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欺
臺灣橋頭地方法院(刑事),易字,104年度,840號
CTDM,104,易,840,20170224,1

之空頭支票之人，多為無足夠資力支付所購買該等支票面 額之人，且其購買之用意絕非僅用以拖延時間，而多半具 有供作對外詐騙之用，或作為其他各種不法用途使用之目 的，被告黃世華、陳恆裕係智識成熟之成年人，就此自難 諉為不知。復酌以被告黃世華、陳恆裕與購買支票之人既 不熟識，事前亦未加以徵信，僅憑電話聯繫交易金額、時 、地，便將支票大量販售予他人，卻未留下任何購買支票 者之資料俾供追蹤查證，甚或於該買受人未按期存入款項 以供提領時，得以存入款項，以免各執票人受有損害。故 而，被告黃世華、陳恆裕販售該等支票，確係出於販賣「 空頭支票」以牟取不法利益之意，至為灼然，是其等具有 詐欺之犯意，殆無疑義。
4.又被告黃世華之辯護人為被告黃世華辯護稱：支票買票人 是否取得借款或僅換票即持本案支票以清償舊債尚有疑問 云云。然查：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被害人確遭各該編號所 示買受人交付各該編號所示芭樂票，而交付財物予買受人 等節，業據各該證人分別證述如下：
⑴附表一編號1-1至1-4部分：證人即同案被告張純甄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問：這幾張支票你確定都是跟謝○ ○調現金使用？）對。（問：這幾張支票當時有無確實 拿到票面上的金額裡面的現金？）要扣利息，例如現在 螢幕上的金額23萬6000元要扣利息，一個月扣掉三分利 。（問：看你要借多久？）對，看日期多久，金額再扣 掉利息的錢才給我。（問：他是否扣掉利息後交付現金 給你？）對。」等語（詳院三卷第83頁），核與證人謝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要向你借錢當時就要 拿票來作擔保是不是？）是。張純甄在票還沒有到期前 一、二個月就來借錢了。（問：就是拿錢的時候就給你 這票作擔保會兌現？）是。張純甄有付三分利息。」等 語（詳院三卷第83頁）相符。
⑵附表一編號2部分：證人吳○○於警詢時證稱：「是一 位叫陳定騰拿該張支票向我老公借錢的。」等語（詳警 二卷第1頁），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陳定騰於本院審理 時供稱：「（問：票面金額178830元，你是否實際拿到 這金額？）吳○○她先生就是「海哥」，有先預扣3%的 利息，跟他調現都是3%利息。（問：扣幾個月的利息？ ）他會算票期，譬如我拿給他距離兌現日大概2個月就 以2個月計算。（問：所以依你印象大概是2個月左右？ ）是。（問：就是178830元扣掉百分之三乘以2個月就 是實際上拿到的金額？）是。」等語（詳院三卷第154



頁）相符。
⑶附表一編號3部分：證人即同案被告張潘鳳鳳於偵查中 證稱：「（問：你是否曾交付256380元的支票給陳○○ ？）有，是向他調現金用，之後也有把錢還給他了。」 等語（詳偵一卷第172頁），核與證人陳○○於偵查中 證稱：「（問：張潘鳳鳳說這是客票，要跟我票貼，我 也給張潘鳳鳳票面上的金額，沒有算利息。」等語（詳 偵一卷第161頁）相符。
⑷附表一編號4-1至4-3部分：證人即吳○○於本院審理中 證稱：「（問：妳拿第1張票面金額是13萬8600元，實 際上妳向盧○○是借多少錢？）就照票面上的金額，然 後盧○○會扣掉他應該扣的利息。（問：利息會扣多少 ？）差不多會差一、二萬元。（問：第二張12萬8800元 ，這樣妳實際上可以貼現多少錢？）就差不多都差一、 二萬元。（問：第三張12萬元這張，是否也是都差一、 二萬元？）對，差不多，盧○○會算日期。（問：妳這 三張是否是在不同時間向盧○○貼現？）是。」等語（ 詳院二卷第156-157頁），與證人盧○○於警詢及偵查 中證稱：「伊曾於101年2月間分別持3張支票存入銀行 交換兌現；該3張支票都是我朋友吳○○向我週轉資金 ，扣掉利息及之前她欠我的金額1萬5,000元後將現金約 23萬元交給她。（問：是同一天借的？）不是。是分開 借的。她拿支票來向我借錢，我就想說這些支票是可以 兌現，才借給他的。我借錢給他的時候，都還沒有拒絕 往來。反正他拿支票給我，我就拿錢給他。」等語（警 二卷第5頁反面、偵五卷第95頁）相符。
⑸附表一編號5-1至5-3、5-9至5-18部分：證人即蔡○○ 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問：你曾否持0000000、233 3242、0000000等3號支票向合作金庫銀行提示？）是。 辜○○將3張支票交給我調資金。辜○○在發票日前2個 月拿給我，分三（次）拿給我。是要向我借票面上金額 的款項。但我會先扣掉2個月的利息，把現金給他，借 款金額就是票面上的金額。（問：你拿票時，有無去照 會？）有。都正常。（問：退票後，有無找辜○○說如 何處理？）有。他一直拖延我時間，迄今都沒有還我。 其實他總共欠我200多萬元，不止這3張。辜○○都開2 、3個月的票，期間他一直跟我借錢，所以跳票前我是 一直錢借給他的；辜○○要跟我借錢時，先拿人頭支票 那些公司與他簽的假合約給我看，他說他有承攬這些工 程，讓我以為他有工程要做，後來他就拿人頭公司的支



票來跟我借款。」等語（警一卷第187-188頁、偵一卷 第139頁、偵六卷第124-125頁）。
依此，如附表一編號1至5所示各被害人於各自收受各該編 號所示支票當時，均有出借款項予買受人已足認定。是本 案如附表一所示買受人既特地花費數千元購買芭樂票持交 予被害人，嗣支票遭退票，被害人始知受騙，則買受人顯 有獲取財物至明，否則買受人豈有於無力還款之情形下， 猶花錢購買芭樂票持交被害人之理，是此部分買受人確有 施用詐術，獲得財物，應以詐欺取財罪刑論處。被告黃世 華及其辯護人辯稱此部分被害人未交付借款，或買受人因 新債不清償，舊債不消滅之民法規定，並未獲得財產上不 法利益，不構成詐欺取財或得利罪等語之見解，難以採信 。
5.又被告黃世華之辯護人為被告黃世華辯護稱：張純甄有講 過她確實有拿到現金，但他必須先借出現金後，直接軋入 銀行去軋謝○○的票據，因此，對謝○○來說事實上沒有 造成損失，行為不能切得那麼分開，他是整體行為，張純 甄沒有獲得財產或不法利益，張純甄部分是否構成詐欺罪 構成要件有疑問云云。然查：刑法之詐欺罪為即成犯，於 施用詐術使人交付財物，其犯罪行為即完成。被告張純甄 以持空頭支票佯稱合法取得之客票之方式施用詐術，未據 實告知其已無支付能力，且支票係以數千元向被告黃世華 購得等事實，致告訴人謝○○陷於錯誤而交付借款，已如 前述，則被告張純甄於施用詐術使謝○○交付財物時，犯 罪行為即完成，縱使事後被告張純甄因謝○○催討，乃將 借得之款項存入銀行讓謝○○提領，仍無礙於詐欺既遂之 成立，是被告黃世華此部分所辯，尚難採信。
6.被告黃世華之辯護人再為被告黃世華辯護稱：被告黃世華 係販賣如附表一編號5-1至5-3、5-9至5-18所示支票給「 李大哥」，辜○○始終未到案，他到底是否為「李大哥」 有疑？因為李姓跟辜姓差那麼多，可能辜○○不知道用什 麼方式輾轉從「李大哥」這邊得到系爭支票，辜○○怎麼 向蔡○○行使這些支票詐騙，黃世華不清楚等語。惟查， 本件固然因辜○○經通緝未到案，而無法確認辜○○是否 為被告黃世華、陳恆裕所指之「李大哥」，然持支票向被 害人詐欺之最終使用支票者，或因買受支票之人多為隱晦 而無法知悉真實姓名，或因輾轉多次轉手致無法再追查買 受人之源頭是否為「李大哥」，惟依被告黃世華、陳恆裕 等2人供述之情節，即黃世華販賣如附表一編號5-1至5-3 、5-9至5-18所示支票給「李大哥」、陳恆裕供承其手寫



並交付如附表一編號5-3支票等情，復佐以扣案之被告黃 世華筆記本記載前揭空頭支票販賣情形，應可認定被告黃 世華確有販賣如附表一編號5-1至5-3、5-9至5-18所示支 票，被告黃世華、陳恆裕等於出售空頭支票時，已知悉日 後該空頭支票必用於詐欺取財，與最終持用人辜○○施用 詐術行為，自具有犯意聯絡甚明，是被告黃世華此部分所 辯，亦難採信。
（四）綜上所述，本案被告黃世華、陳恆裕前揭詐欺取財犯行， 均足認定，事證已臻明確，自均應依法論科。
參、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黃世華、陳恆裕、張純甄、陳定 騰、張潘鳳鳳等人犯罪後，中華民國刑法業經修正，其修正 全文經總統於103年6月18日華總一義字第10300093721號公 布，於103年6月20日施行。修正前之刑法第339條第1項規定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 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1000元以下之罰金。」，修正後之刑法第339條第1項則規定 為：「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 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 科50萬元以下之罰金。」，並增列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列下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 有期徒刑，得併科100萬元以下罰金：二、三人以上共同犯 之」。修正後之刑法既另定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為加 重要件，且刑度亦有修正，自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為新舊法 之比較。經比較被告等5人行為時及裁判時之法律，修正後 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之刑度為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並得併科100萬元以下罰金，就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 、第2項之刑度為重，而無更有利於行為人，應適用修正前 之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規定，較有利於各被告。肆、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黃世華就事實欄一、二，即如附表一編號1-1至1-4、 2、3、4-1至4-3、5-1至5-3、5-9至5-18所為、被告陳恆裕 就事實欄一、二，即如附表一編號號1-1、1-2、2、3、4-1 、4-2、5-3所為、被告張純甄就事實欄二、㈠，即如附表一 編號1-1至1-4所為、被告陳定騰就事實欄二、㈡，即如附表 一編號2所為、被告張潘鳳鳳就事實欄二、㈢，即如附表一 編號3所為，均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




二、又被告黃世華、陳恆裕、張純甄各就其參與之如附表一編號 1-1至1-2所示、被告黃世華、張純甄各就其參與之附表一編 號1-3至1-4所示各次詐欺取財犯行，被告黃世華、陳恆裕、 陳定騰等3人就其等參與之附表一編號2所示詐欺取財犯行， 被告黃世華、陳恆裕、張潘鳳鳳等3人就其等參與之附表一 編號3所示詐欺取財犯行，被告黃世華、陳恆裕與吳○○就 其等參與之附表一編號4-1、4-2所示詐欺取財犯行，被告黃 世華與吳○○就其等參與之附表一編號4-3所示詐欺取財犯 行，被告黃世華、陳恆裕與辜○○就其等參與之附表一編號 5-3所示詐欺取財犯行，被告黃世華與辜○○就其等參與之 附表一編號5-1至5-2、5-9至5-18所示詐欺取財犯行，彼此 間互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三、依被告黃世華於本院所供：其筆記本所記載賣出之支票，若 是2張寫一起是1次購買2張，如果是跳開來記，就是另外1次 ，即1次購買1張等語（院三卷第159頁反面），再參照被告 黃世華扣案筆記本所載，其賣予林園區之「李大哥」部分， 如附表一編號5-10、5-15所示2紙支票、編號5-11、5-18所 示2紙支票，係紀錄在一起，可見各該2紙支票係黃世華同時 賣予「李大哥」，又因辜○○通緝未到案，故辜○○是否「 分別」行使該等支票尚屬有疑，依罪疑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本院因認係辜○○同時持附表一編號5-10、5-15所示2紙支 票、編號5-11、5-18所示2紙支票向蔡○○借款，因時、地 密接、手法相同，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上開附表一編號5 -10、5-15所示，編號5-11、5-18所示詐欺行為，各自無從 強予分割，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屬接續犯。被告黃 世華所犯上開詐欺取財20罪間，被告陳恆裕所犯上開詐欺取 財7罪間，被告張純甄所犯上開詐欺取財4罪間，犯意各別， 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四、爰審酌被告黃世華、陳恆裕未循正當途徑獲取財物，竟從事 販賣空頭支票維生，嚴重危害社會之交易秩序、被害人之財 產法益及票據之信用交易功能，所為實有不該，並參酌被告 黃世華前已有販賣空頭支票案件經警查獲，即又重操舊業， 不知悔悟，向「阿進」買入空頭支票後販售，惡性較大，陳 恆裕受黃世華指示手寫或打字填載支票完成，交付買受人， 危害程度較黃世華為輕微；被告張純甄、陳定騰、張潘鳳鳳 則為空頭支票之買受者，持空頭支票佯稱正常客票借款，其 等犯後均與各該被害人達成和解（和解情形如附表三所示） ，稍有填補各該被害人之損失；陳定騰、張潘鳳鳳坦承犯行 ，黃世華、陳恆裕及張純甄均否認主觀詐欺犯意之態度，並 參酌被告等5人之素行、犯罪動機、手段、各罪詐騙所得金



額之多寡。復審酌被告黃世華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無業、 須撫養母親之家庭生活狀況；被告陳恆裕高職肄業之智識程 度，無業、已婚、須撫養二子之家庭生活狀況；被告張純甄 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有正當工作與收入、目前獨居；被告 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擔任計程車司機、已婚、勉持之經濟 狀況；被告張潘鳳鳳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有正當工作與收 入、已婚、孩子均已成年之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被告 黃世華、陳恆裕分別量處如附表一編號1至5主文欄所示之刑 ，被告張純甄、陳定騰、張潘鳳鳳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考量刑法第51條數罪併 罰定執行刑之立法方式，係採限制加重原則，非以累加方式 定應執行刑，如以實質累加之方式定應執行刑，則處罰之刑 度顯將超過其行為之不法內涵，而違反罪責原則，並考量因 生命有限，刑罰對被告造成之痛苦程度，係隨刑度增加而生 加乘效果，而非以等比方式增加，是則以隨罪數增加遞減其 刑罰之方式，當足以評價被告黃世華、陳恆裕及張純甄等3 人行為之不法性之法理（即多數犯罪責任遞減原則），乃分 別審酌被告黃世華、陳恆裕及張純甄等3人所犯所示各罪， 渠等犯罪時間均集中在100年5月至101年6月間，且犯罪手法 類似，爰就被告黃世華、陳恆裕及張純甄等3人所犯上開各 罪分別定應執行刑如主文第一至三項所示，同時均諭知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
五、被告張潘鳳鳳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稽，其已坦承犯 行，並返還告訴人陳○○詐得款項，告訴人陳○○並表示同 意檢察官對被告張潘鳳鳳緩起訴處分，不論附任何條件，業 據告訴人陳○○於偵查中陳明在卷（偵一卷第161頁反面、 偵六卷第10頁），信經此教訓後，被告張潘鳳鳳應知警惕， 當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對被告張潘鳳鳳所宣告之刑，以暫 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併予宣告 緩刑2年，以勵自新。又為期被告張潘鳳鳳心生警惕，避免 再罹刑章，認除前開緩刑宣告外，另有賦予一定負擔之必要 ，乃參酌被告張潘鳳鳳前開個人事由，併予諭知被告張潘鳳 鳳應向公庫支付2萬元。
六、沒收部分：
（一）查被告等人行為後，刑法有關沒收部分之條文業於104年 12月17日修正，並自105年7月1日起施行。而依修正後刑 法第2條第2項規定：「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 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是於新法施行後，關於沒收之法 律效果，應一律適用裁判時法即新法之規定，無庸為新舊



法比較，先予敘明。
（二）次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二項之沒 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 額；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 利益及其孳息；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 宣告沒收或追徵；前條犯罪所得及追徵之範圍與價額，認 定顯有困難時，得以估算認定之，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 段、第3項、第4項、第5項及第38條之2第1項分別定有明 文。再按就刑事處罰而言，「連帶」本具有「連坐」之性 質。在民事上，連帶債務之成立，除當事人明示外，必須 法律有規定者為限（民法第272條參照）。沒收兼具刑罰 與保安處分之性質，以剝奪人民之財產權為內容，係對於 人民基本權所為之干預，自應受法律保留原則之限制。共 同犯罪行為人之組織分工及不法所得，未必相同，特別是 集團性或重大經濟、貪污犯罪，彼此間犯罪所得之分配懸 殊，其分配較少甚或未受分配之人，如仍應就全部犯罪所 得負連帶沒收之責，超過其個人所得之剝奪，無異代替其 他犯罪參與者承擔刑罰，顯失公平。故共同犯罪，其所得 之沒收，應就各人分得之數為之，此為最高法院最近之見 解。最高法院66年1月24日66年度第1次刑庭庭推總會議決 定(二)已不再援用，此有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2521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是就被告等之犯罪所得，即應就各 人實際分受所得之財物為沒收、追徵之諭知。經查： 1.被告黃世華於羈押訊問時供稱：伊賣支票之價格不一定， 一般照會正常的6500至7000元，拒往的2000至2500元，退 補的是4000至4500元等語（聲羈卷第7頁）。於本院審理 中供稱：伊賣支票之價格沒辦法確定，賣張純甄1張大約 5000至7000元，我記得她有買過5000元的等語（院三卷第 157頁反面、第158頁）。被告張純甄於本院審理中供稱： 伊買支票1張大約5000至7000元，黃世華這樣講那就5000 元等語（院三卷第157頁反面、第158頁）。被告陳恆裕於 警詢時供稱：伊幫黃世華運送支票交易每一趟獲取500元 酬勞，若路程比較遠，就以600元計算等語（警三卷第244 頁）。本院以罪疑為輕原則，比對前揭被告3人所陳買賣 支票金額，故認被告黃世華各以5000元販賣如附表一編號 1-1至1-4所示之支票，而被告黃世華、陳恆裕於本案中既 係與張純甄構成共同正犯（理由如前理由欄所述），則其 等自張純甄處所領取之犯罪所得報酬利益，被告黃世華就 附表一編號1-1至1-4所示犯行部分各所得4500元、4500元 、5000元、5000元，被告陳恆裕就附表一編號1-1至1-2所



示犯行部分所得500元、500元，為各次犯行之犯罪所得， 爰就其上開犯罪所得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 之規定，於各該項主文內諭知沒收，被告陳恆裕部分併諭 知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之。
2.被告陳定騰於本院審理中供稱：伊向黃世華買支票約7000 元等語（院三卷第154頁）。本院比對前揭被告黃世華、 陳恆裕、陳定騰等3人所陳買賣支票金額，故認被告黃世 華、陳恆裕以7000元販賣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支票，而 被告黃世華、陳恆裕於本案中既係與陳定騰構成共同正犯 （理由如前理由欄所述），則其等自陳定騰處所領取之犯 罪所得報酬利益，即被告黃世華部分所得6500元，被告陳 恆裕部分所得500元，為該次犯行之犯罪所得，爰就其上 開犯罪所得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 於該項主文內諭知沒收，併諭知黃世華該次犯行之犯罪所 得其中5600元部分，被告陳恆裕犯罪所得500元，於全部 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之。
3.被告張潘鳳鳳於偵查中供稱：伊用現金向阿龍購買支票， 開戶比較久的就比較貴，一張要12000元起跳，開戶比較 短的一張7、8千元等語（偵一卷第171頁）。於本院準備 程序中供稱：伊是跟持有0000000000電話的陳先生以7千 元購買，他說支票不是向他購買，而是要給他7千元的手 續費用等語（院二卷第115頁）。本院比對前揭被告黃世 華、陳恆裕、張潘鳳鳳等3人所陳買賣支票金額，故認被 告黃世華、陳恆裕以7000元販賣如附表一編號3所示之支 票，而被告黃世華、陳恆裕於本案中既係與張潘鳳鳳構成 共同正犯（理由如前理由欄所述），則其等自張潘鳳鳳處 所領取之犯罪所得報酬利益，即被告黃世華部分所得65 00元，被告陳恆裕部分所得500元，為該次犯行之犯罪所 得，爰就其上開犯罪所得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 3項之規定，於該項主文內諭知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 沒收時，追徵之。
4.被告陳恆裕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伊印象吳○○都是買7000 元的支票等語（院三卷第160頁反面）。證人吳○○於本 院審理中供稱：伊買1張支票好像是幾千元，沒有到八千 元，伊不會接受退補的支票，是好的票伊才會買等語（院 二卷第152頁）。本院比對前揭被告黃世華、陳恆裕、證 人吳○○等人所陳買賣支票金額，故認被告黃世華、陳恆 裕以7000元販賣如附表一編號4-1、4-2所示之支票，被告 黃世華裕以7000元販賣如附表一編號4-3所示之支票，而 被告黃世華、陳恆裕於本案中既係與吳○○構成共同正犯



，則其等自吳○○處所領取之犯罪所得報酬利益，即被告 黃世華就附表一編號4-1至4-3所示犯行部分所得6500元、 6500元、7000元，被告陳恆裕就附表一編號4-1至4-2所示 犯行部分所得500元、500元，為各次犯行之犯罪所得，爰 就其上開犯罪所得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 規定，於各該項主文內諭知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 時，追徵之。
5.證人辜○○因案通緝中，無從得知其購買支票之金額，然 據證人蔡○○於偵查中證稱：伊拿票時有去照會，都正常 等語（偵一卷第139頁），足證被告黃世華賣予「李大哥 」之支票係照會正常者，本院以罪疑為輕原則，參照前揭 被告黃世華所陳販賣支票金額，照會正常之支票6500至 7000元，故認被告黃世華各以6500元販賣如附表一編號5 -1至5-3、5-9至5-18所示之支票，而被告黃世華、陳恆裕 於本案中既係與辜○○構成共同正犯（理由如前理由欄所 述），則其等自「李大哥」處所領取之犯罪所得報酬利益 ，被告黃世華就附表一編號5-1至5-2、5-9至5-18所示犯 行部分所得均為6500元、就附表一編號5-3所示犯行部分 所得為6000元，被告陳恆裕就附表一編號5-3所示犯行部 分所得500元，為各次犯行之犯罪所得，爰就其上開犯罪 所得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於各該 項主文內諭知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之。 6.再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犯罪所得已 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宣告前2 條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 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 得不宣告或酌減之，修正後刑法第38之1條第1項、第5項 、第38之2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其立法目的，係因過往 犯罪行為人之犯罪所得，不予宣告沒收，以供被害人求償 ，但因實際上被害人因現實或各種因素，卻未另行求償， 反致行為人因之保有犯罪所得。是修正後刑法之沒收、追 徵不法利得條文，係以杜絕避免行為人保有犯罪所得為預 防目的，並達成調整回復財產秩序之作用，故以「實際合 法發還」作為封鎖沒收或追徵之條件。然因個案中，被告 仍可能與被害人達成和解、調解或其他民事上之解決，而 以之賠償、彌補被害人之損失，此種將來給付之情狀，雖 未「實際合法發還」，仍無礙比例原則之考量及前揭「過 苛條款」之適用，是應考量個案中將來給付及分配之可能 性，並衡量前開「過苛條款」之立法意旨，仍得以之調節 而不沒收或追徵，亦可於執行程序時避免重複執行沒收或



追徵之危險。本案被告張純甄、陳定騰、張潘鳳鳳各次犯 行之犯罪所得各如附表一所載，依其等與各該附表編號所 示被害人之和解情形如附表三所示，陳定騰、張潘鳳鳳均 已賠償被害人完畢，張純甄部分業已賠償20餘萬元現金， 目前仍繼續返還謝○○，業據被害人謝○○於本院審理中 證述在卷（院二卷第148-149頁），是倘於本判決再諭知 沒收犯罪所得並追徵其價額，恐有受重複執行沒收或追徵 之雙重追索的危險，且沒收或追徵後，告訴人之求償程序 亦嫌繁瑣，對被告張純甄、陳定騰、張潘鳳鳳顯然過苛， 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不予宣告沒收被告張純 甄、陳定騰、張潘鳳鳳等3人之犯罪所得。
（三）按金錢為代替物，重在兌換價值，而不在原物，自難拘泥 於沒收原物之理論，認沒收販賣毒品所得之金錢，以當場 搜獲扣押者為限，苟能證明其為販賣毒品所得之金錢，均 應予以沒收（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5227號判決參照） 。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51萬9900元，其中1萬9900元係 販賣空頭支票所得，業據被告黃世華供述在卷（警一卷第 16頁），是上開附表一編號1-1至1-4、2（其中900元部分 ）所示販賣所得款項雖非於販賣空頭支票當場扣案，但因 上開5次之販賣空頭支票價金於被告黃世華收取後，已與 其身上其他現金合併收存而混同，應認該扣案現金中19,9 00元部分，仍屬被告黃世華為如附表一編號1-1至1-4、2 （其中900元部分）所示犯罪所得之財物，應依刑法第38 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就被告黃世華各次犯罪 所得分別於附表一編號1-1至1-4、2（其中900元部分）所 示犯行之罪項下宣告沒收。又應沒收之物既已扣案，即無 不能沒收之問題，自無庸贅諭抵償（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 字第5468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扣案50萬元部分因無證據 顯示與本案有關，爰不予諭知沒收。
（四）按共同正犯因相互間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遂行其犯意之實 現，本於責任共同之原則，有關沒收部分，對於共犯間供 犯罪所用之物，自均應為沒收之諭知（最高法院89年度台 上字第6946號判決意旨參照）。扣案如附表二編號2至21 、23至45所示之物，係共同被告黃世華所有，用以作為本 件如附表一編號1-1至1-4、2、3、4-1至4-3、5-1至5-3、 5-9至5-18所示詐欺取財犯罪所用或預備供犯罪所用之物 ，業據被告黃世華供承在卷（警一卷第10-20頁、院三卷 第129頁），依共犯責任共同原則，均併予依刑法第38條 第2項予以宣告沒收之。其餘如附表二編號22所示扣案物 品，雖為被告黃世華所有，惟被告黃世華於警詢時供稱：



該2張支票係伊私下收的客票，與販賣支票無關等語（警 一卷第17頁），故無證據可證係本件犯罪所用或所得之物 ，與本件犯罪無直接關聯，且非違禁物，是無庸諭知沒收 ，併予敘明。
（五）末按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9款已刪除宣告多數沒收，併執 行之規定，而將該項規定移至修正後第40條之2第1項，故 就沒收已無定應執行刑之問題。如宣告多數沒收，自應適 用新法，併執行之，無庸再於被告黃世華、陳恆裕所定應 執行刑項下再次宣告沒收。
乙、無罪部分（黃世華如附表一編號5-4至5-8所示、被告陳恆裕 如附表一編號1-3、1-4、4-3、5-1至5-2、5-4至5-18所示 ）：
壹、公訴意旨略以：
一、被告黃世華竟為貪圖不法利益，起意販賣空頭支票牟利，吸 引當時無支付能力或意願，而欲使用空頭支票作為詐欺取財 或詐欺得利工具之辜○○（通緝中）接洽購買事宜；黃世華 ，自行或指示陳恆裕視辜○○需求填寫票面金額及發票日， 再依約定時間、地點，交付予同有詐欺犯意聯絡之無付款真 意之空頭支票買受者辜○○如附表一編號5-4至5-9所示支票 ，陳恆裕每趟則可獲得300元至500元不等之酬勞。辜○○則 再持以向被害人調借現金，藉此詐取得財物。
二、被告陳恆裕明知被告黃世華販賣如附表一編號1-3、1-4、4 -3、5-1至5-2、5-10至5-18所示空頭支票，仍受黃世華指示 視客戶需求填寫票面金額及發票日，再依約定時間、地點， 交付予同有詐欺犯意聯絡之無付款真意之空頭支票買受者， 陳恆裕每趟則可獲得300元至500元不等之酬勞。各空頭支票 買受者則再持以向被害人調借現金，藉此詐取得財物，而以 此方式共同從事販售空頭支票使之流通於票據市場之詐騙行 為。
因認被告黃世華就如附表一編號5-4至5-9所示行為、被告陳 恆裕就如附表一編號1-3、1-4、4-3、5-1至5-2、5-4至5-18 所示行為，均涉犯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 云云。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 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 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雖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有罪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著有30 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判例可資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 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 法院亦著有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可參。參、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黃世華販賣如附表一編號5-4至5-9所示 、被告陳恆裕共同販賣如附表一編號1-3、1-4、4-3、5-1至 5-2、5-4至5-18所示空頭支票，涉有詐欺取財罪嫌，係以如 附表一編號1、4、5「證據欄」所示證據為其所憑之論據。 訊據被告黃世華、陳恆裕均堅決否認上開犯行，被告黃世華 辯稱：附表一編號5-4至5-9所示之支票不是伊販賣的，伊賣 給「李大哥」的13張支票都有登記，不可能是漏未登記編號 5-4至5-9所示之支票，「李大哥」告訴伊他會去向別的賣票 人購買等語。被告陳恆裕辯稱：伊沒有共同販賣如附表一編 號1-3、1-4、4-3、5-1至5-2、5-4至5-18所示空頭支票等語 。經查：
一、被告黃世華、陳恆裕共同販賣如附表一編號5-4至5-9所示之 支票部分：
（一）辜○○持如附表一編號5-4至5-9所示之支票，向被害人蔡 ○○借款，致使被害人蔡○○受有財物損失等情，有被害 人蔡○○之指訴、如附表一編號5-4至5-9所示之支票可佐 ，是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
（二）檢察官雖舉如附表一編號5「證據欄」所示證據為證，指 被告黃世華、陳恆裕等2人均涉有上開詐欺取財罪嫌，惟 附表一編號5「證據欄」所列之通訊監察書、譯文僅可看 出黃世華、陳恆裕等2人曾與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之「李大哥」通話，內容中提及11月1日開10萬、明誠鼎 山街口，另有相約在林園區見面，及「會幫你處理好」等 內容，然未提及所販賣之支票號碼，無法確定如附表一編 號5-4至5-9所示之支票確由被告黃世華、陳恆裕等2人所 販賣，再者扣案之黃世華記事本固有記載如附表一編號5



-4至5-9所列之發票人○○生產通運有限公司名稱（偵六 卷第59頁），然未記載如附表一編號5-4至5-9所示支票號 碼，亦查無被告黃世華、陳恆裕經手販賣附表一編號5-4 至5-9所示支票之明細資料及相關證據，難認被告黃世華 、陳恆裕等2人此部分有何詐欺取財犯行。是以，由附表 一編號5「證據欄」所列證人證述及相關書證，僅能證明 辜○○持附表一編號5-4至5-9所示之支票，向被害人蔡○ ○借款，致使被害人蔡○○受有財物損失，然尚未能證明 如附表一編號5-4至5-9所示支票，係被告黃世華、陳恆裕 等2人賣出。
二、被告陳恆裕共同販賣如附表一編號1-3、1-4、4-3、5-1至5- 2、5-10至5-18所示空頭支票部分：
（一）附表一編號1、4、5所列之行為人持如附表一編號1-3、1 -4、4-3、5-1至5-2、5-10至5-18所示空頭支票「支票明 細欄」所示之支票，向如該等編號被害人行使以借款之行 為，致使各該被害人受有財物損失等情，有如附表一編號 1、4、5「證據欄」所示證據可佐，且為同案被告黃世華 供承前揭支票為其所販賣，是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二）檢察官雖舉如附表一編號1、4、5「證據欄」所示證據為 證，指被告陳恆裕亦涉有上開詐欺取財罪嫌，惟附表一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