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陳: 「100 年少連偵字第96號卷牛皮紙袋內手稿正本第1 頁上所寫老闆是丙○○，寫這個是老闆要跟我性行為的時候 ，如果不要，老闆會罵髒話，要跟老闆娘講。（問: 手稿上 寫老闆幫我寄錢，我不會怎樣，是何意？）答: （證人情緒 激動、語氣高昂並欲嘔吐）（問: 有無提供印尼的帳號，叫 被告丙○○幫妳匯錢？）答: 有，匯台幣2 萬元。（問: 為 何要丙○○幫妳匯錢去印尼？）答: 因為他要我的身體。（ 問: 有無叫丙○○買手機給妳？）答: 沒有。（問: 手稿第 3 頁內容是否「我沒問題，如果沒有說不好意思，我沒有問 題，你不想買手機，我希望你不要生氣，我沒問題的」，是 否此意？）答: （未語）（問: 同上手稿第3 頁，裡面的你 指何人？）答: 不知道。（問手稿第6 頁內容是否為「老闆 如果老闆碰我，借錢回印尼，這個可以，我給這個好不好， 要不要，所以我打電話回印尼，這個先要在我的家，給你帶 來哥哥的錢，沒有對不起，老闆如果知道我這樣，又怎麼樣 」？）答: （未語）（問: 裡面的老闆是否是丙○○？）答 : 是。（問: 哥哥是指何人？）答: 是這個，不是哥哥。（ 問: 為何要寫這些文字？何時寫的？）答: 第一次老闆要跟 我發生性行為時，後來老闆跟我講，妳要多少錢。（問: 這 些手稿是否妳自己一個人一邊看電視，一邊寫的？）答: 沒 有看電視，是我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寫的。（問: 寫這些手稿 時，和丙○○發生性行為了沒有？）答: 有，發生過一次性 行為。（問: 妳是否跟被告丙○○要過60萬元？）答: 沒有 。……手稿是我用印尼字母拼出來的準備講中國話的字。（ 問: 是要講給誰聽？）答: （搖頭）」等語（見本院卷第90 頁反面至91頁反面、第95頁），另依證人甲 ○於偵訊中稱: 我於99年10月2 日來台灣，我是到屏東縣萬巒鄉照顧阿嬤等 語（100 他1409號卷第20頁），可知該手稿係甲 ○以印尼字 母拼出之中文，而甲 ○書寫該手稿之時點為遭被告丙○○於 99 年11 月間某日為性行為之後，是於本院102 年5 月22日 審理期日中，已事隔1 年半之久，而甲 ○上開手稿究非以其 母語書寫其習慣熟悉之印尼語，而係欲書寫甲 ○來台後甫接 觸1 月而極生疏之中文，是甲 ○對於當初書寫該手稿時其上 文字之意義是否仍能記憶明確、清楚正確理解，誠有疑問， 此觀之證人甲 ○於本院審理中經詢問手稿上文字之意義時， 經常無法回答而未語亦明，自無從以此手稿認甲 ○對被告丙 ○○心存愛意，執為有利被告丙○○之依據。
⒏至證人即被告丙○○之妻胡沈秀戀於警詢中陳述: 之前我不 知道我先生丙○○及我兒子乙○○遭外勞指控性侵害案件而 接受警方調查，是這2 天警方開始調查我才知道，之前我有
跟甲 ○說過如果有人對甲 ○性侵害要跟我講，但甲 ○都沒有 對我講過，甲 ○來台灣後就會引誘男人，行為不良，每日工 作時間不長，都在打電話等語（見警卷第61-65 頁），於偵 訊中陳述: 我有要甲 ○保護自己，有人欺負她要跟我講，我 們都看不出來甲 ○有遭性侵情事，我想是甲 ○設計的等語（ 見100 少連偵96號卷第60-62 頁），證人即被告乙○○之妻 潘雯藍於偵訊中證稱: 我不知道我先生及公公、小孩與甲 ○ 發生關係之事，是警方來時我才知道，Ａ女沒有向我求救過 ，她從來沒有跟我講過性侵的事等語（見100 少連偵96號卷 第61-62 頁），固可認甲 ○並未有向證人胡沈秀戀、潘雯藍 求援之情，惟甲 ○在受被告丙○○、乙○○之性侵後，被告 丙○○、乙○○均恫嚇甲 ○「不能告訴別人這件事，若是講 出來，要把你送回印尼去」等語，故而在面對對其性侵之被 告丙○○、乙○○以外之人時，明知自己僅係受僱之家庭看 護工，而侵害自己之被告丙○○、乙○○又係證人胡沈秀戀 、潘雯藍之配偶，親疏遠近立見，是在此人生地不熟無人可 依靠、語言不通難以適切表達己意、又恐自己因此橫遭解聘 遣返等多重壓力下，未為求援，只能選擇沉默以對，亦非難 以想像。參以被告丙○○、乙○○分係證人胡沈秀戀、潘雯 藍之配偶，甲 ○不過僅係證人胡沈秀戀聘僱來台照顧被告丙 ○○母之外籍勞工，證人胡沈秀戀、潘雯藍主觀上本有為被 告丙○○、乙○○掩飾諉罪之強烈動機，是值甲 ○報案遭被 告丙○○、乙○○「強暴」此情狀，為免事態擴大，方故意 偏袒被告丙○○、乙○○而一廂情願地相信此確為甲 ○設計 構陷誣指被告丙○○、乙○○，是不能以證人胡沈秀戀、潘 雯藍上開證詞為有利被告丙○○、乙○○之認定。另一方面 ，依被告丙○○於警偵訊中之供述: 甲 ○是我家僱請的看護 工，我母親行動不方便，我們又要工作所以申請看護工，甲 ○平時在我母親住的地方照顧我母親，幫我母親洗衣服或拖 地板，她平日都在我母親居住的處所一起生活且睡同一房間 ，我平日與外勞工作情況很好等語（見警第1 頁、100 少連 偵96號卷第53-62 頁），及被告乙○○於偵訊中陳述: 甲 ○ 是我們的外勞，從99年10月僱用，要照顧我阿嬤，我們平日 跟甲 ○相處都很好，平日甲 ○會到49號煮東西給阿嬤吃，及 整理49號的廚房及客廳，甲 ○會到我太太的麵店在新厝村新 和路洗碗及端麵給客人吃，甲 ○沒有常去，要視我阿嬤的情 況，若阿嬤精神狀況好的話甲 ○會過去幫忙等語（見100 少 連偵96號卷第53頁），甲 ○於99年至100 間之工作表現亦頗 受肯定，被告丙○○、乙○○對甲 ○亦無怨言，再佐以上開 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中證述甲 ○於安置期間亦無法再前往
其他雇主處工作，亦即，甲 ○並無任何為更換雇主而故意誣 陷之動機，而甲 ○竟又打電話予1955外勞求救專線求援，更 可證甲 ○上開證詞應屬可信。
㈤此外，復有甲 ○之手機影音檔案編號00000000000 、29、30 、31、33、52、56號譯文表、疑似人口販運被害人鑑別參考 指標、被害人之看護工所得薪資及應付其他費用計算表、雇 主支付薪資明細、外勞居留資料查詢- 明細內容顯示畫面、 外僑出入境資料查詢表、性侵害犯罪事件通報表、甲 ○遭性 侵害之現場外觀照片、甲 ○受理疑似性侵害案件驗傷診斷書 、行政院勞工委員會職業訓練局1955專線受理外籍勞工緊急 申訴案件紀錄暨派案單、1955專線受理外籍勞工緊急申訴案 件處理情形紀錄表、1955專線受理外籍勞工案件後續回覆暨 追蹤處理情形紀錄單、告訴人陳報狀、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勘驗筆錄、被害人手稿正本及譯本、寶建醫療社團法 人寶建醫院102 年3 月21日（102 ）寶建醫字第111 號函暨 所附甲 ○病歷資料1 份、甲 ○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查詢結果 在卷可參（見警卷第79 -93頁、101 頁牛皮紙袋內、100 少 連偵96號卷第26-33 頁、103-109 頁、119 頁、100 少連偵 96號卷牛皮紙袋內、本院卷第22-26 頁、第56頁、第57頁牛 皮紙袋內），是證人Ａ女證述其自99年11月間起迄100 年9 月20日止長期受被告丙○○強制性交、自100 年1 月起至10 0 年9 月21日止反覆受被告乙○○強制性交等情節，信而有 徵，應屬確實。
㈥關於被告丙○○、乙○○對甲○強制性交行為次數之判斷: ⒈被告丙○○部分:
依證人甲 ○上開證述，被告丙○○於99年11月間某日第一次 對其為強制性交行為後，至100 年9 月20日止，每週對其性 侵1 至2 次，依有疑唯利被告原則，本院認被告丙○○99年 11月間僅性侵甲 ○1 次，自99年12月間起至100 年9 月20日 止，每週僅性侵甲 ○1 次，是被告丙○○共計性侵甲 ○43次 。
⒉被告乙○○部分:
依證人甲 ○上開證述，被告乙○○於100 年1 月間某日第一 次對其為強制性交行為後，至100 年9 月21日止，每週對其 性侵1 次，依有疑唯利被告原則，本院認被告乙○○100 年 1 月間僅性侵甲 ○1 次，另自100 年2 月間起至100 年9 月 21日止，每週性侵甲 ○1 次，是被告乙○○共計性侵甲 ○35 次。
㈦刑法第221 條之強制性交罪，於88年4 月21日修正時，已自 「至使不能抗拒」修正為「違反其意願之方法」為要件，僅
須以強制方法，足以壓抑被害人之性自主決定權為必要，此 觀諸立法理由甚明。再刑法第228 條第1 項之利用權勢性交 罪，以對於因親屬、監護、教養、教育、訓練、救濟、醫療 、公務、業務或其他相類關係受自己監督、扶助、照護之人 ，利用監督之權勢性交；被害人係處於其權勢之下，而隱忍 屈從，且其屈從性交，並未至已違背其意願之程度，始克當 之，此與同法第221 條第1 項之強制性交罪，係以違反被害 人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行為尚有不同。若利用權勢，且已使 被害人喪失自由意思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行之，則仍 應依強制性交論罪（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6501號判決意 旨參照）。查Ａ女雖於本院審理中或稱被告丙○○為老闆， 然依卷附之看護工所得薪資及應付其他費用計算表、雇主支 付薪資明細（詳警卷第90、91頁）所示，及被告丙○○、乙 ○○於警詢所述（見警卷第1 頁、第5 頁），Ａ女之雇主為 胡沈秀戀（被告丙○○之妻），而非被告丙○○、乙○○， 被告丙○○為Ａ女雇主之夫，從而Ａ女慣稱被告丙○○為雇 主或老闆尚與一般生活經驗無違，然於法被告丙○○、乙○ ○並非Ａ女之僱用人，被告丙○○、乙○○對於Ａ女自無業 務上之監督之權力，是Ａ女於法並非受被告丙○○、乙○○ 業務上之監督之人，要無疑義，僅因被告丙○○、乙○○住 所（新平路49號）與甲 ○所住處所（新平路47號）前後緊鄰 ，因此取得對甲 ○強制性交之機會；況本案被告丙○○、乙 ○○係為一般健全之成年男子，於外觀上已明顯有優勢於Ａ 女之氣力，而被告丙○○、乙○○對於Ａ女係直接施以強制 力強抱住甲○ ，拉扯褪去甲 ○衣褲，抓捏Ａ女之胸部，復進 而壓制Ａ女於床上，以生殖器插入Ａ女之陰道，並對其甲 ○ 陳稱要將Ａ女送返印尼等語，證人Ａ女歷次證述均明白表示 其並非同意與被告丙○○、乙○○發生性交行為，其因害怕 遭送返印尼，並有以言語制止或動作掙扎以為反抗等情，是 綜合當時情境，被告丙○○、乙○○顯係以身體直接施以強 制力使Ａ女無法反抗，或兼以製造Ａ女心理恐懼之情狀以抑 制Ａ女之意志等強暴、脅迫之方法，而發生性交行為，是被 告丙○○、乙○○與Ａ女發生上開性交行為顯然違背Ａ女之 意願甚明，亦與前述刑法第228 條第1 項利用權勢性交罪之 構成要件有間，公訴意旨認被告丙○○、乙○○所為各次犯 行均犯刑法第228 條之利用權勢性交罪，尚有誤會，惟檢察 官起訴事實與本院論罪科刑之社會基本事實均屬同一，爰依 刑事訴訟法第300 條規定變更檢察官起訴法條。綜上所述， 被告丙○○、乙○○前開所辯，要係避就卸責之詞，均不足 採。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丙○○、乙○○上開強制性交
犯行明確，堪以認定。
二、論罪科刑:
㈠雖被告丙○○、乙○○行為後，刑法第50條規定業於102 年 1 月23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5日生效施行，該條修正前 規定「裁判確定前犯數罪者，併合處罰之。」修正後規定「 裁判確定前犯數罪者，併合處罰之。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 不在此限：一、得易科罰金之罪與不得易科罰金之罪。二、 得易科罰金之罪與不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三、得易服社會 勞動之罪與不得易科罰金之罪。四、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與 不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前項但書情形，受刑人請求檢察官 聲請定應執行刑者，依第51條規定定之。」是以，修正後刑 法新增但書規定，列舉不得併合處罰之情形，則於裁判確定 前犯數罪者，其併合處罰之範圍顯較修正前限縮，惟就本件 被告丙○○、乙○○所犯之各罪，經本院分別量處如主文所 示之刑，俱屬不得易科罰金之罪，而無修正後刑法第50條第 1 項但書列舉不得併合處罰之情形，無論依修正前刑法第50 條規定或修正後刑法第50條第1 項前段規定均應併合處罰， 即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自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附此敘明 （最高法院97年度第2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 ㈡核被告丙○○就上開事實一、㈠部分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 1 條第1 項之強制性交罪; 被告乙○○就上開事實一、㈡部 分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1 條第1 項之強制性交罪。 ㈢被告丙○○、乙○○於強制性交過程中所為強行抓捏撫摸Ａ 女胸部、下體等強制猥褻之低度行為，均為強制性交之高度 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㈣按如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法 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 間前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 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則屬 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3295號判 例參照）。查被告丙○○於99年11月間某日上午8 時至9 時 間某時許，第一次對Ａ女為強制性交行為，係先於屏東縣萬 巒鄉○○村○○路00號住處1 樓客廳桌子上將其生殖器插入 Ａ女陰道，再強行拉Ａ女至房間床上，強行壓住Ａ女頭部將 其生殖器放入甲 ○口腔內「口交」，並射精至甲 ○嘴巴內， 再以其生殖器插入甲 ○肛門為「肛交」，對甲 ○為強制性交 之先、後行為間，具時間、地點之密接性，且按諸性交，通 常以男性射精或發洩性慾完畢，作為認定性交次數之計算， 被告丙○○先、後行為時、地固有不同，然其先將其生殖器 插入Ａ女陰道，再至房間床上，將其生殖器放入甲 ○口腔內
，並射精至甲 ○嘴巴內，再以其生殖器插入甲 ○肛門，足認 被告主觀上僅為滿足其1 次性慾之發洩，應係出於單一決意 ，所侵害者亦係同一被害人之性自主決定權，依一般社會健 全觀念，各行為間之獨立性極為薄弱，難以強行分開，在刑 法評價上，應將之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為接續犯，應 論以強制性交罪之包括一罪即足。
㈤被告丙○○所犯上開強制性交罪43次、被告乙○○所犯上開 強制性交罪35次，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公 訴人雖認被告丙○○、乙○○先後對甲 ○性交犯行，應依接 續犯論以一罪，惟接續犯係指行為人基於單一犯罪機會，基 於一次犯罪故意，而在緊密之時間空間下，先後為數次之侵 害相同法益及罪名之行為，而本件被告丙○○於99年11月間 某日對甲 ○強制性交行為後，係每週1 至2 次對甲 ○為強制 性交行為被告乙○○則於100 年1 月間某日對甲 ○強制性交 行為後，每週1 次對甲 ○為強制性交行為，其間間隔均達數 日，顯非基於單一之犯罪機會接續犯之，是應分論併罰，公 訴人此點主張，亦有不合，均併此指明。
㈥爰審酌被告丙○○前有恐嚇等前科、被告乙○○則無前科之 素行，被告丙○○身為告訴人Ａ女雇主胡沈秀戀之夫，被告 乙○○則為告訴人Ａ女雇主胡沈秀戀之子，均不知應有之尊 重，竟趁家人不在而與告訴人甲 ○獨處之際，憑恃其男性身 材、體力優勢，為遂一己私慾，以每周至少1 次之頻率，以 強暴方式違反告訴人之意願，長期對告訴人為強制性交之犯 行，未尊重女性身體之自主權，被告丙○○對告訴人共性侵 43次，被告乙○○共計35次，對告訴人造成嚴重之身心傷害 及心理上難以磨滅之陰影，動機、所為至為可議，嗣後又誣 指告訴人主導誘使其等踰矩，犯後雖否認犯行，惟已與告訴 人Ａ女達成和解，賠償Ａ女300,000 元之態度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等應執行之刑。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221 條第1 項、第51條第5 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何克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24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涂裕洪
法 官 許嘉仁
法 官 蕭筠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24 日
書記官 蔡明株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 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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