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籍遷入地，業如前述。且觀諸其等遷徙戶籍之過程（詳如 附表所示），或由特定候選人即被告癸○○本人代為辦理，或 由其親近友人即被告辰○○、未○○、乙○○等人提供所需證件資 料或代為辦理。再參以其等之戶籍遷入日，多介於111年3月 至6月間，與取得本次選舉投票權期限即111年7月 25日相距 非遠。是以綜觀上情，揆諸上開判決意旨及說明，足認其等 虛偽遷徙戶籍之行為，主觀上係為使特定候選人當選而為之 無訛。
⑤且依被告辰○○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所示（如附件），可 見其確係為選舉而遷徙戶籍（見附件編號1），且有尋覓願 意為選舉投票而虛偽遷籍之人（見附件編號5、9），並稱「 她一定認識呀！那戶口裡面全都是她的票」、「都是專程遷 過去要幫忙投票的」等語（見附件編號6），亦足以佐證上 情。復參以被告癸○○之母親「阿母」沈姿伶及「老闆」張家 瑋均有參選本次選舉，且被告辰○○對於其等選舉亦有投注相 當心力，諸如估算當選票數、催票及輔選等，並相當關注其 等選情及選舉結果（見附件編號2、3、8、10），被告癸○○ 亦供稱：本次選舉鄉長我是支持張家瑋；會稱張家瑋為「老 闆」應該是因為我們一起選舉，鄉長是最大職位，所以才這 樣稱呼等語（見原訴字卷三第283頁），可見被告癸○○及沈 姿伶、張家瑋確於本次選舉一同競選；佐以被告辰○○、戊○○ 、申○○、辛○○、巳○○、己○○、陳宜媚、壬○○、午○○、丑○○、 子○○、陳邑誠於投票日均有領取鄉民代表、村長及鄉長選票 投票，足徵其等均係基於使被告癸○○及沈姿伶、張家瑋等特 定候選人當選之意圖，而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 一事甚明，其等妨害投票犯行均堪以認定。
⑥另按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虛偽遷徙戶籍，就該選舉區之整體 投票結果以言，其計算得票比率基礎之選舉人數額，及實際 投票數額等各項，當然導致不正確發生，自毋庸如同該條第 1項，特將其「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再列為犯罪之 構成要件，故一旦基於支持某特定候選人之意圖，而虛偽遷 徙戶籍，當以其遷籍之行為，作為本罪之著手；且領票後， 縱然未投票給其原欲支持之候選人，暨該候選人是否如願當 選，亦同無影響（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041號刑事判 決意旨參照）。準此，被告乙○○之辯護人雖以被告己○○、陳 宜媚為平地原住民，並無被告癸○○之投票權等語置辯；被告 巳○○亦辯稱：我是原住民，本來是要投，因為她一直幫我， 好姊妹選舉想要去幫忙，結果發現我不能投被告癸○○；鄉長 及村長的票我就都亂蓋等語（見原訴字卷三第246至247頁） ，惟上開被告均係基於使被告癸○○及沈姿伶、張家瑋等特定
候選人當選之意圖而虛偽遷徙戶籍，並於本次選舉投票日領 票投票等情，既經本院認定如前，則依上開判決意旨，其等 無論是否確投票予原欲支持之候選人，均對於本罪之成立不 生影響，附此敘明。
⑦被告乙○○之辯護人雖另以：被告壬○○職業為道士，長期在地 方為居民提供宗教服務，服務地點以臺東市、卑南鄉為主， 且於108年間即加入卑南鄉地方社區營造團體「卑南心生活 文化發展協會」，多次參與文化導覽培訓等地方社區活動； 被告子○○於102年至109年間，在臺東縣○○市○○路0段000號大 東海珊瑚博物館工作，距離戶籍遷入地甚近，僅因觀光量能 縮減而移至臺北工作，惟其既曾長期居住在臺東並於該珊瑚 館附近長久生活，應認有繼續居住之事實；況被告壬○○、午 ○○均於110年間即遷入戶籍，距離本次選舉投票日尚有1年左 右，當時選情尚未明瞭，可見其等遷籍與選舉無涉等語，並 提出被告壬○○於108年、109年活動參與照片、GOOGLE地圖為 證（見原訴字卷一第369至372頁；原訴字卷二第81頁）。惟 查選罷法第15條第1項所定「在各該選舉區繼續居住4個月以 上」要件，既旨在藉繼續居住4個月之期間，建立選舉人和 選舉區之地緣與認同關係，進而於該選舉中選出真正符合在 地民意之公職人員，是以被告壬○○、子○○是否符合「繼續居 住」之要件，自應以本次選舉期日回溯4個月以上即111年7 月25日至11月26日此段期間為準，被告壬○○僅提出其於108 至109年間參與當地社區活動之照片，並泛稱於臺東市、卑 南鄉從事宗教活動；被告子○○僅稱其於102年至109年間在上 開珊瑚館工作等情，均無足證明其於上開期間確與該選舉區 建立密切連結，而符合取得選舉權之要件；況被告子○○所稱 之工作地即上開珊瑚館亦非處本案選舉區內，自無足為對其 有利之認定。另觀諸附件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所示，被告 辰○○於對話中已明確提及「因為小琪要選代表」、「戶口能 不能在明年五月時先遷到他們那，選舉完再遷回來」、「我 有一個最要好的姊妹住太平村，明年年底選代表」等語（見 附件編號5、9），可見被告癸○○於110年間即已確定要參選 本次選舉，被告辰○○亦動身尋覓投票部隊，自無從僅以被告 壬○○、午○○係於110年間遷徙戶籍一事，逕為對其等有利之 認定。
(2)被告卯○○部分：
①按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客觀構成要件，計有三部分，一為虛 偽遷徙戶籍，二為取得投票權，三為投票。如一旦基於支持 某特定候選人之意圖，而虛偽遷徙戶籍，其遷籍之行為，即 為本罪之著手（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2715號刑事判決
意旨參照）。憲法法庭112年憲判字第11號判決意旨亦謂： 從刑法第146條第2項規定之規範結構以觀，其包含之構成要 件行為有：一、虛偽遷徙戶籍；二、取得投票權；三、投票 。依其文義觀之，就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未遂犯部分，行為 人一旦基於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之意圖，而虛遷戶籍，即構成 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著手行為，其對於後續完成投票行為之 危險實現，具有高度蓋然性，而有處罰之正當性。 ②查被告卯○○雖辯稱：係與兒子吵架才遷出戶籍，和好後又遷 回去；因為我兒子是軍人，可以水電半價，我跟我兒子說我 不要讓他有水電半價的優惠，所以才遷戶籍等語。惟依其偵 查中供述及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所示（見選偵字第142號 卷一第219至242頁），被告卯○○於接獲警方來電通知製作本 案筆錄後，旋即告知同事邱琮佑此事，並稱「還好當初有馬 上牽（按：應為『遷』）回來」、「還好做了以後有告知你」 等語；邱琮佑亦回覆「要先問癸○○他的電話方便講嗎，不然 再請他打電話給你」；事後被告卯○○於偵訊前有與被告癸○○ 約定時間、地點見面之情事。由上可知，被告卯○○在得知自 己因本案遷徙戶籍之行為而受檢警單位偵辦後，即對於自己 當時有遷回戶籍一事表示慶幸之意，並立即將此事與被告癸 ○○為連結，二人復於偵查庭開庭前幾日相約見面，顯見被告 卯○○當時確係基於支持特定候選人被告癸○○之意圖，而虛偽 遷徙戶籍至本案選舉區內一事甚明。
③況辦理遷徙戶籍之程序繁瑣，且須花費相當之時間、金錢， 一般而言同住親屬間縱然吵架，亦不至於大費周章辦理遷徙 戶籍等節，業如前述，且遷徙戶籍與軍眷水電優惠間，實未 見有何合理關聯可言；被告卯○○復未曾實際居住於戶籍遷入 地，且就戶籍遷入地之詳細地址及實際代辦人等節均稱不知 情，顯與常理有違，足徵其上開辯解並不足採。是以揆諸上 開判決意旨，被告卯○○本案虛偽遷籍之行為，已然該當刑法 第146條第2項妨害投票罪之著手，縱其事後即將戶籍遷返而 未取得投票權為投票，仍應依法負未遂犯之責。(3)被告癸○○、未○○、乙○○部分：
①查被告癸○○雖辯稱：僅係受被告丑○○委託，而代辦遷籍至未○ ○戶籍地，其他均不知情等語。惟其與被告辰○○為關係良好 之朋友一事，業據被告癸○○供承在卷（見選偵卷第141號卷 二第129頁；原訴字卷三第284頁）；而觀諸上開通訊軟體LI NE對話紀錄所示，被告辰○○尋覓投票部隊時，對於被告戊○○ 同意虛遷戶籍以支持被告癸○○一事明確表示「好甘心！謝謝 姐妹幫忙！我會轉告小琪，真的很感謝」等語（見附件編號 5）；且與被告辛○○對話中提及「小琪媽媽是村長」時，亦
稱「她一定認識呀！那戶口裡面全都是她的票」、「都是專 程遷過去要幫忙投票的」等語（見附件編號6）；復於案外 人林志祥對話中提及「小琪那邊確認會給60」、「而且我是 要一次全拿！」（見附件編號8）；於暱稱「鮫人排骨」者 對話中提及「我幫小琪花了10幾萬在賓朗村」、「這場仗打 贏了！帶給我的利益絕對超過那10幾萬」等語（見附件編號 10），則被告辰○○既與被告癸○○關係良好，且上開對話係其 與親友私下所為，當無刻意捏造或誇大陳述而為陷害之可能 ，足徵上開訊息內容堪以採信，可見被告辰○○確有將覓得投 票部隊一事告知被告癸○○，甚至有與其約定順利當選後之報 酬及利益等節，洵堪認定；復參以被告癸○○曾以LINE訊息要 求被告辰○○拍攝戶口名簿，被告辰○○隨即傳送辰○○戶之戶口 名簿翻拍照片乙節，有其等LINE對話紀錄在卷可查（見選偵 字第141號卷二第253頁；附件編號11），亦足以佐證上情， 顯見被告癸○○實應知悉被告辰○○有覓得多人以虛偽遷徙戶籍 之方式為其增加選票。況被告癸○○雖辯稱：僅知悉被告丑○○ 有遷籍至未○○戶籍地，有無其他人並不清楚等語，然被告丑 ○○實際上係遷入壬○○戶內，其遷入戶籍登記申請書上除有被 告癸○○之親筆簽名外，亦載明遷入地之戶長為「壬○○」（見 選偵字第141號卷二第43至45頁）；且依戶政類登記須知規 定，辦理戶籍遷入登記須提出遷入地戶口名簿等證件資料， 觀諸壬○○戶內其他被告之遷入日（詳如附表），可知被告午 ○○、丙○○、子○○、卯○○等人均早於被告丑○○遷入壬○○戶內， 其等戶籍資料自會顯示於遷入地戶口名簿上，則被告癸○○既 持該資料代為辦理，應當知悉此情，惟其對於上開被告遷徙 戶籍一事，竟仍推諉稱不知，顯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為採 。
②被告未○○雖辯稱：遷籍至我戶籍地之人均係有正當理由；委 託我代為辦理遷徙戶籍者亦同等語。惟查，被告壬○○等人所 稱之遷籍理由均無足可採一事，已經本院認定如前；又被告 未○○與候選人被告癸○○乃相識已久之好姊妹乙節，業據其供 承在卷（見選偵字第141號卷三第141頁），可見其等交情甚 篤；佐以被告未○○除提供其戶籍地之證件資料，供被告壬○○ 等人遷入其戶籍地外，亦受被告陳宜媚、巳○○及同案被告趙 柏毅所託，代為辦理遷入戶籍登記；並受被告辰○○轉託，代 為辦理被告陳邑誠、辛○○之遷籍事宜；另代為辦理被告乙○○ 、卯○○戶籍遷徙等節，亦據其供述明確（見選偵字第141號 卷一第67至78頁；選偵字第141號卷三第137至143頁），並 有上開被告遷入戶籍登記申請書暨委託書在卷可佐，可見被 告未○○就上開被告戶籍遷徙過程，均有相當程度之參與，且
主觀上亦知悉有多人於本次選舉前遷徙戶籍至本案選舉區內 。惟被告未○○就上開被告之遷籍原因或輕描淡寫、避重就輕 ，或推稱不知情；且對於遷籍至其戶籍地之被告卯○○部分， 竟稱：我不認識被告卯○○，不知道被告卯○○為何遷入我戶籍 地；那時候被告子○○請我幫她代辦，但我們都沒有討論代辦 遷籍的人及原因等語（見選偵字第142號卷一第267至273頁 ；選偵字第141號卷三第137至143頁），顯與常情不符；況 被告陳宜媚、巳○○及同案被告趙柏毅等人，乃分別遷籍至寅 ○○戶籍地之乙○○戶及辰○○戶內，均與被告未○○無涉，其等竟 不約而同地委由被告未○○代為辦理遷籍登記，而被告辰○○覓 得願意虛偽遷徙戶籍者後，部分亦係轉託其代為辦理，顯與 常理有違，足徵被告未○○確有參與其等本案妨害投票之犯行 ，方受上開被告委託代辦遷籍。故被告未○○辯稱其就其他被 告所為妨害投票犯行均不知情等語，顯非可採。 ③被告乙○○雖辯稱：我原戶籍地在丈夫家，然因與丈夫相處不 好，母親又不同意我遷戶籍回家，她怕我又離婚；所以我就 拜託被告胡東明讓我戶口寄放他家，等我媽媽同意之後我再 遷走；那時候我跟被告胡東明說如果之後我跟我丈夫離婚的 話，會需要辦低收入戶證明，被告胡東明就跟我說讓我分戶 ，之後辦理低收入戶證明會比較容易，我才自立為戶長等語 。惟查，被告乙○○與候選人即被告癸○○為學姊、學妹關係， 且被告乙○○曾傳訊為被告癸○○拉票等情，業據其供承在卷， 並有臉書對話紀錄翻拍照片1份附卷可查（見選偵字第141號 卷二第283至289頁；選偵字第141號卷三第173至177頁）。 依上開臉書對話紀錄所示，被告乙○○除傳送被告癸○○競選文 宣，並稱「有沒有太平的朋友」、「幫我宣傳」等語外，亦 有向他人詢問「早上可以借我10個台東人嗎？幫忙一下太平 村長要用進選總部，9點出發到初鹿11： 30回來，來得及嗎 ？？沒有卑南鄉投票權的沒有關係，只是要人而言」等語， 顯見其有實際為被告癸○○等特定候選人拉票、動員助選之行 為，可認其亦為被告癸○○競選團隊之一員；佐以被告乙○○係 由參與本案犯行之被告未○○代為辦理遷籍，且遷入其戶籍內 之被告陳宜媚、己○○妨害投票犯行，亦經本院認定如前，足 認其主觀上係出於共同犯妨害投票之犯意聯絡而遷徙戶籍並 自立一戶，以供其他被告遷入無訛。況據證人胡東明於偵查 中具結證稱：我與被告乙○○為朋友，她去年說要領補助才遷 進來這個地址；我不知道被告乙○○要領什麼補助；被告陳宜 媚、己○○都不認識等語（見選偵字第141號卷三第163至167 頁），顯與被告乙○○上開辯解所述不符。且遷出戶籍與離婚 與否，二者之間未見有何合理關聯性，又被告乙○○既係單純
寄放戶籍，竟未經被告胡東明同意即讓被告陳宜媚、己○○遷 入，亦與常情有違，足徵其上開辯解並非可採。至辯護人雖 以被告乙○○有實際居住於本案選舉區內，並非虛偽遷徙戶籍 等語置辯，然被告乙○○與被告癸○○、陳宜媚、己○○等人就本 案妨害投票犯行有上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攤，既經本院認定 如前，自應負共同正犯之責，是其本身縱無虛偽遷徙戶籍之 行為，亦無礙成立本罪。
(4)被告胡東明部分：
①被告胡東明雖辯稱：僅知悉被告辰○○、乙○○遷入寅○○戶籍地 ，其餘均不知情等語。惟據證人庚○○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 ：我現在利嘉派出所服務，擔任所長；000年0月間我有跟同 仁黃士睿到寅○○戶籍地去送通知書，收件者為趙柏毅；當時 我們去的時候，趙柏毅沒有在那邊，我們是遇到胡先生，我 們就問胡先生說趙柏毅有沒有住在這邊？當時胡先生講了幾 句話後突然就說他是因為選舉遷進來的，人不住在這裡；我 忘記是誰問的，但我們去送通知書一定會問這個人有沒有住 在這裡，我們去了之後請胡先生開門，問趙柏毅有沒有住這 邊？他說沒有，我也忘記他講什麼，反正我印象最深刻的是 「他沒有住在這邊，是因為選舉才遷進來，人不在這邊」， 黃士睿員警也有聽到；胡先生沒有代收，他說趙柏毅不住在 這裡，我也不能給他，他不是家屬；後來檢察官指示我們再 次前往該址，我們那時候去了兩、三次都沒有遇到任何人， 燈也都沒有開，我們有敲門都沒有人回應；職務報告是我製 作的，上面記載送交趙柏毅保護令時有遇到寅○○，應該是黃 士睿員警有問他的名字，只是不確定那個字是什麼，他去查 戶籍才確定是這個「成」等語（見原訴字卷三第151至172頁 ）；參以證人寅○○於偵查中證稱：我戶籍地平常沒人住，那 裡是空屋；遷入者我完全不知道，警察有去我戶籍地那邊找 我，我說這些人我都不認識；我在111年11月底、12月初前 都住在戶籍地，我收到信後才知道有那些人遷入我戶籍地， 遷入者當中完全沒有人曾拜託我幫忙收信，我也無法聯絡到 那些人，那些人的名字我都沒看過；警察是因為某位遷入者 被通緝，他來看是否有住在這邊，就剛好遇到我；我當時只 有跟警察說可能是因為選舉遷入，但我不確定是否真的是因 為選舉，我會這樣想是因為當時選舉快到了等語（見選偵緝 字第3號卷第49至53頁），可見證人寅○○確有向員警提及戶 籍地之遷入者係與選舉有關，且其與遷入者均不認識等語。 然衡諸常情，一般人遇員警至戶籍地查訪陌生姓名者，第一 時間應會表示該戶籍地並無此人，並向員警確認查訪地址是 否正確等節，惟證人寅○○竟稱「他沒有住在這邊，是因為選
舉才遷進來」等語，不僅肯認同案被告趙柏毅確有遷入其戶 籍地，並將此情與選舉投票為連結，顯見證人寅○○當時已然 知悉有他人為選舉投票而遷徙戶籍至其戶籍地，而非其單純 臆測之詞。則證人寅○○既知悉此情，佐以其與遷入寅○○戶籍 地之其他被告均不認識一事，堪認其係自被告胡東明處得知 上情，自足徵被告胡東明亦知悉寅○○戶籍地係供虛偽遷徙戶 籍者遷入以取得投票權為投票一事甚明。
②且被告胡東明於偵查中原供稱：我跟被告癸○○是朋友，跟被 告辰○○是大概十幾年前打麻將認識的；被告辰○○只有跟我講 她跟丈夫的情況，要遷戶籍，但實際上我沒有多問，我就把 資料給她讓她自己去辦，我只知道她一個人而已；我跟被告 乙○○是朋友，她說要領補助才遷進來這個地址，那時我父親 過世我回來有遇到她，被告辰○○也是在同一場合遇到等語（ 見選偵字第141號卷三第159至167頁）；嗣於本院準備程序 改稱：當初是被告辰○○、乙○○找我借戶口，其餘事情我都不 知道，我不知道她們為何要找我借戶口，我也沒有問等語（ 見原訴字卷二第103至104頁）；復於本院審理時辯稱：我只 知道被告辰○○、乙○○要遷進來而已；被告乙○○是跟我說她要 申請補助，我不清楚為何遷到太平村住址就有補助，這是她 跟我講的；被告辰○○我沒有問她要幹嘛，她說要遷我就給她 遷等語（見原訴字卷三第253至260頁），可見其就被告辰○○ 、乙○○遷徙戶籍之理由前後供述不一，且與證人即共同被告 辰○○於警詢時證稱：於111年2月中旬，我跟我前夫有發生爭 執，他甚至威脅到我人身安全，當時在被告父親葬禮上，我 跟被告胡東明有商量此事，他跟我說他弟弟家可以讓我寄放 戶口，那裡原本也是他的老家；被告戊○○原本戶籍地的房子 被她爸爸賣掉了，她跟我說這個情況，我就去跟被告胡東明 說，被告胡東明就給我稅籍等資料，跟我說可以自立一戶， 我就跟被告戊○○一同前往辦理等語（見選偵字第141號卷一 第18至19頁）相差甚大，亦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乙○○於警詢時 證述情節不相符合（內容業如前述，見選偵字第141號卷一 第56至57頁），足徵其辯解並非可採。況被告胡東明既自陳 曾有代收過信件等語，倘若此情屬實，其自應知悉有被告辰 ○○、乙○○以外之他人遷入寅○○戶籍地，詎仍推諉稱不知，益 徵其辯解為臨訟卸責之詞，洵非可採。
㈣綜上所述，被告癸○○、辰○○、未○○、乙○○、卯○○、戊○○、申○ ○、辛○○、巳○○、己○○、陳宜媚、壬○○、午○○、丑○○、子○○ 、陳邑誠、胡東明所辯均非可採，其等犯行洵堪認定，應依 法論罪科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癸○○、辰○○、未○○、乙○○、戊○○、申○○、辛○○、巳○○ 、己○○、陳宜媚、壬○○、午○○、丑○○、子○○、陳邑誠、胡東 明所為，均係犯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 ，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罪；被告卯○○所為， 係犯刑法第146條第3項、第2項之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 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未遂罪。又被告等人因 共同虛偽遷徙戶籍而取得選舉權之數目雖有多個，然使投票 發生不正確結果之行為僅有一個，侵害選舉正確性、公正性 及純正性之社會法益亦屬單一，為實質上一罪，故各僅成立 一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 投票（未遂）罪。
㈡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罪，其犯罪主體須為「以虛偽遷徙戶籍 取得投票權之人」，然並不排除他人依刑法第31條第1項前 段規定，與該「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之人」成立共同 正犯之情形。故本案被告癸○○、未○○、乙○○、胡東明雖均無 「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之人」之身分，然其等與具有 該身分之其他共同被告間，就上開犯行分別具有犯意聯絡與 行為分擔，自應依刑法第31條第1項規定以共同正犯論。且 審酌其等涉案情節，其等惡性及可歸責性並未較具有該身分 之其他共同被告為輕，無依該條項但書規定予以減輕其刑之 餘地。另被告辰○○、卯○○、戊○○、申○○、辛○○、巳○○、己○○ 、陳宜媚、壬○○、午○○、丑○○、子○○、陳邑誠等人就本案犯 行，與提供其等遷入戶籍及代為辦理戶籍遷徙之共同被告間 ，亦分別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攤，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㈢再按已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而因己意中止或防止其結果 之發生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刑法第27條第1項定有明文。 則領票前倘因遭犯罪查辦而遷回原籍或不敢前往投票，屬障 礙未遂（非僅止於預備犯）；若純因自己心理障礙（如良心 自責或恐遭發覺）未去領票，則屬中止未遂（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4041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卯○○於著 手本案妨害投票犯行後，於檢調機關查辦此案前，即自行遷 回原戶籍地，未有領取選票投票之行為而未遂，核屬中止未 遂之情形，爰依前揭規定減輕或免除其刑。
㈣至被告巳○○、卯○○及其等辯護人雖主張請依刑法第59條減輕 其刑等語，惟按刑法第59條規定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 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 即使予以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本院 審酌被告卯○○已依中止未遂規定予以減輕其刑，如前所述； 且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罪，其法定最低刑度僅為有期徒刑2 月，是依被告巳○○、卯○○本案所涉犯罪情節及其犯後態度，
客觀上並無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而處以前開法定最低刑度仍 嫌過苛之情事，自無適用上開減刑規定之餘地。 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選舉制度乃民主政治之重要 基石，且為落實民意政治、責任政治之民主基本原則所不可 或缺之手段，其正確性、公正性及純正性至關重要，然被告 癸○○作為本次選舉之鄉民代表候選人，為圖得自身當選，竟 共同以虛偽遷徙戶籍之方式妨害投票制度運作，嚴重戕害選 舉之民主正當性，敗壞選舉風氣，且危害民主政治發展及進 步，所為實應嚴予苛責。被告辰○○雖供稱承認犯行，惟仍否 認與共同被告間之犯意聯絡，意圖脫免他人罪責，且係為圖 得特定候選人當選後之利益而為本案妨害投票犯行，於本案 中位居要角；被告未○○提供自有戶籍地址及代理多名共同被 告辦理戶籍遷入，涉案程度甚深，亦屬本案要角，其等所為 均甚屬可責。被告乙○○除自身遷徙戶籍外，另自立一戶供其 他共同被告遷入，惡性較為重大；被告胡東明率爾提供胞弟 戶籍地，供被告辰○○等人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組成投 票部隊影響選情，其等所為均應予非難。被告戊○○、申○○、 辛○○、巳○○、己○○、陳宜媚、壬○○、午○○、丑○○、子○○、陳 邑誠僅因人情請託等節而虛遷戶籍至本案選舉區投票，造成 該選舉區不公平之競爭，顯然欠缺民主法治觀念，所為均非 可取；且被告陳邑誠已有虛偽遷徙戶籍之妨害投票前科，竟 未能記取教訓謹慎行事，再為本案犯行，自應予從重量刑； 而被告巳○○雖供稱承認犯行，惟仍就本案情節避重就輕，且 否認與其他共同被告間之犯意聯絡，自難認犯後態度良好， 不足為對其有利之量刑因子。被告卯○○雖基於使特定候選人 當選之意圖而為虛遷戶籍，然其事後既出於內心自發意思， 主動中止犯行而未為投票，犯罪情節尚屬輕微。復考量被告 癸○○、未○○、乙○○、卯○○、戊○○、申○○、辛○○、己○○、陳宜 媚、壬○○、午○○、丑○○、子○○、陳邑誠、胡東明均矢口否認 犯行之犯後態度；兼衡本案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之教育程 度、職業及家庭經濟狀況等個人情狀（見原訴字卷三第288 至290頁），及其等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涉案情節與 犯罪所生損害等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得易科 罰金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儆效尤。 ㈥又被告癸○○、辰○○、未○○、乙○○、陳宜媚、己○○及其等辯護 人雖另主張被告等人並無前科，請求諭知緩刑之宣告等語， 然本院審酌上開被告癸○○、未○○、乙○○、陳宜媚、己○○均否 認犯行；被告辰○○雖坦承部分犯行，惟否認公訴意旨所指犯 意聯絡部分之犯後態度，難認其等已有真誠悔悟之心，並審 酌其等犯行侵害本次選舉之公平性及民主正當性，所為均應
予懲戒，是認本案並無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之情事， 不宜給予緩刑之恩典，在此敘明。
㈦末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5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6章之妨 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定有明文。而前開規定關於 褫奪公權之宣告，寓有強制性，為刑法第37條第2項之特別 規定，法院自應優先適用之（最高法院81年度台非字第246 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惟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 3項並未明定褫奪公權之期間，是所宣告之褫奪公權期間， 自應回歸適用刑法第37條第2項之規定，併予敘明。查被告 癸○○等人均係犯刑法分則第6章之妨害投票罪，且經本院宣 告如主文所示有期徒刑以上之刑，業如前述，是揆諸上開規 定及說明，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規定，考 量被告等人本案之犯罪情節輕重等節，分別宣告褫奪公權期 間如主文所示。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為形式上符合該選舉區之選舉人資 格而為投票權人，以使被告癸○○及沈姿伶、張家瑋於本次選 舉順利當選，而共同基於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之意圖，以虛偽 遷移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並使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之 犯意聯絡，由被告壬○○自立一戶後，再由被告丙○○親自持相 關證件資料將戶籍遷入壬○○戶內，即以俗稱幽靈人口之方式 ，使戶政事務所承辦人將此遷移事項登載於戶籍登記簿上， 迨設籍滿4個月後形式上取得被告癸○○及沈姿伶及張家瑋選 區之投票權，且經選務機關編入選舉人名冊，並於111年11 月26日投票日前往投開票所領取選票投票，使投票發生不正 確之結果（其遷入日期、戶籍遷入地、原戶籍地、實際居住 地、辦理人均如附表所示），因認被告丙○○涉犯刑法第146 條第2項之妨害投票正確罪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性懷疑之存在時，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 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度台上字第86
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刑事判決意旨可資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丙○○有本案犯行，無非是以被告丙○○之供述 、證人未○○之證述、被告丙○○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截圖、 戶籍資料、臺東○○○○○○○○戶籍遷入紀錄、內政部戶政司申辦 服務網頁資料、本次選舉選舉人名冊等資料為其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有自行辦理遷徙戶籍，並於本次選舉之 投票日前往投開票所領取選票投票等情，惟堅詞否認有何妨 害投票犯行，辯稱：我目前在卑南鄉公所擔任書記，我的工 作地也是在卑南鄉太平村內，而且我接下來有打算要生小孩 ，想讓小孩讀太平國小，我這樣方便接送，所以就先將戶籍 遷至未○○地址等語。辯護人則以：被告於110年9月6日即調 動至臺東縣○○鄉○○村○○路000號之卑南鄉公所內任職，且迄 今仍在此處服務，有在本案選舉區長期工作就業之事實，應 可認其確有實際居住於本案選舉區內等語置辯。經查： ㈠被告丙○○於111年1月4日，自行持被告未○○交付之證件資料辦 理遷徙戶籍，使戶政事務所承辦人將此遷移事項登載於戶籍 登記簿，其遷入日期、戶籍遷入地、原戶籍地、實際居住地 、辦理人均如附表所示；迨設籍滿4個月後，形式上取得沈 姿伶、張家瑋選區之投票權，經選務機關編入選舉人名冊， 並於111年11月26日投票日前往領取選票投票等情，業據被 告丙○○供承在卷，且有本次選舉臺東縣第0129投票所（卑南 鄉、太平村）選舉人名冊、臺東○○○○○○○○遷入戶籍登記申請 書、全戶戶籍資料及個人戶籍資料暨相片查詢等證據資料為 佐，固堪以認定。
㈡惟按刑法第146條第2項所定「虛偽遷徙戶籍」之成立要件， 解釋上須參酌選罷法第15條第1項所定之選舉人資格，限於 依法無選舉權之情形，即行為人是否實現「虛偽遷徙戶籍」 之要件，應視其於選舉區有無繼續居住事實而定等節，業如 前述。而參照憲法法庭112年憲判字第11號判決意旨，基於 憲法第17條保障人民選舉權之意旨，所謂「實際居住」，隨 著社會變遷，不應再侷限於以居家生活或住宿理解之傳統「 居住」概念，蓋政治社群成員之組成，著重於對社群事務之 熟悉與理解，進而產生社群共同體之理念，對該社群具有參 與意願並進而透過選舉方式加以實踐。隨著交通工具與人際 互動科技發展日新月異，人民遷徙移動成本大幅降低，生活 圈也日漸擴大，工作地與住家分處不同選舉區之情形所在多 有，因長期工作而與工作場所所在之選舉區生活密切關連， 亦足以產生社群共同體之認同，已屬不容否認之事實。是所 謂政治社群之界定範圍也應更加具有彈性，社群自我治理之 民主正當性，自然不應僅侷限於傳統上所理解之居家生活與
住宿事實；人民基於持續就業而與所處地區實質上建立政治 社群之歸屬與認同感，也應成為承認其在工作場所所在選舉 區擁有選舉權，參與政治社群自我治理之另一種正當性基礎 。因此，選罷法第15條第1項以在選舉區居住4個月以上為取 得該選舉區選舉權之資格要件之規定，所稱「居住」或「實 際居住」之認定，基於憲法保障選舉權之意旨，即不應侷限 於以居家生活或住宿理解之傳統「居住」概念，而應擴及在 某選舉區持續就業之事實。從而，只要在某選舉區長期就業 ，該地區亦屬其日常生活重心所在，故將戶籍遷入就業所在 之選舉區，其長期持續就業之事實必然亦得建構與選舉區成 員休戚與共之網絡而成為政治社群之一員，當可因而認定具 有「實際居住」事實。準此，被告丙○○縱未實際居住於戶籍 遷入地，然其既於110年9月6日調任至本案選舉區內之臺東 縣卑南鄉公所任職，有臺東縣卑南鄉公所令影本1份附卷為 證（見原訴字卷一第363頁），並持續至今，足見其確有在 本案選舉區內長期持續就業之情事，而可認有「實際居住」 於該選舉區內之事實。
㈢綜上所述，被告丙○○既於本次選舉前已繼續「居住」於本案 選舉區內達4個月以上，而得依選罷法第15條第1項規定，取 得本案選舉區之選舉權，自與刑法第146條第2項所定「虛偽 遷徙戶籍」之要件不符，而無從以該罪相繩。此外，檢察官 復未提出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丙○○確有公訴意旨所載之犯 行，揆諸前揭規定及判決意旨，即應為被告丙○○無罪之諭知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刑法第11條後段、第28條、第31條第1項、第146條第2項、第3項、第27條第1項、第41條第 1項前段、第37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於盼盼提起公訴，檢察官陳金鴻、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邱奕智
法 官 施伊玶 法 官 葉佳怡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本判決如有不服，請書具不服之理由狀，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
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尹 瑋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9 日附表：
編號 遷移人 戶籍遷入地 遷入日 原戶籍地 實際居住地 辦理人 註記 1 辰○○ 臺東縣○○鄉○○村○○路000巷00號（自立一戶） 111年3月7日 臺東縣○○市○○路000號 臺東縣○○市○○路0段000巷00弄0號 本人持胡東明交付之資料辦理 2 戊○○ 辰○○戶 111年3月7日 臺東縣○○市○○街00號 臺東縣○○市○○街00號2樓 本人與辰○○一同前往辦理 3 陳邑誠 辰○○戶 111年3月11日 臺東縣○○市○○路000號 臺東縣○○市○○街00巷00號4樓 未○○代為辦理 4 巳○○ 辰○○戶 111年3月11日 臺東縣○○市○○路0段000巷000號 臺東縣○○市○○路000號 未○○代為辦理 5 申○○ 辰○○戶 111年5月17日 臺東縣○○鄉○○村0鄰○○000號 同左 本人持辰○○交付之資料辦理 6 辛○○ 辰○○戶 111年6月17日 臺東縣○○鎮○○○路00號 臺東縣○○市○○路000號 未○○代為辦理 7 趙柏毅 辰○○戶 111年6月17日 高雄三民戶政事務所 不詳（通緝中，戶籍遷徙委託書上書寫「高雄市○○區○○路00○0號3樓」） 未○○代為辦理 非本案起訴範圍內 8 乙○○ 臺東縣○○鄉○○村○○路000巷00號（自立一戶） 111年4月15日 臺東縣○○鄉○○村○○路00號（初鹿村為第二選區） 臺東縣○○鄉○○村○○路000巷00號 未○○代為辦理 實際居住地位於本案選舉區內 9 陳宜媚 乙○○戶 111年4月15日 臺中市○○區○○路0段000巷00號 同左 未○○代為辦理 10 己○○ 乙○○戶 111年5月10日 臺東縣○○鄉○○村○○路000巷00號 臺東縣○○市○○路0段000巷00號 本人持乙○○交付之資料辦理 11 壬○○ 臺東縣○○鄉○○村○○路00巷00號（自立一戶） 110年7月9日 臺東縣○○鄉○○村0鄰○○00號 臺東縣○○市○○路00號 本人持未○○交付之資料辦理 12 午○○ 壬○○戶 110年12月24日 臺東縣○○市○○街000號 臺東縣○○市○○路000巷000號3樓之1 本人持未○○交付之資料辦理 13 子○○ 壬○○戶 111年2月16日 臺北市○○區○○路0段00號3樓 臺北市松山區市○○道0段00號3樓 本人與未○○一同前往辦理 14 丑○○ 壬○○戶 111年3月11日 臺東縣○○市○○路0段000號 同左 癸○○代為辦理 15 丙○○ 壬○○戶 111年1月4日 臺東縣○○市○○路00巷00號 臺東縣○○市○○街00號 本人持未○○交付之資料辦理 另經本院為無罪之諭知 16 卯○○ 壬○○戶 111年3月7日 （111年5月5日遷回原籍） 臺東縣○○市○○路0段000巷0號 同左 未○○代為辦理 附件：
編號 傳送對象：陳佩宜（見選偵字第141號卷二第155頁） 1 陳佩宜：（張貼新聞連結） 陳佩宜：臺東市選區議員這麼激烈啊！10席19人選，真是可怕 辰○○：對呀！ 辰○○：市長也退下來選 陳佩宜：妳今年是第Z選區吼 辰○○：第二選區 辰○○：我戶籍遷過去那 辰○○：選舉完遷回來! 辰○○：三年後再遷一次 2 傳送對象：陳佩宜（見選偵字第141號卷二第157頁） 辰○○：鄉長抓3500票當選 辰○○：蠻準的 辰○○：只是沒有中 辰○○：（貼圖） 3 傳送對象：陳佩宜（見選偵字第141號卷二第159頁） 辰○○：（通話取消） 辰○○：嫂...昨天太難過了，我下班後沒有睡覺直接去投票，接著在總部等開票結果 辰○○：最先開議長議員的票！開到一半就知道議員應該輸了，議員輸，鄉長和村長應該也危險！結果...是真的！鄉長和議員都落選...阿母太平村長也落選 辰○○：只有我姐妹當選！第二高票！ 陳佩宜：（語音通話） 陳佩宜：（新聞連結） 4 傳送對象：林蕙玟（見選偵字第141號卷二第163頁） 林蕙玟：戶口最好，不要遷來遷去 林蕙玟：會麻煩 辰○○：對呀！尤其敏感時機 林蕙玟：之前那個大哥也是 辰○○：所以...還是乖乖的... 林蕙玟：對啊 林蕙玟：選舉的時候幫忙就好了，不要遷戶口 林蕙玟：以後遷回去很麻煩很多事情要辦 辰○○：（貼圖） 辰○○：真的很麻煩 5 傳送對象：小瓏秘密美學工作室（即被告戊○○） （見選偵字第141號卷二第165至169頁） 辰○○：姐妹！我想請問明年底的選舉，你們家有政治立場嗎？ 辰○○：因為小琪要選代表，如果沒有...戶口能不能在明年五月時先遷到他們那，選舉完再遷回來 辰○○：這不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喔！如果可以幫忙非常感激，不能幫忙朋友情依舊在的 戊○○：我本身是沒有，我妹應該也是沒有，我可以啊！ 辰○○：太感謝了 辰○○：因為是新起之秀，所以每一票都非常珍貴 戊○○：不會啦！能幫忙上是重點！也祝福她能夠順利 戊○○：（貼圖） 戊○○：到時候要遷戶口時，你再跟我說一聲，我怕我忘記了 戊○○：（貼圖） 辰○○：好甘心！謝謝姐妹幫忙！我會轉告小琪，真的很感謝 6 傳送對象：（銀河）貝噗（即被告辛○○） （見選偵字第141號卷二第171頁） 辰○○：（LINE對話框截圖，內容詳如編號7） 辰○○：王春之是誰？ 辛○○：我媽媽 辰○○：好的 辛○○：辦低收是我媽媽要辦 辰○○：小琪媽媽是村長 辛○○：原來 辛○○：（收回訊息） 辰○○：她一定認識呀！那戶口裡面全都是她的票 辰○○：都是專程遷過去要幫忙投票的 7 傳送對象：蕭查某首領（即被告癸○○） （見選偵字第141號卷二第173頁） 辰○○：查某！辦低收要準備什麼？ 癸○○：明天問清楚跟你說 癸○○：我人在外面 辰○○：好喔 癸○○：王春枝這個人有去辦公室剛好遇到阿母！阿母已經協助了喔！ 辰○○：好的 8 傳送對象：林志祥（見選偵字第141號卷二第175至187頁） 辰○○：老公 辰○○：你有沒有叫誠投票 辰○○：（貼圖） （中間省略） 辰○○：下午要想辦法催票喔！ 辰○○：鄉長危險！ 林志祥：好 （中間省略） 林志祥：我準備去找妳囉 辰○○：來讓我抱抱吧 林志祥：好 辰○○：我都沒有睡 辰○○：老闆不太好 辰○○：應該輸了 辰○○：（貼圖） 林志祥：＠＠ 辰○○：老闆輸了 林志祥：差很多嗎 林志祥：呃 辰○○：該贏的地方都沒有贏 （中間省略） 辰○○：老公 辰○○：（貼圖） 林志祥：又 林志祥：小琪跟阿母沒問題 辰○○：小琪會上 辰○○：但老闆確定輸了 林志祥：嗯嗯 （中間省略） 辰○○：我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有吃飯 林志祥：老婆小琪的宣傳車費用要收嗎 林志祥：呃 林志祥：不是有叫外送嗎 辰○○：還是要啊 林志祥：好 辰○○：她有當選不是落選 林志祥：因為要2萬多 （中間省略） 辰○○：小琪那邊確認會給60 辰○○：而且我是要一次全拿！ 林志祥：好 （以下省略） 9 傳送對象：許文嘉（見選偵字第141號卷二第189至193頁） 辰○○：明年年底選舉你有政治立場嗎？ 許文嘉：沒有 許文嘉：但我對民進黨很不爽 辰○○：我有一個最要好的姊妹住太平村，明年年底選代表...想拜託你！五月戶籍能否遷到他們那～投票選舉完再遷回來，我這輩子應該就拜託你這次 辰○○：（表情符號） 辰○○：我下屆總統要支持柯文哲 辰○○：這次疫情真的讓我吃足苦頭 辰○○：但政府官員每個口袋都飽飽 許文嘉：（貼圖） 許文嘉：我想想 辰○○：（貼圖） 辰○○：別想太久 許文嘉：（貼圖） （以下省略） 10 傳送對象：鮫人排骨（即被告辰○○友人） （見選偵字第141號卷二第237至241頁） 辰○○：（視訊通話） 辰○○：（視訊通話） 辰○○：你希望我體諒你 辰○○：相對的我也希望你體諒我 辰○○：尤其在選情的期間！我也坦白跟你說 辰○○：我幫小琪花了10幾萬在賓朗村 鮫人排骨：我如果不體諒你我們三天兩頭就吵架了 辰○○：我更希望這場仗是能贏的 鮫人排骨：我當然知道 辰○○：選完還要再核對投票結果！看哪裡有跑票問題 鮫人排骨：所以輸了你才會這麼多情緒 辰○○：這段時間你拿你自己來跟我做比較 辰○○：我真的不能接受 辰○○：每個人工作都有忙碌辛苦的時候 鮫人排骨：不是要跟你比較 鮫人排骨：你完全不懂我說什麼 鮫人排骨：我要說的是 鮫人排骨：你已經忽略我很久了 鮫人排骨：這樣你懂了嗎 辰○○：我也慶幸你投票那天你沒有回來！因為我的情緒絕對影響到你 鮫人排骨：我不怕你的負面情緒 辰○○：所謂忽略是什麼我也不懂？我們每天不是都一樣這樣講電話嗎 鮫人排骨：我反而希望你難過的時候我可以在你旁邊 辰○○：這場仗打贏了！帶給我的利益絕對超過那10幾萬 辰○○：但參與了才發現看見了大家的努力到最後都白費了！當然心裡會難過 （以下省略） 11 傳送對象：蕭查某首領（即被告癸○○） （見選偵字第141號卷二第253頁） 癸○○：好 癸○○：查某 癸○○：戶口名簿可以拍給我嗎？ 癸○○：（未接來電） 癸○○：（未接來電） 辰○○：（戶口名簿翻拍照片） 癸○○：查某，現在有空嗎？ 癸○○：老闆找你，一下就好 辰○○：去哪？ 癸○○：等等 癸○○：我問清楚 辰○○：（語音通話）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146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46條
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或變造投票之結果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