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害罪、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被告鍾文勝、鍾承 妍所為，均係犯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鍾明峯 所為，則係犯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第309條第1項 之公然侮辱罪及第354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公訴意旨雖 未就被告程玉香、鍾承妍拉扯證人梁進春頭髮之傷害犯行 、被告鍾明峯以磅秤毆打證人陳作之方式毀損該磅秤之犯 行於起訴書事實欄中敘明，惟上開2部分犯行與已起訴之 被告5人對證人梁進春、陳作傷害犯行分別具有接續犯及 想像競合犯之一罪之關係，均應為起訴效力所及，自均得 併予審理。又被告鍾助雄於毆打證人梁進春前對其喝稱「 妳以為妳是女人我就不敢打妳，女人我照打」（臺語）之 行為，係與其遂行傷害行為直接相關而屬加害證人梁進春 生命、身體安全之言詞，並非侮辱證人梁進春之言語，公 訴意旨認此部分構成公然侮辱罪，固有未合，惟仍可認被 告鍾助雄該等恐嚇證人梁進春之危險行為尚非另行起意而 基於其他情事所為之惡害通知，應為其傷害證人梁進春之 實害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二）再被告程玉香、鍾承妍就於第1波衝突時對證人梁進春所 為之拉扯傷害犯行、被告5人就於第2波衝突時對證人梁進 春、陳作所為之傷害犯行，俱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 各論以共同正犯。
（三）又被告程玉香、鍾承妍於密接之時間內在同一地點對證人 梁進春先後所為拉扯其頭髮及毆打之傷害行為，以及被告 鍾明峯所為翻桌毀損鳳梨、磅秤及持磅秤毆打證人陳作之 行為，皆各係基於同一傷害及毀損目的而侵害同一法益， 各行為間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 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均屬接續犯而各論以一罪。（四）再被告5人以一行為毆打證人梁進春、陳作，被告鍾明峯 則以一行為觸犯傷害及毀損罪，均屬想像競合犯，應分別 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均從一情節較重之傷害罪處斷。（五）被告鍾助雄、程玉香及鍾明峯所犯上開公然侮辱罪及傷害 罪，犯意各別，行為互異，均應予分論併罰。
四、有罪部分上訴駁回之理由：
（一）原審就被告鍾助雄、程玉香、鍾文勝、鍾承妍、鍾明峯所 為，適用刑法第28條、第277條第1項、第309條第1項、第 354條、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2條第3項等規定 ；且就程玉香另涉嫌公然侮辱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詳後述）；並審酌被告5人早因果菜市場內新設鐵門之攤 位挪移事件而對證人陳作、梁進春心生不滿，嗣復因證人 梁進春挪動被告程玉香磚頭而起紛爭，竟均不思理性面對
解決問題，被告鍾助雄、程玉香、鍾明峯即在公眾得出入 之處所，以前述不雅言詞公然辱罵證人梁進春，使證人梁 進春之人格評價因而貶損，被告5人復以前開方式傷害證 人梁進春、陳作，致使證人梁進春、陳作因此受有上開傷 勢，被告鍾明峯並毀損證人梁進春、陳作所有之鳳梨、磅 秤，藉此宣洩心中怨氣，犯後復均飾詞否認犯行（被告鍾 助雄、鍾明峯於原審雖就所涉傷害犯行為認罪之表示，然 或所述之情節與事實大相逕庭，或未就犯罪事實之相關細 節仍予否認，難認確已坦承犯罪），且於原審迄仍未能與 證人梁進春、陳作和解以獲取證人梁進春、陳作對渠等之 諒解，所為誠屬非是；惟念被告5人智識程度均非甚高， 暨斟酌渠等於案發當時之經濟、生活狀況、犯罪情節、手 段、證人梁進春、陳作受傷之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 鍾助雄公然侮辱罪罰金6千元、傷害罪有期徒刑3月；程玉 香公然侮辱罪罰金7千元、傷害罪有期徒刑3月；鍾文勝傷 害罪有期徒刑3月；鍾承妍傷害罪有期徒刑3月；鍾明峯公 然侮辱罪罰金8千元，傷害罪有期徒刑4月，並就被告5人 所處罰金刑及有期徒刑部分，分別諭知如主文所示之易服 勞役及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原審認事用法，核無違誤，量 刑亦屬妥適。
（二）被告鍾助雄、程玉香、鍾文勝、鍾承妍及鍾明峯上訴意旨 略以:⒈關於被告鍾助雄、程玉香及鍾明峯等人所涉妨害 名譽部分：告訴人提出之錄音光碟，已將原對話錄音內容 ，擅自消除部分內容再提出於法院，致無法真實還原告訴 人與被告等間對話之原貌，該錄音光碟之瑕疵已足以影響 其證據資格，不得作為證據補強被害人之陳述，應為被告 鍾助雄、程玉香、鍾明峯公然侮辱部分無罪之判決。⒉關 於被告等五人涉犯傷害罪部分：被告程玉香當日實係受告 訴人梁進春言語之刺激而引發肢體衝突，被告程玉香犯後 態度良好，請從輕量刑；被告鍾助雄並無傷害告訴人梁進 春，僅係為抵擋梁進春之攻擊行為而將梁進春的手推開， 而避免被陳作打傷，被告鍾助雄係為保護自身安全始還手 抵抗，應從輕量刑；另被告鍾明峯為保護其父，出於防衛 意思阻擋，防衛並無過當。另依證人謝俊秀於原審、證人 蘇文章於偵查中證述，足見被告鍾承妍係見告訴人與被告 程玉香發生口角衝突，見二人互拉頭髮，為將二人拉開才 會從後面拉扯梁進春，其並無任何傷害告訴人梁進春之意 ，應為無罪之諭知。復依告訴人梁進春於原審、證人黃志 豪於偵查中之證述足認衝突發生時鍾文勝並不在場，如何 有原審認定傷害之犯行，亦應為無罪判決。⒊關於被告鍾
明峯涉犯毀損部分：依證人梁進春、陳作於原審之證述， 被告鍾明峯並無持磅秤砸打告訴人陳作致磅秤毀損結果之 行為，被告鍾明峯是移動中不小心將置有磅秤之桌子推倒 ，倒致磅秤掉落於地上，係出於過失毀損云云；惟查： ⒈告訴人提出之錄音光碟何以有證據能力之理由，業經原審 詳為說明如前，核於法尚無違誤，上訴人仍執陳詞反覆爭 執，自無可採。
⒉次按，刑罰之量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法院已審酌 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所量定之刑並未逾越法定刑 範圍，亦無顯然失當情形，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 院92年度台上字第2116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刑之量定， 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法律賦予審判法院裁量之權，量 刑之輕重，屬於為裁判之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 苟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 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如無偏執一端， 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上級審法院即不得單就量刑部分遽 指為不當或違法。經查，本件原審量刑時，已斟酌刑法第 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為刑之量定，並未逾越公平正義之 精神，客觀上亦不生量刑畸重畸輕之裁量權之濫用，是從 形式上觀察，原判決尚無認定事實錯誤、量刑瑕疵或違背 法令之情形，被告程玉香、鍾助雄上訴請求從輕量刑云云 ，亦無可採。
⒊本件尚難認證人陳作有持武器毆打被告鍾助雄之情，又被 告鍾明峯所辯：伊係以徒手而非持磅秤毆打證人陳作一節 不可採，均如前述。至被告辯護人提出台北市政府消防局 101年6月6日函檢送鍾助雄於101年4月25日之救護紀錄、 聯合醫院和平院區101年4月25日、101年4月27日診斷證明 書主張被告鍾助雄受有傷害一節（見本院卷第33-36頁） ，惟查，依卷附上開救護紀錄、診斷證明書固可證明被告 鍾助雄於案發當日有就醫，惟依聯合醫院和平院區101年4 月25日之診斷證明書顯示，被告鍾助雄診斷為臉及頸多處 擦傷、挫傷（見本院卷第35頁），最重傷勢約為約為5CM 挫傷，101年4月27日診斷證明書診斷為腦震盪無意識喪失 ，左胸壁挫傷，上開傷勢尚非嚴重，被告指陳是由告訴人 陳作持鐵管打傷，實有疑義；被告鍾助雄固受有上開傷勢 ，然被告鍾助雄、鍾文勝、鍾承妍及鍾明峯上開所辯被告 鍾助雄係遭證人陳作持鐵管毆打之情節尚難認可採，且若 被告鍾明峯主張為防衛其父，將告訴人推開即可，惟告訴 人陳作之傷勢受有上下肢多處部分開放性傷口、右眼眶挫 傷、左胸壁挫傷及左肩挫傷擦傷之傷害，傷害多處，應認
係遭故意下手傷害，被告鍾明峯主張正當防衛，或未防衛 過當云云，均難認為可採。
⒋再查，證人謝俊秀於原審所證：當時係證人梁進春拉被告 程玉香頭髮，被告程玉香沒有拉扯證人梁進春頭髮云云， 證人謝俊秀更進一步證稱當時證人梁進春係將被告程玉香 壓在攤位上云云，或屬避重就輕，或難認與事實相符而不 足採，業原審說明如前；至證人蘇文章於偵查中所證「他 們吵起來時我才知道，…，鍾助雄的兒子鍾明峯、女兒是 在拉扯時到，幫忙拉開，很多手，有不知道是誰的，主要 是梁進春、程玉香在拉扯，其他人幫忙勸開。」（見偵字 第11946號卷第125頁），並無從為有利於被告鍾承妍之認 定；而證人梁進春於原審曾明確證稱被告鍾承妍有共同參 與等情（原審卷二第5頁反面），被告鍾承妍上訴否認犯 罪，仍無足採。
⒌復查，證人黃文豪於偵查中雖證稱：「（有無看到鍾文勝 、鍾明峯、鍾承妍也就是鍾助雄兒女出手毆打梁進春、陳 作）沒看到」等語（見偵字第11946號卷第126頁），惟被 告鍾明峯並不否認確有毆打證人陳作之情，已如前述，足 認證人黃文豪證述有高度偏頗之可能性；又證人即告訴人 梁進春於原審雖曾證稱鍾文勝沒有在現場等語，惟其前後 語係指被告鍾明峯出言公然侮辱時即事實欄第1波衝突時 （見原審卷二第5頁），而證人梁進春於原審已明確證稱 ：「（全家打你一個，你可以確定有哪些人打你？）鍾助 雄、程玉香、鍾文勝、鍾承妍、鍾明峯」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5頁反面），被告鍾文勝上訴主張其不在場，無傷害 行為云云，自不可採。
⒍又查，被告鍾明峯有持證人陳作、梁進春所有之磅秤攻擊 證人陳作之事實，業經證人陳作、楊王明娟、蔡東達、黃 新振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證述綦詳，已如前述，且依告 訴人陳作上開傷勢其中受有上下肢多處部分開放性傷口， 可認有遭鈍器砸傷，被告鍾明峯辯稱未持磅秤砸打陳作， 沒有故意毀損磅秤行為云云，仍不可採。
⒎綜上所述，被告五人有罪部分之事證，業經原審詳為說明 ，就被告等人所辯不可採之理由，亦詳為指駁，又就原審 不採為證據部分，係屬原審之證遽取捨，上訴人所陳，尚 難認得推翻原審關於被告等人有罪之認定，被告鍾承妍、 鍾文勝上訴否認傷害犯行，被告鍾明峯上訴否認毀損犯行 ，認均無可採，被告等人上訴認均無理由，均應予駁回。（三）緩刑之宣告：查被告五人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 上之宣告，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渠等因
一時衝突，致罹刑章，於本院審理中，已與告訴人梁進春 、陳作達成和解，有和解書、陳報狀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第152-153頁），足認被告五人經此偵審暨科刑教訓後， 已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認被告等人所受上開刑之 宣告，以暫不執行為適當，均併予宣告緩刑2年，以啟自 新。
五、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程玉香於案發當日見證人梁進春以腳 移動磚頭，即與證人梁進春發生口角，詎被告程玉香竟基 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在市場內以「妳的雞巴會生鏽」（臺 語）等語大聲辱罵證人梁進春，因而毀損證人梁進春之名 譽，因認被告程玉香涉有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 嫌云云。
（二）公訴意旨認被告程玉香就此部分涉有公然侮辱犯嫌，無非 係以證人梁進春、陳作之指證及上開錄音光碟為其主要論 據。惟查：證人梁進春、陳作固均指訴被告程玉香有公然 辱罵證人梁進春「你的雞巴會生鏽」等語之情，然觀之證 人梁進春、陳作所提出之上開錄音光碟內，已無程玉香以 此等不雅言語辱罵證人梁進春之內容，有前揭勘驗筆錄1 份在卷可查。而其餘目擊現場之證人亦均未證述曾聽聞被 告程玉香以上開鄙俗言詞辱罵證人梁進春之情，卷內復無 其他事證佐認被告程玉香確有此舉，當不能僅因證人梁進 春、陳作之單一指證即遽入被告程玉香於罪，是依現有事 證，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程玉香確有此部分之公然侮辱犯行 。
（三）綜上所述，卷內除證人陳作、梁進春之單一指證外，並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程玉香確有於案發當日公然對證人 梁進春辱罵「你的雞巴會生鏽」（臺語）等語之情，從而 ，公訴意旨所舉證據均不足證明被告程玉香確有此部分之 公然侮辱犯行，無從使法院形成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 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程玉香確有上開犯行，而被告 程玉香上開涉犯公然侮辱部分如成立犯罪，因與前揭被告 程玉香因辱罵證人梁進春「臭雞掰」（臺語）而經論罪科 刑部分，有接續犯之事實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 知，附此敘明。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程玉香於同日經證人陳宗宜出面勸阻而 停止拉扯證人梁進春頭髮之行為後，竟另基於恐嚇危害安全 之犯意，以「免驚妳未死啦」、「死較遠勒，富民路這大條 妳死較遠勒」（臺語）等語恐嚇證人梁進春，致使證人梁進
春心生畏懼。因認被告程玉香就此部分涉有刑法第305條之 恐嚇危害安全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告訴人之告訴 ，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 ，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 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 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 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 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可資參 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程玉香就此部分涉有恐嚇危害安全犯行，無 非係以證人梁進春、陳作之指證及上開錄音光碟為其主要論 據。惟查：被告程玉香曾於案發當日對證人梁進春表示「免 驚妳未死啦」、「死較遠勒，富民路這大條妳死較遠勒」（ 臺語）等情，業為被告程玉香於原審準備程序中坦白承認， 核與證人梁進春、陳作所指訴之情節大致吻合，並經原審當 庭勘驗屬實，有前揭勘驗筆錄1份可憑，固應認與事實相符 。然細究所謂「免驚妳未死啦」、「死較遠勒，富民路這大 條妳死較遠勒」（臺語）之言詞，充其量僅能認係被告程玉 香用以嘲弄證人梁進春或因憤恨而希望證人梁進春遠離或詛 咒其死亡之激烈情緒表達言詞，雖係粗鄙而不堪入目，惟客 觀上均非被告程玉香具體、明確表示究欲對證人梁進春之生 命、身體、自由、財產或名譽為如何加害行為之危害通知， 核與恐嚇危害安全罪之構成要件不合。況證人梁進春於被告 程玉香上開言詞表示後，亦答稱：「每個人都會死啦」、「 你自己去死」（臺語）等語，有前述勘驗筆錄1份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一第69頁背面至第70頁），足徵證人梁進春亦未 因此而心生畏懼，自難逕對被告程玉香以恐嚇危害安全罪相 繩。
四、綜上所述，被告程玉香雖曾於案發當日對證人梁進春表示「 免驚妳未死啦」、「死較遠勒，富民路這大條妳死較遠勒」 （臺語）等語，然該等言語並非被告程玉香具體、明確表示 究欲對證人梁進春之生命、身體、自由、財產或名譽為如何 加害行為之危害通知，證人梁進春亦未因此心生畏懼。從而 ，公訴意旨所舉證據均不足證明被告程玉香確有此部分恐嚇 危害安全犯行，無從使本院形成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程玉香確有上開犯行，即均屬不能 證明被告程玉香犯罪，依照上開說明，原審應就被告程玉香 涉犯恐嚇危害安全部分為無罪之諭知，核無違誤。五、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告訴人梁進春於聽聞被告程玉香出言 「免驚你末死啦」、「死較遠勒，富民路這大條妳死較遠勒 」（台語）等語後，固回稱「每個人都會死啦」、「你自己 去死」（台語）等語，然此情並不代表告訴人未心生恐懼， 況告訴人已於審理中證稱其會害怕等語，顯見告訴人所以回 應被告上開言語，僅係藉此掩飾內心之不安，倘將畏怖之情 顯露於外，豈不使危害更加逼近，原審不應無視告訴人內在 之感受，而逕認告訴人並未因被告之言語而心生畏怖，原判 決認事用法，顯有違誤云云。惟按，刑法第305條須以加害 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稱「加害」 係指以不法之手段對之施以危害而言；經核，被告程玉香出 言「免驚你末死啦」、「死較遠勒，富民路這大條妳死較遠 勒」（台語）等語，被告程玉香並未具體、明確表示究欲對 證人梁進春為如何加害，似與訴諸詛咒相近，與刑法恐嚇罪 之要件尚屬有間；雖告訴人梁進春於原審陳稱上開言語伊好 怕等語（見原審卷二第4頁），惟告訴人梁進春於案發當場 已回稱「每個人都會死啦」、「你自己去死」（台語）等語 ，告訴人於案發當場亦同以詛咒之言語回嗆，難認告訴人梁 進春於案發當場已生畏佈之心，仍難推翻原審之認定，是檢 察官此部分上訴，為無理由，亦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74條第1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田炳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4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敏慧
法 官 黃潔茹
法 官 吳淑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文傑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2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公然侮辱罪）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毀損器物罪）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