363至367頁）部分，本判決未引用作為認定被告等3人有 罪之證據，爰不贅述其證據能力，附此敘明。 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丁○○、丙○○均就事實欄一所載之共同強盜致人於死 犯行坦承不諱；訊之被告戊○○就事實欄一所載結夥3人以上 強盜犯行坦承不諱，並坦認本案強盜犯行中，其係以本案繩 索綑綁李蘇葉之人，且不否認於本案強盜犯行中，李蘇葉因 阻斷頸部血管而缺氧窒息死亡等節，惟矢口否認有何共同強 盜致人於死犯行，辯稱：伊僅是以交叉方式，把繩子繞到後 背綁李蘇葉，從頭到尾都沒有綁繞到李蘇葉脖子云云，被告 戊○○之辯護人則以：同案被告丁○○、丙○○均明確指出關於李 蘇葉頸部的部分並沒有以繩索纏繞，只有在胸前交叉。且被 告戊○○在下午4點至6點多都不在本案房屋內，且被告戊○○回 到現場也沒再進本案和室內，被告戊○○對李蘇葉之死亡並不 知情也未參與，客觀上被告戊○○之綑綁行為亦未致李蘇葉於 死等語為被告戊○○辯護。經查：
㈠訊據被告丁○○、丙○○就事實欄一所載共同強盜致人於死犯行 坦承不諱（見本院上重更二2號卷二第311至312頁）；被告 戊○○則就事實欄一所載結夥3人以上強盜犯行坦承不諱（見 本院上重更二2號卷二第312頁），核與證人乙○○於偵查及原 審審理時之證述、證人甲○○於偵查時之證述、到場救護之消 防局救護員即證人黃癸霖、謝武宜於偵查時之證述、證人謝 進芳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證人即李蘇葉孫女邱玟靜 於警詢時之證述相符（見偵卷一第211頁、偵卷二第11至14 、137至139、357至359頁、新北地檢署107年度相字第940號 卷《下稱相卷》第31頁反面、原審重訴卷二第40至49、76至77 、251至262頁），並有自願受搜索同意書、新北市政府警察 局新莊分局轄內李蘇葉命案現場勘察初步報告暨現場勘察初 步照片、案發現場住處樓梯間及路口監視器畫面擷圖、現場 勘察報告（新北警鑑字第1071773491號）暨新北市政府警察 局新北警鑑字第1071664737號、第0000000000號鑑驗書、內
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7年8月7日刑紋字第1070076896號 鑑定書、消防員破門後案案發房屋內照片、被告等3人LINE 對話紀錄擷圖、購買本案繩索發票、收銀明細表、本案繩索 外觀照片、又新診所病歷（丁○○）、處方簽及監視器畫面擷 圖、衛生福利部臺北醫院107年9月13日北醫歷字第10700091 43號函暨所附病歷、診斷證明書（乙○○）、被告等3人所持 用各如附表一編號5至7所示行動電話雙向通聯記錄、指認犯 罪嫌疑人紀錄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搜索扣押筆錄 暨扣押物品目錄表、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7年9月20日法醫理 字第10700038310號函及所檢附法醫研究所（107）醫鑑字第 1071101912號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 108年3月8日法醫理字第10800008250號函、國立臺灣大學醫 學院109年5月25日（109)醫秘字第1081號函暨所附國立臺灣 大學醫學院藥理學科暨研究所對於安眠藥及「施腦通錠」腦 神經循環藥之藥理作用相關說明、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109 年5月27日（109)醫秘字第1060號函等件在卷可稽（見偵卷 一第91、93、103、105至109、113至117、125至136、212至 216、222至309頁、偵卷二第37至40、59至61、75、78至81 、109、113、115、147至288、291至303、311至323頁、原 審重訴卷一第299至309頁、原審重訴卷二第147至149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