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甲○○有跟乙○○說你為何要砍人家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五三頁）；而甲○○之父親為孔維德、丁○○之乾爸，業據孔維德、丁○○陳明在卷；孔維德及乙○○平日即尊稱甲○○為大哥，渠等關係極為密切，足認證人孔維德、乙○○於第一審證述甲○○在現場有問乙○○為什麼殺人云云，顯係附和維護甲○○之辯稱，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十二、雖乙○○於第一審九十六年九月十二日審理時翻異前述，證稱係因丁○○之關係始生犯意云云（見第一審卷㈠第二八六頁）。惟查，乙○○於第一審羈押而未受禁止接見通信處分之期間，曾寄一封信給其父親江支慶，於信件中提及「大哥答應我的事情我已經做了，你能不能幫我去他家裏拿錢？」，並有該信在卷可稽（見第一審卷㈡第三八頁）。甲○○之辯護人辯稱：前開書信係乙○○自己之意思，並非甲○○有答應何事云云，惟甲○○有授意要教訓王祥得之事實，除乙○○所為不利甲○○之證詞外，亦經證人孔維德、丁○○證述屬實。而乙○○確自九十六年九月十二日起翻異前供而為有利於甲○○之證詞，參諸本件犯罪行為發生後，甲○○甚且聚集其他被告至住處商謀對策，足見本件自警詢時起，被告四人及證人孔維德所陳，即有相當程度之串供，僅係時間不足未及完備，是以乙○○前開書信所載非無可能，辯護人所辯與前開卷證不符，且乙○○翻供所證亦無所據，均難採信。本件事證明確，甲○○、丁○○、丙○○與乙○○共同殺人犯行，堪予認定。綜上所述，為原判決所依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指駁被告等之辯解。本件甲○○、乙○○、丙○○及丁○○間就上開犯行，雖下手實行者僅乙○○一人，然其殺人行為，事前被告等人係先有謀議，丁○○準備兇器，丙○○引被害人出門，終由乙○○著手實行，顯示此一殺人案件係有計劃的進行，四人間具有犯意聯絡而由乙○○實行殺人行為，至為明顯，均應論以共同正犯。核被告甲○○、乙○○、丙○○、丁○○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殺人罪。又乙○○前因竊盜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確定，於九十四年三月十八日執行完畢，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應加重其刑（法定刑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不予加重）。公訴人指訴丙○○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傷害罪，丁○○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條第一項幫助傷害罪，顯有誤會，惟起訴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應就丙○○、丁○○部分變更起訴法條。因而撤銷第一審不當之判決，援引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等規定，分別論甲○○、乙○○、丙○○、丁○○以共同殺人之罪，並審酌甲○○、乙○○、丙○○、丁○○僅因細故，而由乙○○持西
瓜刀砍殺被害人頭部、腹部，其下手之部位均集中在人體要害，王祥得毫無防禦行為，犯罪手段實為兇殘，導致王祥得喪失生命，使王祥得家屬承受喪親之莫大痛苦。乙○○雖為本件下手殺害王祥得之人，然其坦承犯行，及甲○○、丙○○、丁○○於本案中所扮演的角色分工，且三人均無有期徒刑以上之前科，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暨審酌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量處乙○○無期徒刑，量處甲○○、丙○○、丁○○各有期徒刑拾伍年。乙○○部分並依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規定宣告褫奪公權終身；又審酌甲○○、丙○○、丁○○之本案犯罪性質，認有宣告褫奪公權之必要，併依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二項規定，各宣告褫奪公權六年。另扣案之西瓜刀、鋸子各一把，為甲○○所有之物，業據甲○○供述在卷，且是供本案犯罪所用，爰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宣告沒收。另扣案之血衣、褲各一件，雖為乙○○行兇時所穿之衣褲，然非供本案犯罪所用之工具，爰不併予宣告沒收，經核原判決於法並無違誤。查證人即共同被告丙○○、乙○○、證人孔維德於警詢之陳述；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偵查時之陳述；證人即共同被告孔維德於偵查時之陳述；陳氏金意於檢察官偵查時之陳述；均具有證據能力，原判決如上已說明其理由，經查於法並無不合。次按刑之量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無逾越法定本刑，且無顯失輕重有失衡平之情形，復已於判決內說明其量刑所審酌之情狀，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對於被告等刑之量定。如上已說明其理由，為事實審法院職權之適法行使，檢察官上訴意旨中，以甲○○為主謀犯後尚飾詞狡辯，何以改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指摘原判決量刑不當等語，依上開說明，非有理由。再按認事採證、證據之取捨及證據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茍無違背證據法則，自不能指為違法。又供述證據前後雖有差異或矛盾，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及論理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其就供述證據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亦非法則所不許。因之，證人供述之證據前後縱有差異，事實審法院依憑證人前後之供述證據，斟酌其他證據，本於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取其認為真實之一部，作為判斷之證據，自屬合法，不能謂所認與供述證據之部分不符，即指判決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另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又共同正犯不限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本件
原審綜合被告等人先後之供述，斟酌其他證據，認甲○○、丙○○、丁○○應對乙○○殺害王祥得之殺人犯行負共同正犯之罪責，如上已說明其依憑之證據及理由；對於被告等之辯解，認不足採，被告等人前後不一之供述，以何者為可採、何者為不可採，如上亦已分別在判決內詳述其認事採證、證據取捨及判斷之理由，核與證據法則並無違背，為其職權之適法行使，揆之上開說明，自不能指為違法。檢察官及被告等上訴意旨所指各節，或為單純事實之爭執，或於原判決之主旨不生影響之事項任意指摘，或為原審已審酌屬認事採證、證據取捨及判斷之範疇，為其職權之適法行使，或事證已臻明確並無再為傳訊調查必要之裁量事項，揆之上開說明，應認其等之上訴為無理由，予以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二 月 二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莊 登 照
法官 黃 一 鑫
法官 陳 世 淙
法官 許 錦 印
法官 張 清 埤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三 月 三 日 K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